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白鼠” “宋溪，你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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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白鼠” “宋溪，你怎麽敢的。”……
她像是思忖了一下, 直接開口問：“還有沒有身體不舒服的？”
似乎就她一個人，池生大手一揮，皺眉, 冷道：“先解散。”
人群散開，空曠地帶, 只留下池生和那個身體不太舒服的護士，池生直言道：“是不是喝了什麽不該喝的東西。”
護士蚊子一樣“嗯”了一聲，池生重重嘆了口氣, 瞄了一眼她防護服上的信息，又覺得生氣，語氣不太高興地說：“別人給你什麽你喝什麽？”
“虧你也是N省人民醫院來的護士。”
護士被她的低氣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辯解道：“喝下去的時候嗓子涼絲絲的，挺舒服的，但是腸胃特難受……”
“你這時候要是藥物中毒，那真是給你自己惹麻煩！”池生拿手指指著她, 對方一直說抱歉, 池生意識到自己的咄咄逼人，捏了下眉頭。
“你自己能處理嗎？把你喝的那東西的袋子給我, 怎麽著我也得要個說法。”
“謝謝池醫生。”
“好了，別害怕，先休息一下吧, 以後長個記性。”
……
宋溪想要如計劃般，嚴謹地過自己這一天的生活，只是一大早上，她就受到了電話轟炸，是不同的人打過來的。
莫名其妙的，右眼皮跳了幾下。宋溪率先接通了何姃的電話。
“餵, 宋溪，你現在方便聽電話嗎？”何姃輕聲說。
宋溪立刻答：“方便。怎麽了？”
“榮欣在喝了你的藥以後出現了不良反應，她吐得厲害，我反而沒什麽事。”
“會不會是對藥裏的某種物質過敏呢？”宋溪還是遲疑了一下，“除了嘔吐還出現什麽癥狀了沒有。”
“她現在吐出來感覺好很多，後面她還說要不然明天再試一下。”
宋溪閉眼：“千萬別，那藥太寒了，藥物成分刺激胃腸黏膜引起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榮欣的體質應該是脾胃虛寒。”
“那以後的……”
“不能再吃了。也許在飯後服用或者調整劑量，會緩解癥狀，但是，如果出現了過敏反應或者神經系統癥狀，那就麻煩了。”
“好，我會如實跟她說的。”何姃似乎聽見宋溪在那頭嘆了口氣。
“好。”
“餵，池生。”
池生上來就一句話：“宋溪，你怎麽敢的。”
呼吸一滯，宋溪握緊了手機，她問：“出什麽問題了嗎？”
“你知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出了問題，你要擔責的！”池生聲線慍怒，“今天我們這有護士喝了你送來的東西，出現了不良反應。這事要是往上反應，我告訴你，全都完蛋！”
“……”
池生放緩語氣：“停下來吧。再往下走一步，走不好，就是萬丈深淵。”
“可……”
“沒有什麽可是，你勸說你身邊的人，你的親朋好友給你當小白鼠我一點也管不著，但是我的人要是出了意外，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我這話難聽，但想告訴你，你別低估了人性。”池生這話非常狠。
宋溪明白她的邏輯點，差在正規，差在流程，如果真出了什麽大事，前功盡棄都是輕的，但她還是反駁了一句：“我沒有把你們當小白鼠。”
“這都不重要了。行，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池生，我懂你心裏真正在想什麽。”
聽出宋溪聲音有些微妙的失落，池生告訴她：“你別太著急，我現在有點內部消息，我們現在用咽拭子采集了患者的呼吸道樣本，病毒分離和基因測序已經排上日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快的結果是兩天以後。”
這是相當快的響應速度了。宋溪可以想象池生那張臉上的疲憊。
“第七天。”
“是。”
“再見，宋溪。”對方果斷地掛斷了電話。宋溪看著頂部彈過來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壓力t是無形的大手，高高地籠罩在頭頂。
呼……
如果按照正規流程，哪怕不停地動用人脈，把時間壓縮到極致，樺蘭能等到嗎？動物實驗、Ⅰ期、Ⅱ期、Ⅲ期……要好久好久啊。
宋溪想到了吳述中，想到了王懷慈，想到了林懷英，宋溪一個一個給她們打去電話，卻沒有對她來說的任何好消息。
在積極爭取。不太看好。還未批覆，請再等等。
早該想到的，宋溪摸了一把臉，她安靜坐下，眼前是不大不小的窗子，和聞絳她們待的大院隔窗而望。
就這樣毫無轉圜嗎？一定有轉機的，一定有。她閉上眼睛，再難的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去做，如果只覺得來不及來不及，那永遠都來不及。
話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個人，曾陷入和她一樣的境地，但不同的是她想出了方法，而她也真正救了許多人的性命。
需要去一遍遍翻看史書嗎？那些典籍秘方，不……這只能作為參考，既作為參考，那基於此研發的新藥，同樣也需要全部走一遍流程。
除非飯已經早就做好了，等著人去吃。
