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漣漪 有一天，你不必再去求他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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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漣漪 有一天，你不必再去求他們看看你……
何姃說不出話來了, 她在床沿上坐下，手裏還拿著體溫計。
“水開了，姐姐, 我給你倒水。”雲飛剛要踮腳去碰壺把，就被何姃制止了。
“很危險的, ”何姃下意識蹙眉，又舒展開，“我來就好, 你還小呢，這個高度，以及重量都超出你的控制範圍, 稍不留神就燙到了。”
“可是，好吧。”雲飛努了努嘴。
爐子裏的火像舌頭一樣舔出來，映的何姃人臉發紅，滾燙的白開水被倒進玻璃杯裏。
“你怎麽？”何姃問她沒說完的話。
雲飛背著手, 臉上寫著神氣：“我以後要長得和你一樣高才行, 我以後要生得比你壯。”
“哈哈哈，好呀, 沒問題，”何姃笑了笑，把水壺又坐上去, “不過，你這話是嫌我太瘦了？”
雲飛遲疑了一下，說：“既然長得足夠高，足夠壯，才能控制，一些東西, 那我要最高、最壯！”
何姃笑了，她一邊點頭一邊笑，還說了幾個好字。她掏出體溫計，很自然地夾在腋窩，垂眸看著雲飛：“我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是，你別擔心，我會在這裏陪著你的。”
“你不會有事的。”雲飛說得篤定。
“嗯。”
“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是不是，做明星，t要特別特別，瘦才行？”雲飛的眼睛裏寫著大大的疑惑。
何姃怔楞了一小下，她擡眼盯著天花板認真思索著，何姃舔唇，不知道該怎麽說。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口：“我小時候，我父親，額，這個人現在對我不重要了已經，就是過去他會以他的方式教育我，從小他就告訴我以後我要站在聚光燈下，要成為誰誰誰，某個出名的人。”
“我承認，我被這個人影響很深、被這種人影響著，這種影響，讓我在後來的某一天，也就是現在的某一天，突然地驚醒，啊原來一直都在，沒有消失嗎。我好像記得小時候我挺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美食，我記不清楚了。”
“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不去吃了，我說我要保持身材，我要計算卡路裏，我在意體重秤上的數字，我無形的焦慮鏡頭裏的自己，我記不得了。”何姃偷偷瞥了一眼雲飛，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
“我想說，你口中的那些明星，一定也想過這些，在意的、焦慮的、疑惑的都一模一樣。但有些人會說，那是她他們該做的；有些人會說，他們在影響下一代的審美。”何姃嘆了口氣。
“你說的這些，我有點聽不懂。”雲飛有些心疼地看著何姃，“可我只想讓你，多吃一點，想吃什麽，吃什麽，因為，你說你小時候……”
“好啊。”何姃眼眶有點紅。
“那，”雲飛又問，“會耽誤你，做明星嗎？”
“我不做明星了。”何姃看著她。
“啊？”雲飛似乎被嚇了一跳，“那，你，做什麽？”
何姃身子往後一靠：“那我太失敗了，我竟然沒讓你覺得，我的本職工作是歌手嗎？”
“對哦。”雲飛眼睛亮起來，嘿嘿笑著。
“可是小朋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呢？”何姃問她，“歌手也算明星呀。”
“那怎麽辦？”
“不怎麽樣，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變成什麽樣子。如果無法讓所有人都滿意，那我能做的就是說再見。”何姃拿出體溫計，看著上面的刻度。
37.9℃，就差一點就高燒了，何姃有點方。
雲飛吵著要看，何姃不對她隱瞞，雲飛會看體溫計，她還摸了摸何姃的額頭，嚷嚷著讓她吃藥。
何姃指著角落裏的沙發：“你戴著口罩過去，咱倆先保持距離。”
“我不要！”
“聽話，我昨晚沒睡好，現在特別困，讓我睡會兒，起來可能就好了，嗯，我吃藥，一會兒你叫我，行不？”
雲飛不情不願地過去了。何姃這時候卻起身，披著衣服，拿著手機往外走，她看了一眼沙發裏雲飛：“我出去打個電話。”
