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兇魂與輪回井

關燈
兇魂與輪回井

“這是什麽?”阮千歲想湊近看看井底下有什麽,會不會同話本裏講的一樣,出現一只青蛙來。

阮千歲一步一步靠近,剛要到這口井的旁邊便被柳渡生一把拽了回來。

“你就不怕突然蹦出來個人把你拖井裏去?”

“……”阮千歲和小狐妖聽後都覺得有點細思極恐了,平時柳渡生還說阮千歲話本看多了,可現在看來是柳渡生看的話本比較多吧,這種思路她都還沒想到他就已經想象出畫面了。

“那這井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啊,為什麽暗門裏會有一口井呢。”

柳渡生聽後立即把阮千歲和小狐妖從暗門裏帶了出來,裏面僅存的幹凈的空氣還不夠他們說上幾句話,柳渡生是真的怕這兩個小家夥在裏面待久了悶出個什麽病來。

“不知道,具體情況要問葉序竹他們了。”看來今日柳渡生他們避免不了要去找一趟葉序竹他們了,本想著自己探尋消息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要去找他們問個明白,與其這樣還不如剛開始直接去問他們。

柳渡生剛想要轉身,沒想到葉序竹和鹿青鳶二人卻主動前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他們不用漫山遍野的去找這兩個門神了。

“你們碰了那個暗門?”這暗門果真與他們有關系,不然他們也不會第一時間前來。

柳渡生點了點頭。

葉序竹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神色覆雜,眸光轉冷的看向柳渡生,這是葉序竹第一次對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柳渡生也不甘示弱,嘴角微揚略帶一絲不屑,仿佛在說:我就是進去看了,那又怎樣?

鹿青鳶看不下去了,這兩個大男人究竟要在這裏做面部整理做多久“你們可知那裏是禁地?”

“禁地?”阮千歲聽後向前一步,看來阮千歲的直覺是對的,從那時開始她便覺得那道暗門不對勁,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為何?”

“你們既然已經進去看過了,那便當然也該看到那道暗門裏的一口枯井。”

鹿青鳶的解釋從這裏戛然而止,緊接著葉序竹接著鹿青鳶的話連綿不斷的說道:

“此井乃是兇魂赤無傷所建造,名曰輪回井。”

“兇魂是何物?”柳渡生問道。

他只知道這世間有三界一魔之說,不知道竟還有什麽兇魂一說,他更沒有聽說過赤無傷又是何人。

“兇魂本是同魔子一樣的存在,不過兇魂在很早之前便已隕落,照理來說,他應該算得上是魔子的祖父輩,沒有兇魂,便沒有魔子。”

聽到這裏的阮千歲身體不知為何顫抖了一下,原來阮千歲是有親戚的,只不過不能算是真的親戚。

柳渡生把阮千歲緊緊的護在身後,生怕他們二人把阮千歲的身份給看穿,不過誰知道就憑他們二人的實力,還不夠探測到阮千歲的真實身份。

“兇魂,因何存在?”

“兇魂沒有輪回,兇魂的一生都在經歷著人生八苦,兇魂為何要叫兇魂,那是因為他經歷過人生八苦後看透世間冷暖,苦修邪道,最終化人為魂,行兇作惡,冷血殘酷。”

人生八苦,那不是阮千歲正要經歷的事,在虛無之境裏,那道奇怪的聲音讓她經歷人生八苦,要讓她的若夢樹開花,她才能觸碰到那個淡藍色珠子,而她還不知所謂魔魂的使命到底是什麽。

“你說兇魂是自己苦修邪道,最終化人為魂,難道他不是天生註定的兇魂嗎?”阮千歲探出她那好奇的小腦瓜子問道。

“這世間天生註定的惡靈只有魔子,兇魂那是赤無傷自己苦修出來的成果,倘若你經歷過了那人生八苦,你也會這樣做的,我並沒有在幫兇魂說話,但這是事實。”

人生八苦這麽有那麽痛苦嗎,足以讓人放棄做人的資格,選擇去做一個什麽兇魂,阮千歲想。

“那一年兇魂赤無傷屠殺萬千生靈,許多條性命就這般平白無故的死在他手裏,更過分的是曾經那些傷害赤無傷的人他並沒有殺了他們,而是折磨他們。”鹿青鳶緊接著說道,關於赤無傷的故事他們二人從小便聽永寧講過,當初永寧其實也想跟柳渡生講兇神的事跡,但奈何那段時間柳渡生一直被人欺負,她怕他學赤無傷走向邪道,便沒有同他講赤無傷的故事。

“怎麽個折磨法?”柳渡生的眉頭緊鎖著一直都沒有放開過,他竟不知在魔子誕生之前還有比魔子更殘暴的存在。

“他把那些傷害他的人扒皮抽筋,明明早該死了的人,赤無傷卻刻意的用法力吊著他的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終因內心的絕望死去,這還是其中最輕的死法。”

小狐妖不敢繼續聽下去了,什麽兇魂,這難道不是活閻王嗎。

“死的最慘的,是怎樣的?”

