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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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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剛蒙蒙亮,窗簾縫隙間漏進一縷淺淡的晨光,將臥室籠在一片溫柔的灰藍色裏。

唐栗睡得正沈,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寧斯側身撐在她枕邊,目光細細描摹她的睡顏,指尖輕輕撥開她頰邊散落的發絲。

他低頭,溫熱的唇貼上她的眉心,又順著鼻梁滑下,最後停在她微啟的唇上,輾轉廝磨。

唐栗在夢中皺了皺眉,含糊地“唔”了一聲,下意識偏頭躲開,嗓音帶著未醒的黏軟:“大早上的……別亂來……”

寧斯低笑,掌心托住她的後頸不讓她逃,呼吸灼熱地纏過去:“就親一下。”

他的吻比方才更深,舌尖抵開她的齒關,攪得她呼吸漸亂。

唐栗終於睜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寧斯忽然瞇起眼笑了,睫毛壓下,將流光碾成細密的網。

“看夠了?”他嗓音沙啞,拇指蹭過她眼下因困倦泛起的淡青,“……還是沒看夠?”

最後一字湮滅在重新覆上的吻裏。

許久後,寧斯才緩緩支起身子,指尖仍流連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輕輕摩挲。

晨光已經漫過床沿,將淩亂的被褥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他低頭看她,嗓音裏還帶著未褪的暗啞:"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唐栗輕輕搖頭,發絲散在枕上,眼尾還染著薄紅:"不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只怕現在想睡也沒法睡了。

寧斯低笑,指腹撫過她鎖骨上新鮮的痕跡,像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故意湊近她耳邊,呼吸灼熱:"那……我們做點別的?"

唐栗擡腳輕踹他,卻被他一把扣住腳踝。

晨光裏,兩道影子又糾纏在一起。

十幾分鐘後。

寧斯將唐栗打橫抱起,她身上只松松裹著他的襯衫,衣擺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她懶懶地靠在他懷裏,指尖卷著他睡衣的紐扣玩,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紅暈。

樓梯間的陽光斜斜地落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寧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嗓音裏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餓不餓?"

唐栗輕哼一聲,算是回應。

樓下,管家早已將早餐布置妥當——瓷盤裏擺著金黃的煎蛋和烤得酥脆的吐司,玻璃杯中的鮮榨橙汁還凝著水珠。

見兩人下樓,管家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隨即識趣地退了出去。

寧斯把唐栗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她卻不肯松手,勾著他的脖頸仰頭看他:"餵我。"

"這麽嬌氣?"他故意用鼻尖蹭她發燙的耳垂,呼吸間還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卻把每個字都呵成灼熱的咒語,"昨晚是誰......"

唐栗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陷進他帶著笑意的唇紋裏。

她指尖還抵在他的唇上,卻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漾著狡黠的光:"你到底餵不餵?"

寧斯捉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個濕熱的吻,舌尖故意掃過她敏感的紋路。

他低笑時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餵,我當然餵。"

他單手端起盛著鮮橙汁的玻璃杯,杯壁凝結的水珠滑落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唐栗剛要低頭去喝,他卻突然仰頭含住一口,而後捏住她的下巴俯身——

橙汁的酸甜在唇齒間漫開,帶著晨露般的清冽。

唐栗的睫毛顫了顫,喉間溢出一聲猝不及防的輕哼。

寧斯趁機加深這個吻,直到她攥緊他衣領的手指漸漸發軟。

"還要餵什麽?"他蹭著她嫣紅的唇珠啞聲問,目光掃過餐盤裏淋著蜂蜜的草莓,"這個吃不吃?"

唐栗微微偏頭,躲開他遞來的叉子,語氣裏帶著一絲倔強:"不用,我自己來。"

寧斯卻不依不饒,手腕一轉,叉子上的草莓依然穩穩停在她唇邊:"我餵你挺好的。"

唐栗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終究還是張口咬住了那顆草莓。

甜膩的汁水在舌尖迸開,她卻不看他,只是默默低頭,繼續切著盤中的煎蛋。

寧斯凝視著她發紅的耳尖,笑意更深。

他不再說話,只是時不時將剝好的橙子、塗好果醬的吐司推到她面前。

唐栗放下刀叉,銀質餐具與瓷盤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站起身,晨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襯衫下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露出昨夜留下的暧昧紅痕。

"我吃飽了。"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靜謐的晨光裏。

寧斯擡眸看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杯中的黑咖啡早已不再冒熱氣。

他目光沈沈,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游移到她輕抿的唇,最後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嗯。"

唐栗轉身就走,卻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寧斯忽然皺了皺眉,指尖輕輕按住自己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好疼。"

唐栗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他。

晨光從她身後漫過來,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卻還是走回他身邊,俯身捧起他的臉。

她的唇輕輕貼上他的額頭,溫軟的觸感像是一片羽毛落下:"還疼嗎?"

