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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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唐栗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一角，雙腿蜷起，懷裏攤開一本時尚雜志。
她漫不經心地翻著頁，偶爾指尖在某張圖片上停留，嘴角微微翹起，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
寧斯坐在她身旁，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唐栗的目光突然從雜志上擡起，瞥了一眼身旁仍在專註敲鍵盤的寧斯，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頁邊緣，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不去公司真的好嗎？”
寧斯的手指沒停，甚至連視線都沒從屏幕上移開，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嗓音低沈而平靜：“不重要。”
唐栗挑了挑眉，故意拖長音調：“哦——寧總現在連公司都不放在眼裏了？”
他終於停下動作，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她，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放在眼裏的東西，得挑。”
唐栗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微熱，輕哼一聲，把雜志舉高擋住臉：“隨你，反正虧的又不是我的錢。”
寧斯低笑，伸手把雜志往下壓了壓，露出她半張臉：“你比公司重要。”
唐栗聽完，唇角一翹，眼尾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輕輕卷著雜志頁角，拖長語調輕哼一聲：“哦？你不要你的江山了？”
寧斯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瞬，終於合上筆記本，隨手擱到一旁。
他側過身，單手撐在她耳邊的沙發靠背上，微微俯身逼近她，眸色深了幾分，嗓音低沈卻帶著一絲戲謔：“美人哪有江山重要。”
唐栗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指尖抵住他胸口，輕輕一推，挑眉道：“那寧總現在是在幹嘛？昏君行為？”
他低笑一聲，順勢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語氣懶散卻篤定：“嗯，昏就昏吧。”
唐栗耳尖微熱，剛想再嗆他一句，唇瓣微啟的瞬間，寧斯忽然低頭吻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輕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三秒後，寧斯這才緩緩退開，拇指蹭過她唇角："還要繼續討論江山的問題？"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帶著未散的笑意。
唐栗的呼吸還帶著幾分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雜志卷起的邊角。
她垂著眼睫，故意不去看寧斯近在咫尺的臉，卻清晰地感受到他拇指在自己唇角留下的溫度。
"誰要跟你討論......"她小聲嘟囔著，聲音卻軟得不像反駁。
陽光在他身後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逆光裏他輪廓深邃得讓人心尖發癢。
寧斯忽然用指節碰了碰她發燙的耳垂："雜志拿反了。"
唐栗這才驚覺手裏的時裝雜志確實倒著，某超模的頭朝下沖她微笑。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雜志翻正，紙張在她指間發出窸窣的脆響。
可還沒等她調整好姿勢，寧斯的手臂已經環了過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連人帶雜志一起攬進懷裏。
硬質的雜志封底恰好抵在她的腰窩處，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讓她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他另一只手穩穩扣住了後腰，整個人頓時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桎梏裏。
"別動。"寧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的警告，"再動雜志就要掉地上了。"
唐栗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沈穩的心跳；雜志被夾在兩人之間，皺起的頁角硌著她的鎖骨，而他的下巴正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帶起幾縷散落的發絲。
她的身子軟軟地陷進寧斯懷裏，雜志從她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寧斯的手指已經挑起她的下巴，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次的吻來得又急又深，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長驅直入。
唐栗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揪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寧斯的手從她下巴滑到後頸，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柔軟的發絲間，將她更用力地壓向自己。
唐栗被吻得腰肢發軟，不自覺地仰起頭迎合他，喉間溢出一聲小貓似的嗚咽。
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腰間收緊，掌心的熱度幾乎要灼穿她的衣料。
寧斯正輕吮著唐栗的下唇，忽然察覺懷裏的人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垂眸看去，唐栗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月牙形的陰影，唇瓣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態，整個人像只饜足的貓兒般蜷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失笑，喉結滾動時把未盡的喘息都咽了回去。