“你不準出去！”
“哇，小屁孩，你控制欲這麽強呢？”何姃有些驚訝，直白跟她說，“我給我對象打電話，留點空間呢給我。”
“你笨呀，姐姐，我不聽就好，我把助聽器，摘了！”
“對哦。”何姃捂臉，天呢，她怎麽被一個小孩智商碾壓了，不過要找回來什麽一樣，何姃揶揄地問雲飛，“我問你，那你對你宋溪姐有什麽建議提提嗎。”
“宋溪姐姐總是心事重重，要是心情不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雲飛努嘴，“我希望她開心，希望她不要總，皺眉頭。”
-【8s語音】
“你說的這些，我給她發過去了。”何姃勾了勾嘴角，模仿雲飛，“希望她不要總皺眉頭，哼哼哼~”
“你不要啊！”雲飛從沙發蹦下來。
“那我問你，你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宋溪多一點？”何姃故意使壞。
“你在錄嗎？”
何姃搖頭。
“你多一點，我愛你，姃姃姐姐。”
哇，小東西。何姃溫柔地說：“那謝謝你哦，程雲飛小朋友。我也愛你。”
“好咯，我摘下來咯，聽不見咯~”雲飛用小拇指頭勾著助聽器。
何姃背過身去，第一個電話卻不是打給宋溪，而是雲飛的母親，何姃考慮得很周全，如果雲飛的媽媽僅僅是為了讓女兒安心，大概率會跟她說，她很好她沒事，可事實到底是什麽，是需要去詳細問一問的。
假如是善意的謊言，那便是了，她要好好地照顧雲飛；假如不是，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是一個來之不易的好消息。
電話很快撥通，對方認出她的號碼，張口親切喚她：“何老師。”
“雲飛媽媽是我，我是來向您打聽一些事情的。關於雲飛跟我說的一些消息。”何姃語氣平緩。
……
“你是說，你們書記帶領的嗎？”
“嗯吶。”
“我們村書記是個年輕人，大學時候念的是醫，我問她了，她是通過什麽三支一扶，支醫留下來的。一開始我們這裏地裏大棚不是種藥草的，是聽書記的建議才改種藥草，有了方向，我們這些老百姓才能脫貧、致富。這次疫情來了以後啊，一開始的情況你也知道，大家都特別恐慌。”
“你別說還真管些用，起碼我喝了覺得嗓子舒服了很多，而且村裏每天都燒艾草，殺菌、消毒，大家心態好了很多，不過村還是封著，那些嚷嚷著要出去或者要進村回來的人都被書記攔住了，書記說這叫隔離。”
“任他們怎麽鬧都不行。方圓十幾裏也有村子學著我們這麽幹，就是那些村子沒有我們種植、儲存中藥草的量大，好些天了，都給我們書記打電話說要借，我們書記借沒借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借了，我們村現在米面油不緊缺了。”
何姃眉梢帶喜，問她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那你們方子哪來的？”
“是我們書記托人從藥草商那裏搞來的，聽說也沒找什麽人、花什麽錢，何老師你要嗎，一會兒我圖片發給你。唉，反正我們書記也說了，現在疫苗沒有研發出來，不管吃什麽能起作用就行，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健康的負責人，求奶奶告爺爺讓醫生來給我們看病，但人醫生不夠用啊，甭想了。既然知道大概的病癥，不如搞個藥品清單，什麽癥狀吃什麽，挺一陣是一陣。”
“好好好，你們書記是有大才能的人。”何姃毫不吝嗇地誇讚。
“我們書記才二十多歲，畢業沒幾年，年輕著呢！”
何姃驚喜這位同齡人在基層治理的天賦和才能，同樣的，也是基層治理才能大刀闊斧地做，野蠻嗎？野蠻，可不必畏手畏腳。大施拳腳，直接卻有力量，讓民眾認可、有效便是好東西，管你這那的。
“謝謝你，有事我再打電話給你，雲飛現在在我身邊，挺好的，我們不會感染的，一直有人在意著我們、保護著我們。”何姃一直有底氣，只是這一刻她的底氣十足。
-【圖片】
何姃點開，雖然她不知道這方子和宋溪的一樣不一樣，但她有預感，這東西就是出自宋溪之手。
那家夥要是知道會高興瘋了吧，何姃怎麽能不知道宋溪是如何處處碰壁的，她那樣一個人，在她擅長的領域是走路帶風、自信甚至張狂，但是現實給她的打擊，使她垂頭喪氣。
何姃給宋溪撥去電話，隨著“嘟嘟”幾聲忙音，很快，那邊就接了。
“何姃。”宋溪在那頭喚她的名字，很溫和，“你和雲飛在一起啊。我聽到了，我會開心的。”
“宋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宋溪似乎笑了一下，問她：“什麽？”
何姃明明在發燒，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在冒汗，全身都很熱。她說：“我發給你了，你看一下。”
