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宋誠之死 宋誠，我要讓你體會到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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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宋誠之死 宋誠，我要讓你體會到這世上……
墜啊墜……四肢被凍得僵，連帶著心臟，每呼吸一口氣都感覺周身疼痛, 可痛也好啊，好過麻木。
女人的聲音很輕柔，可聽起來卻發狠、絕決, 她對他說：“你知道嗎，外面很熱鬧。”
男人渾濁的眼珠沒有任何反應，空空倒映著醫院的走廊。
“哥哥。”她喚他，“你說句話呀。”
“……”宋誠恍若無聞, 還是呆滯地看著前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突然笑起來, 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到頭來, 你竟什麽都沒得到，哈哈哈哈！錢權盡失，斬斷了手足, 拋棄了妻子，你最愛的兒子，幾乎要要了你的命，他簡直就是翻版的你啊！”
“是啊，我許諾給他了。”宋川的眼睛裏閃過陰鶩。
宋誠似乎是完全接受了這場人生的大敗，他還是一語不發。
“哥哥, 我們要出院啦……開心嗎？”宋川笑著，推著他出了醫院，要把宋誠推到車那邊，還有一段不近也不遠的距離，可也足夠走太久。
她以為她會回憶那些小時候，那些她們兄弟姐妹一起的天真日子，可她發現她竟一件也記不起來，腦海裏翻湧的全是恨與怨。
她怎t麽能不恨他，她還記得有一天，宋溪怯懦懦地站在她身前，對她說，姐姐我好想聽不見了。
她怎麽能不恨他，她永遠不會忘記，她們縮在小小的房間裏面，她顫巍巍地撫上宋溪的喉嚨，宋溪的手指在她唇上，她抖動著，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她好想好想哭，可是她不想在宋溪面前流淚。
她忘不了，她拼盡全力長出稚嫩的羽翼，也無法將她自己和妹妹護得周全，深冬的墜湖，高空的墜落……她不是沒有聽過他們說，宋川明明我們才是媽的孩子，你不要去管宋溪。
春天的暖陽照在宋川的眼睫上，她哼著不知名的曲調，不緊不慢地推著宋誠，走過小徑，轉過彎道。
“啊，到了。”宋川瞇了瞇眼睛，聲音很是愉悅。
那混沌的眼珠子終於有了些許反應，視野的盡頭，那女人慵懶的靠在後備箱的位置，手指夾著一根煙，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陽光似乎都偏愛她，打了層柔光一樣。
宋誠突然有了劇烈的反應，開始在輪椅上掙紮，渾身抽動著，面部猙獰，口水都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出來。
宋溪本是笑著看宋川，可她倒是睥睨了宋誠一眼，這目光很冷，冷得讓宋誠有些懼怕，於是他便開始發抖，在輪椅上抖個不停。
他看見宋溪掐了煙，一步步朝他走過來了，他嘴裏啊啊地叫著，嘶啞地罵出幾句話，宋川很是關切地安慰他，宋溪終於走到了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叫了他一聲：“哥哥。”
“我們一起回家吧。”
宋川突然捏著輪椅往前一推，像倒垃圾一樣，宋誠撲通一聲撲在地上，他嘴裏喋喋不休說著什麽，兩只胳膊，兩只手扣著地，開始往前爬。
一邊爬一邊說著：“救我……救我……”
宋川和宋溪就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往前爬。
大概爬了有十幾米的樣子，終於見到了人影，宋誠開始求救，可那人也只是淡淡朝這裏看了一眼，這時候，宋溪和宋川的耐心也終於用盡了。
“想去哪裏啊？”她笑著問他。
“……”
等宋誠被宋川和宋溪架起來，拖入車子內，他突然不再喊了，不再掙紮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座位上，而此時他也不受控制的尿了出來。
宋溪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
“你們殺了我吧……”他突然說。
宋川和宋溪不語，只一味地開車，一味地看窗外景色。
“宋溪！你殺了我呀，我知道，你最想殺了我！你恨我！我不跟你鬥了，你殺了我吧！”宋誠抓著自己的頭發，咬牙切齒。
“殺人可是犯法的，這怎麽行。”宋溪搖了搖頭。
“啊啊啊啊啊啊！你殺了我呀！”
宋溪還是沒搭這回話，她反倒有意無意地跟宋川說：“誒，最近咱們家藥妝線賣得非成不錯，利潤很客觀，我覺得可以讓研發部研發下一款產品了……對了，現在界內要評我們為‘百年知名藥企’，有點意思。”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個**，我要**你……”後排是破口大罵。
“你真的很吵。”宋溪喝了一聲，“這是高架橋，你要是想在這死，我可以把你扔下去。”
宋誠嘴上說著想死，可是真摔作一灘肉泥又不願意了，人啊，還是怕死的……
後面一路，宋誠都很安靜，他似乎想開了，也似乎又有了其他的點子。
到宋宅了。宋宅好歹是苓城有名的高檔住宅獨棟別墅，宋招和宋誠都滾蛋了，歸屬權當然是屬於宋家兩姐妹，今日一見，整棟房子已經煥然一新，花園栽著春花和小草，別墅的墻上也重新粉刷了顏色，更別提裏面已經被重新裝修一遍。