寧斯極輕地托住她後腦，慢慢調整姿勢讓她枕得更舒服些，指腹擦過她唇角時帶走一絲晶亮。
寧斯用腳尖把雜志撥到一旁，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塵埃的軌跡。
唐栗在夢中無意識地往他頸窩蹭了蹭，溫熱的鼻息拂過他凸起的喉結。
"看來我真是...愛慘了你。"寧斯低啞的嗓音融化在暮色裏，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
寧斯望著她微微嘟起的唇，想起方才這個倔強的小姑娘還在和他鬥嘴，轉眼就像只信任主人的貓崽般睡得毫無防備。
……
暮色漸沈，唐栗在朦朧中睜開眼。
唐栗踩下最後一級樓梯，管家正端著銀質托盤從偏廳走來。
"寧斯呢？"唐栗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垂在肩頭的發絲。
管家停下腳步，托盤裏的骨瓷杯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先生接到一通電話後便離開了。"他稍稍欠身。
唐栗的指尖頓住，睡意瞬間消散了幾分："什麽時候回來？"
"先生沒說。"管家將托盤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下面壓著的手機，"不過囑咐您醒來後要吃些東西。"老管家頓了頓，又補充道："煮了點粥。"
唐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管家微微頷首，布滿皺紋的手穩穩托著銀質托盤。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唐栗，最終還是沈默地轉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唐栗轉身上樓，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臥室門被她輕輕帶上，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她拉開衣帽間的門，手指掠過一排排衣裙，最後拽出一件煙灰色的羊絨大衣。
穿衣鏡裏映出她匆忙的身影——頭發還帶著睡醒後的微亂，她隨手抓了兩下，抓起梳妝臺上的發圈三兩下紮了個馬尾。
酒吧裏幽藍的燈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唐栗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冰塊隨著她的動作叮咚作響。
她盯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突然開口："馨馨。"
寧馨正咬著吸管喝莫吉托，聞言擡起頭，發梢的水晶發夾在燈光下閃了閃："怎麽了？"
唐栗的指尖突然停住，擡起眼時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你有想過和時澤宇生孩子嗎？"
"噗——"寧馨的吸管掉進杯子裏，薄荷葉粘在了她的唇釉上。
她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想生小孩了？"突然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唐栗的耳垂："不對，是寧斯想要個小孩了？"
唐栗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哎呀，你別管，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引得鄰座幾個客人好奇地瞥來目光。
寧馨托著下巴，吸管在杯子裏攪動出小小的漩渦。
薄荷葉隨著她的動作起起伏伏，就像她此刻飄忽的眼神："不知道，澤宇沒跟我提過這個..."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水晶甲片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我也懶得問，只能說順其自然吧。"
寧馨突然笑起來，伸手戳了戳唐栗泛紅的臉頰："不過要是寧斯真想當爸爸..."她故意拖長音調，看著好友的耳垂越來越紅，"他那張冰山臉換尿布的樣子，光想象就值回票價了！"
唐栗微微怔住，酒杯邊緣凝結的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寧斯很冷嗎？"
寧馨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指尖捏著櫻桃梗晃了晃："當然了！他看你跟看我們完全是兩個眼神。"
唐栗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寧斯在董事會上冷峻的側臉，談判時微微蹙起的眉峰，可只要看到她時，那雙總是結著冰霜的眼睛就會像春雪消融般軟下來。
寧馨壞笑著用手肘推了推唐栗，水晶指甲在酒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聽完是不是更加愛上寧總了？"
唐栗一把拍開她的手，仰頭灌了口威士忌，卻被嗆得眼角泛紅："喝你的酒。"
她扯過紙巾擦拭嘴角，卻擦不凈臉上蔓延的紅暈。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麽。"寧馨晃著腦袋，耳墜上的碎鉆劃出閃亮的弧線。
她故意把"老夫老妻"四個字咬得極重，像在品嘗一塊太妃糖。
唐栗低頭："別亂說，我才不老。"
燈光恰好掃過她的臉龐，連睫毛都在眼下投出青春的陰影。
寧馨突然湊近，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唐栗耳畔："你是不老，"她促狹地眨眨眼，"你想想你家寧總，他都要奔三了。"
唐栗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聲音忽然輕了幾分："這個年紀的人是不是都想要一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上，仿佛那裏藏著答案。
寧馨托著腮幫子，突然眼睛一亮："估計是吧，"她伸手比劃著，"我還挺期待你們的孩子會長什麽樣子呢——"指尖在空中勾勒出輪廓，"寧斯的高鼻梁配上你的小梨渦，再繼承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你一天到晚想什麽呢！"唐栗抄起杯墊丟過去。
寧馨靈巧地躲開，發間的水晶發卡在燈光下閃閃爍爍："我可是認真的！"
唐栗的視線漸漸失焦，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畫著小圈。
腦海中浮現的畫面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或許是個有著寧斯那對深邃眉眼的小男孩，板著張稚嫩的冰山臉，卻會在她蹲下身時突然露出甜甜的酒窩；又或許是個軟糯的小女孩，一頭微卷的頭發，卻像寧斯一樣喜歡把玩具整齊排成一列...
