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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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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就是一個房間嗎。

松田陣平做了少量的心理準備, 就輕易地說服了自己。

他把那些個謠言拋在腦後,頭一回認真打量這裏,發現這個房間的布置倒也還算勉強能接受……不, 實在不能。

松田陣平拿他過去二十幾年的理論經驗保證,只要是稍微有點這方面常識的人, 都很難不對著這個房間想歪。

要不然還是撤了枡山憲三的職位吧

他面無表情地躺在過分柔軟又過分寬敞的沙發上, 直接閉上了眼。

光屏上, 新的副本浮現, 籠罩了這家鐘表店及其地下室以及周圍數十米的範圍。穿著黑色制服的黑衣人, 在隱蔽處觀察巡視,而一樓……坐在輪椅上的渡鴉首領, 低頭看著落滿灰塵的玻璃櫥窗。

蒙著厚厚灰塵沾滿汙漬的玻璃櫥窗重新變得整潔而透徹, 地上的灰塵、木櫃上的黴斑、金屬合頁上的銹跡、墻角的蜘蛛網……一切時間留下的痕跡,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抹除了。精巧別致的腕表陳列在櫥窗中,如同這家店還在正常營業。

不過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這家鐘表店都沒有迎來任何一個客人。

渡鴉首領唯一的作用就是作為外賣員把食物從樓上拿到樓下, 但很快,他就發現那個木地板根本不適合輪椅進入。

枡山憲三,這也是你的巧思嗎?專門設計一個渡鴉首領本人可能進不去的地下室?那你眼裏的松田陣平很有想法了。

松田陣平頗為服氣,然後在電話裏向以[正直的警察]身份協助[熱心市民烏鴉成員]的伊達航抱怨。

“快一整天了, 班長, 你是在故意控他們的搜索進度嗎?”

伊達航假裝是女朋友的電話, 找了理由把烏鴉的人支開,保持爽朗的笑容不變, 嘴上卻說,

“是渡鴉首領把痕跡處理的太幹凈了,如果你再不聯系我, 我就要懷疑他真的囚禁你了。”

松田陣平:……

他快速把玩家行為日志翻了一遍,才發現自己的問題。

玩家也好,組織也好,調查的是一群人從拳擊館離開的痕跡,可是松田陣平實際上是獨自離開,那點輕微的痕跡先是被松田陣平處理,又是被匆忙的玩家自己破壞,約等於無。,唯一一個可供定位的手機還被留在了拳擊館裏。

就算是早就知道松田陣平正在和渡鴉首領演戲的伊達航、降谷零等人,也誰都沒想到渡鴉首領會把松田陣平‘關’在這樣一個幾乎已經被烏鴉、渡鴉、組織、公安同時知道的地點。

大半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伊達航說的輕松,實際上心裏的冷汗一茬接一茬,擔心有人是想弄假成真,到現在才乍松口氣。

降谷零那邊卻還不知道。

他按照計劃,曲折地引導朗姆發現這件事,轉頭一看,松田陣平真的失聯。

這回三分急變成七分。

“波本?”

降谷零收斂神情,就像沒有走神一樣,流暢地回答了朗姆的問題,但是擡頭對上朗姆的眼神時,心中又覺得不安。

松田陣平昨天強烈反對他再回到組織,認為他和hiro都已經被組織懷疑了,現在回去可能有危險。降谷零當時反駁了他,但心裏卻知道松田陣平是對的。

而今天就是他的最後一次試探,

如果朗姆不打算把後續調查交給他……

“我知道了。”揚聲器裏傳出朗姆陰沈的聲音,“你繼續查松田陣平的下落。”

“……是。”

通話掛斷,降谷零在原地立了片刻。

如果朗姆不打算讓他繼續調查,那代表朗姆還在評估他,還有挽回的機會。

但是如果朗姆讓他繼續調查,卻又只字不提另一邊萩原研二已經拉足渡鴉和烏鴉仇恨的事……就代表朗姆對他的懷疑已經非常深,但卻在安撫他、試圖穩住他。

他暴露的不是公安臥底的身份。

“是渡鴉。”

基地裏,半長發青年來到諸伏景光的房間,依然用著那個過分親昵而危險的昵稱,

“hiro,明面上是你在監視我,但是你不也被困住了嗎。你難道不好奇,組織為什麽會懷疑你們,甚至連琴酒、貝爾摩德等人都不再信任,非要從境外其他分部調人過來?”