繼續推進藥物的臨床試驗，有人在盯，有人在一遍遍試驗，那這中間呢。需要時間，需要反饋，哪怕她想要的這些反饋只是人們口中的，非試驗性質的，她想要“有用”兩個字。
宋溪打通了孫靜秋的電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她：“靜秋姨，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和你溝通一件事情。”
“你說。”
“我清楚地認知到我們的痛點，如果按照正規流程，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樺蘭根本就等不起。”宋溪咬牙，“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收到一個好消息。如果能秉承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樣的想法，我覺得我不需要走流程。”
“唉……”孫靜秋維持自己的理性和穩定，“我覺得你已經想到了可解之法。”
“在不久的未來，醫療資源一定會出現擠兌現象，每一個人都是自己健康的負責人，我知道這句話現在放在這會顯得很冷漠，但事實就是這樣。”宋溪看到窗戶上映著自己的身影。
“樺蘭養活了許多做中藥材生意的老百姓，他們多多少少懂一點中醫的門路，把方子公開給他們，倘若有一天別無他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宋溪聲音有些啞，“也好有個可施之計。”
“我知道了。”孫靜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做最壞的打算。”
“我其實還有一個最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方子一點用都沒有。疫苗的優先級高於一切，自始至終，我想的都是聯合治療，而不是單槍匹馬。”
“你是在對你自己不自信嗎？”孫靜秋笑了笑。
宋溪遲疑了，她把有人出現不良反應癥狀的事情告訴了孫靜秋，對方說還有其他人嗎。
“暫時沒有了，樣本數量本身沒有那麽多。”
“一開始，我見到你這方子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太寒涼，一般脾胃虛弱的人吃不住，可再完美的東西都會有它的缺點，你的方子也一樣。宋溪，你要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宋溪，這不是你的錯。”
她幾乎聽見她在話筒那頭下意識吞咽，孫靜秋安慰她：“再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再給我們一些時間，起碼在我們家這裏，用過藥的人幾乎都沒有出現不適的癥狀。”
“謝謝你。”
“我會在你身邊，會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相信你，就像信任你媽媽那樣。時間過得好快啊……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那個第一次見我的小孩。”孫靜秋最後的聲音有些恍惚，她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她的母親拉著她的手，踩著厚厚的雪被，朝她走過來。
她稚嫩的臉龐和要強的眼神，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靜秋姨，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不要再想了。宋溪又提起精神，開始一天的任務和行程。
在得到結果之前，去做就好了。
*
如果不是日記本記錄，其實何姃已經無法分清時間到底來到了第幾天，無論是第幾天，她需要做的事情都是單一的、重覆的。
張榮欣已經恢覆如常，只是聞見味道還是下意識想吐，教室裏彌漫著苦澀的味道。張榮欣有本地的生活群，她告訴何姃，現在樺蘭的很多居民認可中藥防治的方法，因為這裏本身就有一種中醫藥文化在。
“我去頂樓透口氣，正好換一套。”防護服似乎把脖子和額頭上悶出了濕疹，何姃順著銹跡斑斑的樓梯往上走。
謹慎地用酒精噴灑四周，直到何姃心裏滿意才摘下防護頭罩，再摘下口罩，臉已經被勒得不成樣子，有些麻痹了。何姃往前一步，來到欄桿處，她眺望遠方，看到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白色人點，閃爍的紅藍光，上方天空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帶著些許顏色、顆粒感的煙霧。
那是什麽地方？幾個人擡著的又是什麽，看不太清楚。
何姃輕輕嗅聞，有一種燒烤的味道，有點像油脂的味道。放風結束，何姃換好防護服，下樓。
“榮欣，你知道東北方向那個低矮的建築是什麽嗎，似乎是有煙囪的，藏得很好。”
“榮欣？”
“哢吧”一聲，榮欣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對方也不彎腰揀手機，只是擡頭看著何姃，聲音有些飄：“你說的不會是樺蘭停用了很久的火葬場吧……”