"你笑了你笑了！"寧馨突然拍桌，腕間的潘多拉手鏈嘩啦作響，驚得唐栗猛然回神，"你是不是也期待？"
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指著唐栗的臉，水晶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鼻尖。
唐栗慌忙別過臉去，卻遮不住玻璃杯倒影裏自己上揚的唇角："沒有。"
幾分鐘後，路子陽單手插兜站在卡座邊，袖口的鉑金袖扣在幽□□光下泛著冷光。
他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聲音裏帶著他慣有的漫不經心，卻精準地壓過了背景音樂裏的爵士鋼琴聲。
寧馨驚得差點打翻莫吉托杯，薄荷葉粘在了她新做的水晶甲片上："子陽？你怎麽來了？"
"剛好在隔壁談項目。"路子陽用酒杯指了指VIP區方向，唐栗順著望去，果然看見幾個商務打扮的中年男人。
唐栗微微擡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挺巧的。"
路子陽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所以你們在聊什麽呢？"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卻在唐栗和寧馨之間來回掃視。
寧馨突然興奮地拍桌："在聊栗栗和寧斯的孩子！"
"你懷孕了？"路子陽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鄰座幾人側目。
他手中的酒杯猛地傾斜，幾滴威士忌濺在他定制西裝的袖口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唐栗的臉瞬間漲紅："沒有。"
寧馨突然探過身子："是寧斯想要小孩了。"
路子陽的目光移到唐栗臉上，聲音忽然輕了下來："那你呢？"他轉動著酒杯，冰塊碰撞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你怎麽想？"
唐栗望著杯中倒映的破碎燈光，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知道。"
路子陽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下周開了個聚會，要不要來？"
他尾音微微上揚，目光卻越過寧馨，落在唐栗身上。
寧馨立刻拍手："好啊好啊！"
唐栗擡起頭，一縷卷發從耳後滑落："聚會？"
"對。"路子陽突然俯身，袖口的威士忌酒漬在吧臺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唐栗微微抿唇："我需要看一下我有沒有時間。"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路子陽唇角微勾，將杯底最後一點威士忌一飲而盡："行。"冰塊在他杯中叮當作響，"到時候也會有很多人過來玩。"
話音一落，唐栗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酒吧裏像一輪小小的月亮。
她低頭看去，寧斯的消息簡潔明了：【我在外面等你。】
唐栗立刻站起身，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水味："我先走了。"
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寧馨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寧總來接你了？"
她瞇起眼睛，看著好友突然泛紅的耳尖。
唐栗低頭整理包包，卻掩飾不住嘴角的弧度："對。"
路子陽望著漸漸消失的身影，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威士忌杯沿凝結的水珠。
寧馨托著腮幫子，突然用吸管戳了戳他的手腕："子陽，你什麽時候找個女朋友？"
水晶指甲在杯壁敲出清脆的聲響。
路子陽的瞳孔微微一縮，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突然晃出一圈漣漪。
他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喉結滾動時，冰塊的陰影在他脖頸投下斑駁的痕跡："我…算了。"突然站起身，風衣下擺帶倒了空酒杯，"我先走了。"
寧馨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唐栗推開酒吧厚重的玻璃門，夜風卷著初秋的涼意迎面撲來。
她一眼就看見寧斯倚在黑色邁巴赫車邊，修長的身影被路燈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男人指尖夾著半明半暗的香煙，煙霧在夜風中裊裊散開。
她大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怎麽來了？"
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尾音微微上揚。
寧斯聞聲擡頭，順手將煙摁滅在一旁的滅煙柱上。
他直起身時，西裝面料在路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來接我家小朋友。"
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戲謔。
夜風掠過唐栗的發梢，她仰頭問道："對了，剛剛子陽說下周有個聚會，你要不要去？"
