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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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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

柳渡生思考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做永寧一直以來希望他做的事,因為柳渡生從小便受世人漫罵,所以柳渡生並不在乎這蒼生,反倒覺得這蒼生沒了就沒了,只要自己在就行。

但是自從柳渡生在成為山神的那一刻起,永寧一直以來都在告訴他:

“身為山神大人,必要為蒼生做些什麽,這樣才會有人認可你。”

但繼永寧死後,柳渡生更不在乎什麽認不認可的了,他只需要自己阿姐一個人的認可,這便夠了。

不過現在想想,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永寧在為他不停的付出,消魂臺的49鞭也好,還是小時候為了他忍受別人的鄙夷也好,他也想為他的阿姐做些什麽。

既然他的阿姐那麽希望天下蒼生一切安好,那他這個山神便圓了這個夢。

“那個阮千歲應該在靈隧神山,現在去找她應該還來得及。”

柳渡生剛說完想起身走的時候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若是柳渡生這麽輕而易舉的把他們二人一同送往地獄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就讓她在一步步希望中,體會到什麽叫絕望。”

柳渡生打算先跟著阮千歲一陣子,等到阮千歲快要得償所願的時候再殺了她。

他為何要可憐他們,都是因為他們的出現他的阿姐才會死,他們本就不該活著,輕而易舉的殺死他們,簡直對於他們來說死的太容易了,真正讓人崩潰的是一步又一步的給予希望,在一同掐滅。

“山神大人,您這是?”老仙人見狀走了過來。

“看來我魘妖的身份,還要再多裝些時日了。”

說完柳渡生便消失於玄冥山,前往了靈隧神山。

而此時此刻的阮千歲也已經成功抵達了神山的山腳下。

靈隧神山為永寧神女所化,是為了封印不歸魔劍,特此幻化出來的靈山,四周充斥著滿滿的神力,一片大霧包裹著這座山林,顯得格外滲人。

“這就是靈隧神山?跟那個玄冥山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股死氣沈沈的樣子。”

剛說完阮千歲便一步踏上了上山的小路上,可還沒走多遠,阮千歲就被一股神奇的結界抵擋住了。

“……?!!什麽東西。”

阮千歲拿起手來輕輕的觸碰了一下,結果被結界灼傷了手指。

“嘶…”

“你一身魔氣竟然妄圖想要進入靈隧神山?”

阮千歲聽到身後的聲音,身體一抖嚇了一跳,怎會有人得知她是魔子的消息的,便警惕的立刻回頭看去。

“你是…”還沒等阮千歲說完,看到身後是柳渡生又楞住了。

“是你?”阮千歲徹底轉過身來走向了站在她身後的柳渡生的面前。

“你真跟蹤狂啊?”

“我說過我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柳渡生舉起手拍了一下阮千歲的腦袋,阮千歲嫌棄的拿手蹭了蹭自己的頭頂,並嘴裏滔滔不絕的罵著柳渡生。

“你懂不懂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你幹什麽。”

“我怎麽你了,我幹什麽了。”柳渡生覺得阮千歲有點莫名其妙的。

阮千歲才懶得搭理他,她可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她還要急著回去救晟以陌。

“你不是說要幫我,這個,怎麽進。”

“我哪知道。”

“那你說你要幫我,你能幫我些什麽?”阮千歲感覺自己被面前這個人耍了整整一天了。

柳渡生故意站的離結界較為遠的地方,因為一旦他靠近,這結界可是會不攻自破的,這樣他魘妖的身份就會被識破了。

“靈隧神山就連妖都進不去,何況你還是個魔魂,只有神力與永寧神女不相上下者才方可打破這結界進去。”

阮千歲聽後感覺整個腦袋都要大一圈了。

“那我怎麽辦,我怎麽進去?”

柳渡生看著面前一臉傻樣的阮千歲,真的被他蠢笑了。

“你不是為了救你的心悅之人所以才會替忘訣辦事,你不冒死進去又怎會救的了他?”

“……我…我傻啊,我這麽惜命的一個人…”阮千歲心虛的看著柳渡生,阮千歲除了自己的性命真的找不出第二個對她這麽重要的事物了。

柳渡生又笑了。

“我發現你這人好喜歡傻笑啊。”阮千歲吐槽道。

“我在笑你啊。”

“笑我?我怎麽了?”

“虧他還是你口中的心悅之人呢,就連生命都不願意付出,這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得多傷心啊。”

柳渡生雙手環胸低著頭看著阮千歲,一副瞧不起阮千歲的樣子。

“愛人先愛己,再說了他又不心悅於我…那我這不是虧了嗎。”阮千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最後一句她說了些什麽柳渡生都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麽?”柳渡生嘲諷阮千歲,彎下腰側著耳一副賤兮兮的樣子。

“……”阮千歲有時候真的想給他一刀捅死。

“我說!他又不!心悅!於我!!!”阮千歲故意在柳渡生耳邊特別的大聲的吼著,差點把柳渡生的耳膜震破。

柳渡生立馬把身子收了過來,牢牢地捂住了耳朵“嘶!他不喜歡你你很驕傲嗎,吼這麽大聲是想要整個靈隧神山聽到你的破事嗎。”

“是你自己聽不到的,怪得了誰。”阮千歲學著他的樣子對他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微笑。

玩歸玩鬧歸鬧,阮千歲看著面前走不進的靈隧神山一臉憂愁“現在怎麽辦。”

柳渡生摸了摸自己耳朵,發現自己還聽得到,這才把手從耳朵邊拿了下來,指著阮千歲說“你找忘訣幫你啊,他肯定有的是辦法。”

“說的容易你去找?”

