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鳳·0.5·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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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鳳·0.5·凰
守衛已經離去, 但謝玄枵卻沒有睜眼，只是悄悄從空間紐裏取出一張屏蔽符放在手裏準備使用，然後在心裏默默倒數。
三, 二……
還沒等他默數到一, 鐵門再次被推開，守衛拿著支藥劑再次進入這個牢房一樣的收容室。
守衛停在距床邊不過一拳之隔的地方, 就在他伸手去抓謝玄枵胳膊的瞬間, 謝玄枵激發了符箓，手腕猛地翻轉扼住了他的喉嚨, 直接用力一捏。
謝玄枵沒有留手, 守衛瞬間斃命, 身體瞬間癱倒在地，期間連半點聲音都沒能發出。
而謝玄枵動作沒有半分停頓，起身時拿起註射器，毫不猶豫將那支本該註入自己體內的藥劑, 全部推進了對方的血管中。
然後他穩穩托住守衛的身體, 將光腦扒拉下來，把屍體放在了床上，又從空間紐中取出一張幻符貼在了他身上。
死去的守衛在肉眼中的身形開始扭曲，漸漸變得與謝玄枵一模一樣。
看著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臉, 謝玄枵毫無負擔地把人擺成和周圍“屍體”一樣的動作。
做完這一切, 謝玄枵才將幻符貼在自己胸口，變成了守衛的模樣走了出去。
這一場替換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而且都是在屏蔽符箓作用下進行的, 哪怕有人盯著，也只會當地下的網絡波動了。
謝玄枵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模仿著守衛進入時的步態, 邁開腿朝鐵門走去。
他剛走出收容室，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穿著同樣守衛制服的人快步走來。
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著他：“劉弘義？你怎麽回事？剛才在裏面監控怎麽突然黑屏了？”
謝玄枵擺出不耐煩的神色：“我不放心，所以給那小子補了一針，監控黑屏不關我的事。”
另一個守衛看了眼裏面的情況，確認那些昏迷的人都沒問題後，嗤笑一聲：“你也太較真了，不過是些學生，真醒了又怎麽樣？”
為首的人皺眉：“別胡說八道，清理記憶也麻煩，這些學生知道的越少越好。”
而後他又拍了拍謝玄枵的肩膀：“地下網不好，下次有情況記得先匯報，不然你剛進去監控就黑了，咱們還以為出什麽情況了。好了，都回去吧。”
“知道了。”謝玄枵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點點頭，沒有繼續搭腔。
好在這劉弘義平時也不愛說話，兩個守衛沒有懷疑，又聊著天回到了走廊盡頭的監控室。
謝玄枵則是按照記憶中進來的路線，朝著門口的小房間走去。
那是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有點類似藍星時期的保安亭，裏面擺著張鐵架床和一套桌椅。
謝玄枵推開門，坐了下來，布置了一張幻符後開始檢查光腦中的內容。
劉弘義不過一個普通的異能者，他的光腦也沒有多少防護，謝玄枵直接用了該隱之前友情分享的程序破開了密碼。
略過一些奇怪的瀏覽記錄，謝玄枵在一個隱秘的聊天軟件裏找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看聊天記錄，這夥人都是狂潮星盜團的星盜，大概在半年前偷渡到了竹華星的地下。
按理說這些亡命徒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突然改變生活方式多少會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滿，但他們的頭兒狂潮畫了個沒人能拒絕的大餅，導致這些人能夠一邊抱怨一邊毫無抗拒地幹著無聊的活兒。
而這個大餅就是大部分人都無法拒絕的長生與不死。
比起明知會得罪孫悟空還要費盡心機去抓唐僧的妖怪，狂潮這夥星盜的手段倒是稍微上高明一些，他們會偷偷拐來學生做實驗，沒用的人當天就會被處理好記憶放回去，而有用的學生則會被處理好人際關系多留下幾天。
加上竹華星有高層也被收買，這條黑產居然就這麽維持了半年。
謝玄枵快速翻閱完剩餘的內容，倒是被他翻到了地圖和值班表，卻沒有任何發現與異能體相關的更多線索。
不過按照值班表上的內容，下一個的實驗時間在兩小時之後。
謝玄枵留下的那具屍體可應付不了機械的檢查，他決定按照地圖上的標註，去一片空白的實驗區找找某個神秘詐屍男。
實驗區位於地下堡壘的最深處，戒備遠比其他區域森嚴。
謝玄枵按照地圖上的巡邏時間表，借著覆雜地形，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小道裏，都沒有驚動路上任何一個守衛。
只是等進入了實驗區，他忍不住皺了眉。
實驗區的內部設計很奇怪。
樓層的層高都很低，只有兩米出頭，這也意味著大型器械無法進入。
而且走廊只有不到兩個成年人的寬，如果兩組人不巧在路上遇到，必定有個人要側身讓開。
通風管道也只有成人腦袋大小，空氣交換率不高。
