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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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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赤井秀一始終沒有全然相信萩原研二, 在短暫的半個月相處裏,他始終審慎的觀察,不著痕跡的試探。

他們過去從來沒見過, 萩原研二卻對他的身份性格十分了解,像是曾經相處過一樣。”

萩原研二了解渡鴉, 有和渡鴉打交道的經驗, 知道渡鴉的安防、知道渡鴉還未暴露的臥底, 卻在最初計劃時下意識地忽略了組織, 仿佛組織已經構不成威脅。

萩原研二的計劃裏設計了無數人, 卻繞過了蘇格蘭和波本,可能與這兩人熟識。

以萩原研二的能力, 明明可以掩飾這一點但萩原研二沒有。因為萩原研二知道他真純的事暗暗欠下蘇格蘭和波本人情, 即使猜到他們是臥底,也不會借機利用。

種種異樣攤開在眼前,讓赤井秀一輕而易舉地得出那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這個只能和他對話的‘萩原研二’來自未來,那時候組織已經覆滅, 亦或者是不成氣候,但是渡鴉成為了新的威脅,他們在某種情況下不得不並肩作戰,萩原研二因此了解他的性格和行事風格。

可還沒來得及找上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確認, 推理中最後一個不確信的疑點解開了。

後期控制渡鴉的不是Administrator, 而是背叛了松田陣平的西尾瑛。

那Administrator去哪了?

赤井秀一找上了諸伏景光。

在過去的一個月裏, 諸伏景光和許多玩家打過交道。也多次誘導大城信幸說出他對administrator的看法。

一次次試探疊加,讓諸伏景光的推測越來越清晰。

他們之間有約束關系不假, 但這種約束並非世俗意義上的權力、金錢,威脅關系,而是一種天然的、仿佛太陽東升西落那樣的約束。

起初, 諸伏景光將其歸咎於某些超自然力量,甚至是因為之前松田陣平的話想到了各種神話故事裏的召喚,亦或者是制作人偶。

直到今天,萊伊和他提起萩原研二可能來自未來的事情。不用多說,兩人就決定將精力放在對Administrator的觀察上。

嚴格來說,這還是諸伏景光第一次親眼看見Administrator,也是第一次看見Administrator和烏鴉們相處。

事情和他想的還是不一樣。

當渡鴉首領向他們宣布松田陣平的賭約時,這些平時裏抱怨Administrator的人都自發地站在了他的同一面,仿佛松田陣平要推開的並不是管理員一個人,而是他們所有。

換言之,Administrator就代表了他們。

他們是同類。

所以才有了赤井秀一問出的那個問題。

“……是嗎?”諸伏景光重覆,“烏鴉們消失,你也會跟著一起消失?你不想要留下嗎?”

你不是喜歡松田陣平嗎?你甘願離開?

輪椅上的年輕男人遲遲沒有回答,渡鴉圖案的面具覆蓋了大半張臉,也擋住了他的神情。許久後,諸伏景光才聽見他平靜地回答,

“我們不屬於這裏,或早或晚,都會離開。但既然萩原研二示警,那我和他們會先留下來解決渡鴉的問題。”

完全回避了問題中個人意願的部分。

諸伏景光失語,不知怎麽就脫口而出,

“松田知道嗎?”

渡鴉首領稍一停頓,回答,“他知道。”

“那他怎麽說?”

諸伏景光居然追問起來。

但松田陣平又沒有真和渡鴉首領聊過這件事,不免遲疑片刻。只片刻,他就憑借自己豐富的撒謊被拆穿的經驗意識到,這時候再填補謊言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順勢回答,

“他沒說什麽,這件事對他有益無害。”

談話到此為止。

松田陣平快要撐不下去了,他找借口離開,意識回到自己的身體裏,走出房間,立刻吸引了看守者的註意。但他們誰都沒說出阻攔的話,只是順從的讓開。

松田陣平走了一圈,把這裏的地形和系統地圖上一一對應,卻沒找到西尾瑛。

接下來的時間裏,玩家們的進度也在猛漲。

因為松田陣平一貫的習慣,玩家們的手段已經盡力克制,沒把人吊在三十層高樓上,也沒有從廚餘垃圾桶裏撈出垃圾來餵給被抓的渡鴉成員或組織成員,更沒有試圖把協助的公安關在衛生間防止對方搶任務。