寧斯仰頭看她,眼底盛著得逞的笑意。

他擡手扣住她的後頸,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不疼了。"

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將這一刻的溫情無限拉長。

唐栗輕哼一聲,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裝模作樣。"

寧斯低笑,順勢將她拉進懷裏,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吸間全是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味。

唐栗輕笑著坐進寧斯懷裏,纖細的雙腿自然地垂落在他身側。

寧斯的手臂立刻環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低聲道:"陪我吃。"

他的嗓音帶著晨起的微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唐栗沒有回答,只是擡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撥弄著他後頸的碎發,像逗弄一只慵懶的大貓。

寧斯低笑,用叉子叉起一塊沾了蜂蜜的松餅遞到她唇邊。

唐栗垂眸看了眼,卻故意偏過頭,唇瓣擦過他耳垂:"我想吃點別的。"

晨光裏,寧斯的眸色陡然轉深。

他放下叉子,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唇壓向自己。

松餅的甜香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間彌漫開來,而餐桌上的早餐,終究是被徹底冷落在了那個吻裏。

幾十分鐘後。

寧斯雙臂一用力,輕松將唐栗打橫抱起,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他穩穩地走向客廳,將她輕放在柔軟的沙發上,又扯過一旁的羊絨毯,仔細蓋住她裸露的雙腿。

"你先自己玩一會。"他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拿起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起來。

唐栗隨手抓起一本時尚雜志,懶洋洋地翻了兩頁,擡眼瞥他:"寧總這麽忙?"

寧斯頭也不擡,嘴角卻勾起一抹痞笑:"對,忙著賺錢養老婆。"他空出一只手,精準地捉住她伸過來搗亂的腳踝,拇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挲兩下,"再鬧我就在這裏直接把你吃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

唐栗輕哼一聲:"不信。"

唐栗話音未落,寧斯已經單手合上筆記本,高大的身影驟然傾覆下來。

她只覺天旋地轉,後背陷入柔軟的沙發裏,雜志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這是客廳,別亂來。"她伸手抵住他胸膛,指尖卻陷入他襯衫下緊實的肌肉紋理。

陽光從他背後漫過來,將他輪廓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卻讓他的眼神更顯深邃。

寧斯單手扣住她兩只手腕舉過頭頂,膝蓋抵進她腿間,喉間溢出低笑:"你不是覺得我不敢嗎?"

他俯身時領帶垂落,冰涼的絲綢掃過她鎖骨,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唐栗別過臉,耳尖紅得能滴血:"好了好了,你敢你敢。"

寧斯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侵略性。

他低頭在唐栗唇上輕啄一記,像給獵物蓋上專屬印章,這才撐起身子。

領帶在方才的糾纏中徹底松垮,他隨手扯開扔到一旁,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鎖骨。

重新撈起電腦時,屏幕映出他饜足的神情——像只飽食後暫時休憩的猛獸,連敲鍵盤的力度都透著慵懶。

唐栗蜷在沙發角落瞪他,扯過毯子把自己裹成繭。

寧斯餘光瞥見,忽然伸長手臂將她連人帶毯撈到身邊。

她掙紮兩下無果,索性把冰涼的腳丫踩在他大腿上報覆。

"再動試試?"他單手按住她作亂的腳,眼睛仍盯著報表,拇指卻暧昧地摩挲她腳踝凸起的骨節,"剛才的教訓沒吃夠?"

唐栗終於妥協般地輕嘆一聲,腳尖在他掌心輕輕一蹬,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貓:"好了好了,不鬧不鬧,我看書。"

她重新拾起滑落的雜志,蜷在沙發另一端,將毯子拉到腰間。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發梢跳躍,為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雜志頁角被她無意識地卷起又松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寧斯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抿的唇上停留片刻,終究沒再招惹她。

他推了推滑落的金絲眼鏡,重新投入工作。

客廳陷入舒適的寂靜,只有翻頁聲與鍵盤敲擊聲交錯。

……

寧斯敲擊鍵盤的手指忽然停住——身旁均勻輕淺的呼吸聲不知何時已經取代了雜志的翻頁聲。

他轉頭看去,唐栗早已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唇瓣還無意識地微微嘟著,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他立即合上電腦,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一場美夢。

陽光在她臉頰上跳躍,將她的肌膚映得近乎透明。

寧斯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像捧著一片羽毛般將她托起。

唐栗在夢中本能地往他懷裏鉆了鉆,額頭抵在他胸口,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他抱著她穿過長廊,腳步比平時更緩更穩。

