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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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灰燼
天邊才露出一縷晨光, 謝玄枵和該隱的寢室門已經被人敲響。
“開門！快開門！”
盡管一夜未眠，謝玄枵依舊佯裝成剛醒的困頓模樣，打開了門。
謝玄枵和該隱換好分部發的白大褂, 全程一副自然的樣子, 門口的張昊卻沒有剛才敲門時那麽中氣十足了。
他光腦上顯示著兩份電子檔案，緊鎖著眉頭, 目光在兩人臉上反覆掃過, 帶著幾分探究，又摻著明顯的尷尬。
“你們的身份, 我已經核實了。”張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手指在檔案屏上輕輕點了點, “你們兩個……是軍部直屬軍校的在讀生，不是研發部報備的實習生。”
他頓了頓，回憶起前幾天自己把兩人當成研究所的新人，又是訓話又是安排他們來這學習, 臉上和藹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謝玄枵主動上前半步, 語氣保持著恰當的恭敬：“張主任，是我們誤會了，沒提前說明身份，給您的工作添麻煩了。”
該隱站在一旁, 也跟著點頭附和：“我們以為是有什麽特殊任務, 所以沒有詢問，非常抱歉。”
張昊聽兩人態度坦誠, 心裏的別扭勁稍微緩和了些。
他嘆了口氣：“也怪我沒仔細核對信息。你們既然是軍校派來的, 肯定也有自己的任務，今天我會盡量安排你們回軍部。還有，我得把這事通知你們的上級, 趙上校那邊，我親自去道歉。”
謝玄枵和該隱對視一眼，他們原本計劃借著實習生的身份，悄悄調查洛萊弗和蟲繭，現在身份暴露，說不定會被立刻調回灰錨星的軍部據點，之前的鋪墊就全白費了。
但事已至此，兩人還是跟著張昊去了通訊室。
看著張昊撥通趙上校的通訊，謝玄枵已經計劃好了如何夜探研究所密室。
通訊接通的瞬間，趙上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張主任，找我有事？”他剛處理完一批軍部文件，語氣裏帶著幾分剛從工作中抽離的疲憊。
張昊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謝玄枵和該隱的身份說了，末了又補充道：“這兩個學生沒違規操作，就是身份沒說清楚，你看後續怎麽安排？”
聽筒那頭沈默了片刻，接著傳來趙上校的聲音，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嚴肅：“讓他們接通訊。”
兩人接過通訊器，剛想先一步道歉，就被趙上校打斷：“既然你們已經在研究所分部，那有件事我就交給你們了。”
聽上去事情有所轉機，謝玄枵直接在腦海裏刪除了原本的計劃。
趙上校的聲音沈了些：“你們繼續留在研究所，就用研發部實習生的身份做掩護。這個身份剛好能讓你們接近洛萊弗的實驗區，還不會引起他的警惕。從現在起，你們的任務就是監督洛萊弗的檢測，一旦發現他有異常舉動，立刻向我匯報。”
他之前不知怎麽答應了把蟲繭交給洛萊弗檢測，現在想來有些不妥，但事已至此，只能從另一個方面盡力補救。
謝玄枵和該隱都原本以為沒這麽好的機會繼續調查，沒想到峰回路轉，反而得到了上級的明確授權。
兩人立刻應下：“保證完成任務！”
張昊顯然也明白了趙上校的意思：“那他們就繼續留在研發部，等會兒我去跟洛萊弗說，讓你們跟著他學習，就說是為了讓實習生熟悉核心實驗流程，倒也合情合理。”
趙上校點頭致謝：“那麻煩張主任了。”末了他又補充交代了兩句，便將通訊掛斷了。
離開專門的通訊室，張昊果然把兩人帶到了核心實驗室門口。
這間核心實驗室比普通實驗室大了一倍，門口的身份識別器閃著幽藍的光，墻上滾動著“核心實驗區域，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的標識。
洛萊弗正站在實驗臺旁，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大褂，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就像個潛心研究的學者，完全看不出晚上的瘋狂。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張昊笑著介紹：“這兩個是研發部的實習生，剛到研究所，我讓他們跟著你學習幾天，熟悉一下核心實驗的流程。”
洛萊弗只輕輕搖了搖頭：“張負責人，這不合規矩。”
“唉，咱們借一步說話。”張昊神神秘秘地把洛萊弗拉到一旁，伸出食指指了指上方，“這兩位背後有人，剛還跟我打電話要我多照顧照顧。”
洛萊弗的目光在謝玄枵和該隱身上掃過，了然地點了點頭：“不知道他們背後……”
張昊直接擺手打斷：“不能說，不能說。”
洛萊弗打量了他的神色，最終還是松了口，對著謝玄枵兩人道：“情況我已經了解，你們跟我來吧，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實驗設備。”
他的聲音語調平緩，帶著一種讓人放松的魔力。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洛萊弗確實像個耐心的導師，他先是帶著兩人熟悉實驗室裏每種設備的操作方法，甚至還親力親為地展示了如何提取樣本中的有效成分。
謝玄枵裝作對實驗流程一竅不通的樣子，時不時提出一些基礎問題，洛萊弗都一一作答，沒有絲毫不耐煩，甚至還會主動補充一些實驗中的註意事項，態度親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該隱則一邊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記錄實驗室的環境。
核心實驗臺的左側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裏面罩著的正是那枚從儲存區提來的假蟲繭。
洛萊弗在研究假蟲繭時，動作嚴謹，每一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檢測數據也實時上傳到了研究所的數據庫，他和其它實驗員全程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轉眼到了下午六點，實驗時間結束，研究員們陸續離開實驗室。