“好，我去看一下。”宋溪點開最新的一條信息，一張圖片赫然出現在視野裏，啊，是一個筆跡潦草的藥方。
“你看到了嗎？”
“我在辨認呢，嗯？”
“怎麽了？”何姃迫不及待追問。
“……這方子是我開的。”宋溪說。
何姃幾乎要蹦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到底怎麽了，這麽開心？”宋溪聽出何姃的興奮。
“有t效果，宋溪，有效果，你知道嗎現在樺蘭周邊的基層幹部，采用了因地制宜，用這方子搞防治，這不就是你一開始想的嗎，你做的一切不是無用的，你在救人的，一直都在。”何姃聽到宋溪在那頭吸了一下鼻子。
“你，哭了？”何姃咬住下唇，下一秒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出眼眶，“我明白，我都明白。”
此刻，宋溪坐在車裏，駕駛座位和方向盤的距離很近很近，幾乎就是把整個人卡在那裏，可能這樣會讓她覺得舒服一點吧，宋溪擡起腦袋，嘗試做了幾個深呼吸。
“我沒有。”她撒謊著對她說。
何姃對她說：“我相信，有一天，你不必再去求他們看看你，認可你，是他們要求著你才對。”
“何姃，我一會兒打給你好不好？”宋溪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要一個人偷偷哭鼻子嗎？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有一種感覺，即便你已經做了很多事情，是很多人眼裏一切強大、實力的代表，但是你不被允許有脆弱的那一面。宋溪，我希望你開心、快樂，我接納你的一切。”何姃說到最後幾乎已經哽咽到失聲。
下一秒，手機裏宋溪聲淚俱下，她在釋放自己，哭得那樣痛徹，不管不顧……
沒有認可、沒有結果、沒有任何轉好的跡象、所有的壞消息、所有的不良情緒，都會讓宋溪想起那個晚上，臨時組成的馳援隊伍，她們相信你，願意為你押上一切，要辜負這樣的人嗎？還是說你的信心和承諾都是謊言，你還敢說出那句話嗎。
“我會帶你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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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姃說不出話來了, 她在床沿上坐下，手裏還拿著體溫計。
“水開了，姐姐, 我給你倒水。”雲飛剛要踮腳去碰壺把，就被何姃制止了。
“很危險的, ”何姃下意識蹙眉，又舒展開，“我來就好, 你還小呢，這個高度，以及重量都超出你的控制範圍, 稍不留神就燙到了。”
“可是，好吧。”雲飛努了努嘴。
爐子裏的火像舌頭一樣舔出來，映的何姃人臉發紅，滾燙的白開水被倒進玻璃杯裏。
“你怎麽？”何姃問她沒說完的話。
雲飛背著手, 臉上寫著神氣：“我以後要長得和你一樣高才行, 我以後要生得比你壯。”
“哈哈哈，好呀, 沒問題，”何姃笑了笑，把水壺又坐上去, “不過，你這話是嫌我太瘦了？”
雲飛遲疑了一下，說：“既然長得足夠高，足夠壯，才能控制，一些東西, 那我要最高、最壯！”
何姃笑了，她一邊點頭一邊笑，還說了幾個好字。她掏出體溫計，很自然地夾在腋窩，垂眸看著雲飛：“我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是，你別擔心，我會在這裏陪著你的。”
“你不會有事的。”雲飛說得篤定。
“嗯。”
“姐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是不是，做明星，t要特別特別，瘦才行？”雲飛的眼睛裏寫著大大的疑惑。
何姃怔楞了一小下，她擡眼盯著天花板認真思索著，何姃舔唇，不知道該怎麽說。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口：“我小時候，我父親，額，這個人現在對我不重要了已經，就是過去他會以他的方式教育我，從小他就告訴我以後我要站在聚光燈下，要成為誰誰誰，某個出名的人。”
“我承認，我被這個人影響很深、被這種人影響著，這種影響，讓我在後來的某一天，也就是現在的某一天，突然地驚醒，啊原來一直都在，沒有消失嗎。我好像記得小時候我挺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美食，我記不清楚了。”