所以這種不方便的設計，為什麽會被應用在實驗區？
謝玄枵站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反而斟酌了一會兒。
成人進不去，那他幹脆化形成了一只油光水亮的黑貓，飛快地竄進了管道。
有了肉墊和黑毛的加持，謝玄枵的潛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而機械的檢測也被謝玄枵用屏蔽符糊弄了過去。
謝玄枵踩著貓貓步，如一頭雄獅巡視領地，將整個試驗區逛了一遍。
透過通風管道的網狀柵門能看到實驗室裏面的景象。
起初謝玄枵以為是只是些普通的實驗人員在，可當見某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轉過身，他意識到了不對。
那是張稚嫩的臉，看上去頂多十歲，可當對方的工作狀態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穩，尤其是那雙眼睛，沒有孩子的鮮活。
以黑貓的視角沒有察覺出這些人身高的不對，但現在看到正臉，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這人的身體和年齡明顯不相符。
而放眼望去，這裏面的人身高都差不多。
也就是說，實驗區的人都是這種狀態。
想到自己減齡的身體，謝玄枵的心猛地一沈。
難不成……洛萊弗真的解析了一部分鳳凰血液？
謝玄枵腳步下意識頓了頓，又立刻恢覆如常，繼續往前下一個房間走。
走廊盡頭的轉角處傳來腳步聲，謝玄枵立刻豎起了耳朵。
他透過縫隙看到，兩個看著五六歲的小孩並肩走過，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還有多久才能下班？小孩的身體還真不好受，天天覺得困。還有那些學生也是不經用，割點異能體就嗷嗷叫。”
另一勸道：“算了吧，咱們這不就下班了嗎？這工作作息可比研究所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而且洛萊弗先生說了，現在只是初步改造，等鳳凰的血液解析完，咱們就不用抓那些學生了。”
“也不知道咱們還要在地下呆多久。”
“應該快了，等成品出來，之前那些對著我們喊打喊殺的家夥就該把我們奉為座上賓了。”
“也是，那誰給狂潮那群莽夫打掩護不就是為了……”
兩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漸漸走遠了。
他們是下班回去休息，所以謝玄枵沒有跟上去，反而從他們過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這兩人身上的藥效顯然更足一點，級別應該比大實驗室的人高，去他們工作的地方能得到的信息明顯更多。
謝玄枵在通風管道的一個出口停下，通過格柵的縫隙往下看。
“博士，經過改進，今天異能體和能量的轉換率達到了43比1。”
“明天繼續改進。”謝玄枵要找的洛萊弗出現在他管道下方，以縮小版的形態，“那只鳥快耗不起這樣日覆一日的抽血割肉，這段時間一定要找到解決方案，你們幾個先回去休息吧，我在呆一會兒。”
“好的，博士也保重身體。”
幾人在光腦上記下謝玄枵看不懂的數據，然後走出去關上了門。
機會來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踹開通風管道的格柵，身體像獵豹一樣撲了下去。
洛萊弗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突然出現的黑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剛叫人，謝玄枵已經沖到了他面前。
“你……”洛萊弗的話還沒說完，貓爪瞬間化為了人手，被扼住了脖頸。
他下意識地想調動異能反抗，可剛一催動體內的能量，就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住。
謝玄枵已經晉升四階，而洛萊弗的異能等級不過二階出頭，他怎麽可能抵抗的了謝玄枵的攻勢。
洛萊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可他沒有時間思考了，隨著謝玄枵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鳳凰……”洛萊弗認清了對面是誰，然後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謝玄枵眼神冰冷，這家夥果然知道。
他沒有第一時間放開洛萊弗，反而先將屏蔽符的範圍擴大到整個房間，然後才松開了手。
洛萊弗的額頭撞到地面上，他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玄枵蹲下身，不顧洛萊弗的掙紮，將符箓在他的額頭上貼了一圈，從定身符到真言符，力求將人完全控制住。
符文無聲無息地融入洛萊弗的體內。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洛萊弗掙紮了一下，隨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想要躺下，但又因為定身符的效果不得不維持著原本的動作。
洛萊弗聲音有些沙啞，眼睛卻異常亮：“你是什麽東西，貓嗎？”
