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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蘇家大戲 你是不是以為,要股份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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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蘇家大戲 你是不是以為,要股份就已經……

蘇若夢的臉色無比難看。

這一刻,她覺得眼前的家人們變得非常陌生。

陌生到讓她害怕。

難怪淩姝要求她做這個實驗。

原來角色一旦顛倒,看到的世界竟然有這麽多參差。

如果生病的人真的是她……

要麽, 蘇家人會直接拒絕捐獻骨髓, 置她的生死於不顧。

要麽,盛家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有起色的事業必將再次跌入低谷。

家人……

呵, 好可笑、好諷刺的家人。

她眼中流淌著絕望和自嘲,恨不得對天放聲大笑。

笑自己的愚蠢,笑家人的無情。

盛雲起的怒火也已經醞釀到了極點, 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話才說一半, 淩姝一下子站起身, 打斷了他的話。

“那個,我有點餓了,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盛雲起楞住, 下意識地閉了嘴。

淩姝打斷他的話,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這會再惡心難受, 也會忍耐下去。

萬一淩姝真的餓了呢?

那可不能讓她餓著, 一切都等吃了飯再說吧。

蘇耀倚靠在房門上, 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不高興:“你們還沒答應我的條件。”

淩姝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地解釋:“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件大事,我們要回去和母親商量下。”

蘇父和蘇母對視一眼。

淩姝沒有拒絕,代表這件事真的有戲。

而且……

萬一蘇若夢死了,死前又沒留下孩子,蘇家和盛家的紐帶可就斷了。

盛雲起和她現在感情好,以後可說不準會變成什麽樣。

趁著盛雲起今天在這裏,他們是不是可以借機做點什麽,加深下雙方的關系?

俗話說得好,要做兩手準備,遇事才不慌。

想到這裏,蘇父給蘇母使了一個眼色。

蘇母接收到了信號,臉上湧出熱情的笑容,仿佛已經忘記了剛才的爭執:“飯已經做好了,快來吃飯吧。”

“嗯,有什麽事,等吃了飯再說。”

蘇父也擠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女婿難得回來一趟,要不今晚在這裏休息一晚?”

盛雲起覺得在蘇家多待一秒都是折磨,怎麽可能願意留宿。

還沒等他拒絕,淩姝笑瞇瞇地點頭:“好呀好呀,那就叨擾了!”

盛雲起:“……”

嗯,淩姝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收回拒絕的話,跟著點點頭。

-

盡管盛家幾人同意留下,但這頓飯吃得都很不是滋味。

蘇若夢神色黯然,呆呆坐在飯桌上,一口都吃不下去。

盛雲起滿腔怒火,強行壓抑著自己,才沒有當場翻臉。

只有淩姝始終笑瞇瞇,一只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還不忘躲在桌下,輕捏著盛雲深的手指。

手感確實太棒了,有點點愛不釋手。

蘇父和蘇母仿佛商量好了一樣,在飯桌上沒有再提股份的事情,而是一個勁地給盛雲起勸酒。

蘇耀縮在角落裏,眼睛黏在手機上,壓根就沒有插話的意思。

一頓飯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飯後,盛雲起的頭有點發暈。

明明只喝了幾杯酒,怎麽就感覺有點醉了?

見他不說話,蘇父很有眼色地對著蘇母揮手:“沒看見女婿醉了嘛?還不趕緊扶他去休息!”

這一聲把神游天外的蘇若夢喚醒了,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想要去攙扶盛雲起。

還沒等她碰到盛雲起的手臂,蘇父擋在她面前:“看桌子都亂成什麽樣了,你趕緊去洗碗收拾。”

蘇若夢收回手,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是。”

作為蘇家的女兒,每次她回來,家務必然都會是她的。

只是,在這個關頭,蘇父有意攔著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看了一眼淩姝,淩姝對著她點頭微笑,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蘇若夢這才轉身去收拾了。

等到盛雲起和蘇若夢都離開餐廳,蘇父看向淩姝和盛雲深,神色冷了很多。

“我去書房看書了,兩位也早點休息吧。”

一個植物人和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蘇父才懶得招呼。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淩姝依然笑瞇瞇,對著蘇父揮揮手:“好,伯父慢走。”

蘇父敷衍地勾了勾唇角,轉身向書房走去。

目送著蘇父的背影離去,淩姝嘴角的笑意漸漸隱沒。

她垂眸,看著手中盛雲深修長白皙的手指,語氣悠悠。

“你看我對你多好,吃瓜都不吃獨食,帶你一起見識下人類物種多樣性。”

已經臉紅了幾個小時的盛雲深:“……”

他很感激她帶他出門。

只是……

她的手又軟又暖和,哪怕他身處無垠黑暗,也能想象到她手指的輪廓,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他真的……快要短路了。

“你是不是以為,要股份就已經是蘇家人的極限了?不,我告訴你,遠遠不止。”

盛雲深頭腦有些發暈,直到聽了淩姝的這句話,才喚回他的神志。

他心中驟然發冷。

遠遠不止……

蘇家人留宿他們,是別有目的?