遠遠就能看見何姃、襲淩、宋寧郁和Samuel在花園喝茶，正笑著聊著什麽，好不開心。
宋溪滴了兩聲，她們齊齊看過來，何姃忙起身走過來，宋溪利索把車停好，下車就抱著何姃轉了個圈。
“喝什麽呢？”宋溪輕吻了一下何姃的唇。
何姃笑著說：“胡鬧了些紅茶和牛奶，放了些糖兌著喝。”
“嗯~嘗出來了。”宋溪把何姃放下來。
“喲喲喲，肉麻死了。”宋寧郁簡直沒眼看，不過Samuel也在她身邊呀。
襲淩也已經去迎宋川了，順手給宋川整理了一下頭發。
關於宋誠如何處理，她們把他安排在了宋靜芳病死的那間屋子，推著他往裏進的時候，他怎麽都不肯，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宋寧郁冷哼一聲：“倒不如今天就打死他。”
“怕什麽？”宋溪若無其事地問。
“啊……是因為，你知道你會像媽那樣死麽？”宋溪對他粲然一笑。
宋誠身體的發條瞬間被人抽走，他僵硬在地板上，僵持了太久，他突然笑出來：“哈哈哈哈，你都知道了，哦，原來你知道，對，我害死了她呀，是我！哈哈哈哈。”
宋寧郁踹了他後腰一腳：“吵死了！欠騸的畜生！”
宋溪單膝跪在地上，她揪宋誠的頭發，讓他被動看著她：“你知道宋招是怎麽死的嗎？”
宋誠眼睛寫滿了恨，那是他這一生的怨恨。
“其實他不是上吊自殺。”宋溪的聲音很淡。
宋寧郁慢悠悠地補充：“他撲騰了好久，好久，好久，掙紮著，就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了……”
宋川也不和他廢話：“王禹來了沒有，這宋家大少爺，缺人伺候呢！”
“你們……你們……”宋誠終明白自己徹頭徹尾的敗了，這條命要敗了去啊。
宋溪放下他的腦袋：“我不會殺你，因為這會臟了我的手，可我也不會讓你這麽輕松的去死，宋誠，我要讓你體會到這世上最痛苦的死法，我要讓你知道什麽是完全、失敗的人生。”
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他終成了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像他的母親一樣，可他母親最後還有牽掛和愛，可他什麽也沒有了，只有仇恨。
有一天宋誠突然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漸漸的，他又發現自己聽不見了，他試圖用被子悶死自己，可守在床邊的王禹會表情痛苦地奪走他手裏的東西，還會查看他的口腔，不讓他咬舌自盡。
後來，他破敗地靠在床頭，宋溪帶來了他的兒子李執來看他，他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父子之情血濃於水，不孝子又怎樣，他作為父親都可以原諒，只要，只要……李執一切都好。
可這一面卻太像最後一面，李執背著書包眼神怨恨地看著他，那小小的人身上寫滿了仇恨兩個字，宋誠看到他的小手抓著書包的背包帶發白。
不知道他的姑姑對他說了什麽，李執不願意踏進來一步，只遠遠地在門口看著他。
宋溪幽幽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托腮看著李執，問他：“我知道你很聰明，可你太小了，李執。”
李執並不說話，他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好歹是他的父親，好可憐，實在太可憐。
他想起遠走高飛的母親，想到宋氏的大權在身旁這個女人手裏，他似乎有些懂了，可懂了又能怎樣，當父親的猜忌已然形成，父與子的鏡子就早已破裂。
他咬緊了牙關。
宋溪問他：“你恨我嗎？”
“……”
“哈哈哈哈t哈。”宋溪的雙手摁著李執的肩膀，讓他看著宋誠乞求、期待的眼神，“你好好給我看著。”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
“你姓李啊，不是我們宋家的孩子，退學手續我已經替你辦好了，以後你就隨你爺爺在那村寨裏生活吧，等你長大了有本事了，那李家的族譜上也會寫上你的名字。”
李執目眥欲裂，小小的身體盡在顫抖。
身旁的女人在笑，笑得太猖狂：“你恨我我，是嗎？哈哈哈，你可知道，我也像你這樣，恨過你的父親，可現在我不恨了，他於我只是一塊垃圾，我說丟了便可丟了。”
“……”
宋溪在他耳邊喃喃，如同烙下一生的印：“宋氏永遠不會姓李。恨我，實在太好了。我等你長大了來找我覆仇，你要趕快趕快哦。”
可你只是遠方偏僻村寨裏的“香火”，繼承了糟粕和封建，這一輩子你都無法攀爬到我的位子，血脈不是鴻溝，階級才是，你來找我吧，試試吧。
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的父親，他死在了我的手下。
作者有話說：小說、戲劇裏，反派屠了主角家滿門，已發現Ta藏在某個角落，可終還是放過。
如果讓我解讀的話，不是同情心發作，而是猖狂，是爽，留你一條命又怎樣，有本事來殺了我。
小說、戲劇總會讓這個小孩長大變強然後把反派殺了，但很可惜，小孩你不是誰的主角，亦不會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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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渾濁的眼珠沒有任何反應，空空倒映著醫院的走廊。