他好像沒有痛覺，明明被控制住的是自己，但此刻看過來的眼神卻帶著貪婪的審視，仿佛根本沒把眼前的謝玄枵當成人。
謝玄枵什麽品種的人沒見過，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問題，靠在旁邊的儀器上，冷冷地看著洛萊弗：“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問你答。
“你們綁架來竹華星的學生是什麽目的？”
洛萊弗擡眼看了看謝玄枵：“因為我們需要異能體。這一點你剛剛不是應該聽到了嗎？”
對方的話是想試探謝玄枵什麽時候進來的，謝玄枵當然沒有回答。
“具體要用別人的異能體做什麽？說清楚。”
“與鳳凰血液進行融合實驗。”洛萊弗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如果融合成功，就會取他們異能體的一部分留下來，然後清理記憶把人放回去，避免引起聯邦的註意。放心，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謝玄枵能看出來，洛萊弗絲毫沒覺得損失點異能體和洗腦算什麽。
他也懶得給法外狂徒做思想教育，繼續問下去：“鳳凰到底是什麽？你是怎麽抓住它的？”
提到鳳凰，洛萊弗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幾年前，我在聯邦研究所工作時，偶然發現了一份軍部的身體檢查檔案，裏面有個普通軍人的自愈能力遠超常人，我當時就懷疑他的基因有問題，於是開始暗中調查。後來得知他在一次對抗蟲族的任務中失敗，我第一時間趕過去，在戰場上把人救了回來。結果那時他就已經變回了一只鳥，還浴火重生了。”
“所以我把它帶回了研究所，抽取它的血液和組織樣本進行了一些小實驗。然後發現它的自愈能力很強，就算被割掉一塊肉，很快就能長回來，簡直是完美的實驗體。”
謝玄枵盯著他返老還童的臉：“只是實驗體？”
“當然還是藥材。”洛萊弗有些可惜地感慨，“只是能量終究還是守恒的，再好的藥材也是要補充一些能量才有用。”
“所以，異能體是你們發現的能量？”
“對。”洛萊弗笑了笑，“所以你要加入嗎？你知道鳳凰，而且在找它，難道不是想要和我們一樣？你也看到了，我們的研究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只要你加入……”
謝玄枵打斷了他的畫餅行為：“所以你和蟲族有沒有勾結？紀念館裏失蹤的異能體是不是被你送給蟲族了？”
洛萊弗聽到這個問題，不解：“勾結蟲族？我怎麽可能和那些怪物勾結？我做實驗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出能提升人類壽命的藥劑，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提升異能去對抗蟲族。至於那些異能體，我最開始的研究確實借用了紀念館的異能體樣本，但死了本體的異能體效果不好，還是抓點學生經濟實惠。”
藍色。
謝玄枵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眼真言符的顏色，再次確認是藍色。
這些不像人話的內容，居然是真的？
看到謝玄枵不信的眼神，洛萊弗補充：“我知道這些行為在常人看來有些離經叛道，但你想想我連那些學生都會謹慎地放回去，就是為了不暴露行蹤，又怎麽會動天天要參展的異能體？”
謝玄枵皺起眉頭，陷入了沈思。
真言符不會出錯，那洛萊弗的話就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洛萊弗勾結蟲族，那之前在竹華星發現的蟲族痕跡又是怎麽回事？
而那些失蹤的異能體到底去了哪裏？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主控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個身影沖了進來。
一個戴著眼鏡的陌生小孩，另一個看外貌像是是洛萊弗的副手艾倫。
艾倫模樣的小孩手裏拿著一把能量槍，對準了謝玄枵。
謝玄枵反應極快，瞬間側身躲過對方射出的能量束。
擦耳而過的能量束擊中旁邊的儀器，驟然炸得火花四濺。
艾倫對旁邊一動不動的同伴有些不滿：“狂潮，動手。”
狂潮漫不經心地揮手：“知道了知道了。”
他帶著不符合形象的氣勢，一拳朝著謝玄枵砸了過來，拳頭上包裹著濃郁的異能顯示，這居然是個五階異能者。
謝玄枵不敢大意，手速飛快地貼了好幾張符箓後迎了上去。
兩人的拳頭對撞在一起，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擴散開來，整個實驗區都震了一下。
這一下，雙方都覺得手感不對。
謝玄枵只覺得手臂發麻，狂潮卻被震得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一個四階異能者，怎麽可能接下我的攻擊！”
“我說話直，你氣就氣吧。”謝玄枵直抒胸臆，“你有點弱。”
想到洛萊弗的本行，謝玄枵懷疑這個人的異能等階來路不正，多半是用其它手段提上來的。
狂潮氣得把眼鏡一扔，用異能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石斧，再次沖了上來，朝著謝玄枵劈了過去。
洛萊弗已經被艾倫拉了起來，說道：“他知道的太多了，殺了他！”
艾倫點了點頭，再次扣動扳機，幾道能量束同時射向謝玄枵。
