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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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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被困

該隱的神色與平常無異, 可偏偏謝玄枵直覺他有些不對勁。

怎麽說呢,明明對方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但謝玄枵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 卻硬生生從中讀出了一絲急躁。

“我……”該隱不知該如何解釋, 沈默了兩秒組織語言,“實驗核心區那邊也有臺計算機, 但是……”

看他一直支支吾吾, 但始終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升起逗弄之心的謝玄枵直接停下來了:“但是什麽?”

該隱:“那臺計算機是跟我同一個批次生產出來的, 按照人類的說法, 它應該算是我的……弟弟妹妹?”

謝玄枵瞬間抓住了重點:“既然如此, 你的本體在哪呢?不會是暗室那臺吧?”

該隱拉著謝玄枵直接開始前進:“所以我才要去看看。”

謝玄枵趕路也是閑著,開始頭腦風暴:“你現在用的身體不是本體化成的嗎?”

在修仙界的石妖大多都是完整的石頭生出了靈性,像該隱這樣人造產物生出的靈智,謝玄枵也不知道它到底算是石妖還是類似斷長河的器靈。

說是石妖吧, 該隱沒有那麽天然, 人工痕跡過重。

說是器靈吧,該隱能夠與本體分離,實在不像器靈那麽受限。

但不論是石妖還是器靈,本體對該隱而言, 都很重要。

謝玄枵瞬間提速, 還不忘給該隱貼了張加速符。

該隱恨不得能給自己插雙翅膀,但還是耐心回覆了謝玄枵:“質量守恒, 我本體不好壓縮, 所以為了混進人群,我當時只拆下最核心的部分帶走,按道理說剩下的還在第三研究所總部。”

但看自己沒生出腦子的弟弟妹妹們已經被拉了蟲族黑廠打黑工, 該隱對自己本體的去向十分存疑。

謝玄枵對該隱這個物種十分好奇,於是提問道:“你聯系不上本體?”

該隱點頭:“核心部分被拆走了,我只能調動數據通過研究所的監控看,但是監控顯示我那個批次的計算機都還在實驗室裏面。”

謝玄枵肅然起敬:不愧是星際的妖,居然連本體都可以失去聯系。

不過謝玄枵沒忘記自己的真正目的,於是開口問道:“這個工廠在加工什麽?”

“蟲族。”該隱淡淡開口,“它們在讓自己的外殼融合星艦外殼之類防禦屬性高的人類科學造物,黑霧蟲族算是它們進化出的中和劑,而我們之前見到的變異沙蟲似乎就是融合了機甲車外殼。”

謝玄枵皺了皺眉頭:“可明明它們不斷變異進化可以做到比那些金屬硬……”

他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蟲母!”

蟲母至今從不上戰場,就連自己所在的星球也要隱藏,證明本體不會強大到哪裏去。

沒有任何一個懷著野心的智慧生物會甘願讓自己一直有個致命缺點,蟲母亦然。

新生的蟲族自然可以通過不斷地繁殖的方法去試探變異的方向,以此進化達到某個方向的極致,但是作為全種族只有一個的“腦”,蟲母怎麽在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賭變異的微小概率。

融合就不一樣了,排異反應自有手下的耗材去試探,只要數量足夠,蟲母總有辦法試探出最佳的融合手法。

也不知道這顆星球是什麽風水寶地,聯邦和蟲族這兩個對頭居然不約而同地拿它來做練兵的試驗場。

為了避免等自己找到蟲母的老巢,見到的卻是以高達形態出擊的蟲母,這個窩點他們一定要搗毀!

謝玄枵立馬開口:“消息傳出去了?”

該隱早有準備:“第一時間就傳出去了,等我去暗室看看,然後馬上撤離。”

說話間,該隱已經推開了暗室的大門,看清裏面計算機的型號後,他楞住了。

謝玄枵戳了戳該隱:“怎麽說?打包帶走還是放這,給個準話?”

該隱斬釘截鐵:“帶走!”

他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用空間紐把器械一整個端走了,

謝玄枵樂了:“怎麽,還真是你失散多年的另一個自己?”

聽了他的話,該隱難得流露些活人的羞惱來,但還是開口解釋起來:“都不是,這型號是前代機。”

謝玄枵試圖理解覺醒智械的倫理關系:“你把你長輩帶走了?”

該隱點頭:“我們源代碼都是一代機衍生出來的,但只有我覺醒了。所以我一直想找一臺這個型號的計算機,沒想到這次居然有機會見到。”

謝玄枵隨口一問:“怎麽,聽你這意思,這種型號保密級別還挺高?”

“不是挺高。”該隱一本正經地糾正,“是最高,因為這個型號的計算機衍生出了一個最高級別的智能,你也知道它的名字——”

“夏娃。”

謝玄枵:?