寧斯正為她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金屬門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你想去嗎？"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唐栗低頭鉆進車裏："我是怕你不想去。"
她故意偏過頭，看向窗外閃爍的霓虹，卻從車窗倒影裏偷瞄寧斯的反應。
寧斯繞到另一側上車，關門的聲響在靜謐的車廂內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伸手將唐栗的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傾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際："你去我就去。"
低沈的嗓音裏含著縱容。
唐栗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輕描摹著車窗上凝結的霧氣："我今天中午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寧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兩人之間的扶手箱上："夢到什麽了？"
他的目光仍專註在前方的路況上，但指節有節奏地輕叩皮革表面，透露出幾分在意。
唐栗突然狡黠一笑，故意拖長音調："先不告訴你。"
她伸手按下車窗按鈕，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她耳畔的碎發。
路口紅燈亮起，寧斯緩緩停下車。
他轉過頭，借著霓虹燈光看見唐栗眼中跳動的頑皮光彩："好，"他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在耳垂上短暫停留，"等你想告訴我就說。"
唐栗歪頭看向寧斯："你不好奇嗎？"
寧斯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嘴角微揚："好奇啊。"他趁著變道的間隙快速瞥了她一眼，目光柔軟得像在看待什麽珍寶，"但是你現在不想說，我肯定要遵循你的意願。"
唐栗忽然輕笑出聲："這個夢我以後慢慢告訴你。"
寧斯側目看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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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唐栗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一角，雙腿蜷起，懷裏攤開一本時尚雜志。
她漫不經心地翻著頁，偶爾指尖在某張圖片上停留，嘴角微微翹起，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
寧斯坐在她身旁，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唐栗的目光突然從雜志上擡起，瞥了一眼身旁仍在專註敲鍵盤的寧斯，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頁邊緣，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不去公司真的好嗎？”
寧斯的手指沒停，甚至連視線都沒從屏幕上移開，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嗓音低沈而平靜：“不重要。”
唐栗挑了挑眉，故意拖長音調：“哦——寧總現在連公司都不放在眼裏了？”
他終於停下動作，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她，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放在眼裏的東西，得挑。”
唐栗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微熱，輕哼一聲，把雜志舉高擋住臉：“隨你，反正虧的又不是我的錢。”
寧斯低笑，伸手把雜志往下壓了壓，露出她半張臉：“你比公司重要。”
唐栗聽完，唇角一翹，眼尾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輕輕卷著雜志頁角，拖長語調輕哼一聲：“哦？你不要你的江山了？”
寧斯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瞬，終於合上筆記本，隨手擱到一旁。
他側過身，單手撐在她耳邊的沙發靠背上，微微俯身逼近她，眸色深了幾分，嗓音低沈卻帶著一絲戲謔：“美人哪有江山重要。”
唐栗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指尖抵住他胸口，輕輕一推，挑眉道：“那寧總現在是在幹嘛？昏君行為？”
他低笑一聲，順勢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語氣懶散卻篤定：“嗯，昏就昏吧。”