謝玄枵身形靈活地在房間裏穿梭，避開了狂潮和艾倫的夾擊，瞅準一個機會，猛地扔出符箓，一道金色的光刃朝著艾倫飛了過去。
艾倫沒想到謝玄枵會突然反擊，來不及躲避，肩膀被光刃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實驗服，手裏的能量槍也掉在了地上。
狂潮見艾倫受傷，石斧再次劈下。
謝玄枵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在狂潮的膝蓋上。
狂潮膝蓋一軟，單膝跪地，謝玄枵趁機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狂潮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就在勝負已分的時候，洛萊弗突然按下了主控臺上的一個黑色按鈕，主控室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強烈的吸力從縫隙中傳來。
謝玄枵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往下一墜。
而其他人身上似乎有什麽裝置維持著身形。
他試圖調動異能隨便抓住一個人，卻發現體內的異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住了，連符箓都無法催動，所以瞬間被吸進了洞裏。
之前他用神識都沒發現這底下有空洞，可見這個機關有多厚。
謝玄枵的身體不斷往下墜，他不知道自己掉了多久，終於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然後，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吸聲。
那是只巨大的彩鳥。
它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身體有一半已經變成了骨架，另一半創口平整，顯然是人為的，而暴露在外的內臟還在微微蠕動，顯然還活著。
這難道是……鳳凰？
謝玄枵緩過勁來，伸手把周圍的監視設備打爛，把睡夢中的斷長河叫醒了。
斷長河看到角落裏的生物，也是一楞，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是鳳凰！真的是鳳凰！”
斷長河的聲音剛落，角落裏的生物突然動了一下。
它緩緩擡起頭，露出了一張殘缺不全的臉，僅剩下一只的眼睛，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當它看到斷長河的身影時，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迷茫了一下，隨即立即變成了震驚。
“斷長河？”鳳凰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是鳥類，“你怎麽會在這裏？”
斷長河飄到鳳凰面前：“說來話長，我是跟著他渡了個劫，就一起到這來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也沒想到。”鳳凰的苦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它渾身顫了顫。
謝玄枵看向鳳凰，輕聲問道：“前輩，方便跟我們說說您的經歷嗎？”
鳳凰沈默了片刻，就在謝玄枵以為它不會回答的時候。
它終於緩緩開口：“我們鳳凰一族為了補天，幾乎全族都死，我是最後一個鳳凰，在補天的過程中被一道空間裂隙吞噬，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法則和修真界完全不同，我的修為被壓制，而本體也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人型。”鳳凰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當時一無所有，只能化名李朝陽，在星際間流浪。後來我發現這個世界的異能和修真界的靈力有幾分相似，就加入了聯邦軍部，希望能通過修煉異能，重新凝聚修為，有朝一日破開界壁，回到修真界。”
“那時候我經常在戰場上受傷，自愈能力也因此暴露了。聯邦研究所的人找我抽了點血做檢查，我以為只是普通的研究，沒放在心上。”鳳凰的聲音頓了頓，“現在想來，就是那時候，我被那個人族盯上了。”
“十年前，我帶領的小隊在一顆廢棄星球上遭遇了蟲族的襲擊，小隊成員幾乎全部戰死，我也被蟲族重傷，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洛萊弗帶回了他的秘密實驗室，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變回了原型，再也無法化為人形。”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他的實驗體，每天被抽血割肉，期間似乎輾轉了好幾個地方，但都沒能逃出去。”
說到這裏，鳳凰艱難地扭頭看向斷長河：“但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因為你們進來了。”
