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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免疫 何姃,打包把你帶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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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免疫 何姃,打包把你帶走咯~

怎麽會這樣, 宋溪的眉頭擰在一起,她未感到慶幸、驚喜,只感到深深的疑惑。

-你這個肯定是要上報的。

宋溪掃了一眼, 回了一個:我知道。

池生:我嚴謹一點,你的抗體有沒有臨床價值, 還得後續做實驗。

宋溪卻問她:池生,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

池生立刻回答:我記得,你懷疑SpiroVirus-25並非來自然界, 我讚成你的推測,我從未見過這麽“聰明”的病毒,它像一個聰明的殺手, 隱匿在黑暗裏,時刻準備著下一次偽裝。

見宋溪不再接話和提起新的話題,池生有些著急打下一行字:你認真回憶一下你在樺蘭的經歷,有沒有一段時間你生病了, 後來又痊愈了。

宋溪:病也沒有這樣的癥狀。

池生:難道你生來如此嗎?

宋溪:怎麽可能, 我接個電話,一會兒聊。

是聞絳, 宋溪一接通,就聽見聞絳問怎麽樣了,旁邊還有芝敏咋呼的聲音。

“攜帶抗體。”宋溪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啊啊啊啊!”芝敏要變異了, “小宋總,我要是臨死之際,你救我吧,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聞絳翻了個大白眼:“那你排著吧。”

宋溪短促笑了一聲。芝敏在那頭嘟囔一句:“你才不懂,我要的是安全感,反正我這樣說就感覺天塌了都有小宋總呀。”

“怎麽來的?”聞絳問到了關鍵點上。

是啊, 怎麽來的,宋溪一頭霧水,這個問題很難啊,她也不知道。

雙方都沈默了一陣子,聞絳才張口:“我覺得,你應該把這件事跟川姐說一聲。”

“好,我知道。”宋溪應得平淡。

“我的意思不是報平安。”聞絳深呼了一口氣,“你曾經跟我們說過一嘴,這病毒不像是從自然界來的,更像是人為的。我深信人心的覆雜性,要揣測人心,就不能局限在一個時間、一個地點。”

芝敏即答:“我想到了蒙太奇手法!”

聞絳勾唇,打了個響指:“宋溪,有沒有一種可能,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點。”

“從我和你認識那天起,你的身上就有一個傳聞,他們都說你的母親很優秀,是苓城有名有姓的企業家,可是你,和她沒有血緣關系。”聞絳講這些的時候有點為宋溪難過,可難過歸難過,每個人都會有一段不願別人提起的過往。

可是它就站在那裏,無法任人改變。

宋溪沒有說話,只是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芝敏和聞絳有著不一樣的默契:“也許你的生母也很愛你,她把這份抗體通過血緣傳給了你。”

“不,這不可能。”宋溪說不清心裏的滋味,在聽到這種可能的一瞬間她就否認了,“你想說的是母體免疫,但通過胎盤傳播的lgG只會在嬰兒體內維持約6個月左右,可我產生的抗體是長期存在的免疫記憶抗體。”

“我為什麽會覺得疑惑,是因為它來歷不明,它絕不是我在樺蘭期間感染病毒所產生的,因為我沒有任何急性癥狀。”

“不是來源於媽媽嗎,這樣啊。”芝敏懂了。

“不過你們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宋溪知道她該去找誰了。

宋川啊,只能是宋川了,這麽多年,她不願意提起自己身世有關的任何事情,是因為她知道旁人會拿這件事刺痛她,姐姐也默契地不講,是因為她感同身受。

也許現在的時機也不是最好的,但宋溪知道有些事情她必須知道,把她帶到世界上的那個人到底是怎樣的,她又有著什麽理由呢?

