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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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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 夫君

“夫君教你。”林謹淵貼著她耳畔說話。

聞言, 雲遲意眉心一擰。

他先解了二人手腕上紅緞,帶著她柔若無骨的雙手除去玉帶,寬大的喜服從他身上滑落在床榻。

雲遲意一雙手被帶引著在他身上游走, 頓時醒了困意。

林謹淵用無名指纏上她的腰帶, 輕輕一扯,雲遲意感到腰間束縛盡數散開。

他架勢做的很足,雲遲意懷疑他到底想做到哪步。

回過神來, 雲遲意被壓在錦枕之上, 林謹淵半邊身體借力靠在她身上,修長的手擡起她的下巴, 溫潤的唇貼上溫玉般的頸窩。

雲遲意皺眉,在他含咬上來時更是疼得輕松嘆一聲, 她往後縮著, 床榻上什麽東西硌著後腰。

林謹淵一直沒松口, 她只覺得脖頸像被撕裂了。

這個瘋子。

他的手挑開雲紗,覆於雪峰之巔, 雲遲意終於是忍不了了, 她弓起背, 手腕勾著他的脖頸,奮力坐起身。

難怪硌人, 往後一摸,滿床的紅棗花生與桂圓蓮子。

林謹淵撐著身體躺進裏側, 看她摸黑撿起一顆紅棗扔了下去。

她找的認真, 一顆都沒有放過,撿完這些東西,她疲累至極,忍不住胸腔裏的癢意, 偏頭咳嗽良久。

林謹淵握住她的手腕:“累了?”

雲遲意壓抑著咳嗽聲,搖了搖頭。

林謹淵通情達理地道:“夫人身子如此弱,不可再受累了,今夜到此為止吧。”

咳嗽聲啞然而止,雲遲意抓住他的手,虛弱又不甘心地晃了晃腦袋,勢必要將他留下來。

林謹淵已經在攏衣,淡淡地吩咐:“今夜只能欠著了,此事是你我的秘密,不能外傳,夫人可答應?”

雲遲意懊悔地垂下頭。

他的手觸及到她的臉頰:“早些睡吧。”

他移到床沿,放下重重床帳,對外輕喊一聲。

“潮生,進來。”

名喚潮生的侍衛低著頭推開門,帶著雪錦鶴氅走進來。

林謹淵清瘦的肩膀披上鶴氅,滿目雪色之上,他的眸色中的溫和盡數褪下。

他朝潮生擡了下眼,指向黑暗中的圓桌,潮生默契地走過去,將蜜餞撤走。

等門合上,雲遲意掀開窗簾,匆匆光腳下床去查看蜜餞,空無一物,連盤子都被端走了。

果然如此啊。

她撐開軒窗,露出一點幽暗的光,長廊下,潮生推著林謹淵走遠,一高一矮的身影沒入夜色之中。

春雨不歇,冷風讓雲遲意不得不關了窗。

人在虎穴,終日戰戰兢兢怎麽能行,雲遲意身體又差,扛不住整夜無眠,她回去躺下睡下了。

-

王府,書房。

潮生點起燭火,屋內昏暗如潮水般退下。

林謹淵坐在案邊,低垂的眉宇間看不出情緒,節骨分明的手執起狼毫,在宣紙上落下一筆,頗有閑情逸致地畫起水墨牡丹。

“吩咐下去,留她三個月性命。”

潮生眉心一跳,望著桌上的蜜餞陷入不解。

不是擔憂她是皇後的人嗎,怎麽又不殺了……

潮生不解地問:“是因為她身份清白嗎?”

林謹淵道:“我方才試過她,沒有內力,脈象虛浮,用不了一年就會病入膏肓,不過,一年對我來說太久,三月足矣。”

“她是黑是白都不重要,放心吧,她會死的。”

王妃若是病死的,只能算她命不好了。

潮生領會意思,又問:“那主上是要改變策略?”

林謹淵說:“府上的蛀蟲自然要除,但牽扯太大終歸是下策。”

他將狼毫擱置在一旁,桌上水墨丹青栩栩如生,在花心之中,他擡起拇指印下一枚指紋。

“將此畫送去臨水閣,讓他們尋一位名醫,不日,我要他入府,切記,不可有所閃失。”

“還有,近幾日,一人常出入禮部侍郎府,去查清楚那人來歷。”也就是雲遲意的母家。

潮生領命,夜裏伏行。

林謹淵又提筆作畫,將宣紙鋪開,筆尖濃墨滴落,迅速暈開一圈。

纖細的狼毫勾勒出紅色窈窕身姿,畫中人於艷艷垂絲海棠下撐傘眺望,眉心微蹙,雙唇輕抿,右手攥緊喜服,惶恐不安地藏在陰雨天中。

等墨水幹透,林謹淵將畫掛在身後的木架上,他轉過身,畫中人在陰暗中望著他的背影,半張臉顯得蒼白無色。

既然他們想看他與她琴瑟和鳴,那演給他們看又何妨。

林謹淵擡眸看向窗外,枝頭杏花被打落了一片,滿地的旖旎與不堪。

這雨,今夜怕是不會停了。

-

雨窸窸窣窣下了一整夜,雲遲意累極了,後半夜睡得極沈。

到了翌日清晨,雨還在下。

腦海沈重而混沌,身上又熱如火爐,大婚第二日,雲遲意竟發起高熱,打亂了王府往日的寧靜。

梳妝丫鬟推門進來,率先發現她兩頰泛紅熱汗直下,丫鬟又急匆匆地轉頭跑出去。

“王妃染了風寒,快去請太醫!”