“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不去吃了，我說我要保持身材，我要計算卡路裏，我在意體重秤上的數字，我無形的焦慮鏡頭裏的自己，我記不得了。”何姃偷偷瞥了一眼雲飛，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
“我想說，你口中的那些明星，一定也想過這些，在意的、焦慮的、疑惑的都一模一樣。但有些人會說，那是她他們該做的；有些人會說，他們在影響下一代的審美。”何姃嘆了口氣。
“你說的這些，我有點聽不懂。”雲飛有些心疼地看著何姃，“可我只想讓你，多吃一點，想吃什麽，吃什麽，因為，你說你小時候……”
“好啊。”何姃眼眶有點紅。
“那，”雲飛又問，“會耽誤你，做明星嗎？”
“我不做明星了。”何姃看著她。
“啊？”雲飛似乎被嚇了一跳，“那，你，做什麽？”
何姃身子往後一靠：“那我太失敗了，我竟然沒讓你覺得，我的本職工作是歌手嗎？”
“對哦。”雲飛眼睛亮起來，嘿嘿笑著。
“可是小朋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呢？”何姃問她，“歌手也算明星呀。”
“那怎麽辦？”
“不怎麽樣，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變成什麽樣子。如果無法讓所有人都滿意，那我能做的就是說再見。”何姃拿出體溫計，看著上面的刻度。
37.9℃，就差一點就高燒了，何姃有點方。
雲飛吵著要看，何姃不對她隱瞞，雲飛會看體溫計，她還摸了摸何姃的額頭，嚷嚷著讓她吃藥。
何姃指著角落裏的沙發：“你戴著口罩過去，咱倆先保持距離。”
“我不要！”
“聽話，我昨晚沒睡好，現在特別困，讓我睡會兒，起來可能就好了，嗯，我吃藥，一會兒你叫我，行不？”
雲飛不情不願地過去了。何姃這時候卻起身，披著衣服，拿著手機往外走，她看了一眼沙發裏雲飛：“我出去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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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屁孩，你控制欲這麽強呢？”何姃有些驚訝，直白跟她說，“我給我對象打電話，留點空間呢給我。”
“你笨呀，姐姐，我不聽就好，我把助聽器，摘了！”
“對哦。”何姃捂臉，天呢，她怎麽被一個小孩智商碾壓了，不過要找回來什麽一樣，何姃揶揄地問雲飛，“我問你，那你對你宋溪姐有什麽建議提提嗎。”
“宋溪姐姐總是心事重重，要是心情不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雲飛努嘴，“我希望她開心，希望她不要總，皺眉頭。”
-【8s語音】
“你說的這些，我給她發過去了。”何姃勾了勾嘴角，模仿雲飛，“希望她不要總皺眉頭，哼哼哼~”
“你不要啊！”雲飛從沙發蹦下來。
“那我問你，你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宋溪多一點？”何姃故意使壞。
“你在錄嗎？”
何姃搖頭。
“你多一點，我愛你，姃姃姐姐。”
哇，小東西。何姃溫柔地說：“那謝謝你哦，程雲飛小朋友。我也愛你。”
“好咯，我摘下來咯，聽不見咯~”雲飛用小拇指頭勾著助聽器。
何姃背過身去，第一個電話卻不是打給宋溪，而是雲飛的母親，何姃考慮得很周全，如果雲飛的媽媽僅僅是為了讓女兒安心，大概率會跟她說，她很好她沒事，可事實到底是什麽，是需要去詳細問一問的。
假如是善意的謊言，那便是了，她要好好地照顧雲飛；假如不是，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是一個來之不易的好消息。
電話很快撥通，對方認出她的號碼，張口親切喚她：“何老師。”
“雲飛媽媽是我，我是來向您打聽一些事情的。關於雲飛跟我說的一些消息。”何姃語氣平緩。
……
“你是說，你們書記帶領的嗎？”
“嗯吶。”
“我們村書記是個年輕人，大學時候念的是醫，我問她了，她是通過什麽三支一扶，支醫留下來的。一開始我們這裏地裏大棚不是種藥草的，是聽書記的建議才改種藥草，有了方向，我們這些老百姓才能脫貧、致富。這次疫情來了以後啊，一開始的情況你也知道，大家都特別恐慌。”
“你別說還真管些用，起碼我喝了覺得嗓子舒服了很多，而且村裏每天都燒艾草，殺菌、消毒，大家心態好了很多，不過村還是封著，那些嚷嚷著要出去或者要進村回來的人都被書記攔住了，書記說這叫隔離。”
