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棋子” 我是說……那上面會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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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棋子” 我是說……那上面會不會是我……
宋溪打字問狗仔：這照片是獨家的吧？
狗仔：不然呢【墨鏡】
宋溪：我和何姃之間確實是戀愛關系。
狗仔：？
宋溪：要照片嗎？我可以送你幾張。【偷拍何姃睡顏, 偷偷比耶】【無名指的鉆戒】【二人自拍合照】
狗仔：？？
宋溪：我看你是孫大寒工作室的，大過年的也不容易, 感覺你的能力可以出來獨當一面啊。你現在有一手獨家爆料了，什麽時候公布看你。
狗仔：？？？
宋溪：機會轉瞬而逝，你好好考慮。哦, 對了介紹一下我這邊的背景，我姐是宋川，嫂子是晚星互娛的襲淩【笑】
何姃的聲音遠遠從客廳那頭傳來：“宋川和襲淩什麽時候來啊, 我訂的菜已經送到樓下了。”
年夜飯當然是自家人一起吃，宋溪抽身，回她：“好，我問問, 飯菜我這就下去拿。”
桌子上的餐具已經擺好, 宋溪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路過餐桌，她看是四套餐具, 便讓何姃幫忙再準備一套。
“還有誰來？”何姃有些疑惑。
“這是真長輩。”
“嗯哼，不過你甭覺得她是長輩就咋樣咋樣, 實際上她的心還跟十多歲的叛逆少年似的。”宋溪打開門，留一個腦袋，“馬上回來~”
……
宋川和襲淩先上來了，何姃招待她們入座，宋川的腿腳還不太方便，襲淩亦步亦趨跟著, 就怕她摔著，兩人立在落地窗前彼此依靠著。
宋溪還沒上來，宋川問何姃她去哪了，何姃答，宋溪去接小姨了。
宋川臉上表情很精彩，不滿嘟囔一句：“叫她來幹嘛。”
樓下，私房送來的菜全部在保溫箱裏，宋溪把箱子放在門衛那。她揣著兜兒往小區外面走，天空傳來“砰砰砰”的聲音，緊接著煙花在天空上爆開，宋溪擡頭看了一眼。
行，看來今年市區不禁煙花爆竹。
“嘀嘀！”兩聲緊促的車喇叭聲，宋溪停下步子，偏頭去看。
她穿得單薄，長長一條站在馬路對面，在宋寧郁的視角裏，像十七八歲的少年，青蔥裏帶著抽條。
“過年好啊~”宋溪顛顛朝她跑過來，也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麽，宋寧郁降下車窗，等她走過來。
“下車啊。”宋溪說話都有哈氣了，今天外面還是冷的。
宋寧郁可不管她凍不凍出來毛病，只管拎起副駕駛上的禮盒，遞給宋溪：“吶，你和你姐的新年禮物，我就不下車了。”
眼珠子睜圓跟個小老虎似的，她彎腰通過車窗看著她。宋寧郁薅了薅宋溪頭頂上的毛，對方哀嚎一句，宋寧郁你也太讓人掃興了吧。
“我又沒說百分百答應你，你管我去哪呢？”宋寧郁攤手。
宋溪嘴角一抽：“餵！都備了你那份餐具了，你讓人白忙活？”
“喲，順便一雙筷子的事，搞得好像多累人一樣，好了，我走了，東西記得打開看看。”宋寧郁瞥了一眼禮盒。
溪看她發動車子，問她：“大過年的你去哪？”
“你猜~”宋寧郁的車一個彈射起步，排氣管嘟嘟跟放屁一樣，宋溪給她比了個手勢。
她自己都樂了。
大過年的我去哪？你們這群孩子現在流行怎麽舒服怎麽過年，我現在可真覺得自己老了，燒香祭祖各種民俗，學你媽的樣子走一圈唄。
哎喲，一猜宋誠和宋招這倆賠錢貨就是往李家跑了，不過一個廢物贅婿，多大的榮耀似的。
她把電臺聲音調大，灌滿整個車廂，哪怕一路上沒幾個車影，也不覺得孤單。
開車進入宋宅庭院，院子和屋裏面全部是烏漆嘛黑的，跟隔壁家的紅燈籠、彩色小燈形成鮮明對比。
宋寧郁打開車燈，拿著鑰匙下車，鑰匙插-進鎖芯，哢噠一聲，大門被擰開。
熟練t地摸墻壁打開燈，開燈一瞬間，宋寧郁一下子爆了句粗，甚至還後退了兩步。
上帝你能管東方的鬼嗎？
空蕩蕩地客廳沙發裏坐著一道人影，一動也不動，就跟鬼一樣，宋寧郁用力咳了咳嗓子，他慢慢擡頭看過去，眼珠子就跟人偶的眼睛一樣……
