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柩靈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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柩靈囚

繼陸知漾順利逃走後,樹鬼也把謝臨之砍出來的那道出口完全修覆完畢。

“我真後悔剛剛沒有徹底刺穿你。”她逐步靠近謝臨之,用著兇狠的雙目牢牢凝視著他,而他卻表現得從容淡定。

“那得看你有沒有那本事。”謝臨之撫摸了一下不歸魔劍,在這一刻他想起了他的摯友禮巖。

他把劍伸了出去劍頭正對著樹鬼,他還沒有徹底學會怎樣使用不歸魔劍,畢竟這是祟氣所打造出來的劍,不是一般人所能駕馭得住的。

“這是什麽,為何它的上面具有大量的祟氣。”

謝臨之嘴角上揚笑了一聲“你的棺槨。”盡管謝臨之沒有嘗試過徹底使用不歸魔劍,但他仍沒有絲毫猶豫便向著樹鬼沖了過去,樹鬼見狀想要逃跑卻被不歸魔劍上的祟氣牢牢定在了原地,一劍下去雖然不至於到刺穿的地步,但對於樹鬼來說也已經劇痛無比。

“這是什麽…這到底是什麽!!”她捂著剛剛被刺的地方,樹鬼的鮮血不斷向外流淌著。

“不歸魔劍,這可是祟氣親手為自己打造的劍。”

樹鬼蛻掉了那層畫皮,身形化為一片片樹葉成功逃脫,沒有了人的皮子,她便沒有形,對於謝臨之來說將她徹底用不歸魔劍一刀斬殺已經不成問題,但他突然感覺到手上的不歸魔劍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反應,看到樹鬼蛻掉畫皮不歸魔劍開始散發紅光,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向樹鬼的方向砍去。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樹鬼的尖叫聲刺耳難聽,一陣紅光閃過,等謝臨之睜開眼睛之時樹鬼早已不見,只有不歸魔劍被丟在了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不歸魔劍,像是知道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突然皺緊了眉頭。

是不歸魔劍把樹鬼給吸收了。

相對來講樹鬼的實力跟其他普通大妖相比還要厲害,沒想到的是這不歸魔劍竟還沒用上幾招就把樹鬼給吸收了,可見這魔劍威力有多大。

殺人於無形,殺任何魑魅魍魎更是雷厲風行,在這一瞬間裏謝臨之終於知道了不歸魔劍的可怕之處,還真不愧是被祟氣打造出來的劍。

“謝臨之!謝臨之!!”

“……”

由於樹鬼已死,周圍由它的法術所鑄造出來的墻壁自然也都消散於此,謝臨之逐漸看清楚了正在四處找他的人,是慕嶼澤。

“這兒。”謝臨之大喊一聲成功吸引到了慕嶼澤的註意力,慕嶼澤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傷痕累累的謝臨之,蛇的視力果不其然就是好。

“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了,沒事吧?”慕嶼澤一溜煙跑到了謝臨之的面前,他看著謝臨之背後的傷痕自己都感覺到背後有點痛了。

“殺了一只鬼,你不謝我嗎?”

“……”慕嶼澤無言以對。

“謝什麽謝,那樹鬼是你能殺的嗎,你沒被它殺死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你多去廟裏跪一跪拜一拜吧多虧是他們救了你。”

謝臨之聽後沈默了一會,他在猶豫要不要把不歸魔劍吸收樹鬼的事情告訴他。

“其實,救了我的是這把打劍。”他把不歸魔劍展示到慕嶼澤的面前,慕嶼澤看到這把劍就害怕地後退了幾步,他明明見過但不知為何還是特別畏懼。

“這…就是邪物?”

謝臨之點了點頭。

“那你還快扔了?!”

“這把劍是禮巖身體裏的祟氣利用他鑄造出來的,方才的樹鬼就是被它所吸收。”

慕嶼澤沈默了一會,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麽邪乎的事,一把劍竟能有這樣的功效,這不符合常理。

“那待我回去研究一下再說,快點走吧,她們擔心著呢。”慕嶼澤轉過身一副想要快點下山的樣子,畢竟繼續待在這裏搞不好等會就是一個接一個大妖過來把他們碾碎吃進肚裏去。

“擔心…?”

慕嶼澤回頭看著謝臨之。

“對啊,擔心死了。”

“她也是嗎?”