“任他們怎麽鬧都不行。方圓十幾裏也有村子學著我們這麽幹，就是那些村子沒有我們種植、儲存中藥草的量大，好些天了，都給我們書記打電話說要借，我們書記借沒借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借了，我們村現在米面油不緊缺了。”
何姃眉梢帶喜，問她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那你們方子哪來的？”
“是我們書記托人從藥草商那裏搞來的，聽說也沒找什麽人、花什麽錢，何老師你要嗎，一會兒我圖片發給你。唉，反正我們書記也說了，現在疫苗沒有研發出來，不管吃什麽能起作用就行，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健康的負責人，求奶奶告爺爺讓醫生來給我們看病，但人醫生不夠用啊，甭想了。既然知道大概的病癥，不如搞個藥品清單，什麽癥狀吃什麽，挺一陣是一陣。”
“好好好，你們書記是有大才能的人。”何姃毫不吝嗇地誇讚。
“我們書記才二十多歲，畢業沒幾年，年輕著呢！”
何姃驚喜這位同齡人在基層治理的天賦和才能，同樣的，也是基層治理才能大刀闊斧地做，野蠻嗎？野蠻，可不必畏手畏腳。大施拳腳，直接卻有力量，讓民眾認可、有效便是好東西，管你這那的。
“謝謝你，有事我再打電話給你，雲飛現在在我身邊，挺好的，我們不會感染的，一直有人在意著我們、保護著我們。”何姃一直有底氣，只是這一刻她的底氣十足。
-【圖片】
何姃點開，雖然她不知道這方子和宋溪的一樣不一樣，但她有預感，這東西就是出自宋溪之手。
那家夥要是知道會高興瘋了吧，何姃怎麽能不知道宋溪是如何處處碰壁的，她那樣一個人，在她擅長的領域是走路帶風、自信甚至張狂，但是現實給她的打擊，使她垂頭喪氣。
何姃給宋溪撥去電話，隨著“嘟嘟”幾聲忙音，很快，那邊就接了。
“何姃。”宋溪在那頭喚她的名字，很溫和，“你和雲飛在一起啊。我聽到了，我會開心的。”
“宋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宋溪似乎笑了一下，問她：“什麽？”
何姃明明在發燒，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在冒汗，全身都很熱。她說：“我發給你了，你看一下。”
“好，我去看一下。”宋溪點開最新的一條信息，一張圖片赫然出現在視野裏，啊，是一個筆跡潦草的藥方。
“你看到了嗎？”
“我在辨認呢，嗯？”
“怎麽了？”何姃迫不及待追問。
“……這方子是我開的。”宋溪說。
何姃幾乎要蹦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到底怎麽了，這麽開心？”宋溪聽出何姃的興奮。
“有t效果，宋溪，有效果，你知道嗎現在樺蘭周邊的基層幹部，采用了因地制宜，用這方子搞防治，這不就是你一開始想的嗎，你做的一切不是無用的，你在救人的，一直都在。”何姃聽到宋溪在那頭吸了一下鼻子。
“你，哭了？”何姃咬住下唇，下一秒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出眼眶，“我明白，我都明白。”
此刻，宋溪坐在車裏，駕駛座位和方向盤的距離很近很近，幾乎就是把整個人卡在那裏，可能這樣會讓她覺得舒服一點吧，宋溪擡起腦袋，嘗試做了幾個深呼吸。
“我沒有。”她撒謊著對她說。
何姃對她說：“我相信，有一天，你不必再去求他們看看你，認可你，是他們要求著你才對。”
“何姃，我一會兒打給你好不好？”宋溪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要一個人偷偷哭鼻子嗎？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有一種感覺，即便你已經做了很多事情，是很多人眼裏一切強大、實力的代表，但是你不被允許有脆弱的那一面。宋溪，我希望你開心、快樂，我接納你的一切。”何姃說到最後幾乎已經哽咽到失聲。
下一秒，手機裏宋溪聲淚俱下，她在釋放自己，哭得那樣痛徹，不管不顧……
沒有認可、沒有結果、沒有任何轉好的跡象、所有的壞消息、所有的不良情緒，都會讓宋溪想起那個晚上，臨時組成的馳援隊伍，她們相信你，願意為你押上一切，要辜負這樣的人嗎？還是說你的信心和承諾都是謊言，你還敢說出那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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