鹿青鳶咳嗽了兩聲,她不敢講出來,便交給了葉序竹來告訴他們,葉序竹也絲毫沒有避諱,大膽的說了出來。

“先是雷邢七七四十九天,受了將近有整整八百道雷鞭,隨後又被丟去水邢,在水裏待了有五十幾天的樣子又被帶出來活埋,整套做下來,本該早死在雷邢鞭之下的那人,卻一直被赤無傷吊著命,苦苦受著這每一項刑罰,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每一個刑罰所帶給他的窒息感,但是他死不掉,甚至被活埋那天赤無傷也沒有放過他。”

這到底是什麽能幹出來的事啊,把阮千歲驚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然後呢?”

“活埋當日,赤無傷在埋他的坑裏,準備了上百只的蛇。”

“最後他被蛇活活咬死,蛇被放了出來回歸自然,而他卻永遠的被丟在了那坑裏。”

聽到兇魂的故事後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柳渡生都有幾絲顫抖,赤無傷他竟這般的狠毒。

“那他最後因何而死?”

“好像是因為一個女人,她在他的面前親手殺死了他,就此兇魂隕落,不入輪回,沒有了下一世。”葉序竹說到這裏也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關於兇魂他們知道的便只有這些了。

兇魂比魔子更為暴烈,性格更為極端,忘訣身為魔子他是天生的,他是天地孕育而出的,但兇魂赤無傷不一樣,他有父有母,在成為兇魂前是個平凡人類,最後卻因為苦修邪道成為了當時世間最無敵的存在。

兇魂和魔子一點都不一樣,阮千歲這麽一相比,突然覺得忘訣和藹可親多了。

“你說那井是他所建造,那為何會在這裏?”

鹿青鳶就知道阮千歲會這樣問,她連她回答她什麽都想好了。

“那是我們心善,為了防止更多的人死於那口井裏所以我們藏起來了,誰知道你們這麽快就找到了。”鹿青鳶昂著腦袋驕傲的說著,盡管阮千歲不知道她在驕傲個什麽勁。

“那為何要起名輪回井,你方才說的那是什麽意思啊,還有人主動往裏面跳嗎?”阮千歲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因為赤無傷不入輪回,所以才稱為輪回井,一旦進入這輪回井,出來的幾率可不大。”阮千歲聽後眼睛瞬間亮了,而柳渡生看後瞬間擔心起來,這丫頭一天到底在想什麽?

“那是不是跳下這井能嘗到他經歷過的人生八苦?”

鹿青鳶搖了搖頭,她怎麽知道,她又沒跳下去過。

“那跳下去上來後有什麽獎勵嗎,總不能都是為了去送死的吧?”

鹿青鳶聽後嗤笑了一聲,她難道想去嘗試一下赤無傷的輪回井嗎。

“能活著上來的人據說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不論願望是什麽,都能給你輕而易舉的實現。”

阮千歲聽後居然產生了一絲想要跳下井去的想法,她想一來或許便可以體驗人生八苦,若夢樹就會開花,二來還可以解除封印,如若阮千歲真的出來了,那麽她的願望就會許解除不歸魔劍的封印,到時候一舉兩得,簡直是段絕美的想象。

“我想試試。”

話音剛落幾人的目光瞬間定在了阮千歲的身上,阮千歲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她只是想一舉兩得,她是幹了什麽感動蒼天的事了嗎,他們要這般盯著她看。

“你瘋了嗎?!”最先開口的是柳渡生,阮千歲朝著柳渡生的方向看去,卻發現柳渡生正挎著一張臉,他又生氣了,這個氣包。

在全場人都驚呆的情況下,只有鹿青鳶站了出來,對上她的眼眸。

“已經有許多人曾跳下去再未上來過,你確定?”

阮千歲點了點頭,初生牛犢不怕虎,阮千歲身為魔子她什麽都想試試,因為她對自己特別有自信能夠活著出來。

柳渡生急的人都快紅溫了,這個阮千歲不是最怕死嗎,怎麽每次一旦有危險的事她都傻到第一個沖上去“你真不要命了?一旦跳下去可能就再無上來的可能啊。”

“哎~要對自己有信心嘛,再說了萬一我就活著出來了,這不歸魔劍不就輕松拿到了。”

“……”柳渡生啞口無言,原來阮千歲想要嘗試跳下這井是因為不歸魔劍。

“那我也陪你去。”

阮千歲聽後楞了一下,扭著頭看向了柳渡生,他活夠了嗎,他也不要命了?

