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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11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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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11 手

廟裏點著燭火, 雲遲意閉眼倚靠墻壁,柔和的光照亮她的下半張臉,她不施粉黛, 靜坐時宛若枝頭玉蘭, 聖潔的高不可攀。

司家兄妹和萬頃雲聊著這一路上的見聞,偶爾,司輕蕪向林羽晚投去目光, 他對這些事情興致缺缺, 拇指摸索著玉鐲,不像往常會時不時搭話。

遇見雲遲意之後, 林羽晚的身上多了幾分淩然,司輕蕪以前還覺得和他親近, 現在更願意和萬頃雲結伴玩耍。

她挨近司藍卷, 低聲詢問:“兄長, 你有沒有覺得羽晚師兄好像有心事。”

司藍卷靠著柱子打盹:“是你多慮了。”

司輕蕪嘁了一聲:“還說我愚鈍,我看你也差不多。”

一炷香之後, 眾人紛紛睡去, 林羽晚睜開雙眼, 看向背對冷月的雲遲意,他擡手熄了燈, 讓更多的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

林羽晚百無聊賴用手托著下巴,溫熱的羽鱗鐲緊貼著他的臉, 時間太久, 羽鱗鐲上的香味淡去。

她不惱火鎖心咒,也不要回羽鱗鐲,眼底是不以為意的淡漠。

林羽晚越想,眸光愈加昏沈。

他薄唇無聲地念著口訣, 悄然無聲將羽鱗鐲戴回她的手上。

終究是沾了她一滴精血的神器,羽鱗鐲像一只乖巧的神獸伏貼在她的身上,沒弄出一點聲響。

林羽晚這才閉上眼。

醒來,廟外燕雀啁啾,雲遲意睜開雙眸,看到早早醒來的林羽晚在轉動羽鱗鐲。

林羽晚回頭看她:“師姐醒了?”

雲遲意揉著眉心,她昨晚做了夢,稀裏糊塗的沒睡好,她沒理林羽晚,閉眼過了遍心法。

再睜眼,眼中滿是清明。

萬頃雲打了水來,一臉殷勤地捧到雲遲意面前:“師姐,這是山間的泉水,你喝一口。”

林羽晚伸腳攔在中間:“師姐早不貪嘴了,何況是沒有滋味的山泉水。”

萬頃雲過不去,只能端著水幹著急:“這水很甜的。”

林羽晚:“她不喝。”

“你們能不吵嗎?”

雲遲意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去同司家兄妹說話。

這邊,林羽晚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接過山泉水,他比萬頃雲高一個頭,因此走近說話時萬頃雲籠罩在他的身影下,不由自主倒退兩步。

“你們清溟的同門情誼好生令人羨慕。”

萬頃雲結結巴巴地回道:“司道友也曾這麽說過。”

林羽晚笑意加深:“不過男女有別,你這般殷勤怕是不妥。”

萬頃雲堅定又大聲地表忠心:“照料師姐是我心甘情願,我待師姐猶如同胞姊妹,絕不敢有其他心思。”

雲遲意應聲看過來,就見萬頃雲挺起胸脯,聲如洪鐘地繼續說:“師姐,我們是不是該啟程了?”

看來清溟的確有所不同,能教出塵謫仙,也能養出萬頃雲這樣的天真之輩。

“昨夜我已觀過星辰,我們往北邊去長林海。”林羽晚邊說著,走到雲遲意身邊。

那頭萬頃雲拿出萬寶袋裏的白紗帷帽,抖一下遞給雲遲意:“師姐,這烈日炎炎的,給師姐遮一遮太陽。”

萬頃雲可不傻,這半路冒出來的便宜師弟就是想討好雲遲意,他把活搶了,他就成透明人了,形勢會非常不利。

林羽晚又說:“百裏之內無妖邪,師姐,禦劍飛行快一點。”

雲遲意頷首:“捉妖榜上點名要長林海樹妖,樹妖藏匿百年,上個月出現之後便消失了,近些天又鬧出點動靜,昨夜已休整夠了,盡快過去最妥當。”

林羽晚餘光看向萬頃雲:“禦劍戴帷幔就不方便了,萬小友。”

司輕蕪笑嘻嘻地揶揄:“萬頃雲,白準備了吧。”

棋勝一招,林羽晚眼底閃過一抹喜色,誰料下一刻他的眼中又顯出寒色。

他怎麽忘記了,萬頃雲還不會禦劍,他走過去,將萬頃雲從雲遲意身後拽過來:“你同我一塊。”

萬頃雲拒絕:“不可,我暈得慌,師姐的劍我是最不暈的了。”

爭來爭去的何時才能出發,司藍卷看不下去薅走萬頃雲:“萬小友,我的禦劍術也是一絕。”

雲遲意開口囑咐:“別把人給我弄掉下去了。”

林羽晚說:“師姐放心,我的禦劍術還是跟藍卷師兄學的。”

雲遲意仰著頭,看到萬頃雲嘰哩哇啦被帶上天,司輕蕪嫌不夠熱鬧,踏上劍飛身追上要比比誰快,雲遲意回過神,一轉頭就撞進林羽晚幽幽目光之中。

“師姐似乎很在意他。”