頭頂的墻壁漸漸閉合，最後一道光照進了它空蕩的眼窩，隨後像是落入不見底的深淵，轉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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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已經離去, 但謝玄枵卻沒有睜眼，只是悄悄從空間紐裏取出一張屏蔽符放在手裏準備使用，然後在心裏默默倒數。
三, 二……
還沒等他默數到一, 鐵門再次被推開，守衛拿著支藥劑再次進入這個牢房一樣的收容室。
守衛停在距床邊不過一拳之隔的地方, 就在他伸手去抓謝玄枵胳膊的瞬間, 謝玄枵激發了符箓，手腕猛地翻轉扼住了他的喉嚨, 直接用力一捏。
謝玄枵沒有留手, 守衛瞬間斃命, 身體瞬間癱倒在地，期間連半點聲音都沒能發出。
而謝玄枵動作沒有半分停頓，起身時拿起註射器，毫不猶豫將那支本該註入自己體內的藥劑, 全部推進了對方的血管中。
然後他穩穩托住守衛的身體, 將光腦扒拉下來，把屍體放在了床上，又從空間紐中取出一張幻符貼在了他身上。
死去的守衛在肉眼中的身形開始扭曲，漸漸變得與謝玄枵一模一樣。
看著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臉, 謝玄枵毫無負擔地把人擺成和周圍“屍體”一樣的動作。
做完這一切, 謝玄枵才將幻符貼在自己胸口，變成了守衛的模樣走了出去。
這一場替換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而且都是在屏蔽符箓作用下進行的, 哪怕有人盯著，也只會當地下的網絡波動了。
謝玄枵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模仿著守衛進入時的步態, 邁開腿朝鐵門走去。
他剛走出收容室，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穿著同樣守衛制服的人快步走來。
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著他：“劉弘義？你怎麽回事？剛才在裏面監控怎麽突然黑屏了？”
謝玄枵擺出不耐煩的神色：“我不放心，所以給那小子補了一針，監控黑屏不關我的事。”
另一個守衛看了眼裏面的情況，確認那些昏迷的人都沒問題後，嗤笑一聲：“你也太較真了，不過是些學生，真醒了又怎麽樣？”
為首的人皺眉：“別胡說八道，清理記憶也麻煩，這些學生知道的越少越好。”
而後他又拍了拍謝玄枵的肩膀：“地下網不好，下次有情況記得先匯報，不然你剛進去監控就黑了，咱們還以為出什麽情況了。好了，都回去吧。”
“知道了。”謝玄枵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點點頭，沒有繼續搭腔。
好在這劉弘義平時也不愛說話，兩個守衛沒有懷疑，又聊著天回到了走廊盡頭的監控室。
謝玄枵則是按照記憶中進來的路線，朝著門口的小房間走去。
那是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有點類似藍星時期的保安亭，裏面擺著張鐵架床和一套桌椅。
謝玄枵推開門，坐了下來，布置了一張幻符後開始檢查光腦中的內容。
劉弘義不過一個普通的異能者，他的光腦也沒有多少防護，謝玄枵直接用了該隱之前友情分享的程序破開了密碼。
略過一些奇怪的瀏覽記錄，謝玄枵在一個隱秘的聊天軟件裏找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看聊天記錄，這夥人都是狂潮星盜團的星盜，大概在半年前偷渡到了竹華星的地下。
按理說這些亡命徒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突然改變生活方式多少會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滿，但他們的頭兒狂潮畫了個沒人能拒絕的大餅，導致這些人能夠一邊抱怨一邊毫無抗拒地幹著無聊的活兒。
而這個大餅就是大部分人都無法拒絕的長生與不死。
比起明知會得罪孫悟空還要費盡心機去抓唐僧的妖怪，狂潮這夥星盜的手段倒是稍微上高明一些，他們會偷偷拐來學生做實驗，沒用的人當天就會被處理好記憶放回去，而有用的學生則會被處理好人際關系多留下幾天。
加上竹華星有高層也被收買，這條黑產居然就這麽維持了半年。
謝玄枵快速翻閱完剩餘的內容，倒是被他翻到了地圖和值班表，卻沒有任何發現與異能體相關的更多線索。
不過按照值班表上的內容，下一個的實驗時間在兩小時之後。
謝玄枵留下的那具屍體可應付不了機械的檢查，他決定按照地圖上的標註，去一片空白的實驗區找找某個神秘詐屍男。
實驗區位於地下堡壘的最深處，戒備遠比其他區域森嚴。
謝玄枵按照地圖上的巡邏時間表，借著覆雜地形，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小道裏，都沒有驚動路上任何一個守衛。
只是等進入了實驗區，他忍不住皺了眉。
實驗區的內部設計很奇怪。
樓層的層高都很低，只有兩米出頭，這也意味著大型器械無法進入。
而且走廊只有不到兩個成年人的寬，如果兩組人不巧在路上遇到，必定有個人要側身讓開。
通風管道也只有成人腦袋大小，空氣交換率不高。
所以這種不方便的設計，為什麽會被應用在實驗區？
謝玄枵站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反而斟酌了一會兒。