“宋招，你駭死我了！”宋寧郁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宋招就坐在沙發裏，看著宋寧郁端著紅色蠟燭在房子裏進進出出，她的身影漸漸模糊……好像要和記憶裏某個人的身影慢慢重合。
宋寧郁想問他怎麽沒跟著宋誠一起走，不過看他這仿佛丟了魂一樣的樣子，知道也問不出什麽。
宋招也算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宋家這四個孩子都是，宋寧郁其實知道宋招是個什麽人，壞嗎，壞，膽小嗎，膽小，猶豫嗎，猶豫，敢下狠手嗎……要有人給他撐腰。
宋招是個受人教唆、膽小怕事、貪婪的草包，可他偏偏還有僅存的人性，他不像他哥，壞得那麽徹底，不過那又怎樣呢。
他現在這副樣子也算是自食其果，如果沒猜錯，宋誠拋棄了他，而他也深深明白了這一點。看，他被剝奪了回李家認祖的資格。
作為封建大家長的大哥，主宰他心裏的父權社會，吃他也是輕而易舉，不過他也就這麽被輕易吃掉了，吃起來似乎並不美味，一點白汁紅汁飛濺的場面都沒有，幹巴巴的被嚼爛了。
“媽媽。”他伸出手，似乎要抓住眼前模糊的身影。
宋寧郁擺放擺件的動作不停，耳朵只聽著宋招在沙發上嘟囔。
“我不想你死……我不想……”
“是哥要讓你死，是哥！是他，是他……”宋招捂著腦袋往桌子底下鉆。
宋寧郁手裏的瓷器“啪”一聲碎裂在地，她雙肩雙手沒有力氣垂落在側，她站在那，背對著瘋瘋癲癲的宋招，燭火在她眸中晃動，就好像一陣陰風刮過來，厲鬼附她身要去索命了。
*
“怎麽一個人上來？”何姃開門，看到了鼻子凍得發紅的宋溪。
宋溪雙手都拎滿了，何姃抱了抱她，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宋溪蔫蔫的：“她不來，走了。”
“那正好我們四個人。”宋川耳朵倒是靈，她催促著，“快開飯吧，餓了。”
“姐，小姨給你和我帶了禮物。”
宋川：“誰稀罕。”
“那吃完飯再打開。”宋溪托著底把盒子放到茶幾上，何姃好奇過來拎了拎。
“還挺沈，跟書一樣死沈。”
何姃問她：“怎麽了？”
宋川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襲淩從背後撈著她。
“現在就打開，馬上。”宋溪話音剛落就麻溜從抽屜裏掏出一把剪刀，她三下五下除開包裝，是她猜的東西嗎？
如果宋寧郁做的這一切都有理由，她只愛有限的人，她只堅守有限的事物。
可，我，宋溪不是你的棋子，但我願意做我愛的人的棋子，你是不是媽的棋子，你是否甘之如飴……
不不不！我們都不是棋子，我們是制勝一招
宋寧郁你說過的，你說你和媽媽是姐妹啊，就像我和宋川一樣的姐妹。
這種感覺，我明白……
宋川猛地捂住嘴巴，襲淩挑眉，何姃呼吸都停滯，宋溪仿佛被抽幹了全身力氣，她跪坐在地上，笑卻笑得難看，原來是眼淚，又笑又哭怎會好看。
一張一張多少紙張……照片角落拍攝者的手背上紋著紋身，是Samuel，真跡在Samuel手裏，遠在裏約熱內盧，怪不得，怪不得那年你走得那麽決絕，我只恨你對媽冰冷狠心……
終究啊，宋寧郁還是會幫她們。
宋川摸了摸宋溪的臉蛋，看著她的眼睛：“宋溪，我想看最後一頁。”
當然可以，姐姐。那裏會寫著你的名字，我想，一定會是你……
可，宋溪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捏作一團，真的可以嗎，可以什麽？我是說……那上面會不會是我的名字。
為什麽不敢去和姐姐“搶”“爭”，在擔憂、害怕什麽？
宋川手指在暗暗發抖。她想起記憶裏媽媽和妹妹親密的一幕幕，她們三個站在一起，媽拉著她們的手；她想起瘦削的宋溪站在自己身前，聽話地接過一封封情書；她想起她站在黑色石墩上，遠處是翻湧的海浪，長大的宋溪有很多心事。
她以為她瞞過了所有人，可她瞞不過姐姐。
我想看到你得償所願，我想看到你和你愛的人在一起，我想看到你在你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
所以，請寫下你的名字吧。
這段親緣關系裏，我是媽的孩子，你也是啊。
宋溪的長指掀開倒數第二張尾頁……