走廊的掛畫裏,十九世紀的淑女們仿佛都在微笑註視著這對戀人。

寧斯將唐栗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

她無意識地往被窩裏縮了縮,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夢見了什麽美好的事物。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回到客廳收拾散落的物品。

電腦、領帶、咖啡杯——每一樣東西都被他無聲地歸位。

當他彎腰拾起那本掉落的雜志時,發現頁面正好展開在極光專題上。

北歐的極光在紙頁上絢爛綻放,翠綠與紫紅交織成夢幻的綢緞。

頁邊還有唐栗用指甲輕輕壓出的痕跡,似乎在這一頁停留了很久。

管家無聲地走近,雙手遞過一塊平板,屏幕在光中微微發亮:"先生,這是太太之前畫的極光。"

寧斯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劃——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未完成的極光水彩畫。

畫紙上的色彩暈染得極為夢幻:深藍的夜空下,翠綠色的光帶如絲綢般流淌,但右上角卻突兀地空著一塊,像是被人突然中斷了創作。

他的拇指撫過那道戛然而止的筆觸,註意到調色盤還停留在"極光紫"的混色狀態,畫布角落甚至有一滴幹涸的顏料,像是創作者匆忙離開時落下的。

管家適時地補充:"夫人似乎很喜歡極光。"

寧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畫作上:"我知道了。"

寧斯踏上三樓的旋轉樓梯,大理石地板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在畫室門前駐足,手指搭在銅質門把上。

他從來沒過來畫室,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只怕她生氣。

這間畫室早就準備好了,準確的來說從寧斯擁有這套別墅開始這間畫室就存在了。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陽光瞬間從落地窗湧出來。

寧斯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那幅未完成的畫。

寧斯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那幅未完成的畫靜靜立在畫架上,顏料層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珠光。

他伸手虛撫過畫布,指尖在距離表面幾毫米處停住。

極光如液態翡翠般傾瀉而下。

寧斯放輕腳步,推開臥室門的瞬間,微風卷著紗簾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

唐栗側臥在蓬松的被褥間,黑發如綢緞般散在枕上。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在她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她懷裏還抱著一個的枕頭,臉頰深陷在柔軟的羽絨中,睡得毫無防備。

寧斯單膝跪在床邊,床墊微微下陷。

陽光斜切過他的輪廓,將他的影子溫柔地投在唐栗身上。

他伸出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像觸碰一場易碎的夢。

"只要是你喜歡的,你想要的......"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進窗簾拂動的窸窣聲中,"不管是什麽,我都滿足你。"

唐栗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偏頭,臉頰貼上他溫熱的掌心,呼吸均勻而綿長。

寧斯溫柔的凝視著她。

他俯身,吻輕柔地落在她的發間,如同一個無需回應的誓言。

寧斯輕輕帶上門,指尖在門把上停留了一秒,確保鎖舌扣入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走廊的陰影裏,管家如同早已等候多時般靜立著,手中捧著打開的平板電腦。

"先生。"管家微微欠身,屏幕上已經調出航空公司的頁面。

寧斯的目光掃過走廊盡處的落地窗,那裏正映出花園裏盛放的櫻花。

他解開袖扣,將襯衫袖口挽至小臂,聲音低沈而清晰:"定兩張機票。"頓了頓,又補充道:"頭等艙,靠窗。"

管家迅速記錄著,指尖在屏幕上劃出流暢的弧光:"需要準備禦寒衣物嗎?特羅姆瑟現在零下十五度。"

寧斯唇角微揚,擡手松了松領帶:"準備她喜歡的那個牌子,再聯系當地有玻璃房的民宿,要能看見極光的那種"

管家迅速在平板上調出北歐民宿合集,忽然停頓:"Lyngen North新開的藝術家公寓,主臥天花板是單向玻璃。"

屏幕上展示的圖片裏,整片星空傾瀉在床榻上方。

寧斯接過平板:"行。"

管家接回平板正要離開,寧斯突然擡手:"等一下。"

管家立即轉身,平板電腦穩穩托在掌心:"先生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走廊陷入短暫的寂靜。

陽光穿過水晶吊燈,在寧斯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算了。"

最終他擺擺手,轉身時耳尖泛起可疑的紅。

管家深深鞠躬,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了然:"是。"

待寧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後,管家迅速調出購物界面。

指尖在某個商品分類停留片刻,勾選了「超薄」、「熱感」兩個標簽,又在備註欄添加:「用酒店禮盒包裝,與暖寶寶混放」。

管家的指尖在平板上輕巧地滑動,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鏡片上,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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