唐栗耳尖微熱，剛想再嗆他一句，唇瓣微啟的瞬間，寧斯忽然低頭吻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輕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三秒後，寧斯這才緩緩退開，拇指蹭過她唇角："還要繼續討論江山的問題？"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帶著未散的笑意。
唐栗的呼吸還帶著幾分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雜志卷起的邊角。
她垂著眼睫，故意不去看寧斯近在咫尺的臉，卻清晰地感受到他拇指在自己唇角留下的溫度。
"誰要跟你討論......"她小聲嘟囔著，聲音卻軟得不像反駁。
陽光在他身後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逆光裏他輪廓深邃得讓人心尖發癢。
寧斯忽然用指節碰了碰她發燙的耳垂："雜志拿反了。"
唐栗這才驚覺手裏的時裝雜志確實倒著，某超模的頭朝下沖她微笑。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雜志翻正，紙張在她指間發出窸窣的脆響。
可還沒等她調整好姿勢，寧斯的手臂已經環了過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連人帶雜志一起攬進懷裏。
硬質的雜志封底恰好抵在她的腰窩處，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讓她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他另一只手穩穩扣住了後腰，整個人頓時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桎梏裏。
"別動。"寧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的警告，"再動雜志就要掉地上了。"
唐栗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沈穩的心跳；雜志被夾在兩人之間，皺起的頁角硌著她的鎖骨，而他的下巴正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帶起幾縷散落的發絲。
她的身子軟軟地陷進寧斯懷裏，雜志從她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寧斯的手指已經挑起她的下巴，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次的吻來得又急又深，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長驅直入。
唐栗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揪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寧斯的手從她下巴滑到後頸，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柔軟的發絲間，將她更用力地壓向自己。
唐栗被吻得腰肢發軟，不自覺地仰起頭迎合他，喉間溢出一聲小貓似的嗚咽。
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腰間收緊，掌心的熱度幾乎要灼穿她的衣料。
寧斯正輕吮著唐栗的下唇，忽然察覺懷裏的人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垂眸看去，唐栗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月牙形的陰影，唇瓣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態，整個人像只饜足的貓兒般蜷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失笑，喉結滾動時把未盡的喘息都咽了回去。
寧斯極輕地托住她後腦，慢慢調整姿勢讓她枕得更舒服些，指腹擦過她唇角時帶走一絲晶亮。
寧斯用腳尖把雜志撥到一旁，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塵埃的軌跡。
唐栗在夢中無意識地往他頸窩蹭了蹭，溫熱的鼻息拂過他凸起的喉結。
"看來我真是...愛慘了你。"寧斯低啞的嗓音融化在暮色裏，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
寧斯望著她微微嘟起的唇，想起方才這個倔強的小姑娘還在和他鬥嘴，轉眼就像只信任主人的貓崽般睡得毫無防備。
……
暮色漸沈，唐栗在朦朧中睜開眼。
唐栗踩下最後一級樓梯，管家正端著銀質托盤從偏廳走來。
"寧斯呢？"唐栗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垂在肩頭的發絲。
管家停下腳步，托盤裏的骨瓷杯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先生接到一通電話後便離開了。"他稍稍欠身。
唐栗的指尖頓住，睡意瞬間消散了幾分："什麽時候回來？"
"先生沒說。"管家將托盤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下面壓著的手機，"不過囑咐您醒來後要吃些東西。"老管家頓了頓，又補充道："煮了點粥。"