作者有話說：[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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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我和何姃之間確實是戀愛關系。
狗仔：？
宋溪：要照片嗎？我可以送你幾張。【偷拍何姃睡顏, 偷偷比耶】【無名指的鉆戒】【二人自拍合照】
狗仔：？？
宋溪：我看你是孫大寒工作室的，大過年的也不容易, 感覺你的能力可以出來獨當一面啊。你現在有一手獨家爆料了，什麽時候公布看你。
狗仔：？？？
宋溪：機會轉瞬而逝，你好好考慮。哦, 對了介紹一下我這邊的背景，我姐是宋川，嫂子是晚星互娛的襲淩【笑】
何姃的聲音遠遠從客廳那頭傳來：“宋川和襲淩什麽時候來啊, 我訂的菜已經送到樓下了。”
年夜飯當然是自家人一起吃，宋溪抽身，回她：“好，我問問, 飯菜我這就下去拿。”
桌子上的餐具已經擺好, 宋溪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路過餐桌，她看是四套餐具, 便讓何姃幫忙再準備一套。
“還有誰來？”何姃有些疑惑。
“這是真長輩。”
“嗯哼，不過你甭覺得她是長輩就咋樣咋樣, 實際上她的心還跟十多歲的叛逆少年似的。”宋溪打開門，留一個腦袋，“馬上回來~”
……
宋川和襲淩先上來了，何姃招待她們入座，宋川的腿腳還不太方便，襲淩亦步亦趨跟著, 就怕她摔著，兩人立在落地窗前彼此依靠著。
宋溪還沒上來，宋川問何姃她去哪了，何姃答，宋溪去接小姨了。
宋川臉上表情很精彩，不滿嘟囔一句：“叫她來幹嘛。”
樓下，私房送來的菜全部在保溫箱裏，宋溪把箱子放在門衛那。她揣著兜兒往小區外面走，天空傳來“砰砰砰”的聲音，緊接著煙花在天空上爆開，宋溪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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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兩聲緊促的車喇叭聲，宋溪停下步子，偏頭去看。
她穿得單薄，長長一條站在馬路對面，在宋寧郁的視角裏，像十七八歲的少年，青蔥裏帶著抽條。
“過年好啊~”宋溪顛顛朝她跑過來，也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麽，宋寧郁降下車窗，等她走過來。
“下車啊。”宋溪說話都有哈氣了，今天外面還是冷的。
宋寧郁可不管她凍不凍出來毛病，只管拎起副駕駛上的禮盒，遞給宋溪：“吶，你和你姐的新年禮物，我就不下車了。”
眼珠子睜圓跟個小老虎似的，她彎腰通過車窗看著她。宋寧郁薅了薅宋溪頭頂上的毛，對方哀嚎一句，宋寧郁你也太讓人掃興了吧。
“我又沒說百分百答應你，你管我去哪呢？”宋寧郁攤手。
宋溪嘴角一抽：“餵！都備了你那份餐具了，你讓人白忙活？”
“喲，順便一雙筷子的事，搞得好像多累人一樣，好了，我走了，東西記得打開看看。”宋寧郁瞥了一眼禮盒。
溪看她發動車子，問她：“大過年的你去哪？”
“你猜~”宋寧郁的車一個彈射起步，排氣管嘟嘟跟放屁一樣，宋溪給她比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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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我去哪？