他們只是活潑了一點,腦子靈活了一點,然後想象力豐富了一點,讓松田陣平都不敢放開死亡覆活的副本權限,生怕鬧市區大街上突然多出十幾具橫死的屍體。

隨著玩家們的行動,松田陣平可看地圖的範圍越來越大。等幾乎布滿整個東京的時候,夜已經深了,稍顯急促的腳步聲從房間外傳來,又在門口停下。

松田陣平一擡頭,就看見西尾瑛站在那。

“24小時了。”

二十四小時了,百分之九十的玩家聚集在日本,然後,有有三分之二的玩家的玩家被西尾瑛的放出去的假消息誤導,離開了東京。

剩下部分的玩家不太死心,依然在中間收集線索,但即使他們會覆活,這個數量也已經無法對渡鴉造成威脅。

紙居圭介看著他們焦頭爛額的模樣,緩緩道,“我有一個辦法。”

他立刻被玩家們圍了起來。

而東京另一邊,荒海彩頓住腳步。

“怎麽了?”大城信幸回頭。

“我感覺會有什麽糟糕的事情發生。”她謹慎地說。

大城信幸哦了一聲,“那很正常,我每天都覺得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而且百分之二百都會應驗。”

兩人面面相覷,耳機裏傳來倉辻速水的聲音:

“……我覺得還好,我好像追蹤到組織Boss的位置了,在鳥取。”

[在鳥取。]

東京的某處民居裏,一個正坐在電腦前的小男孩耳機裏突然傳出這道聲音,他啊了一聲,又立刻捂住嘴,做小心地悄悄往門外看了看,確認父親沒有被吵醒,才小聲對耳機那邊說,

“諾亞,別去竊聽那邊的消息了。”

耳機裏傳出一道雌雄莫辨的幼童聲,

“可是我很好奇,弘樹不好奇嗎?那個叫做松田陣平的人給了你可以搭建我的初始代碼,而他的朋友萩原研二又把我的完整數據發給你,說是你做的。弘樹上次還說,說就像是就像是童話裏的主角一樣,好像馬上就要開始拯救世界了。”

“我……”

澤田弘樹語塞,糾結地摩挲了一下床頭櫃的一角,

“那不只是合作……這些很危險的,諾亞,我有點害怕。”

“我會保護你,我可以控制整個東京的……”

“不不,別控制。”澤田弘樹趕快說,“我、我知道了,我們去看看松田先生在哪嗎,好像很多人在找他,他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正在搜索監控。監控被覆蓋。恢覆監控,恢覆完成。根據車載記錄儀的畫面,松田陣平被帶到了明立流國際醫院。”

“更具體一點呢?破解明立流流國際醫院的監控,別被松田先生發現……”

“破解失敗,收到一條來自……松田陣平的信息。”

“欸欸,什麽?!”

“他說,小孩子別熬夜,小心以後長不高。”

澤田弘樹呆住。

而松田陣平正在將眼前浮現的系統彈窗一個個叉掉。

【系統遭受不明攻擊】

【系統已確定訪問來源,是否發起警告】

【系統檢測到初級人工智能,是否捕捉。】

好好一個游戲系統,為什麽這麽兇殘。

松田陣平全都阻止了。看見人工智能幾個字,他立刻意識到對方是誰——‘萩原研二’說過,澤田弘樹成功制造出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智能體。

松田陣平對澤田弘樹沒什麽印象,只知道是一個年幼的天才,但這又不是小孩子應該摻和的游戲,所以松田陣平提醒了一句,就放在一邊。

結果沒半分鐘,系統又接收到條來自澤田弘樹的新消息。

【對不起,我不應該入侵明立流國際醫院的網絡……請問您需要幫助嗎?或者我幫您轉達您的位置?】

松田陣平剛要拒絕,系統原先設定的關鍵詞出現反應,紙居圭介的日志突然彈出。

【xx年1月5日,玩家[紙居圭介]慫恿其他玩家通過各個隱蔽渠道放出渡鴉首領被松田陣平所殺的消息。】

【xx年1月5日,玩家[紙居圭介]煽動渡鴉各部,令數名渡鴉高層逼迫西尾瑛交出松田陣平進行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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