他左思右想,決定繼續冒充系統,找淩姝問問清楚。

當然,這是因為他擔心大哥大嫂,絕對不是因為他想跟淩姝聊天。

“宿,宿主,原劇情裏,蘇家到底做了什麽壞事?”

“嗯?”

淩姝聽到腦海裏的聲音,有些驚訝。

“狗子,你今天怎麽回事,聲音又軟又嬌的?”

盛雲深:“……?”

他聲音猛地放大:“沒有!”

淩姝繼續思索:“你明明就不對勁。我記得第一次聽你說話的時候,你的聲音明明冷靜克制,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用“又軟又嬌”形容,絕對不是誇張。

“我……”

盛雲深哪經歷過這種事情,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

靠著幾年上位者的克制律己,他才勉強冷靜下來,努力讓聲音恢覆過去的平靜。

“……咳,剛才可能是數據流不太穩定。”

“哦。”

淩姝沒多想。

她垂眸,回憶著書中的情節。

這段情節實在是惡心,如果不是狗系統問,她連想都不願意想起。

“原書裏,白玥一直留在盛家,各種作妖。加上弟弟生病噩耗的雙重刺激,大嫂她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見了紅。幸好發現得及時,腹中的孩子沒有大礙。為了保胎,大嫂不得不躺在病床上天天打點滴,連翻身都不敢隨便做。”

盛雲深頭腦中的旖旎瞬間消散了許多,心中微沈。

盡管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原書裏的劇情竟然那麽殘酷。

“盛家調用了無數人力物力,好不容易保住孩子,卻沒想到,大嫂人還在病床上,蘇家人意外知道了蘇耀生病的事,在病房外大吵大鬧,逼著蘇若夢立刻把孩子打掉,給蘇耀捐獻骨髓。”

盛雲深的聲音冷得如冰:“……蘇家竟然還好意思鬧?”

蘇家人,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

淩姝嘆了一口氣。

她八卦的話沒說完,玄關那裏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有人回來了。

淩姝停下和狗系統的閑聊,轉頭看向玄關。

過了兩分鐘,一個和蘇若夢有六分相似,但是眉目稍顯稚嫩青澀的少女從玄關走進來。

看見淩姝坐在餐廳裏,少女楞了楞。

“您是……淩小姐吧?”

淩姝面帶微笑,對她點點頭:“你好,我是淩姝。”

少女擡手挽了挽頭發,有些靦腆地回應:“淩小姐您好,我……我叫蘇若妍。”

她就是蘇若妍,蘇若夢的妹妹。

和蘇若夢的古典嫻雅不同,蘇若妍看起來更加乖巧安靜,像一只聽話懂事的害羞小兔子。

目光流轉間,蘇若妍看到淩姝旁邊的盛雲深,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驚呼到一半,她急忙擡手捂住嘴,臉頰羞得發紅,有些慌張地道歉:“對,對不起,淩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久沒見到盛總,有些驚訝……”

淩姝笑了笑:“沒關系。”

她擡起手,無比自然地為身邊的盛雲深理了理發絲,對蘇若妍解釋,“是我非要帶著他出門。”

蘇若妍點點頭,臉上的笑意真摯:“淩小姐,你對盛總真好,你一定很喜歡他吧?”

淩姝微微一楞。

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問她這個問題。

在她腦海中,同樣聽到這段話的盛雲深有些發懵。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忐忑地等待著淩姝的答案。

過了幾秒,淩姝唇角溢出笑意,坦然回答:“當然喜歡了。”

她轉頭,凝視著盛雲深的臉龐。在盛家的精心照顧下,他的容貌和之前相比,並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多了些蒼白。

他的眼睛緊閉著,修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仿佛隨時都能睜開眼睛,重新打量世間的一切。

這副出眾的面孔,淩姝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對於經歷過末日的淩姝來說,這樣的男人,簡直是天選“好老公”。

她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雖然還到不了“愛”的程度,但淩姝並不抗拒和盛雲深綁定,成為夫妻。

她的回答,讓盛雲深的心臟似乎都漏跳了幾拍。

喜歡……

當著別人的面,她也會這樣大大方方地承認喜歡。

不是心聲,不是和“系統”閑聊。

是向其他人坦蕩地表達她對他的喜歡。

淩姝……

她的眼睛閃亮亮的,閃爍著對淩姝的嘆服和崇拜。

“噗嗤。”

淩姝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若妍興致勃勃地說:“我覺得你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真的!”

她還想再說什麽,廚房處傳來響動。

蘇若夢推開廚房的門,看到站在玄關位置的她,動作微微一頓:“小妍?你回來了?”

