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9 師姐……師姐…………

關燈
第98章 小師姐改修無情道9 師姐……師姐…………

“師兄, 前面就是長林鎮,是去長林海的必經之路。”

司輕蕪將遮太陽的手放下來,淺笑著看向旁邊的青衣青年。

“我們去前面稍作休整, 然後再啟程。”

司藍卷從她後面繞出來, 打了她的腦袋:“我說妹妹你也真是蠢,羽晚師弟行走天下,去過的地方比你都多, 難得不比你更認識路, 羽晚你說呢?”

林羽晚長睫遮住他眼中的神色,他靜靜地撫摸著羽麟鐲上的花紋, 良久,忽而揚起春風和煦的笑容:“師兄別打趣師妹了, 走吧, 去前面看看。”

他長身挺拔, 頭發盡數收攏紮高,走路時, 發梢迎風拂動, 掃過寬肩和窄腰。

司輕蕪追上去:“可餓死我了, 我一定要好好飽餐一頓。”

林羽晚心裏漫上不安的情緒,腳步逐漸加快, 幾乎要將司掌門一雙兒女遠遠甩在身後。

越靠近長林鎮,心跳加速了, 他手腕上的燒灼感愈加明顯, 他先是懵了一下,歪頭想了想怕是幻覺,嫣紅色的紋路開始顯現,他欣喜的目光緩緩上移, 盯著前面的祭壇。

祭壇前聚集著許多百姓,水洩不通,進不去,也出不來。

司輕蕪跑過來:“怎麽這麽多人,是在過節嗎?”

她想問林羽晚,發現他擡頭看著祭壇,神色不似她熟知的溫潤爾雅,而是隱約透露幾分陰鷙。

司輕蕪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她也踮腳,看見祭壇被白紗圍起來,青煙彌漫,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娉婷的身影在裏面起舞,那樣的身姿宛如飄逸的仙人。

“小娃娃,我向你打聽一下,你們這是在幹嘛呀?”司輕蕪蹲下來問外圍的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露著兩顆兔牙:“神仙姐姐在幫我們向山神傳遞願望。”

司輕蕪沈吟:“哪裏來的神仙……”

她看到林羽晚撥開人群要擠進去,不解地眨眨眼睛:“師兄,你去哪兒?”

司藍卷靠在她身側:“我覺得啊,這仙女是個大妖,師弟急色匆匆,分明是怕她跑了。”

祭壇上樂聲起,淹沒說話的聲音。

林羽晚穿進人流之中,前面的人堵得像座山,他怎麽樣也擠不進去,手上掐了訣,一擡頭,祭壇上沒了人影。

擡手一看,手腕咒語也光芒微弱,剎那間,他的表情幾乎失去控制,眼角眉梢顫栗著,轉頭四下尋找。

他隨手抓著一個人,問:“臺上的人呢?”

那人見他雙目泛紅,顫顫巍巍地回答:“今日是山神大婚,仙人被山神接走了。”

山神,大婚,仙人……

林羽晚嘴裏反覆咀嚼這幾個字,多年不見,她長大了,還敢和別人成親。

人群散去,司輕蕪發現林羽晚也不見了蹤影。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山神是什麽妖怪。”

雲遲意蒙著面紗,坐在轎子裏,她掀開簾子,轎子在大霧中移動,一點一點朝著大山深處。

她放下手,看見手腕上不認識的咒語露出一絲疑惑,十六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它原原本本的樣子。

咒語繪成妖冶的圖案,看起來像是纏繞在一起的藤蔓。

怎麽全部顯出來了,難道是她封了修為,沒壓住咒術?

轎子忽然顛簸,雲遲意腦袋撞上轎門,她扶住探身往外一看,居然已經到了山谷之中。

她踏出腳,踩到草地上,往上看,樹蔭蔽日,光線昏暗,腳下花草叢生,好似世外桃源,她聞到熟悉的甘甜,不由得加快腳步往前面走。

腳下踩碎了東西,她用腳撥開一看,是一只披戴嫁衣的白骨手。

三日前,聽鎮上村民說,近十年來,新娘總無緣無故失蹤,後面無人敢成親,有人便夢到山神托夢,說是要娶新娘。

村民集體腿軟,不敢得罪山神,所以搭建祭壇,祈求山神網開一面,不要劫走新娘子。

雲遲意設下陣法兩天,始終不見山神前來,只好以身做餌,進來探探究竟。

她現在聞到的香是藤香,找的辛苦不如趕得湊巧,體內蠱蟲再得不到安撫,怕是要鬧個天翻地覆了。

一面思索著,她已經來到狹窄的山洞口。

她不敢貿然前進,在周圍看了一圈,之後召出本命劍,順手一劈,將洞口劈開。

一根粗壯的樹根從裏面伸出來,纏住她的腰身,往裏一卷,雲遲意被卷入洞穴之中倒掛起來。

參天黝黑的巨藤藏匿在山洞之中,樹上的黏液呈現出血色,洞穴裏充斥著腥臭味。

雲遲意厭惡地瞇起眼睛,眼疾手快地砍斷纏繞她的樹根,落下時無處落腳,只好踩在白骨之上。

巨藤抖動枝葉,興奮地揮舞樹枝,風似的聲音在洞穴裏響起。

“蠱蟲,好吃!”

