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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18 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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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18 小師妹

過去半日, 雲遲意才調理好體內幾股沖撞在一起的力量。

她徐徐打開眼眸,還未起身,兩眼一黑又倒下去, 好在林羽晚及時出手攬住她的肩膀。

“師姐, 還是不行?”

她扶住墻,唇縫間再次滲出血,舌尖已經熟悉了血腥味, 甚至還覺得有一絲甘甜, 不過,堵在心口的怒氣倒是散開了。

林羽晚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忽然用力, 他眸色一暗,看向門外。

雲遲意也感受到了, 有人正在朝這裏靠近。

由羽麟鐲織成的結界, 照理來說, 能察覺的人並不多。

但不能掉以輕心,雲遲意抹掉嘴角的血跡, 說:“不知來者是誰。”

話音才落, 結界晃了晃, 烏黑色的氣體空中試圖鉆進來。

雲遲意眸光晃動,往事徐徐在腦海中展開, 她一向自持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是墮仙。”

林羽晚食指一勾,長劍的劍柄在他手中顯現。

雲遲意咳嗽一聲, 說:“不要戀戰。”

和墮仙正面對上, 無異於以卵擊石,當年能逃出生天也是運氣使然。

林羽晚見情勢不對,沒打算交手,他攬上雲遲意的腰, 割破掌心生生在地上剖出一個傳送陣。

他用的都不是正派功法,在雲遲意面前,他絲毫不藏著。

雲遲意勾著他的脖頸,以免被陣中卷起的氣流沖到別處,在最後一刻,林羽晚收了羽麟鐲,雙手護住雲遲意的耳朵。

盡管如此,雲遲意還是聽到淒冽的慘叫,萬鬼悲鳴,旋風一樣裹挾著周身。

入目漆黑一片,一眼望不透頭尾,唯有惡鬼的哭聲鉆進頭皮,教人渾身發麻。

起陣的人是林羽晚,他很快支撐不住,脫力地靠在雲遲意身上,他的身體沈重,雲遲意被他壓得跌坐在陣中。

另一處傳送陣會在哪裏?

“嘭”地一聲,氣浪宛如利劍,削斷了某處的樹木,驚起無數鳥雀。

雲遲意和林羽晚一起滾到地上,控制不住在草地中滾了好幾圈,撞到龐大的樹幹才停下來。

雲遲意用手貼著林羽晚的腦袋,這一下撞擊像是要撞碎了她的手掌,幸好林羽晚沒事,只是昏迷過去了。

雲遲意虛弱地勉強睜開眼睛,湛藍的蒼穹裏,百鳥揮舞著翅膀,參天的楊柳葉簌簌落下,落葉掉在她的額角。

這些事物,怎麽有點眼熟……

鼻尖嗅到清甜的味道,她隨手扯斷一朵鵝黃色的野花,亮黃色的顏色讓她眸色一亮。

這是澄明的後山!

她扶著林羽晚不可置信地坐起來,在看到長滿雜草的廢墟時,她不禁唏噓,確實是被一場大火燒過的澄明沒錯了。

兩地離著千裏,硬生生傳送過來,林羽晚真是不要命了。

顧不上別的,她吃力站起來,把林羽晚也拉向身體。

他幾乎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長睫鴉羽般垂著,身體沈重地壓在雲遲意肩膀上。澄明的房屋都燒毀了,沒有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但是當時閉關的山洞應該還在。

半個時辰之後,雲遲意總算把林羽晚拖進山洞,放置在以前常衡打坐的地方。

“常衡總說這塊靈石能吸收天地靈氣,我現在也沒有多餘的靈力,林羽晚你爭氣些吧。”

林羽晚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了。

雲遲意看山洞洞口大開,讓她沒有安全感,她欲過去啟動常衡從前留下的防禦結界,她半邊身子滑落石床,一只有力的手抓著她的腰帶。

她側身,林羽晚睜開血紅的雙眼,壓著嗓音問:“師姐要去哪裏?”

雲遲意無奈地解釋一句。

林羽晚摸到石床上掉落的石塊,快速扔了出去,石頭攜帶著靈氣撞上陣眼,漫漫金光鋪滿了整個山洞。

“坐在這裏。”

雲遲意擡腳坐上來,林羽晚還沒放開她的腰帶。

“手放開,你這樣要怎麽調動體內靈力嗎?”