洛萊弗收拾好實驗臺，對兩人說：“今天對蟲繭初步檢測已經做完了，明天你們早點來，我帶你們做深度檢測。”
說完，他轉身開始整理器材，似乎準備離開。
謝玄枵見狀，悄悄給該隱遞了個眼色，然後趁著洛萊弗整理白大褂領口的空隙，手指飛快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單向傳音符箓。
這種符箓能接收聲音卻不會發出任何信號，只要貼在對方身上，就能清晰聽到周圍的動靜。
該隱假裝去幫忙，手臂帶倒了一支試管，忙不疊道歉。
謝玄枵借著洛萊弗清理碎片的空檔，便將符箓悄無聲息地送到了對方的鞋底，期間沒有引起對方任何察覺。
等洛萊弗走後，該隱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放好了？”
謝玄枵點頭：“嗯，能聽到他那邊的動靜。我們先回寢室，等晚上再去暗室。”
兩人離開實驗區，沿著走廊往員工寢室走。路上遇到幾個研究員，都以為他們是新來的實習生，還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謝玄枵和該隱一一回應，臉上始終保持著符合實習生身份的謙遜笑容。
回到寢室後，謝玄枵先把傳音符的接收符紙拿出來，疊成了一個小青蛙的模樣，黃色的蛙蛙張著大嘴將對面的聲音如實傳遞了出來。
謝玄枵側耳聽了一會兒，眉頭微微舒展：“洛萊弗回自己的休息室了，現在沒什麽動靜，應該是在整理資料。”
該隱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聲說：“那我們現在去暗室？”
“再等等。”謝玄枵搖了搖頭，“現在剛過七點，研究所還有不少人沒休息，我們今天破格進入核心試驗區已經夠引人註目了。萬一被人看到我們去廢棄儲存室，會引起懷疑。等八點之後，大部分人都回寢室了，我們再過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昨晚我們是九點左右燃燒的尾羽，今天按同樣的時間去，能更好地對比兩次的情況。”
該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在寢室裏安靜地待著，謝玄枵時不時聽一下傳音符傳來的聲音，洛萊弗那邊很安靜，只有翻紙質資料的沙沙聲，偶爾還有筆在紙上寫字的摩擦聲，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八點一刻，謝玄枵看了眼時間，對該隱說：“可以走了。”
兩人貼好符箓，快步穿過走廊，來到通往地下暗室的入口。
暗室的進入方式還是和昨晚一樣，謝玄開完門，便和該隱一起走了進去。
暗室裏感應燈並亮起，謝玄枵從口袋裏摸出那根淡金色的尾羽，點燃了尾羽的尖端。
明亮的火焰瞬間竄起，尾羽開始緩慢燃燒，金黃的灰燼隨著火焰的跳動，一點點騰空而起。
和昨晚一樣，灰燼在離開火焰的瞬間，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樣，朝著暗室的各個方向飛散而去。
但謝玄枵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灰燼，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昨晚燃燒尾羽時，有一小部分金黃的灰燼，明明已經被風吹走了，但還是拼命往暗室方向飛；
可今天，明明他們已經身處暗室，那些灰燼卻齊刷刷地朝著暗室出口的方向飛去，最後從虛掩的門縫裏飄了出去，一粒都沒有留在暗室裏。
火焰漸漸熄滅，最後一點灰燼也從門縫裏飄走，暗室裏又恢覆了一片漆黑。
謝玄枵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該隱也註意到灰燼走向的不對，輕聲問道：“是不是這個方法有什麽問題？”
謝玄枵搖了搖頭。
他已經逼問過斷長河，斷長河以三個月的夥食起誓，保證過方法沒有問題。
那究其中間的變量，這間暗室與昨天唯一的區別就只有洛萊弗了。
謝玄枵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位洛萊弗·威爾遜，難道和鳳凰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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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煲仔飯吃撐了，世界上怎麽會有煲仔飯這麽好吃的東西，我吃吃吃[飯飯][飯飯][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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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枵和該隱換好分部發的白大褂, 全程一副自然的樣子, 門口的張昊卻沒有剛才敲門時那麽中氣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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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身份, 我已經核實了。”