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不良校花轉校生5(替換) 牛奶……

關燈
第64章 不良校花轉校生5(替換) 牛奶……

汪嘉嘉拉著雲遲意在大街上亂逛, 途中和雲遲意說了很多關於林珩之的事情。

但都是以據說,聽說,一類的詞開頭, 說得也是半真半假。

“聽說他媽是被家裏逼婚, 才嫁給他爸,他媽一直有一個情人,結婚後也沒有斷開聯系。人在河邊走, 哪裏不濕鞋, 有一天就被他爸發現了,兩個人第二天就離婚了, 鬧得很難看,他爸在家門口哭了一晚上, 估計是太愛了, 受傷太深一時之間緩不過來。”

“後面, 好像是在林珩之期末考那天,他忘記帶筆了, 他媽冒著大雨去送, 然後就出了車禍。”

“一支筆而已, 有必要大老遠送嗎?”

二人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雲遲意舔著手裏的蜜瓜味冰激淩, 說道:“所以現在他家裏就他和他爸,這幾天, 我好像沒見過他家裏有其他人。”

汪嘉嘉說:“我聽我爸說, 他不是他爸的孩子,可能是見到會心煩吧,所以幹脆在外面打工不回來了。不過生活費還是沒斷過,要不然你看他一個高中生, 哪裏來的收入,他爸也算是仁至義盡。”

和原主認知裏的信息相差不大,雲遲意還以為會有新的突破。

雲遲意早就沒了興趣,但是汪嘉嘉越說越起勁:“你看林珩之也挺冷漠的,媽死了沒見他哭過,他爸不回家他也不著急,可能天生就是涼薄的性格吧。”

這時,雲遲意眼前忽然出現了林珩之那雙漆黑的眼睛,常常像死水一樣,就算是聽了這些評價也無動於衷。

汪嘉嘉說得口幹,除了林珩之那張臉,她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也不願意去招惹這個災星。

等雲遲意吃完冰淇淋,汪嘉嘉叫上其他朋友一起去商場的游戲城玩。

下午六點多,雲遲意早就餓了,啃著面包在換游戲幣,這種小游戲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玩到投籃游戲,她甚至是一手拿面包,一手拋球,籃球穿框而過,積分器立馬跳動,旁邊圍觀的人嗚嗚啦啦發出驚呼聲。

雲遲意表情冷靜,動作裝出萬分的不經意,轉身拋球,很是隨意地說:“太簡單了,你們玩吧。”

她嘟囔一聲:“分數再高也沒用,都沒有獎品。”

此刻汪嘉嘉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她,緊緊拽著她的手腕:“那邊推金幣,可以拿牛奶,有一箱呢,正好夠我們分,要不要去露一手。”

雲遲意手上的面包也吃好了,裝模作樣拍拍手心,把高馬尾再拉緊一點,臉上洋溢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走在機器前面去觀察。

游戲廳聲音太嘈雜,來消遣的人魚龍混雜,但是有一個人站在玻璃門外面顯得格外突兀。

他手上拿著一本白色厚厚的書,目光清冷地穿過玻璃門,看雲遲意熟練地操作著拉桿,她的頭發恣意地晃動,臉上流露出的欣喜,額頭因升溫而出了一點汗水。

雲遲意一直背對著他,也不會突然轉過身來,她最終贏下一箱牛奶,在眾人的簇擁中走出游戲廳。

他們走出來,門口早就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汪嘉嘉欣喜若狂,按捺不住好心情,讓雲遲意現場打開分牛奶,一共六瓶,他們有五個人,多餘的一瓶自然給了出力的雲遲意。

眾人滿載而歸,在商場門口互相道別。

雲遲意左右手都拿著牛奶,背上的書包還是空的,她小跑兩步打算去趕公交車。

在這個人員稀少的公交車亭,她冷不防見到熟悉的少年身影,偏清瘦的,身形筆直的,逆著陽光站著,他的半張臉籠罩在偶爾拂動的樹影下。

雲遲意小跑走過去:“林珩之,你在這裏幹嘛?”

林珩之沒轉頭:“買書。”

雲遲意歪頭,躥到他跟前,看一眼他手上厚厚的書籍:“還以為你來買覆習資料,你以後想讀醫學方向的專業?”

他寫作需要查資料,她在打探,裝著最無知的模樣。

林珩之回答說:“不是。”

雲遲意說著把手裏多的牛奶塞進林珩之懷裏:“送你一瓶牛奶。”

林珩之立馬瞥了過去,眼神黑黢黢的,雲遲意嗤笑一聲:“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喝不下兩瓶,我拿著嫌麻煩,你放心吧,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他越是露出警惕的表情,雲遲意越是要把東西死死按在他的懷裏。

雲遲意皮笑肉不笑:“以後我們是同桌誒,今天你幫我借我筆和本子,算我還你的人情,以後,我要麻煩你的地方還多著。”

林珩之頓時間無話可說,表情稍冷。

雲遲意嘚瑟道:“別後悔,來不及了。”