蘇若妍仿佛受了驚的小兔子,瞬間恢覆了怯怯的模樣:“……姐。”

“嗯。”

蘇若夢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問她,“你平時不是住校嗎?怎麽今天恰好回來了?”

蘇若妍的聲音越來越小:“是,是爸叫我回來的……”

“哦。”

蘇若夢這會心事重重,沒有什麽心思和蘇若妍寒暄,只淡淡說,“爸在書房。”

蘇若妍縮了縮脖子:“好,那我先去找爸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淩姝一眼,轉頭默默往樓上的書房走去。

等到蘇若妍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蘇若夢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到淩姝身邊坐下,神情低落。

“抱歉,小姝,讓你看笑話了。我家……爸媽偏心,弟弟不成器,妹妹也和我不親昵。”

今天經歷的種種都讓蘇若夢很痛苦,她忍不住對著淩姝傾訴,“小妍其實是個乖巧的孩子,可是從小到大,我和她幾乎沒什麽相處的機會。她在家的時候,我在外地讀書。後面我結婚了,她卻又一直在外求學。

淩姝伸出手,拍了拍蘇若夢的肩膀。

“大嫂,你妹妹其實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蘇若夢嘆息:“我知道,只是……”

她還想說什麽,卻被樓梯上響起的腳步聲打斷了。

蘇父和蘇若妍一起走了下來。

蘇父手裏拄著拐杖,見蘇若夢坐在沙發上,臉色沈了下來:“碗洗完了?若妍今晚要在家裏住,你把她的房間收拾一下。”

蘇若夢咬住下唇,站起身:“……好。”

蘇若妍有些慌亂,搶先開口:“爸,我自己收拾就好,讓姐休息會吧。”

蘇父哼了一聲:“你有你的事,阿耀那邊有些資料還等著你去整理。跟我走。”

蘇若妍安靜兩秒,乖巧地答應下來:“……好的。”

蘇父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麽,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看蘇若夢,語氣更加冰冷:“若妍還在讀書,都知道替阿耀操心。反而是你這個大姐,明明有辦法幫助阿耀,卻這麽冷漠。”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讓蘇若夢的臉色更加煞白。

她翕動著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父也沒有留下的打算,又拄著拐杖,徑直上了樓。

蘇若妍擔憂地看了看蘇若夢,似乎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蘇父很快又喚了她一聲,她只得跟上去。

淩姝在一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忍不住對著狗系統吐槽。

“蘇父真是個PUA高手,短短幾句話,就把姐妹關系挑撥得更僵。”

有蘇父蘇母這樣的家長,蘇若夢和蘇若妍的感情不好,簡直是太正常了。

他們不希望蘇若夢和蘇若妍有什麽姐妹感情,對他們來說,她們只需要做好蘇耀的姐姐,只需要和蘇耀有姐弟之情,就夠了。

他們甚至會刻意挑撥離間,讓姐妹兩人關系僵硬。

盛雲深的心裏也滿是冷意。

“宿主,蘇家人到底打算做什麽?”

今天蘇若妍突然被蘇父叫回來,總覺得透著一股子古怪。

淩姝這會沒顧得上回答。

眼看著蘇若夢即將離開,按照蘇父的吩咐去收拾房間,她伸出手,一把抓住蘇若夢的衣袖。

蘇若夢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淩姝。

淩姝對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大嫂,我有一場好戲,想邀請你一起去看。”

-

蘇家,書房裏。

蘇父先走進書房,在書桌後坐下,淡聲吩咐後面的蘇若妍:“關好門。”

蘇若妍乖乖把門關上,慢慢走到蘇父面前。

她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麽,神情局促不安。

蘇父沒說話,沈默地打量了她一會,這才神色滿意地開口:“若妍,如今你也長大了,是時候為我們蘇家分憂了。”

這話讓蘇若妍有些楞怔:“爸,這是什麽意思?”

蘇父移開目光,微微嘆息一聲,難得露出一絲悲痛:“你姐姐得了很嚴重的病,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什麽?!”

蘇若妍大驚,眼中霎時染上不敢置信的淚光,“什麽病?!不,不可能!盛家這麽厲害,不管什麽病,都能治好的!”

“呸,什麽厲害。”

蘇父不以為然,“盛雲深自己都是個植物人了,你看盛家治得好他嗎?”

說著,她腳步微動,想要跑出書房。

蘇父把手中拐杖重重拄在地上,發出沈悶響聲,伴隨著他的厲喝:“站住!不準去!”

蘇若妍一向都是個聽話的孩子,被蘇父的嚴厲語氣嚇住,停下腳步。

她眼中滴落大滴大滴的眼淚。

這眼淚讓蘇父心中厭煩,扭開了目光,說話也多了幾分陰陽怪氣:“你姐姐有福氣,能嫁進盛家。就算她生病,也有盛家替她操心擔憂。你一個學生,沒錢沒勢的,去湊什麽熱鬧?