“……”慕嶼澤聽到這話後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以促進他們兩個人之間距離絕好的主意,就連蘇念雪知道了都會連連誇讚他的主意。

“你過來,你不是想知道她擔不擔心你嗎,這我可不能回答,你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慕嶼澤把謝臨之拽了過來,往他的嘴裏塞了一顆類似於藥丸的東西,瞬間天昏地旋…

……

寢殿內,蘇念雪把陸知漾安撫好上好藥後坐到了她的身邊。

“擔心嗎?”

“誰擔心他了。”

“那你這麽心神不寧是因為沒有吃上晚飯嗎?”

“……”陸知漾瞥了一下子,低下了頭,好吧她無法否認,她就是一直在為他擔心,他為了保護她受了那麽大的傷,樹鬼的目標最開始是她,謝臨之大可以轉身就跑,但他不僅沒跑反倒還回來找她,盡力讓她逃出去自己留在那裏拖延時間。

“你不珍惜你自己的命,但有人珍惜。”

這句話一直在陸知漾的腦海裏循環播放,原來她這條賤命也是有人珍惜的,想到這裏陸知漾的唇角輕微上揚了起來。

“雪兒!!雪兒!!!!”慕嶼澤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蘇念雪見慕嶼澤慌張成這樣立馬過去迎接,陸知漾也皺著眉頭看去,她看了看他的身後,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猛地站起來“謝臨之呢?他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慕嶼澤的眼淚突然滴落了下來,蘇念雪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哭,她連忙拂拂去了他的淚水,一臉焦急地詢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了,你快說啊?”

“來不及了,我趕到現場的時候…”

“怎麽了?”

“謝臨之他已經被樹鬼給吞進腹中了…”

“……”陸知漾一瞬間渾身無力跪坐在了地上,她眼神突然變得空洞無光,因情緒激動嘴唇一直在發抖,眼淚從眼眶裏一顆顆掉了出來,她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騙人…騙人…”

蘇念雪回頭看去想去安慰一下陸知漾卻被慕嶼澤一把拉住,她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慕嶼澤,直到慕嶼澤給她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她有些無語給了他一個白眼,她知道了他的計劃,又是這套老掉牙的老辦法。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地步了。”

“我不信…我不信。”

蘇念雪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了下來,用手扶住了陸知漾“知漾,你說實話,其實你早就已經原諒他了,對不對?”

“……”陸知漾哭得已經通紅了的雙眼對上了蘇念雪的眼眸,她自己這才意識到,是啊,她其實早就已經不怪他了,只不過是她一直想不開而已。

“可那還有什麽用呢,他已經回不來了…”陸知漾用手撐著地面,低下了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著。

……

“或許……還有可能。”

“……”陸知漾擡頭看去,發現面前的人從蘇念雪變成了謝臨之,他溫柔地擡起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陸知漾,早知道陸知漾會這樣他就不玩這麽大了,這下好了,看著她哭的通紅的雙眼有些心疼。

“……你。”卡在嘴邊的話瞬間說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她對他溫暖的擁抱,她一把抱住謝臨之,眼角的淚依舊流著,但她現在卻特別生氣,她氣他們都在裝模作樣騙她,但她同時又很開心那個令人傷心難過的消息不是真的。

“你們煩死了。”

“慕嶼澤的主意,可不是我的。”

慕嶼澤心虛地默默躲到了蘇念雪的身後,真是一個白眼狼,幫了他還要賣他。

“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致同意的。”

“…你們也真是的,這樣的事情都能拿來開玩笑。”蘇念雪嫌棄地看了一眼慕嶼澤。

……

“等會兒你吃下了這縮小丹,你就躲我衣袖裏不要說話出聲,我幫你試探,怎麽樣,這主意不錯吧?”慕嶼澤自信滿滿的雙手叉腰看著謝臨之,而謝臨之卻一臉擔心的樣子。

“你這樣搞知漾會生氣的吧?”

“生氣好啊!生氣妙啊!生氣就說明她還在乎你啊!生氣了哄一下不就完事了!”