唐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管家微微頷首，布滿皺紋的手穩穩托著銀質托盤。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唐栗，最終還是沈默地轉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唐栗轉身上樓，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臥室門被她輕輕帶上，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她拉開衣帽間的門，手指掠過一排排衣裙，最後拽出一件煙灰色的羊絨大衣。
穿衣鏡裏映出她匆忙的身影——頭發還帶著睡醒後的微亂，她隨手抓了兩下，抓起梳妝臺上的發圈三兩下紮了個馬尾。
酒吧裏幽藍的燈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唐栗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冰塊隨著她的動作叮咚作響。
她盯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突然開口："馨馨。"
寧馨正咬著吸管喝莫吉托，聞言擡起頭，發梢的水晶發夾在燈光下閃了閃："怎麽了？"
唐栗的指尖突然停住，擡起眼時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你有想過和時澤宇生孩子嗎？"
"噗——"寧馨的吸管掉進杯子裏，薄荷葉粘在了她的唇釉上。
她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想生小孩了？"突然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唐栗的耳垂："不對，是寧斯想要個小孩了？"
唐栗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哎呀，你別管，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引得鄰座幾個客人好奇地瞥來目光。
寧馨托著下巴，吸管在杯子裏攪動出小小的漩渦。
薄荷葉隨著她的動作起起伏伏，就像她此刻飄忽的眼神："不知道，澤宇沒跟我提過這個..."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水晶甲片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我也懶得問，只能說順其自然吧。"
寧馨突然笑起來，伸手戳了戳唐栗泛紅的臉頰："不過要是寧斯真想當爸爸..."她故意拖長音調，看著好友的耳垂越來越紅，"他那張冰山臉換尿布的樣子，光想象就值回票價了！"
唐栗微微怔住，酒杯邊緣凝結的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寧斯很冷嗎？"
寧馨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指尖捏著櫻桃梗晃了晃："當然了！他看你跟看我們完全是兩個眼神。"
唐栗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寧斯在董事會上冷峻的側臉，談判時微微蹙起的眉峰，可只要看到她時，那雙總是結著冰霜的眼睛就會像春雪消融般軟下來。
寧馨壞笑著用手肘推了推唐栗，水晶指甲在酒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聽完是不是更加愛上寧總了？"
唐栗一把拍開她的手，仰頭灌了口威士忌，卻被嗆得眼角泛紅："喝你的酒。"
她扯過紙巾擦拭嘴角，卻擦不凈臉上蔓延的紅暈。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麽。"寧馨晃著腦袋，耳墜上的碎鉆劃出閃亮的弧線。
她故意把"老夫老妻"四個字咬得極重，像在品嘗一塊太妃糖。
唐栗低頭："別亂說，我才不老。"
燈光恰好掃過她的臉龐，連睫毛都在眼下投出青春的陰影。
寧馨突然湊近，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唐栗耳畔："你是不老，"她促狹地眨眨眼，"你想想你家寧總，他都要奔三了。"
唐栗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聲音忽然輕了幾分："這個年紀的人是不是都想要一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上，仿佛那裏藏著答案。
寧馨托著腮幫子，突然眼睛一亮："估計是吧，"她伸手比劃著，"我還挺期待你們的孩子會長什麽樣子呢——"指尖在空中勾勒出輪廓，"寧斯的高鼻梁配上你的小梨渦，再繼承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你一天到晚想什麽呢！"唐栗抄起杯墊丟過去。
寧馨靈巧地躲開，發間的水晶發卡在燈光下閃閃爍爍："我可是認真的！"
唐栗的視線漸漸失焦，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畫著小圈。
腦海中浮現的畫面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或許是個有著寧斯那對深邃眉眼的小男孩，板著張稚嫩的冰山臉，卻會在她蹲下身時突然露出甜甜的酒窩；又或許是個軟糯的小女孩，一頭微卷的頭發，卻像寧斯一樣喜歡把玩具整齊排成一列...