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了,事到如今,宋溪心裏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的何姃,尋求真相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要把身邊人都安排好。

宋溪緊握著手機,她扶了一下助聽器,她知道沒過多久就會有人找上來,那豈是三兩天那麽簡單。

還有,還有……宋川,姐姐,對,要給姐姐打電話,她會擔心的。宋溪忙撥通宋川的手機號。

宋川幾乎是秒接的,接的一瞬間就說了一長串話:“你放心吧,熱搜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你知道的,公布戀情這種事情,還得你們倆自己來。”

“你在,說什麽……”

“……”宋川閉麥了。

“姐,一五一十告訴我。”宋溪覺得這句話太生硬,又道,“出了什麽事,跟我說一下。”

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既然已經露餡了。

宋川全部告知:“我猜你和何姃應該是分開的狀態,何姃的手機丟了,被人撿到了,拍到了鎖屏,何姃的鎖屏是你和她的合照,照片被人po到了網上。接著,就有人猜丟手機的人是你還是何姃,猜什麽的人都有,但有人發現了一個盲點,那就是如果手機是何姃的,那何姃的位置就可以被鎖定了。”

“她不能被人找到。”宋溪立刻說。

“添亂”,“蹭熱度”,“炒作”,“浪費醫療資源”……更甚的,恨她的人會說她害死了人,因為她的存在,她搶奪了別人的生存資源、空間,以後這些東西會跟著她一輩子。

宋溪的腦袋裏似乎有一根長針在亂攪,攪得她腦仁生疼。

“我去找她,我把她藏起來。”

“別太勉強自己。”宋川手指攥緊,“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管不著你。”

“姐,我有件事情想問你。”宋溪一邊開車往方艙醫院走,一邊和她說話。

“什麽?”

“我想知道決定把我生下來、帶來世上的那個女人的所有信息。”宋溪竟然不知道自己該怎樣稱呼她。

宋川怔楞住,她遲疑著開口:“怎麽問這個?”

“我的身體裏攜帶SpiroVirus-25的抗體,但不是近期在樺蘭獲得的,更不可能是媽的手筆,我小時接種的所有疫苗,媽都有記錄,我了解她。”宋溪明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來到媽這個家之前。

那是一段空白的記憶,空白意味著未知,未知意味著什麽都有可能。

“你說什麽……”宋川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但大腦處理的信息已經要比身體快了,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抖,什麽叫有抗體,那是不是意味著宋溪從此不會再有事,她能平安的回來。

“我的意思是,我必須要知道生我的人到底是誰。”宋溪語氣很堅定。

“好,我知道了。”宋川眼眶微紅。

*

-我要去方艙醫院親自找何姃。

池生看到這條消息微微楞住,但很快她就明白,這樣是完全合理的,程序的合理性是否重要已經無所謂了。

-你接我電話。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池生很認真。

“別問了,我答應,我什麽都答應,你們需要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宋溪無端的害怕,害怕這群人會因為她的稀缺性,拿何姃要挾她。

“宋溪,你別繃得這麽緊。”池生咳嗽了兩聲。

“不是我繃得緊,而是你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手機被人撿到了,手機屏幕是我和她的合照,有人猜測手機是她,她人在樺蘭,池生,你想一想她被拍到的後果。”

何姃面對的輿論惡意太多了。

“讓我進去找她,我帶她離開,我求你了,行嗎?”宋溪幾乎有些哀求的語氣,“我答應過她,我要帶她回家。”

“餵餵餵!想什麽呢,搞得我好像是個壞人一樣,我也是何姃的朋友啊,你來吧,出了事情我擔著。”池生忍了。

規矩還能把人給限制死不成?

電話已經是忙音了,看來這家夥已經在穿戴防護服了。

……

她猜測何姃來方艙醫院是的狀態是昏迷狀態,否則早就在電子系統上查到了她的床位,這也就是為什麽張瑤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她的原因。

池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下午1點,她知道的是,特教那邊拉來的患者是早上拉過來的。

現在還沒有清醒嗎?每個區的護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觀察和記錄病人的情況。

-張瑤,你都查了哪幾個區。

-咱們臉前邊的E區排除,相鄰的兩個D區和F區也排除,屁股對面的L區也排除,其它的還沒有找。

-好,我知道了。

池生掃了一眼角落裏靠墻的A區,由於太靠裏,她也就沒多考慮。

-我人到了。

-算了,靠誰不如靠自己,我進來了。

池生到的時候,宋溪正一臉正經地推著小推車,給人卸貨呢。

池生領著人走了,路上她低聲說:“我安排了救護車,一會兒你找到何姃以後,你們坐著車走,到定點醫院你知道吧,市中心那個最老最久的,到時候人隨你安排。”