“……”

謝臨之聽著有些道理,也便沒有回嘴,這一路上謝臨之躲在慕嶼澤的袖子裏,直到到了寢殿內他被慕嶼澤不小心給甩了出來,目睹了全過程,隨後丹藥時間一過,他也正巧變了回來。

……

因回來的匆忙,謝臨之也沒有處理好傷口,導致方才被刺到的地方還在不斷地往外流著鮮血,直到陸知漾放開他的時候她這才註意到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漬。

“……”她擡眸心疼地看著謝臨之。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道什麽歉,又沒人怪你。”謝臨之伸出手來摸了摸陸知漾的頭,質感還是跟原來一樣,她照樣還是他那乖巧懂事的小徒弟。

明明是其樂融融的場面一旁的蘇念雪卻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雙瞳變成了深紫色觀察了一下謝臨之,發現謝臨之身上竟飄著濃厚的祟氣。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重的祟氣?”

謝臨之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扭頭看著蘇念雪嘆了一口氣,果然這事他始終瞞不住。

“因為不歸魔劍。”謝臨安把不歸魔劍召喚了出來,剛吸收了樹鬼的不歸魔劍周圍漂浮著無盡的祟氣,也正是因為吸收了樹鬼的緣故所以劍包不住祟氣,也從謝臨之的身上漏了出來。

蘇念雪見狀驚訝的連連後退,慕嶼澤貼心的擋在了她的面前,她還沒見過祟氣如此至深的劍。

“好眼熟的劍啊。”

“這是我殺禮巖的那把劍,這劍也是他送給我的。”

“他為何…”

蘇念雪的話還沒有問完就被謝臨之打斷在一旁。

“這是祟氣利用他鑄造出來的劍,名曰不歸魔劍,它可以斬殺一切魑魅魍魎,妖魔邪祟。”

“那樹鬼?”

“對,樹鬼也是被它給吸收掉的。”

蘇念雪聽後簡直不敢相信謝臨之說的話,她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東西。

“……”突然謝臨之眉頭皺緊,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這一幕把三人都嚇了一大跳,陸知漾扶著謝臨之慌張的不知所措。

“你怎麽了?謝臨之!”

謝臨之沒有回應她的話,徹底倒在了她的懷中。

慕嶼澤走了過去嘆了一下謝臨之的鼻息,扒開他的衣裳看了一眼他背後的傷痕,傷痕周圍出現了許多紫色的不明紋路,他半張著嘴眼睛突然瞪大,若他要是沒有判斷錯,那麽就是謝臨之中了樹鬼的毒。

“他中了樹鬼的柩靈囚。”

“可是樹鬼不是已經?”蘇念雪接著說道。

“樹鬼的毒一旦入體便是永久種下,就算樹鬼已經死了但毒依舊在。”

“…你不要著急知漾,我們去找解藥。”蘇念雪勉勉強強從嘴角微微憋出來一個笑容,看著陸知漾說道,但其實她知道樹鬼的毒如果種得不深有及時處理便沒事,但一旦被種下柩靈囚便無人可解。

“沒有解藥,無人可解。”

“慕嶼澤!”蘇念雪惡狠狠地瞪了一下慕嶼澤,她本想給陸知漾一線希望的,但他這話一出陸知漾徹底絕望了。

“一定可以的,樹鬼畢竟是樹,一定怕火,肯定有法子解的。”

看著陸知漾天真的樣子蘇念雪實在不想打擊他,眼神看向了慕嶼澤。

“按照你的理解來說確實如此,但你也忘記了一件事情。”

“忘記了什麽?”

“樹鬼不是妖,是鬼。”慕嶼澤雙手環胸,皺著眉頭看著她懷裏的謝臨之眼神有些惋惜。

“鬼的法力等級要比妖高,樹妖怕火,樹鬼可不怕,因為樹鬼的真身不是樹,而是吊死在樹下的怨魂。”

“經歷數百年的風吹日曬,她這才沒有了身形真身,只有一縷冤魂不散。”

“所以她不怕火,什麽都不怕。”

聽到這裏的陸知漾牢牢地抱住懷裏的謝臨之,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不信。

“肯定有辦法的,我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們也沒有辦法,要是我們有辦法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妖死在樹鬼手下,成為滋養樹鬼法力的養料。”

陸知漾低著頭看著懷裏的謝臨之,想起了之前與謝臨之的種種過往,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他帶她回仰陵宗,他教她做事,他陪她長大,想到這裏她閉上了眼睛,淚水滑過臉頰,心裏終於做出了一個很荒唐的主意。

無論如何她都要救醒她的師傅,就算要她做什麽她都心甘情願。

“中了此毒後能堅持幾天?”

“最短三天,最長五天。”

陸知漾猛地看向了慕嶼澤,三天時間她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制出解藥,更別提是這世上第一個能制出治柩靈囚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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