“哥哥。”她喚他，“你說句話呀。”
“……”宋誠恍若無聞, 還是呆滯地看著前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突然笑起來, 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到頭來, 你竟什麽都沒得到，哈哈哈哈！錢權盡失，斬斷了手足, 拋棄了妻子，你最愛的兒子，幾乎要要了你的命，他簡直就是翻版的你啊！”
“是啊，我許諾給他了。”宋川的眼睛裏閃過陰鶩。
宋誠似乎是完全接受了這場人生的大敗，他還是一語不發。
“哥哥, 我們要出院啦……開心嗎？”宋川笑著，推著他出了醫院，要把宋誠推到車那邊，還有一段不近也不遠的距離，可也足夠走太久。
她以為她會回憶那些小時候，那些她們兄弟姐妹一起的天真日子，可她發現她竟一件也記不起來，腦海裏翻湧的全是恨與怨。
她怎t麽能不恨他，她還記得有一天，宋溪怯懦懦地站在她身前，對她說，姐姐我好想聽不見了。
她怎麽能不恨他，她永遠不會忘記，她們縮在小小的房間裏面，她顫巍巍地撫上宋溪的喉嚨，宋溪的手指在她唇上，她抖動著，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她好想好想哭，可是她不想在宋溪面前流淚。
她忘不了，她拼盡全力長出稚嫩的羽翼，也無法將她自己和妹妹護得周全，深冬的墜湖，高空的墜落……她不是沒有聽過他們說，宋川明明我們才是媽的孩子，你不要去管宋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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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了。”宋川瞇了瞇眼睛，聲音很是愉悅。
那混沌的眼珠子終於有了些許反應，視野的盡頭，那女人慵懶的靠在後備箱的位置，手指夾著一根煙，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陽光似乎都偏愛她，打了層柔光一樣。
宋誠突然有了劇烈的反應，開始在輪椅上掙紮，渾身抽動著，面部猙獰，口水都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出來。
宋溪本是笑著看宋川，可她倒是睥睨了宋誠一眼，這目光很冷，冷得讓宋誠有些懼怕，於是他便開始發抖，在輪椅上抖個不停。
他看見宋溪掐了煙，一步步朝他走過來了，他嘴裏啊啊地叫著，嘶啞地罵出幾句話，宋川很是關切地安慰他，宋溪終於走到了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叫了他一聲：“哥哥。”
“我們一起回家吧。”
宋川突然捏著輪椅往前一推，像倒垃圾一樣，宋誠撲通一聲撲在地上，他嘴裏喋喋不休說著什麽，兩只胳膊，兩只手扣著地，開始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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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和宋溪就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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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裏啊？”她笑著問他。
“……”
等宋誠被宋川和宋溪架起來，拖入車子內，他突然不再喊了，不再掙紮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座位上，而此時他也不受控制的尿了出來。
宋溪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
“你們殺了我吧……”他突然說。
宋川和宋溪不語，只一味地開車，一味地看窗外景色。
“宋溪！你殺了我呀，我知道，你最想殺了我！你恨我！我不跟你鬥了，你殺了我吧！”宋誠抓著自己的頭發，咬牙切齒。
“殺人可是犯法的，這怎麽行。”宋溪搖了搖頭。
“啊啊啊啊啊啊！你殺了我呀！”
宋溪還是沒搭這回話，她反倒有意無意地跟宋川說：“誒，最近咱們家藥妝線賣得非成不錯，利潤很客觀，我覺得可以讓研發部研發下一款產品了……對了，現在界內要評我們為‘百年知名藥企’，有點意思。”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個**，我要**你……”後排是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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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誠嘴上說著想死，可是真摔作一灘肉泥又不願意了，人啊，還是怕死的……