“他是你兄長又不是我兄長。”

“說的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完阮千歲拉起柳渡生的手便瞬移回了焱羅殿的殿門口,焱羅殿近來的魔氣越來越重,以至於讓柳渡生都開始犯惡心了起來,捂住了口鼻。

阮千歲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你怎麽了。”

“有點臭,沒事。”

阮千歲聽到後立馬聞了聞自己的身上,自己明明才沐過浴,不應該又臭了。

“你鼻子有問題吧,我才沐過浴。”說完阮千歲便直直的走進了焱羅殿的大廳。

柳渡生見阮千歲走進了大殿,給自己施了一個小小的咒術,以免被這些讓人犯惡心的魔氣給侵蝕,這才跟著阮千歲的步伐走進了大殿。

“哥,哥?”阮千歲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大殿的正中央,發現今日忘訣並不在。

跟在阮千歲身後的柳渡生仔細的觀察著整個焱羅殿,上一次來的匆忙,以至於他都沒有再好好的看一次這裏。

“還真是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一直都在…”阮千歲見忘訣不在,用腳隨意的踢倒了一旁長的奇醜無比的建築物。

柳渡生大致的觀察了一圈過後,走到了阮千歲的面前“他除了待在這裏以外,他還能去哪?”

阮千歲聽了過後笑了一聲。

“他被神女封印還能去哪,當然是只有在他的這一畝三分地裏來回散步啊。”

“那他為何今日不在?”

“你當焱羅殿是什麽林間小屋嗎,焱羅殿很大的。”

柳渡生的眼神從阮千歲身上移到了整個焱羅殿上,仔細的一看這殿確實不小,忘訣被封印在這裏還挺舒服的。

“去找找不就好了。”

聽到此話後的阮千歲扭扭捏捏的從嘴裏擠出了三個字的回答“……他不讓。”

“?”柳渡生震驚的看向阮千歲。

“這殿不是你倆的?為何不讓?”

阮千歲看了眼被自己踢倒在地上的建築物,又毫不猶豫的踩在了上面“誰說這殿是我的,這焱羅殿一直以來都是他的。”

“那你住哪?”

“我不是說過了,我也是江湖流浪之人,我四海為家。”說完阮千歲把腿腳從建築物上拿了下來,不耐煩的雙手環胸閉起雙眼靠在了一根柱子上。

“那你為何不回來與他同住,他可是你兄長。”

“我才不要同他一起,對於我來說這裏跟閻王殿沒什麽兩樣。”

柳渡生聽後這才明白,原來她與忘訣關系一直都不好。

“那他在被封印之前,你說你一直跟你的心悅之人一起生活,後來又為何回來了?”

“因為他病了,我沒有辦法救他,當我帶著他回來想找忘訣幫忙的時候,這才發現他被永寧神女封印在此處了。”

之後的事柳渡生也沒有問下去,因為他猜都能猜的到後面發生了什麽。

忘訣想利用阮千歲,幫助他成功解除封印,便拿此人一直威脅著阮千歲。

還沒等柳渡生開口接話,一股腐朽的味道和一陣強風突如其來的出現,這把柳渡生嚇了一跳。

但是一旁靠在柱子上的阮千歲卻見怪不怪,因為這死動靜定是忘訣回來了。

忘訣突然出現在大殿的王座旁,雙手背後並背對著柳渡生。

“稀客。”忘訣先一步開口了。

阮千歲懶洋洋走到了柳渡生的身邊,看向了背對著他們的忘訣,她嫌棄的樣子仿佛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阮千歲察覺到忘訣今日有些虛弱,這家夥估計今日又去嘗試以蠻力突破永寧的封印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何事。”

“靈隧神山進不去,有結界。”

“是嗎,這個永寧神女考慮的還真是周到。”

“你可有辦法破除這個結界,讓我們能夠走進去?”阮千歲一點廢話都不想同忘訣講,開篇便直截了當的說明了她想問的。

忘訣思考了一會,淡淡的說道。

“悠叒深林的一件魔族信物可以不用吹灰之力破了她的結界,只是…”

“只是什麽。”

“就看你們能不能找得到了。”忘訣突然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樣開始不停的發出陰森的笑聲。

阮千歲總是會被他突然的笑聲所嚇到,因為每次他一笑定沒有什麽好事“……一件信物罷了,怎會找不到,晟以陌怎麽樣了。”

“放心吧,那小子好著呢。”忘訣轉過身來看向了阮千歲,剛剛一直在外以蠻力突破封印的他臉上已然出現了一些皮肉裂開的傷痕。

阮千歲早就猜到了,因為忘訣又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但是把一旁沒有見過這場面的柳渡生看的震驚了一下。

“我說哥哥,為了能夠出去你大可不必這樣。”說完,阮千歲就拉著柳渡生消失在焱羅殿的大殿,留下了忘訣一人癱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他摸了摸自己臉上裂開的傷痕,以及手上的幾道被強行破除封印反噬的傷疤無奈的笑著。

“妹妹,我很羨慕你。”

……

……

……

被阮千歲帶出來的柳渡生剛到方才她們離開的地方,便問起了忘訣那是什麽情況。

“他想用蠻力強行破除封印,結果每次都被反噬了,這次也一樣。”

“竟妄想以蠻力突破封印,他是真不懂還是傻啊。”柳渡生得知後嘲諷直接拉滿。

“……”此時阮千歲的心裏五味雜陳,雖說忘訣一直以來的做法都違背天道,但是他卻從未傷害過她,或許是因為那一點點的親情,又或許是因為雙生魔魂的原因。

不過看到他臉上裂開的傷痕越來越多,她竟在某一瞬間覺得忘訣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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