作者有話說：別害怕，我前一天在綠皮火車上待著，坐的時間比較長，今天到家了。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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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思忖了一下, 直接開口問：“還有沒有身體不舒服的？”
似乎就她一個人，池生大手一揮，皺眉, 冷道：“先解散。”
人群散開，空曠地帶, 只留下池生和那個身體不太舒服的護士，池生直言道：“是不是喝了什麽不該喝的東西。”
護士蚊子一樣“嗯”了一聲，池生重重嘆了口氣, 瞄了一眼她防護服上的信息，又覺得生氣，語氣不太高興地說：“別人給你什麽你喝什麽？”
“虧你也是N省人民醫院來的護士。”
護士被她的低氣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辯解道：“喝下去的時候嗓子涼絲絲的，挺舒服的，但是腸胃特難受……”
“你這時候要是藥物中毒，那真是給你自己惹麻煩！”池生拿手指指著她, 對方一直說抱歉, 池生意識到自己的咄咄逼人，捏了下眉頭。
“你自己能處理嗎？把你喝的那東西的袋子給我, 怎麽著我也得要個說法。”
“謝謝池醫生。”
“好了，別害怕，先休息一下吧, 以後長個記性。”
……
宋溪想要如計劃般，嚴謹地過自己這一天的生活，只是一大早上，她就受到了電話轟炸，是不同的人打過來的。
莫名其妙的，右眼皮跳了幾下。宋溪率先接通了何姃的電話。
“餵, 宋溪，你現在方便聽電話嗎？”何姃輕聲說。
宋溪立刻答：“方便。怎麽了？”
“榮欣在喝了你的藥以後出現了不良反應，她吐得厲害，我反而沒什麽事。”
“會不會是對藥裏的某種物質過敏呢？”宋溪還是遲疑了一下，“除了嘔吐還出現什麽癥狀了沒有。”
“她現在吐出來感覺好很多，後面她還說要不然明天再試一下。”
宋溪閉眼：“千萬別，那藥太寒了，藥物成分刺激胃腸黏膜引起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榮欣的體質應該是脾胃虛寒。”
“那以後的……”
“不能再吃了。也許在飯後服用或者調整劑量，會緩解癥狀，但是，如果出現了過敏反應或者神經系統癥狀，那就麻煩了。”
“好，我會如實跟她說的。”何姃似乎聽見宋溪在那頭嘆了口氣。
“好。”
“餵，池生。”
池生上來就一句話：“宋溪，你怎麽敢的。”
呼吸一滯，宋溪握緊了手機，她問：“出什麽問題了嗎？”
“你知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出了問題，你要擔責的！”池生聲線慍怒，“今天我們這有護士喝了你送來的東西，出現了不良反應。這事要是往上反應，我告訴你，全都完蛋！”
“……”
池生放緩語氣：“停下來吧。再往下走一步，走不好，就是萬丈深淵。”
“可……”
“沒有什麽可是，你勸說你身邊的人，你的親朋好友給你當小白鼠我一點也管不著，但是我的人要是出了意外，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我這話難聽，但想告訴你，你別低估了人性。”池生這話非常狠。
宋溪明白她的邏輯點，差在正規，差在流程，如果真出了什麽大事，前功盡棄都是輕的，但她還是反駁了一句：“我沒有把你們當小白鼠。”
“這都不重要了。行，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池生，我懂你心裏真正在想什麽。”
聽出宋溪聲音有些微妙的失落，池生告訴她：“你別太著急，我現在有點內部消息，我們現在用咽拭子采集了患者的呼吸道樣本，病毒分離和基因測序已經排上日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快的結果是兩天以後。”
這是相當快的響應速度了。宋溪可以想象池生那張臉上的疲憊。
“第七天。”
“是。”
“再見，宋溪。”對方果斷地掛斷了電話。宋溪看著頂部彈過來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壓力t是無形的大手，高高地籠罩在頭頂。
呼……
如果按照正規流程，哪怕不停地動用人脈，把時間壓縮到極致，樺蘭能等到嗎？動物實驗、Ⅰ期、Ⅱ期、Ⅲ期……要好久好久啊。
宋溪想到了吳述中，想到了王懷慈，想到了林懷英，宋溪一個一個給她們打去電話，卻沒有對她來說的任何好消息。
在積極爭取。不太看好。還未批覆，請再等等。
早該想到的，宋溪摸了一把臉，她安靜坐下，眼前是不大不小的窗子，和聞絳她們待的大院隔窗而望。
就這樣毫無轉圜嗎？一定有轉機的，一定有。她閉上眼睛，再難的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去做，如果只覺得來不及來不及，那永遠都來不及。
話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個人，曾陷入和她一樣的境地，但不同的是她想出了方法，而她也真正救了許多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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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飯已經早就做好了，等著人去吃。
繼續推進藥物的臨床試驗，有人在盯，有人在一遍遍試驗，那這中間呢。需要時間，需要反饋，哪怕她想要的這些反饋只是人們口中的，非試驗性質的，她想要“有用”兩個字。