後面一路，宋誠都很安靜，他似乎想開了，也似乎又有了其他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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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就能看見何姃、襲淩、宋寧郁和Samuel在花園喝茶，正笑著聊著什麽，好不開心。
宋溪滴了兩聲，她們齊齊看過來，何姃忙起身走過來，宋溪利索把車停好，下車就抱著何姃轉了個圈。
“喝什麽呢？”宋溪輕吻了一下何姃的唇。
何姃笑著說：“胡鬧了些紅茶和牛奶，放了些糖兌著喝。”
“嗯~嘗出來了。”宋溪把何姃放下來。
“喲喲喲，肉麻死了。”宋寧郁簡直沒眼看，不過Samuel也在她身邊呀。
襲淩也已經去迎宋川了，順手給宋川整理了一下頭發。
關於宋誠如何處理，她們把他安排在了宋靜芳病死的那間屋子，推著他往裏進的時候，他怎麽都不肯，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宋寧郁冷哼一聲：“倒不如今天就打死他。”
“怕什麽？”宋溪若無其事地問。
“啊……是因為，你知道你會像媽那樣死麽？”宋溪對他粲然一笑。
宋誠身體的發條瞬間被人抽走，他僵硬在地板上，僵持了太久，他突然笑出來：“哈哈哈哈，你都知道了，哦，原來你知道，對，我害死了她呀，是我！哈哈哈哈。”
宋寧郁踹了他後腰一腳：“吵死了！欠騸的畜生！”
宋溪單膝跪在地上，她揪宋誠的頭發，讓他被動看著她：“你知道宋招是怎麽死的嗎？”
宋誠眼睛寫滿了恨，那是他這一生的怨恨。
“其實他不是上吊自殺。”宋溪的聲音很淡。
宋寧郁慢悠悠地補充：“他撲騰了好久，好久，好久，掙紮著，就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了……”
宋川也不和他廢話：“王禹來了沒有，這宋家大少爺，缺人伺候呢！”
“你們……你們……”宋誠終明白自己徹頭徹尾的敗了，這條命要敗了去啊。
宋溪放下他的腦袋：“我不會殺你，因為這會臟了我的手，可我也不會讓你這麽輕松的去死，宋誠，我要讓你體會到這世上最痛苦的死法，我要讓你知道什麽是完全、失敗的人生。”
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他終成了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像他的母親一樣，可他母親最後還有牽掛和愛，可他什麽也沒有了，只有仇恨。
有一天宋誠突然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漸漸的，他又發現自己聽不見了，他試圖用被子悶死自己，可守在床邊的王禹會表情痛苦地奪走他手裏的東西，還會查看他的口腔，不讓他咬舌自盡。
後來，他破敗地靠在床頭，宋溪帶來了他的兒子李執來看他，他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父子之情血濃於水，不孝子又怎樣，他作為父親都可以原諒，只要，只要……李執一切都好。
可這一面卻太像最後一面，李執背著書包眼神怨恨地看著他，那小小的人身上寫滿了仇恨兩個字，宋誠看到他的小手抓著書包的背包帶發白。
不知道他的姑姑對他說了什麽，李執不願意踏進來一步，只遠遠地在門口看著他。
宋溪幽幽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托腮看著李執，問他：“我知道你很聰明，可你太小了，李執。”
李執並不說話，他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好歹是他的父親，好可憐，實在太可憐。
他想起遠走高飛的母親，想到宋氏的大權在身旁這個女人手裏，他似乎有些懂了，可懂了又能怎樣，當父親的猜忌已然形成，父與子的鏡子就早已破裂。
他咬緊了牙關。
宋溪問他：“你恨我嗎？”
“……”
“哈哈哈哈t哈。”宋溪的雙手摁著李執的肩膀，讓他看著宋誠乞求、期待的眼神，“你好好給我看著。”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
“你姓李啊，不是我們宋家的孩子，退學手續我已經替你辦好了，以後你就隨你爺爺在那村寨裏生活吧，等你長大了有本事了，那李家的族譜上也會寫上你的名字。”
李執目眥欲裂，小小的身體盡在顫抖。
身旁的女人在笑，笑得太猖狂：“你恨我我，是嗎？哈哈哈，你可知道，我也像你這樣，恨過你的父親，可現在我不恨了，他於我只是一塊垃圾，我說丟了便可丟了。”
“……”
宋溪在他耳邊喃喃，如同烙下一生的印：“宋氏永遠不會姓李。恨我，實在太好了。我等你長大了來找我覆仇，你要趕快趕快哦。”
可你只是遠方偏僻村寨裏的“香火”，繼承了糟粕和封建，這一輩子你都無法攀爬到我的位子，血脈不是鴻溝，階級才是，你來找我吧，試試吧。
這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的父親，他死在了我的手下。
作者有話說：小說、戲劇裏，反派屠了主角家滿門，已發現Ta藏在某個角落，可終還是放過。
如果讓我解讀的話，不是同情心發作，而是猖狂，是爽，留你一條命又怎樣，有本事來殺了我。
小說、戲劇總會讓這個小孩長大變強然後把反派殺了，但很可惜，小孩你不是誰的主角，亦不會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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