別看她現在這麽光鮮亮麗,其實剛才玩游戲已經用光了她所有的積蓄,兜裏還剩一塊錢坐公交車。

和林珩之說過話之後,上了公交車,她故意坐的很遠,戴上耳機不管外界的事情。

林珩之右手輕輕握著手裏的盒裝牛奶,放在他的手心太久,已經染上了他的體溫,讓他莫名平靜下來。

回到家,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雜亂。

林珩之拔掉鑰匙,已經對忽然出現的插曲習以為常,他關上門,環視亂糟糟的客廳。

茶幾上的水果盤被打翻了,他買的葡萄散落在地上被踩得稀巴爛,電視櫃被打開,散落在地上的幾本證書被花瓶裏的水弄得濕透。

林珩之先換了鞋,把手上的牛奶放在鞋櫃上才慢慢走進臥室,他看見櫃子裏的白色襯衣連同衣架被扔在地上,其它衣物也被橫七豎八亂翻了一通。他書架上原本整齊的書,蒼白著臉躺在角落,紅色藍色的封皮散落一堆。

就林珩之前一步的方向,連一處落地的也沒有。

他早已習慣所有的東西被打亂,並且見到那個佝僂著身體在角落裏翻找的人也不感到奇怪。

那個狗狗祟祟,著急忙慌的不是賊,而是他的爸爸。

林珩之站在臥室門口沒走進去,眼神裏的淡漠降了溫度:“你在找什麽?”

林頌猛地仰起頭,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虛地看著林珩之,隨後眼裏的吃驚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異樣的歡喜和癲狂。

他踩著地上白襯衣,腳印留在上面,還將書頁踩撕裂了,林頌兩眼發光地朝著林珩之走過來:“你回來了了?”

林珩之擡眸:“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林頌要用手扶住林珩之的肩膀,但是被後者躲開了,他悻悻地把手心在褲腿上擦了擦:“錢呢,你把錢放哪裏了?”

林珩之抿唇:“沒有。”

林頌一聽便發怒推林珩之肩膀:“沒有?沒有你這幾個星期吃什麽,用什麽!老子問你,錢呢,你把錢藏哪裏去了。”

他翻來覆去也都是這些話,林珩之有點累了,冷冷地說:“我的錢和你沒有關系,你愛喝,愛賭,愛嫖,有本事用自己的錢。”

林頌著了魔似的又開始翻箱倒櫃,嘴裏罵罵咧咧:“和你媽一個德行,自作清高,老子不贏錢,你的學費哪裏來的。”

林珩之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交過一年學費,你也居功自傲起來了。”

把窗戶都快卸下來了,林頌還是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拿了個大口袋,把冰箱裏能吃的都裝走。

“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是想餓死我嗎。”

臨走前,林頌腦筋一轉,想到其他註意,冠冕堂皇地再次伸出手:“我和你媽結婚紀念日快到了,給我兩百塊錢,我要給她買紀念禮物。”

林珩之一直站在原來的地方,聽見這句話,腳步慢慢逼近,他的雙手悄然無聲地握緊:“別提她。”

“要錢,沒有。”

林頌:“嘖嘖嘖,我那麽好的老婆,要不是因為你,也不會死在大馬路上。你個白眼狼,不替她照顧我就算了,還霸占著這個房子,是你的東西嗎,還趕我走。”

“你等著,我一定會請人鑒別,這房子是你媽自願留給你的,還是你騙來的。”

林珩之眸色驟暗,擡起手,語氣一凝:“滾。”

林頌臉色也變得不好看,畏畏縮縮地斜看著外面:“小點聲,也不怕別人聽見,家醜不可外揚,你不知道嗎?”

林珩之重覆,聲音沈了下去:“滾。”

林頌拎著水果和罐頭,轉身前還罵了一句,他看見鞋櫃上的牛奶,順手要去拿。

一本書橫飛過來,砸在他的手上,他嚇到貼到墻上。

林珩之保持著扔書的動作:“別碰。”

林頌冷笑:“一塊錢一盒的破牛奶,誰稀罕似的。”

他終於走了,留下一屋的狼藉。林珩之先是慢吞吞把窗簾拉上,幽暗隨之降臨,他關上門,拿起鞋櫃上牛奶,緩緩地拆開,薄唇含著吸管,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

林珩之靠在冰涼的門後,目光幽幽垂著,一直待到了晚上八點多。

他驟然醒神,發現手裏的牛奶還剩下半盒。

這會兒才真正嘗出味道,清甜的蜜瓜味喚醒了他的味覺。家裏沒有別的吃的東西,他暫時不想下樓,這就是他的晚餐。

他把牛奶盒放回原地,洗了洗手,開始整理屋子,到休息的點他便正常上床睡覺。

每次回來都是這樣,不管林頌再怎麽發瘋,他都無所謂了。

只要高考結束,他會與他斷絕關系,搬離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林頌說話難聽,但是他有一句說得還對。林珩之和他的媽媽一樣,是個涼薄的性子,不是逆來順受,而是不痛不癢,像是森林裏靜默的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