成人進不去，那他幹脆化形成了一只油光水亮的黑貓，飛快地竄進了管道。
有了肉墊和黑毛的加持，謝玄枵的潛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而機械的檢測也被謝玄枵用屏蔽符糊弄了過去。
謝玄枵踩著貓貓步，如一頭雄獅巡視領地，將整個試驗區逛了一遍。
透過通風管道的網狀柵門能看到實驗室裏面的景象。
起初謝玄枵以為是只是些普通的實驗人員在，可當見某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轉過身，他意識到了不對。
那是張稚嫩的臉，看上去頂多十歲，可當對方的工作狀態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穩，尤其是那雙眼睛，沒有孩子的鮮活。
以黑貓的視角沒有察覺出這些人身高的不對，但現在看到正臉，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這人的身體和年齡明顯不相符。
而放眼望去，這裏面的人身高都差不多。
也就是說，實驗區的人都是這種狀態。
想到自己減齡的身體，謝玄枵的心猛地一沈。
難不成……洛萊弗真的解析了一部分鳳凰血液？
謝玄枵腳步下意識頓了頓，又立刻恢覆如常，繼續往前下一個房間走。
走廊盡頭的轉角處傳來腳步聲，謝玄枵立刻豎起了耳朵。
他透過縫隙看到，兩個看著五六歲的小孩並肩走過，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還有多久才能下班？小孩的身體還真不好受，天天覺得困。還有那些學生也是不經用，割點異能體就嗷嗷叫。”
另一勸道：“算了吧，咱們這不就下班了嗎？這工作作息可比研究所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而且洛萊弗先生說了，現在只是初步改造，等鳳凰的血液解析完，咱們就不用抓那些學生了。”
“也不知道咱們還要在地下呆多久。”
“應該快了，等成品出來，之前那些對著我們喊打喊殺的家夥就該把我們奉為座上賓了。”
“也是，那誰給狂潮那群莽夫打掩護不就是為了……”
兩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漸漸走遠了。
他們是下班回去休息，所以謝玄枵沒有跟上去，反而從他們過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這兩人身上的藥效顯然更足一點，級別應該比大實驗室的人高，去他們工作的地方能得到的信息明顯更多。
謝玄枵在通風管道的一個出口停下，通過格柵的縫隙往下看。
“博士，經過改進，今天異能體和能量的轉換率達到了43比1。”
“明天繼續改進。”謝玄枵要找的洛萊弗出現在他管道下方，以縮小版的形態，“那只鳥快耗不起這樣日覆一日的抽血割肉，這段時間一定要找到解決方案，你們幾個先回去休息吧，我在呆一會兒。”
“好的，博士也保重身體。”
幾人在光腦上記下謝玄枵看不懂的數據，然後走出去關上了門。
機會來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踹開通風管道的格柵，身體像獵豹一樣撲了下去。
洛萊弗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突然出現的黑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剛叫人，謝玄枵已經沖到了他面前。
“你……”洛萊弗的話還沒說完，貓爪瞬間化為了人手，被扼住了脖頸。
他下意識地想調動異能反抗，可剛一催動體內的能量，就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住。
謝玄枵已經晉升四階，而洛萊弗的異能等級不過二階出頭，他怎麽可能抵抗的了謝玄枵的攻勢。
洛萊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可他沒有時間思考了，隨著謝玄枵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鳳凰……”洛萊弗認清了對面是誰，然後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謝玄枵眼神冰冷，這家夥果然知道。
他沒有第一時間放開洛萊弗，反而先將屏蔽符的範圍擴大到整個房間，然後才松開了手。
洛萊弗的額頭撞到地面上，他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玄枵蹲下身，不顧洛萊弗的掙紮，將符箓在他的額頭上貼了一圈，從定身符到真言符，力求將人完全控制住。
符文無聲無息地融入洛萊弗的體內。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洛萊弗掙紮了一下，隨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想要躺下，但又因為定身符的效果不得不維持著原本的動作。
洛萊弗聲音有些沙啞，眼睛卻異常亮：“你是什麽東西，貓嗎？”
他好像沒有痛覺，明明被控制住的是自己，但此刻看過來的眼神卻帶著貪婪的審視，仿佛根本沒把眼前的謝玄枵當成人。