雲遲意這才看見她的手指破了道口子,樹妖只是嘗一嘗她的血,就知道她身上有邪蠱,倒像是老相識了。

“巧了,我也是來吃你的。”

她祭出本命劍,身上藍光爆破,銀劍嗡鳴著插進樹幹上。

藤妖嘶鳴,所有根拔地而起,瞬間把雲遲意纏成一個蠶蛹。

山谷外起了風,林羽晚手持墨色長劍,一路劈砍,劍氣橫掃出去,樹蔭,花木,白骨通通被他砍斷。

他跟丟了一個時辰,早已沒了耐心。

迎面吹來的異香讓他心神晃動,心口的蠱蟲竄動,他雙眸一亮,身形一閃,來到一個洞口。

洞口被血色黏液封住,洞穴四周有人畫了陣法,林羽晚長劍刺進洞口,擡腳鉆進去。

洞穴裏泛著藍色的微光,他一擡頭,看見藤根包裹的倩影,她只露出半邊身體,心口與藤蔓連接,血汙與黏液混在一起。

乍一看藤妖在吸食她的修為,實則相反,她在利用藤妖,投餵胸口的蠱蟲。

林羽晚喃喃地喚了聲:“師姐,真的是你……”

藤妖軀幹迅速幹癟,青色的身影像雨霧一樣落下來,林羽晚飛身過去接了個滿懷。

雲遲意睡顏安謐,卷翹的睫毛輕闔,滿身的血弄臟了林羽晚的衣服。

林羽晚落到地上,在雜亂的山洞裏撫摸她雪白的面頰,呼吸都亂得沒有節奏。

“師姐……師姐……我找到你了。”

他摩挲著她手腕上的咒術,將她的手貼住下巴:“這下可如何是好,你跑不掉了。”

雲遲意察覺到一絲危險,本能地瞇起眼睛,還沒看清楚是誰,她脖子上一痛,意識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林羽晚把她抱起來,冷靜下來才觀察四周,雲遲意做事情不再胡亂沖撞,她在外設下陣法,等她吸幹藤妖妖力自然會醒來。

可他不會讓她如願。

林羽晚抱她出去的時候天黑透了,沒有月光和星光的山林裏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他沒有禦劍,而是慢慢地走,讓兩個人的體溫貼在一起。

到達鎮子上,他尋著司輕蕪留下的記號,找到客棧。

司輕蕪在樓下坐著吃東西,見他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進門,驚得筷子上的蘿蔔掉在桌上。

她騰地站起來:“師兄你去哪兒,這位又是?”

林羽晚聞聲說:“師妹,麻煩你幫忙準備熱水。”

司輕蕪連忙答應,拽住司藍卷走到一邊:“羽晚師兄出門怎麽撿了一個人回來?”

林羽晚上樓,推開自己的房門,司輕蕪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師兄把女子帶進臥房了,成何體統啊!

“師兄,我上來幫忙!”

林羽晚卻把門關了。

這下子,司藍卷都沒坐住,起身上樓,還好,片刻之後,林羽晚重新打開門,淺笑著喚司輕蕪上去。

司輕蕪捏了把汗,趕緊端一盆水跑過去。

林羽晚讓她進門,音色悶悶地說:“她就是我師姐。”

司輕蕪往裏看了一眼,清冷的面容讓她想起下午看到的仙女新娘。

“師兄,你找了她十多年,居然真的找到了……”

林羽晚坐在桌邊,到了杯茶緩緩:“是啊,我們自小相依為命,我待她如親人,如今再見面,恍如隔世了。”

司輕蕪不由感動得落淚,她擦去眼角的淚,說:“師兄你先出去吧,男女授受不親,我先幫姐姐擦擦身上的東西。”

點點頭,林羽晚走出門,不過也沒走遠,而是倚靠著門守住房間。

司輕蕪施了個清潔術,又用溫水給雲遲意擦臉,見她微微皺起眉心,苦口婆心地說:“姐姐,你和師兄不要再分開了,師兄這些年為尋你,大江南北都去過了。”

她還想說些話,門外林羽晚敲門問:“我可以進來了嗎?”

司輕蕪輕咳兩聲:“師兄,你進來吧。”

林羽晚開門,視線越過司輕蕪看向床上安睡的雲遲意,她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緋色,想來藤妖的妖力並不好吸收。

“師兄,你陪她說說話吧,她剛才在說夢話。”

“是嗎,她說什麽了?”

“沒太聽清,我去準備些湯藥,她醒來可以喝。”

司輕蕪收拾好銅盆,幫兩個人帶上門。

林羽晚坐在床沿,長指從她的眉心撫摸到鼻梁,下滑落到嘴唇,拇指輕輕撚動軟唇。

“師姐。”

“小師姐。”

“我也會夢到你,每次恨不得把你拆成一堆碎骨,再埋進大雪天裏。”

雲遲意神識恍惚,只聽見系統在說男配靠近,她感覺到手被舉起來,繩索捆住手腕,體內妖力橫沖直撞,讓她將精力重新放回識海之中,無暇顧及其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