“不行,我不用你陪。”阮千歲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阮千歲知道柳渡生犟如牛,但她可不想讓柳渡生為了她冒著生命危險陪她,把自己的命當玩物來對待。

“我對自己也有信心,我怎麽就不能陪你了?”

眼看兩人快要吵起來,鹿青鳶見狀立馬打破了這個局面“這輪回井一次只能進一人,如若阮姑娘進了下一次進入的時間是兩個月後。”

“……那我去。”柳渡生雙手環胸眼神堅定的看著鹿青鳶說道,他真的好喜歡把他的雙手環抱在胸口。

“不行!是我提議要去的,你憑什麽搶我名額?”柳渡生真是無語了,怎麽這個阮千歲就是不懂這個井有多麽的危險呢,就連他想代她去受苦她也不願意。

但對於阮千歲來說,她這個人是個有有恩報恩的人,上一次柳渡生給她樹種的事她還沒有報恩,取不歸魔劍說到底也是阮千歲的事,她怎麽可能會讓柳渡生去冒這個險。

輪回井的世界是未知的,他們都不知道輪回井裏面到底有什麽,跳下去還會不會上來,但阮千歲她心甘情願冒險,同樣柳渡生也心甘情願為了阮千歲冒險,二人明明都是為了別人著想的人,卻在此刻發生了爭執。

“好了,這輪回井也不是你們說能進就可以進的。”葉序竹嘆了一口氣說道。

“何出此言?”

柳渡生和阮千歲同時看向了葉序竹,難不成進去這個井裏還要通過什麽標準性的考核不成?

葉序竹從自己腰間掛著的布袋裏拿出了一個令牌之類的東西,他在阮千歲和柳渡生面前逛了一圈,這令牌卻在阮千歲的面前亮了起來。

“這是什麽?”柳渡生問道。

“當年兇神赤無傷死前,特意建造此井,隨著時間的推移,此前這井消失過一段時間,後來不知為何這井又莫名出現在靈隧神山裏,我們便把它藏進了這小黑屋中,並用這令牌施加了一道屏障術法,只有這令牌允許進入的人才方可進入,因為之前在這井裏死掉的人已經夠多了。”

柳渡生表情一滯,沈默了片刻。

看來這下真的只有阮千歲可以去了。

阮千歲悄咪咪的看向柳渡生,柳渡生果然是黑起一張臉,這個氣包子,八成又是生氣了。

“你放心吧,我真的沒事的。”可無奈阮千歲怎麽對著柳渡生撒嬌,這招對柳渡生來說都不管用了,他再也不想理她了。

“嗯。”柳渡生話音落下,便與鹿青鳶葉序竹二人擦肩而過,走出了這小黑屋。

阮千歲一時不知該怎麽辦,他對她生什麽氣,又不是她不讓他去的,是這令牌不讓他去的,他對她發什麽火。

“如若阮姑娘真的要去,明日巳時,我們不見不散,祝阮姑娘好運了。”鹿青鳶說完也拉著葉序竹離開,空蕩的小黑屋中只剩下阮千歲和小狐妖一魔一妖,阮千歲撓了撓頭,她還在想著要怎麽哄好柳渡生呢。

小狐妖突然戳了戳阮千歲的後背,阮千歲回頭看去,小狐妖卻什麽都沒有說指向了身後的暗門,暗門裏,在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暗門裏怎麽了,怎麽在發光?”阮千歲不敢進去看,但她又忍不住她的好奇心,現在柳渡生也被她氣跑了她更加沒有膽量進去看了。

這紅光閃爍的越來越厲害,仿佛是真的在吸引著阮千歲過去一樣。

“平安…你快去找柳渡生,快!!”

小狐妖二話沒說變成了他的原形就往外跑著,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阮千歲回頭看去,果然跑路還得是小狐妖厲害。

“是誰?”

阮千歲明知道沒人會回應她,但是她還是想試圖問出來個名堂來。

阮千歲越往後退,這光便閃爍的更加厲害,隨後這道光芒突然形成了一道術法牢牢地抓住了阮千歲,這道術法將阮千歲拉進了暗門裏,並將暗門死死的關了起來,阮千歲被拽入到這口枯井的面前,這是什麽意思,是這道枯井按耐不住饑餓想要提前將她強行拽入嗎。

“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嗎!”阮千歲拼了命的掙紮,可無論怎樣她都掙脫不開,她甚至就連忘訣的法術都試過了,她就是掙脫不開,果然是魔子的祖父輩,法力這麽強大。

柳渡生這個烏鴉嘴,怎麽他最開始的想法還真實現了,突然蹦出來個人倒沒有,至於把她拖井裏去還真靈驗了。

阮千歲沒有辦法了,看著那口枯井的井底,看來只好提前一步進入了。

至於柳渡生,等她回來的時候再去哄他也不遲,她想那個時候的柳渡生,或許已經消氣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