謝玄枵什麽品種的人沒見過，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問題，靠在旁邊的儀器上，冷冷地看著洛萊弗：“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問你答。
“你們綁架來竹華星的學生是什麽目的？”
洛萊弗擡眼看了看謝玄枵：“因為我們需要異能體。這一點你剛剛不是應該聽到了嗎？”
對方的話是想試探謝玄枵什麽時候進來的，謝玄枵當然沒有回答。
“具體要用別人的異能體做什麽？說清楚。”
“與鳳凰血液進行融合實驗。”洛萊弗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如果融合成功，就會取他們異能體的一部分留下來，然後清理記憶把人放回去，避免引起聯邦的註意。放心，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謝玄枵能看出來，洛萊弗絲毫沒覺得損失點異能體和洗腦算什麽。
他也懶得給法外狂徒做思想教育，繼續問下去：“鳳凰到底是什麽？你是怎麽抓住它的？”
提到鳳凰，洛萊弗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幾年前，我在聯邦研究所工作時，偶然發現了一份軍部的身體檢查檔案，裏面有個普通軍人的自愈能力遠超常人，我當時就懷疑他的基因有問題，於是開始暗中調查。後來得知他在一次對抗蟲族的任務中失敗，我第一時間趕過去，在戰場上把人救了回來。結果那時他就已經變回了一只鳥，還浴火重生了。”
“所以我把它帶回了研究所，抽取它的血液和組織樣本進行了一些小實驗。然後發現它的自愈能力很強，就算被割掉一塊肉，很快就能長回來，簡直是完美的實驗體。”
謝玄枵盯著他返老還童的臉：“只是實驗體？”
“當然還是藥材。”洛萊弗有些可惜地感慨，“只是能量終究還是守恒的，再好的藥材也是要補充一些能量才有用。”
“所以，異能體是你們發現的能量？”
“對。”洛萊弗笑了笑，“所以你要加入嗎？你知道鳳凰，而且在找它，難道不是想要和我們一樣？你也看到了，我們的研究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只要你加入……”
謝玄枵打斷了他的畫餅行為：“所以你和蟲族有沒有勾結？紀念館裏失蹤的異能體是不是被你送給蟲族了？”
洛萊弗聽到這個問題，不解：“勾結蟲族？我怎麽可能和那些怪物勾結？我做實驗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出能提升人類壽命的藥劑，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提升異能去對抗蟲族。至於那些異能體，我最開始的研究確實借用了紀念館的異能體樣本，但死了本體的異能體效果不好，還是抓點學生經濟實惠。”
藍色。
謝玄枵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眼真言符的顏色，再次確認是藍色。
這些不像人話的內容，居然是真的？
看到謝玄枵不信的眼神，洛萊弗補充：“我知道這些行為在常人看來有些離經叛道，但你想想我連那些學生都會謹慎地放回去，就是為了不暴露行蹤，又怎麽會動天天要參展的異能體？”
謝玄枵皺起眉頭，陷入了沈思。
真言符不會出錯，那洛萊弗的話就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洛萊弗勾結蟲族，那之前在竹華星發現的蟲族痕跡又是怎麽回事？
而那些失蹤的異能體到底去了哪裏？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主控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個身影沖了進來。
一個戴著眼鏡的陌生小孩，另一個看外貌像是是洛萊弗的副手艾倫。
艾倫模樣的小孩手裏拿著一把能量槍，對準了謝玄枵。
謝玄枵反應極快，瞬間側身躲過對方射出的能量束。
擦耳而過的能量束擊中旁邊的儀器，驟然炸得火花四濺。
艾倫對旁邊一動不動的同伴有些不滿：“狂潮，動手。”
狂潮漫不經心地揮手：“知道了知道了。”
他帶著不符合形象的氣勢，一拳朝著謝玄枵砸了過來，拳頭上包裹著濃郁的異能顯示，這居然是個五階異能者。
謝玄枵不敢大意，手速飛快地貼了好幾張符箓後迎了上去。
兩人的拳頭對撞在一起，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擴散開來，整個實驗區都震了一下。
這一下，雙方都覺得手感不對。
謝玄枵只覺得手臂發麻，狂潮卻被震得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一個四階異能者，怎麽可能接下我的攻擊！”
“我說話直，你氣就氣吧。”謝玄枵直抒胸臆，“你有點弱。”
想到洛萊弗的本行，謝玄枵懷疑這個人的異能等階來路不正，多半是用其它手段提上來的。
狂潮氣得把眼鏡一扔，用異能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石斧，再次沖了上來，朝著謝玄枵劈了過去。
洛萊弗已經被艾倫拉了起來，說道：“他知道的太多了，殺了他！”
艾倫點了點頭，再次扣動扳機，幾道能量束同時射向謝玄枵。
謝玄枵身形靈活地在房間裏穿梭，避開了狂潮和艾倫的夾擊，瞅準一個機會，猛地扔出符箓，一道金色的光刃朝著艾倫飛了過去。