“是渡鴉首領暴露了你們。他讓組織懷疑你們,逼迫你們和組織斷開聯系,同時又通過你們的存在向組織施壓。”

大城信幸剛捕獲到那個陌生的稱呼,又接著被灌進去了一大堆情報,大腦差點信息過載,他屏住呼吸,全當做自己不存在,卻忍不住去偷瞄綠川雅也。

穿著藍灰色外套的男人神情少見的冷肅,卻一言不發。

萩原研二卻從容不迫,和昨日裏失態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過,組織還沒被消磨到渡鴉能隨便消化的地步,所以渡鴉首領應該不會這麽早動手,這次大概是你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讓我猜猜,為了引出我?你真的覺得我會脫離組織的保護去找人嗎?”

大城信幸微驚,下意識看向綠川雅也,恰好,萩原研二的視線也過去了。

隨著綠川雅也的沈默持續,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

“hiro,你們沒有真的讓Administrator配演這出戲,是不是?”

有時候,沈默就等於答案。

大半天過去,誰都沒找到松田陣平。反倒是松田陣平和渡鴉首領決裂的消息已經徹底傳了出去。

這兩人的決裂對於組織而言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組織這時候,又剛從萩原研二手裏得到了那一種迷藥。

哪怕荒海彩已經以最快速度告知了所有其他玩家,但是在沒有能夠將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的大型任務的情況下,普通玩家一時半會很難組織起有效的團體。

於是,短短一天的時間裏,就有將近三百個玩家暫時被迫進入昏迷狀態。有線下互相認識有關系不錯的玩家嘗試遠程喚醒,玩家就很快醒來了,也因此,這件事並未在玩家之間引起恐慌。

玩家們認為這是第二人生的新型游戲形式,反而越挫越勇,甚至以在被組織抓住之前成功自殺為功勳。

同時,也沒忘記繼續嘗試綁架萩原研二。而荒海彩是唯一一個,清醒的成功接近對方的人。

“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換一個地方,而不是繼續留在這個危險的基地。”

荒海彩打量著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你是在故意等我,等我們?”

.

松田陣平通過玩家周圍的實時畫面,親眼看著荒海彩和那個人一起離開基地,往東京趕來終於松了口氣,讓渡鴉給玩家留下新的線索

就這樣,一直等到日落。

“叔叔,你去過這家鐘表店嗎?”半長發青年指著門口的牌子問。

“我小時候去過,已經關門很久了。”路過的中年男人隨意地掃了一眼,瞳孔中反射出破敗荒廢的鐘表店。

半長發青年收回視線,慢慢微笑起來,“原來是這樣。”

他擡頭打量那間整潔的鐘表店,接著走了進來。

“下午好~”

“下午好。”

櫃臺後面坐著輪椅的男人斯文地擡起頭,把手裏的報紙放在一邊,客氣詢問,

“請問需要什麽類型的表?”

夕陽餘暉從窗邊透進來,將房間染成溫暖的橙黃,連帶著那人的側臉都被勾勒出淺淡的金邊。那是一張陌生的、他從未見過的臉。

“可以修理嗎?”

“抱歉,我剛接手這家店,還不太擅長這些。”

輪椅上的年輕男人凝視著他,

“我有一個朋友可以幫忙,再過五分鐘他就下班了,你是把表留下還是等一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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