宋溪打通了孫靜秋的電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她：“靜秋姨，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和你溝通一件事情。”
“你說。”
“我清楚地認知到我們的痛點，如果按照正規流程，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樺蘭根本就等不起。”宋溪咬牙，“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收到一個好消息。如果能秉承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樣的想法，我覺得我不需要走流程。”
“唉……”孫靜秋維持自己的理性和穩定，“我覺得你已經想到了可解之法。”
“在不久的未來，醫療資源一定會出現擠兌現象，每一個人都是自己健康的負責人，我知道這句話現在放在這會顯得很冷漠，但事實就是這樣。”宋溪看到窗戶上映著自己的身影。
“樺蘭養活了許多做中藥材生意的老百姓，他們多多少少懂一點中醫的門路，把方子公開給他們，倘若有一天別無他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宋溪聲音有些啞，“也好有個可施之計。”
“我知道了。”孫靜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做最壞的打算。”
“我其實還有一個最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方子一點用都沒有。疫苗的優先級高於一切，自始至終，我想的都是聯合治療，而不是單槍匹馬。”
“你是在對你自己不自信嗎？”孫靜秋笑了笑。
宋溪遲疑了，她把有人出現不良反應癥狀的事情告訴了孫靜秋，對方說還有其他人嗎。
“暫時沒有了，樣本數量本身沒有那麽多。”
“一開始，我見到你這方子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太寒涼，一般脾胃虛弱的人吃不住，可再完美的東西都會有它的缺點，你的方子也一樣。宋溪，你要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宋溪，這不是你的錯。”
她幾乎聽見她在話筒那頭下意識吞咽，孫靜秋安慰她：“再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再給我們一些時間，起碼在我們家這裏，用過藥的人幾乎都沒有出現不適的癥狀。”
“謝謝你。”
“我會在你身邊，會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相信你，就像信任你媽媽那樣。時間過得好快啊……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那個第一次見我的小孩。”孫靜秋最後的聲音有些恍惚，她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她的母親拉著她的手，踩著厚厚的雪被，朝她走過來。
她稚嫩的臉龐和要強的眼神，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靜秋姨，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不要再想了。宋溪又提起精神，開始一天的任務和行程。
在得到結果之前，去做就好了。
*
如果不是日記本記錄，其實何姃已經無法分清時間到底來到了第幾天，無論是第幾天，她需要做的事情都是單一的、重覆的。
張榮欣已經恢覆如常，只是聞見味道還是下意識想吐，教室裏彌漫著苦澀的味道。張榮欣有本地的生活群，她告訴何姃，現在樺蘭的很多居民認可中藥防治的方法，因為這裏本身就有一種中醫藥文化在。
“我去頂樓透口氣，正好換一套。”防護服似乎把脖子和額頭上悶出了濕疹，何姃順著銹跡斑斑的樓梯往上走。
謹慎地用酒精噴灑四周，直到何姃心裏滿意才摘下防護頭罩，再摘下口罩，臉已經被勒得不成樣子，有些麻痹了。何姃往前一步，來到欄桿處，她眺望遠方，看到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白色人點，閃爍的紅藍光，上方天空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帶著些許顏色、顆粒感的煙霧。
那是什麽地方？幾個人擡著的又是什麽，看不太清楚。
何姃輕輕嗅聞，有一種燒烤的味道，有點像油脂的味道。放風結束，何姃換好防護服，下樓。
“榮欣，你知道東北方向那個低矮的建築是什麽嗎，似乎是有煙囪的，藏得很好。”
“榮欣？”
“哢吧”一聲，榮欣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對方也不彎腰揀手機，只是擡頭看著何姃，聲音有些飄：“你說的不會是樺蘭停用了很久的火葬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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