艾倫沒想到謝玄枵會突然反擊，來不及躲避，肩膀被光刃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實驗服，手裏的能量槍也掉在了地上。
狂潮見艾倫受傷，石斧再次劈下。
謝玄枵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在狂潮的膝蓋上。
狂潮膝蓋一軟，單膝跪地，謝玄枵趁機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狂潮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就在勝負已分的時候，洛萊弗突然按下了主控臺上的一個黑色按鈕，主控室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強烈的吸力從縫隙中傳來。
謝玄枵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往下一墜。
而其他人身上似乎有什麽裝置維持著身形。
他試圖調動異能隨便抓住一個人，卻發現體內的異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住了，連符箓都無法催動，所以瞬間被吸進了洞裏。
之前他用神識都沒發現這底下有空洞，可見這個機關有多厚。
謝玄枵的身體不斷往下墜，他不知道自己掉了多久，終於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然後，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吸聲。
那是只巨大的彩鳥。
它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身體有一半已經變成了骨架，另一半創口平整，顯然是人為的，而暴露在外的內臟還在微微蠕動，顯然還活著。
這難道是……鳳凰？
謝玄枵緩過勁來，伸手把周圍的監視設備打爛，把睡夢中的斷長河叫醒了。
斷長河看到角落裏的生物，也是一楞，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是鳳凰！真的是鳳凰！”
斷長河的聲音剛落，角落裏的生物突然動了一下。
它緩緩擡起頭，露出了一張殘缺不全的臉，僅剩下一只的眼睛，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當它看到斷長河的身影時，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迷茫了一下，隨即立即變成了震驚。
“斷長河？”鳳凰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是鳥類，“你怎麽會在這裏？”
斷長河飄到鳳凰面前：“說來話長，我是跟著他渡了個劫，就一起到這來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也沒想到。”鳳凰的苦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它渾身顫了顫。
謝玄枵看向鳳凰，輕聲問道：“前輩，方便跟我們說說您的經歷嗎？”
鳳凰沈默了片刻，就在謝玄枵以為它不會回答的時候。
它終於緩緩開口：“我們鳳凰一族為了補天，幾乎全族都死，我是最後一個鳳凰，在補天的過程中被一道空間裂隙吞噬，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法則和修真界完全不同，我的修為被壓制，而本體也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人型。”鳳凰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當時一無所有，只能化名李朝陽，在星際間流浪。後來我發現這個世界的異能和修真界的靈力有幾分相似，就加入了聯邦軍部，希望能通過修煉異能，重新凝聚修為，有朝一日破開界壁，回到修真界。”
“那時候我經常在戰場上受傷，自愈能力也因此暴露了。聯邦研究所的人找我抽了點血做檢查，我以為只是普通的研究，沒放在心上。”鳳凰的聲音頓了頓，“現在想來，就是那時候，我被那個人族盯上了。”
“十年前，我帶領的小隊在一顆廢棄星球上遭遇了蟲族的襲擊，小隊成員幾乎全部戰死，我也被蟲族重傷，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洛萊弗帶回了他的秘密實驗室，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變回了原型，再也無法化為人形。”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他的實驗體，每天被抽血割肉，期間似乎輾轉了好幾個地方，但都沒能逃出去。”
說到這裏，鳳凰艱難地扭頭看向斷長河：“但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因為你們進來了。”
頭頂的墻壁漸漸閉合，最後一道光照進了它空蕩的眼窩，隨後像是落入不見底的深淵，轉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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