半個時辰後,雲遲意依稀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臥房裏似乎有不少人,粗糙的手隔著帕子搭上她的脈搏。

“怎麽樣了?”

清潤的嗓音近在咫尺。

太醫松口氣,寬慰道:“想必是吹了風雨才受風寒,微臣寫個方子抓幾副祛風寒的藥即可。”

他望一圈屋內婢女,稍微湊近一點對林謹淵說:“王爺,微臣鬥膽,王妃身體孱弱,房事上可緩一緩。”

林謹淵看向床榻,雲遲意此時昏迷不醒,面色潮紅,偏向裏側的脖頸上露出一枚紅痕。

他擡手放下床帳,從善如流一般:“李太醫說的是。”

又擡眼說:“絮紅,去取筆墨來。”

婢女絮紅見他望過來那一眼飽含溫情,頭腦瞬間發熱大驚若喜,忙不疊提著裙角跑出去。

等太醫離開,晌午時分雨停下了,雲遲意皺緊眉心,強行睜開眼眸,溫熱的濕帕子擦過她無神的眼眸,她再一擡眼撞上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

“夫人終於醒了。”

林謹淵坐在床邊,不緊不慢地將濕帕又疊了一回,他單手撥開雲遲意的衣領,潮熱的肌膚被冰涼的手指搭上,她渾身便起了一層浪,連忙抓住他的手。

她搖了搖頭,探頭往外看,想讓婢女來為她擦拭。

林謹淵手掌覆蓋在白凈的額頭上,笑著問她:“昨夜你我同床共枕,怎麽又害羞了?”

胡說八道,編造事實。

不過見他說這番鬼話,雲遲意也知道了,房中這三個婢女不可信。

雲遲意渾身酸痛,難受得喘息一下,呼吸纏纏綿綿,掠過他貼在臉頰的手背上。

她眨了眨眼睛,偏開腦袋。

林謹淵得了她的允許,手裏的濕帕先放回溫水中,一雙光潔白皙的手解開衣帶,雲遲意耳廓浸紅,她回眸看過來,又被他一只手遮去視線。

柔軟的帕子撩過肌膚,雲遲意咬緊下唇,長睫不安地快速翕動,掃過他溫熱的手心。

帕子落回水中,雲遲意聽見水聲,嘆息一聲。

林謹淵又餵她吃完藥,掖好被角才離開。

雲遲意口中翻上苦味,撐著下床倒了杯茶水喝。

拆開林謹淵系好的衣帶,她重新按照自己的習慣重新打了個結。

她試圖擡起手腕,半途無力地垂落回去,這架勢應該是還會病上一日。看來,什麽事都不重要,先把身體養好最要緊。

但就不指望林謹淵了,他巴不得她早點咽氣,好讓他撿個伉儷情深的好名聲。

無權無勢,無人可用,雲遲意看著床頂陷入沈思。

她目前唯一能利用的關系就是雲家,後日歸寧,這兩日是要想想辦法了。

稍微動腦,頭暈得緊。

她摸索著倒回床上,冷汗混著熱汗再次打濕了裏衣。

到了第二日,果然還是病的起不來,早晚各吃了半碗粥,又昏昏睡了許久。

夜裏,林謹淵來看過她一回,商議是否將歸寧延後幾日。

雲遲意攥著他的衣袖執意要回去,林謹淵也不再規勸。

幸好當日醒來,周身痛楚減弱,舒暢不少。

絮紅為她穿衣打扮,在慘白的唇上點了口脂,絮紅手巧,動作輕巧地掬起如雲烏發,又讓長發在掌心緩緩滑落。

“王妃不知,王爺為您日日操勞,都消瘦了。”

雲遲意淡淡地擡起眼眸,從鏡子裏瞧了她一眼。

絮紅眼含艷羨,緊緊地咬著紅唇。

起初雲遲意不確定原文裏那位下場淒慘的婢女是誰,此時也看明白了。林謹淵究竟給她灌了哪種迷魂湯,恐怕絮紅心裏此刻想的不是對皇後的忠心,而是對珵王的癡心。

雲遲意素手一擡,將她的手從發間擋開。

絮紅如夢初醒,猛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哪裏惹惱了王妃,請王妃恕罪!”

不看她,雲遲意攏起層層疊疊的長裙,徑直走出房門。

絮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低眉垂眼跟上去。

緩步行至正門,雲遲意在絮紅的攙扶下踩上步階,矮身進入馬車內。

她一擡眼,林謹淵徐徐擡眸望過來。

矮桌備了果脯點心與熱茶,林謹淵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

“王妃袖口怎麽沾上灰了?”

雲遲意有些懵,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因為絮紅扶了她的手。

林謹淵伸手輕撣掉上面的灰塵:“以前在家中也是這般不穩重嗎。”

雲遲意蹙眉,水光瀠瀠地盯著他。

林謹淵笑了:“不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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