林羽晚說:“有何不可。”

他說話嗓音都在顫栗,雲遲意哪裏會看不出來他在強撐,她嘴上不同他計較,手卻壓著林羽晚的手指強行讓他放開。

拉扯之間,雲遲意領口被扯大,露出雪白的鎖骨。

林羽晚瞬間就放開了手,目光同時移走。

一日之間經歷了太多事情,雲遲意都忘記了時隔幾日他躲閃的目光,他現在的動作又提醒著雲遲意,他似乎有別的事瞞著她。

有機會再問吧。

他背對著雲遲意打坐,雲遲意則是坐在石床上默默打量這個山洞。

正對著石床的池塘枯涸了,露出幹裂的池底,幹枯的芙蓉花垂著枝幹,有些橫七豎八倒在裏面。

石壁上被密密麻麻的蛛絲占滿,淹沒了從前的青苔。

一切那麽熟悉而陌生。

雲遲意一直坐到拂曉時分,身後的林羽晚終於有了動靜,他睜眼看雲遲意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不曾離開過半分,眼底覆雜的神色交雜在一起。

“他們應該想不到我們又回來澄明了。”

雲遲意同他面對面坐著,繼而道:“我從簪花宴消失,清溟宗一定會派人四處打聽。不如借這個機會,將墮仙現世的事情透露給三大門派。”

她皺著眉頭:“然而墮仙的力量太過強大,普通的傳音書怕暴露,我明日親自帶信回清溟。”

林羽晚捂著心口咳嗽不已:“師姐想要除魔衛道我也理解,但有沒有想過,如今你我身負重傷,只要踏出澄明暴露行蹤,誰都活不了。”

他咳出了血,修長的手指壓在玉白的石床上。

“墮仙不是今日才出現,也不急於這一時去報信。”

他的語速慢慢的,但這兩句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蒼白的掌下鮮血淋漓,順著石床上的紋路流了下去。

“行了,你別說話了。”

雲遲意抓起他的手,從乾坤袋裏找止血的藥,她打開瓶塞,倒了一些粉末在上面。

林羽晚手指一縮,問:“師姐這是什麽藥,為什麽那麽疼。”

龜甲混了幾味靈藥,雲遲意用的時候不曾覺得疼痛,她低頭湊近,輕輕往他傷口上面吹風。

“吹一吹就不痛了,處境不好,你忍一忍。”

林羽晚眉宇舒展,目光緊鎖著雲遲意冷淡的雙眸,半開玩笑地說:“師姐總讓我忍。”

雲遲意反問:“不然還有別的辦法?”

她撕下裙角,隨意給他包紮了兩下,林羽晚坐著,長發從肩上垂落,他動了動掌心,忽而一笑:“師姐這可是天蠶絲織成的衣物,有些浪費了。”

雲遲意還穿著清溟的弟子服,他的血早就將她身上染出一朵又一朵的血汙。

“背過身去。”

林羽晚問:“怎麽?”

雲遲意說:“我要換身衣服。”

林羽晚依言轉過身,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攥緊手下的布料。

須臾的功夫,雲遲意就用法術換好了衣物,一身清爽,又穿回平常的顏色,在萬般窘態中,她感到幾分舒適。

她順手也給林羽晚使了個除塵術。

雖已是天明,二人這一晚都不得安穩,雲遲意久違地有了困意。

她在石床上躺下來,閉上眼睛打算單純地睡一覺。

她這一覺睡得安穩,身後是林羽晚繾綣的呼吸,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身心的疲累讓她睡了好久,連溫暖的手臂圍上她的腰都沒發現。

她清清嗓子醒了,見到輕紗軟帳的那刻皺起眉心,她不是和林羽晚在山洞裏,怎麽又到了床上。

熟悉的嫩粉色,與寬大的軟床,斜對面的木架上擺著精巧的木盒子,裏面飄來甘甜的蜜餞味。

她對這一切都不陌生。

她坐在床上發呆,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外,慢慢地叩擊門框。

“小師妹,醒了嗎?今日師尊出關,我們都要去迎接。”

聽到這個溫潤的聲音,雲遲意渾身一怔。

是白啟。

她下意識去摸佩劍,但只摸到桌上一枝桃花,不由目光一滯。

“小師妹,怎麽還是這麽貪睡?”白啟又在催促。

雲遲意楞神的空隙忘記了思考這些不合理,她穿好鞋匆匆打開門,見到玉樹臨風的白啟站在門邊對著她笑。

“又忘記時間了吧?”

雲遲意隨意應了一聲,走出門和其他師兄迎面撞上。

“小師妹,貪睡到日曬三竿可不行呀。”

雲遲意沒有思索,自然地回話:“七師兄手上抓的是什麽?”

七師兄擺擺手的草籠子:“小廚房裏跑進來幾只蜘蛛,趕都趕不走,耗了我好些力氣才抓住。師尊叫我們不要隨意殺生,我正要送它們到山門外去。”

七師兄走兩步又回過頭來叮囑她:“你吃完糖粥不要把碗丟在水池裏不管啊,下次就不知道會招來什麽東西了。不說了,我要趕緊過去,等會兒要錯過師尊出關的時辰了。”

“記下了。”雲遲意輕聲答應。

今日陽光清透,她和白啟並肩走在微風裏,半山的桃花都開了,芳香馥郁,整個澄明都彌漫著桃花香。

走到練武場,幾位師兄在過招,劍光流轉,一招一式極其賞心悅目。

雲遲意停下步伐看了會兒,出聲問:“林羽晚呢?”

白啟回道:“出去采藥了,天黑才回來吧。”

雲遲意日有所思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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