林羽晚轉動著白玉鐲子,這麽多年來,他都沒留意到這些習慣。

雲遲意召出本命劍,一把抓過他的肩頭,二人瞬間騰空飛起,林羽晚沒防住她突然的動作,甚至還沒有運氣,腳下空蕩蕩的感覺讓他不由恍惚,似乎回到那個大雪彌漫的冬天。

他伸出手,抓住雲遲意的手臂,閃身到她身後。

“師姐。”

長風吹動她的長發,滿身的香味撞了他一個滿懷,小師姐的後頸還是白皙如雪,清香同那日一模一樣。

林羽晚的無名指上繞著青絲,他掬起來仔細看了好久。

雲遲意忽然出聲打斷他的思緒:“林羽晚,你沒有自己的佩劍嗎?”

林羽晚說:“我現在累了,後面我和師姐交換位置。”

雲遲意由著他了。

傍晚之前,幾人到達長林海入口。

萬頃雲趴在石頭後面直嘔吐,聲音大的驚起林中的鳥。

雲遲意看不下去,取出水囊給他水,悉心照顧到這個地步,林羽晚上前要奪走水囊,雲遲意輕輕往空中一拋:“臭死了,接著。”

萬頃雲雙手在空中亂抓,接到水囊之後灌了許多清水下去。

一邊,司輕蕪蹲在另一塊大石頭上面看一望無垠的深色林海:“都說這長林海不見天日,不能禦劍,直行需要十日,可裏面有不少靈藥,我進去之後多摘一點,可以給爹爹做益壽丹。”

司藍卷同林羽晚布置傳送陣,倘若在裏面遇到不可解決的危險,到時可從此處逃脫,他聽見司輕蕪說話,應和道:“有人在裏面見過青花獸,若是捕到一只,也不虛此行。”

聞言,相隔在石頭兩端的雲遲意和林羽晚無聲無息地對上視線。

青花獸,肉白骨,可召邪神……

二人不約而同地捂住心口,在對方眼裏看到如出一轍的疑惑。

青花獸喜暖,不可能生活在長林海。

雲遲意面向黑黢黢,看不清真面目的長林海:“看來,每個人聽到的長林海都不一樣,像是有人把我們引過來了。”

司藍卷說:“來都來了,進去瞧瞧。”

謹慎起見,五人在外觀察四周山脈和林海一天,再排好隊形,依次進入,雲遲意同林羽晚打頭,司藍卷走在最後面墊底,進入林中數時辰霧氣越來越重,露水沾濕了身上衣物。

雲遲意嫌棄地擡起袖子,甩了甩水珠。

林羽晚意外接住水珠,放在鼻尖輕嗅:“這露水中有股血腥味,大家小心。”

視線被水霧遮擋,看不清前面的路,司輕蕪提議說:“咱們別離那麽遠,要不牽著手走,免得有人走散了都沒察覺。”

她話說完,雲遲意的手就一暖,修長的五指扣住她的手。

萬頃雲的聲音從隊伍中間傳來:“不用,不用,我有一寶物,可破迷障,就算是萬年的魔氣在它的照明下也是無處躲藏。”

他搗鼓一通,掏出一盞琉璃燈籠,他吹氣點燃燈籠,周遭果然一下子亮起,其餘三人第一眼看見的是林羽晚和雲遲意握在一起的手。

林羽晚絲毫不亂地舉起手:“就算如此,有突發意外也好應對。”

雲遲意被他攥得疼,略微抿唇,林羽晚又要問她:“師姐,你說是嗎?”

他想牽就牽著好了,雲遲意朝司輕蕪伸手,司輕蕪笑瞇瞇地握上去,林羽晚一扯雲遲意讓她挨著自己。

“全都扯在一處也不行,阻礙前行,剩下的人另做一路吧。”

萬頃雲不滿地說:“誰和誰才是同門啊。”

司輕蕪插進來:“羽晚師兄,一切小心。”

“你別去拖後腿了,我們都聽羽晚師兄的安排。”她把萬頃雲塞進中間,一手牽他一手牽司藍卷。

一時,幾人卻像是來郊游的。

雲遲意走得快,但林羽晚走得慢,這樣一來,纏在一起的手越發能感到對方的牽扯和體溫。

“我們已走了許久,到處都是霧蒙蒙的,越是這樣,越是要小心。”

林羽晚說:“都聽師姐的。”

雲遲意要甩開手:“我同你說正事。”

林羽晚力氣大的要把她的手捏碎:“師姐以為我在說笑話嗎?”

雲遲意吃痛:“輕點。”

林羽晚語調聽不出起伏:“不抓緊點,萬一師姐又放手了。”

多虧他肚量小,被雲遲意算計過一遭記到現在,不然他要是把那事拋之腦後,雲遲意尋遍天涯海角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哪還能讓他誤打誤撞找到門來。

想到這裏,雲遲意心裏忍俊不禁。

林羽晚還是放松了力道,改為勾著她的小拇指,又有點不夠,輕輕一轉,將她的掌心也握在手中。

後面又突然發力再次變為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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