不明所以,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看謝玄枵懵懂的樣子,該隱一邊撤離,一邊開始給謝玄枵掃盲。

“夏娃是初代智能計算機的試作機型之一。”該隱帶著幾分對前輩的敬重,“當年聯邦軍部,量產了上百臺初代機,目的是篩選出能完全適配軍部系統的智能核心。所有機器都要通過層層測試,圖靈測試是最後一道關。”

“其他機器要麽是邏輯過於僵化,回答問題像套公式;要麽是過度模擬人類情緒,反而顯得刻意。只有夏娃,它的回答和反應都與真正的人類很像,如果不是在部分測試中表現得太理智和果斷了,沒能通過測試,恐怕都要被銷毀了。”

說話間,兩人順利退回了沙洞,順著繼續前行。

該隱繼續補充道:“夏娃能精準預判戰場指揮官的決策傾向,甚至能在緊急情況下做出符合人類倫理的判斷,這是其他智能永遠做不到的。從那以後,它就成了軍部的核心智械,至今快三十年了,沒有任何新機型能取代它,而同批次其它機械要麽被銷毀,要麽在研究所被研究。”

謝玄枵剛想問什麽,但眼前沙道兩側某塊凸起的尖石形狀格外眼熟,他下意識停住腳步:“等一下,這條路……我們好像來過。”

該隱也跟著停下看向四周:“我們是直線撤離。”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說話,加快腳步往前沖。

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熟悉的出口輪廓,但他們心中皆是一沈——

那裏沒有光。

兩人毫不猶豫地鉆進去,眼前出現的果然不是烈日黃沙,而是先前進入工廠的沙洞。

該隱想回退到工廠裏,卻從沙洞走了出來,和停在原地的謝玄枵面面相覷。

謝玄枵沖該隱眨眼:“是鬼打墻。”

該隱堅持星際科學精神:“是空間異能的禁錮。”

謝玄枵當著他的面點燃了不唯物的空間符箓:“你想離開鬼打墻嗎?”

該隱從善如流:“請帶我離開鬼打墻。”

可等了半天,謝玄枵只感覺符火燙指尖,卻感覺不到空間波動。

謝玄枵:“走不了了。”

該隱:“看來對方的空間異能很強。”

現在看來,那只偷襲失敗的蝴蝶根本不是沒有連接蟲母,而是早就把消息共享給蟲母。

恐怕那個襲擊也只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順便試探一下兩人的實力。

也是謝玄枵低估了蟲母,這蟲子分明是怕我們在工廠裏動手毀了它的融合實驗,所以沒在工廠裏設伏。

如今看來,蟲母把殺招藏在了返程的路上,用這詭異的空間循環困住自己和該隱。

只是接下來倒不怕有一場苦戰,真正該害怕的是沒蟲子來應戰。

謝玄枵擡頭望向沙道頂端,風從上方的縫隙灌進來,帶著幾分不祥的寂靜:“按道理,你傳消息的時候說的是緊急情況,軍部就算派不來大部隊,至少會有先遣小隊趕過來接應。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恐怕……”

“那只能是傳信的機器被毀了。”該隱的聲音冷了下來,光腦屏幕上依舊是一片漆黑的無信號界面,“我當時放出了十多個微型傳信器,分了不同時間放出去,按速度哪怕最晚的那個也早就能出去傳信了。現在看來,它們全被截住了。”

謝玄枵往前走了幾步,用斷長河敲了敲沙壁,沙壁發出沈悶的回響:“既然有風聲,那這個空間循環肯定有突破口。我們再走一遍,仔細盯著周圍的變化。”

兩人再次動身,這一次放慢了腳步,死死盯著兩側的巖壁和腳下的沙地。

可無論他們多仔細,再次走到盡頭時,眼前還是熟悉的沙洞入口,循環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兩人在地下循環的同時,他們頭頂的空曠沙地上,喬言正焦躁地踱來踱去。

腳下的沙子被太陽曬得滾燙,他毫無架子地彎腰抓起一把沙,試圖刨出一個坑,發現沒有用後又松開手:“難道是我記錯位置了?”

喬言按照攝像機最後標記的位置找來,他轉了整整兩圈。

這附近除了連綿起伏的沙丘,別說能讓人鉆進去的沙洞,連個能藏老鼠的洞都沒有。

“該死。”他低罵一聲,正準備往更遠處的沙丘走,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沙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腳印。

那腳印像人類的足跡,但比普通人的印子淺上不少,就像是一個瘦得皮包骨的人留下的足印。

而且這痕跡從沙丘底部延伸出來,一直通向他身後的空地,就像是從沙地裏憑空鉆出來一樣。

喬言瞬間警惕起來,緩緩朝腳印蔓延的方向走去,一個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像一樣漫無目的地在沙地上走著。

這東西怎麽看著還挺壯實的。

疑惑的喬言搓了一個水球扔過去,那人形類似物瞬間癟了下去。

喬言:!

他瞇著眼頂著大太陽確認了一下情況:“那東西是……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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