“現在還是自費治療,到時候你推著人從定點醫院跑路,不治,沒人攔你走。”

“好。”宋溪點頭。

“這裏一共分16個區,用英文字母依次排序,三級編號,我和張瑤找了E、D、F、L,也就是最靠近中心和三個大門的區域。”池生用手比劃了一下眼前的陣仗。

池生客觀地說:“這裏有一千多張床,要從裏面找到何姃,還挺有難度的。而且,你要盡快,車安排好了,可等不了你太久。”

宋溪在觀察在思考,最笨的方法就是一個一個找,可這樣是來不及的。

“另外,她來的時候大概是不清醒狀態,現在還沒登記電子系統。”池生也有點犯難。

心猛地一緊,宋溪咬了下唇,沒有登記,意味著沒有同伴隨同,生病,獨自一人,二十多歲的年紀。

“找錯方向了,不應該在靠近中心、大門的地方找,這樣的區域人流量大,對婦女、兒童來說,很不安全。她是昏迷的狀態,沒有人陪同,應該往私密性較好的區域找。”宋溪得出結論。

池生挑眉,算是認同了她的想法。

“啊?”

池生不願意四肢並用趴地上,她提議把宋溪舉起來。宋溪大大方方的:“那趕緊的吧,盡量抱腿,這樣舉得更高,謝謝。”

“……”池生蹲下,抱住宋溪雙腿,用力,起!硌啊!全是骨頭!

“你這樣能看到什麽?你千裏眼啊?”池生臉憋得通紅。

“我在看,四周棚頂架子上的監控,它們會隨著人動,你堅持一會兒,我在比較哪一個動的頻率更高。”宋溪絕對想不到她現在和池生兩個人有多搞笑。

池生嘴上說著她可以,實際上腿都開始抖了。

“可以了,A區和B區,走吧。”宋溪看準了。

池生基本上理清了她的邏輯,通過觀察醫護人員的走動頻率來鎖定目標區域,原因是醫護人員負責的區域,病患情況並不穩定,需要她們反覆走動。

這一以來,鎖定的病床只有不到兩百張,雖然這樣的數量也很龐大,但是比起大幾百,已經是可以即時完成的目標了。

在A、B區域時,宋溪拿不準,她選擇唯心一回,她對自己說:宋溪,你相信心靈感應嗎?相信。

宋溪擡腿往A區走去,池生則往B區。

第一張床,第二張床……第十五張床,宋溪這一身太具有迷惑性,沒人懷疑她的動機。

可每一次輕輕挑開簾子的時候,宋溪會有一種緊張的感覺,緊張是她,緊張不是她。

第五十二張床,還沒有挑開簾子,宋溪就猜測這張床上躺著的人是何姃,因為她透t過側邊的縫隙,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頭萎靡卻也生機的水仙球,這一刻,宋溪反而一點也不緊張了。

這頭水仙實在是可憐,幹癟的不成樣子,外表的棕褐色皮膜都有些發黑潰爛了,不知道還以為它是上一年開過花的球莖,但它卻抽出點可憐的綠,好像在證明它有決心活著。

可未泡水生長之時,只是一顆醜陋的泥球,沒人會留意它,沒人會期盼它爆發出生機,除非她是何姃,她要看它在絕境中發芽,她要重新生長,重新發芽,花會開的。

它從未腐爛,也從未潰爛,只是冬太冷,它走得慢些,總會等到春天的。

她似乎正閉著眼熟睡,躺在白色的床上,散著黑色的頭發,臉蛋因為高熱的緣故有些發紅,一呼一吸,身體輕輕地起伏。

宋溪走近,彎腰,眉眼彎彎,伸手,戳了一下何姃的臉蛋,很輕的一下,沒想把她弄醒,好像只是在俏皮地說:我來了。

作者有話說: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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