“你現在該考慮的,是你姐姐如果真的沒了,我們蘇家該怎麽辦!”

蘇若妍茫然地擡手擦眼淚:“爸,我……我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不懂?”

蘇父的神情冷酷,目光也沒有什麽溫度。

“若妍,你是蘇家的女兒,是阿耀的姐姐,蘇家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你也不想繼續過從前的苦日子吧?”

“為了蘇家,為了阿耀,今天,你必須按我說的做。”

此時此刻,在蘇家另外一個房間裏,淩姝手裏拿著一個黑色機器,實時轉播著書房裏的談話。

吃飯的時候,趁蘇父不註意,她悄悄把一個竊聽器放在了蘇父身上。

為的就是能實時轉播這場談話。

蘇若夢坐在她旁邊,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臉色無比煞白。

黑色機器傳來蘇父冷酷的聲音:“今天吃飯的時候,我特地拿出了收藏多年的好酒,把你姐夫灌醉了。他這會神志不清,正在三樓房間裏睡著。”

“待會,我會和你媽和你姐一起,出去采買點東西。阿耀他不會出房間。”

“至於那個植物人和淩姝,想來應該掀不起什麽風浪,你不用管。”

“我要你今晚把握好機會,讓蘇家和盛家的關系,再上一層樓,捆綁得更緊!”

蘇若夢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坐在沙發上,眼神失去焦點。

她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蘇父言語中的暗示。

正是因為聽懂,才更加痛苦。

那是她的父親,親生父親啊!

黑色機器裏,蘇若妍的聲音驚慌仿徨:“爸!我不能這麽做!”

蘇父冷笑:“不能?若妍,難道你長大了,翅膀長硬了,敢不聽爸爸的話了?”

蘇若妍還在掙紮:“爸,姐夫對姐姐一心一意,他們倆的感情這麽好,姐夫一定會對姐姐不離不棄,也會照拂蘇家。您現在的想法,才是真正毀了蘇家和盛家的關系!”

“關系?”

蘇父不以為然,“要關系有什麽用?你姐姐嫁進盛家幾年,蘇家拿到了什麽好處?淩姝嫁過去才多久,盛家巴巴地給她送股份,相比之下,我們不過是叫你姐姐給阿耀謀個職位,你姐姐都推三阻四,不肯出面。

“若妍,你比你姐姐聽話,千萬不要跟她學。”

蘇若夢聽得心裏一陣陣發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把手心刺破。

蘇父一聲暴喝,打斷了她的話:“你就按我說的做,別廢話!再啰嗦,信不信我們跟你斷絕關系!?”

斷絕關系四個字,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

淩姝皺眉,調小了聲音,轉頭看向蘇若夢。

此時此刻,蘇若夢已是滿臉淚痕。

她喃喃開口:“……爸媽教訓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經常把斷絕關系掛在嘴邊。小時候我最怕聽到這四個字,總覺得自己不能犯錯,一旦讓他們失望了,我就會變成沒有家的孩子……”

原來,“斷絕關系”這個詞,不是她的專屬啊。

書房那邊的蘇若妍似乎也被這四個字震懾,發出了低低的抽泣聲:“爸,求求您,求求您再想想……”

蘇若夢低低嘆氣,主動擡手,關閉了黑色機器。

她搖搖頭:“若妍會屈服的,我懂。她應該和我一樣,也害怕被否認,害怕失去這個家……”

經過這一天的所見所聞,蘇若夢只覺得自己此刻心如死灰,對蘇父蘇母徹底失望心寒。

只是……

她看向淩姝:“不管爸媽怎麽想,阿耀,阿耀他是無辜的,生病的人也是他……”

淩姝笑了笑,又撥弄了一下黑色機器,換了個頻道。

這會裏面傳出的是蘇耀的聲音。

“靠,三號你怎麽打的啊!能不能用點腦子!”

既然要放竊聽器,怎麽會只放在蘇父身上呢?

蘇家人,當然一個都不能放過。

有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蘇耀的游戲,他不滿地低罵了幾句,接起電話。

“寶寶,找老公什麽事呀?”

“想老公了?約我今晚出去?寶寶,今晚不行,今天家裏有事,我得留在家裏看好戲,沒時間來找你。”

“什麽好戲啊?哈哈哈,寶寶,姐妹共侍一夫!你聽得懂不?”

蘇若夢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她之前還能說,蘇耀不知情,是無辜的。

現在看來……恐怕蘇耀從頭到尾都知道。

知道,縱容,甚至引以為豪。

作為蘇家唯一的既得利益者,蘇耀從來都不無辜。

作者有話說:怕你們罵,先說一聲,妹妹是友方是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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