你們這群孩子現在流行怎麽舒服怎麽過年，我現在可真覺得自己老了，燒香祭祖各種民俗，學你媽的樣子走一圈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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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招也算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宋家這四個孩子都是，宋寧郁其實知道宋招是個什麽人，壞嗎，壞，膽小嗎，膽小，猶豫嗎，猶豫，敢下狠手嗎……要有人給他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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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這副樣子也算是自食其果，如果沒猜錯，宋誠拋棄了他，而他也深深明白了這一點。看，他被剝奪了回李家認祖的資格。
作為封建大家長的大哥，主宰他心裏的父權社會，吃他也是輕而易舉，不過他也就這麽被輕易吃掉了，吃起來似乎並不美味，一點白汁紅汁飛濺的場面都沒有，幹巴巴的被嚼爛了。
“媽媽。”他伸出手，似乎要抓住眼前模糊的身影。
宋寧郁擺放擺件的動作不停，耳朵只聽著宋招在沙發上嘟囔。
“我不想你死……我不想……”
“是哥要讓你死，是哥！是他，是他……”宋招捂著腦袋往桌子底下鉆。
宋寧郁手裏的瓷器“啪”一聲碎裂在地，她雙肩雙手沒有力氣垂落在側，她站在那，背對著瘋瘋癲癲的宋招，燭火在她眸中晃動，就好像一陣陰風刮過來，厲鬼附她身要去索命了。
*
“怎麽一個人上來？”何姃開門，看到了鼻子凍得發紅的宋溪。
宋溪雙手都拎滿了，何姃抱了抱她，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宋溪蔫蔫的：“她不來，走了。”
“那正好我們四個人。”宋川耳朵倒是靈，她催促著，“快開飯吧，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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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誰稀罕。”
“那吃完飯再打開。”宋溪托著底把盒子放到茶幾上，何姃好奇過來拎了拎。
“還挺沈，跟書一樣死沈。”
何姃問她：“怎麽了？”
宋川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襲淩從背後撈著她。
“現在就打開，馬上。”宋溪話音剛落就麻溜從抽屜裏掏出一把剪刀，她三下五下除開包裝，是她猜的東西嗎？
如果宋寧郁做的這一切都有理由，她只愛有限的人，她只堅守有限的事物。
可，我，宋溪不是你的棋子，但我願意做我愛的人的棋子，你是不是媽的棋子，你是否甘之如飴……
不不不！我們都不是棋子，我們是制勝一招
宋寧郁你說過的，你說你和媽媽是姐妹啊，就像我和宋川一樣的姐妹。
這種感覺，我明白……
宋川猛地捂住嘴巴，襲淩挑眉，何姃呼吸都停滯，宋溪仿佛被抽幹了全身力氣，她跪坐在地上，笑卻笑得難看，原來是眼淚，又笑又哭怎會好看。
一張一張多少紙張……照片角落拍攝者的手背上紋著紋身，是Samuel，真跡在Samuel手裏，遠在裏約熱內盧，怪不得，怪不得那年你走得那麽決絕，我只恨你對媽冰冷狠心……
終究啊，宋寧郁還是會幫她們。
宋川摸了摸宋溪的臉蛋，看著她的眼睛：“宋溪，我想看最後一頁。”
當然可以，姐姐。那裏會寫著你的名字，我想，一定會是你……
可，宋溪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捏作一團，真的可以嗎，可以什麽？我是說……那上面會不會是我的名字。
為什麽不敢去和姐姐“搶”“爭”，在擔憂、害怕什麽？
宋川手指在暗暗發抖。她想起記憶裏媽媽和妹妹親密的一幕幕，她們三個站在一起，媽拉著她們的手；她想起瘦削的宋溪站在自己身前，聽話地接過一封封情書；她想起她站在黑色石墩上，遠處是翻湧的海浪，長大的宋溪有很多心事。
她以為她瞞過了所有人，可她瞞不過姐姐。
我想看到你得償所願，我想看到你和你愛的人在一起，我想看到你在你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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