"你笑了你笑了！"寧馨突然拍桌，腕間的潘多拉手鏈嘩啦作響，驚得唐栗猛然回神，"你是不是也期待？"
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指著唐栗的臉，水晶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鼻尖。
唐栗慌忙別過臉去，卻遮不住玻璃杯倒影裏自己上揚的唇角："沒有。"
幾分鐘後，路子陽單手插兜站在卡座邊，袖口的鉑金袖扣在幽□□光下泛著冷光。
他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聲音裏帶著他慣有的漫不經心，卻精準地壓過了背景音樂裏的爵士鋼琴聲。
寧馨驚得差點打翻莫吉托杯，薄荷葉粘在了她新做的水晶甲片上："子陽？你怎麽來了？"
"剛好在隔壁談項目。"路子陽用酒杯指了指VIP區方向，唐栗順著望去，果然看見幾個商務打扮的中年男人。
唐栗微微擡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挺巧的。"
路子陽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所以你們在聊什麽呢？"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卻在唐栗和寧馨之間來回掃視。
寧馨突然興奮地拍桌："在聊栗栗和寧斯的孩子！"
"你懷孕了？"路子陽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鄰座幾人側目。
他手中的酒杯猛地傾斜，幾滴威士忌濺在他定制西裝的袖口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唐栗的臉瞬間漲紅："沒有。"
寧馨突然探過身子："是寧斯想要小孩了。"
路子陽的目光移到唐栗臉上，聲音忽然輕了下來："那你呢？"他轉動著酒杯，冰塊碰撞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你怎麽想？"
唐栗望著杯中倒映的破碎燈光，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知道。"
路子陽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下周開了個聚會，要不要來？"
他尾音微微上揚，目光卻越過寧馨，落在唐栗身上。
寧馨立刻拍手："好啊好啊！"
唐栗擡起頭，一縷卷發從耳後滑落："聚會？"
"對。"路子陽突然俯身，袖口的威士忌酒漬在吧臺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唐栗微微抿唇："我需要看一下我有沒有時間。"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路子陽唇角微勾，將杯底最後一點威士忌一飲而盡："行。"冰塊在他杯中叮當作響，"到時候也會有很多人過來玩。"
話音一落，唐栗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酒吧裏像一輪小小的月亮。
她低頭看去，寧斯的消息簡潔明了：【我在外面等你。】
唐栗立刻站起身，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水味："我先走了。"
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寧馨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寧總來接你了？"
她瞇起眼睛，看著好友突然泛紅的耳尖。
唐栗低頭整理包包，卻掩飾不住嘴角的弧度："對。"
路子陽望著漸漸消失的身影，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威士忌杯沿凝結的水珠。
寧馨托著腮幫子，突然用吸管戳了戳他的手腕："子陽，你什麽時候找個女朋友？"
水晶指甲在杯壁敲出清脆的聲響。
路子陽的瞳孔微微一縮，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突然晃出一圈漣漪。
他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喉結滾動時，冰塊的陰影在他脖頸投下斑駁的痕跡："我…算了。"突然站起身，風衣下擺帶倒了空酒杯，"我先走了。"
寧馨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唐栗推開酒吧厚重的玻璃門，夜風卷著初秋的涼意迎面撲來。
她一眼就看見寧斯倚在黑色邁巴赫車邊，修長的身影被路燈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男人指尖夾著半明半暗的香煙，煙霧在夜風中裊裊散開。
她大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怎麽來了？"
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尾音微微上揚。
寧斯聞聲擡頭，順手將煙摁滅在一旁的滅煙柱上。
他直起身時，西裝面料在路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來接我家小朋友。"
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戲謔。
夜風掠過唐栗的發梢，她仰頭問道："對了，剛剛子陽說下周有個聚會，你要不要去？"
寧斯正為她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金屬門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你想去嗎？"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唐栗低頭鉆進車裏："我是怕你不想去。"
她故意偏過頭，看向窗外閃爍的霓虹，卻從車窗倒影裏偷瞄寧斯的反應。
寧斯繞到另一側上車，關門的聲響在靜謐的車廂內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伸手將唐栗的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傾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際："你去我就去。"
低沈的嗓音裏含著縱容。
唐栗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輕描摹著車窗上凝結的霧氣："我今天中午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寧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兩人之間的扶手箱上："夢到什麽了？"
他的目光仍專註在前方的路況上，但指節有節奏地輕叩皮革表面，透露出幾分在意。
唐栗突然狡黠一笑，故意拖長音調："先不告訴你。"
她伸手按下車窗按鈕，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她耳畔的碎發。
路口紅燈亮起，寧斯緩緩停下車。
他轉過頭，借著霓虹燈光看見唐栗眼中跳動的頑皮光彩："好，"他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在耳垂上短暫停留，"等你想告訴我就說。"
唐栗歪頭看向寧斯："你不好奇嗎？"
寧斯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嘴角微揚："好奇啊。"他趁著變道的間隙快速瞥了她一眼，目光柔軟得像在看待什麽珍寶，"但是你現在不想說，我肯定要遵循你的意願。"
唐栗忽然輕笑出聲："這個夢我以後慢慢告訴你。"
寧斯側目看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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