張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手指在檔案屏上輕輕點了點, “你們兩個……是軍部直屬軍校的在讀生，不是研發部報備的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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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枵和該隱對視一眼，他們原本計劃借著實習生的身份，悄悄調查洛萊弗和蟲繭，現在身份暴露，說不定會被立刻調回灰錨星的軍部據點，之前的鋪墊就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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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謝玄枵和該隱的身份說了，末了又補充道：“這兩個學生沒違規操作，就是身份沒說清楚，你看後續怎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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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顯然也明白了趙上校的意思：“那他們就繼續留在研發部，等會兒我去跟洛萊弗說，讓你們跟著他學習，就說是為了讓實習生熟悉核心實驗流程，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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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萊弗正站在實驗臺旁，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大褂，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就像個潛心研究的學者，完全看不出晚上的瘋狂。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張昊笑著介紹：“這兩個是研發部的實習生，剛到研究所，我讓他們跟著你學習幾天，熟悉一下核心實驗的流程。”
洛萊弗只輕輕搖了搖頭：“張負責人，這不合規矩。”
“唉，咱們借一步說話。”張昊神神秘秘地把洛萊弗拉到一旁，伸出食指指了指上方，“這兩位背後有人，剛還跟我打電話要我多照顧照顧。”
洛萊弗的目光在謝玄枵和該隱身上掃過，了然地點了點頭：“不知道他們背後……”
張昊直接擺手打斷：“不能說，不能說。”
洛萊弗打量了他的神色，最終還是松了口，對著謝玄枵兩人道：“情況我已經了解，你們跟我來吧，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實驗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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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洛萊弗確實像個耐心的導師，他先是帶著兩人熟悉實驗室裏每種設備的操作方法，甚至還親力親為地展示了如何提取樣本中的有效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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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實驗臺的左側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裏面罩著的正是那枚從儲存區提來的假蟲繭。
洛萊弗在研究假蟲繭時，動作嚴謹，每一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檢測數據也實時上傳到了研究所的數據庫，他和其它實驗員全程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轉眼到了下午六點，實驗時間結束，研究員們陸續離開實驗室。
洛萊弗收拾好實驗臺，對兩人說：“今天對蟲繭初步檢測已經做完了，明天你們早點來，我帶你們做深度檢測。”
說完，他轉身開始整理器材，似乎準備離開。
謝玄枵見狀，悄悄給該隱遞了個眼色，然後趁著洛萊弗整理白大褂領口的空隙，手指飛快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單向傳音符箓。
這種符箓能接收聲音卻不會發出任何信號，只要貼在對方身上，就能清晰聽到周圍的動靜。
該隱假裝去幫忙，手臂帶倒了一支試管，忙不疊道歉。
謝玄枵借著洛萊弗清理碎片的空檔，便將符箓悄無聲息地送到了對方的鞋底，期間沒有引起對方任何察覺。
等洛萊弗走後，該隱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放好了？”
謝玄枵點頭：“嗯，能聽到他那邊的動靜。我們先回寢室，等晚上再去暗室。”
兩人離開實驗區，沿著走廊往員工寢室走。路上遇到幾個研究員，都以為他們是新來的實習生，還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謝玄枵和該隱一一回應，臉上始終保持著符合實習生身份的謙遜笑容。
回到寢室後，謝玄枵先把傳音符的接收符紙拿出來，疊成了一個小青蛙的模樣，黃色的蛙蛙張著大嘴將對面的聲音如實傳遞了出來。
謝玄枵側耳聽了一會兒，眉頭微微舒展：“洛萊弗回自己的休息室了，現在沒什麽動靜，應該是在整理資料。”
該隱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聲說：“那我們現在去暗室？”
“再等等。”謝玄枵搖了搖頭，“現在剛過七點，研究所還有不少人沒休息，我們今天破格進入核心試驗區已經夠引人註目了。萬一被人看到我們去廢棄儲存室，會引起懷疑。等八點之後，大部分人都回寢室了，我們再過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昨晚我們是九點左右燃燒的尾羽，今天按同樣的時間去，能更好地對比兩次的情況。”
該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在寢室裏安靜地待著，謝玄枵時不時聽一下傳音符傳來的聲音，洛萊弗那邊很安靜，只有翻紙質資料的沙沙聲，偶爾還有筆在紙上寫字的摩擦聲，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八點一刻，謝玄枵看了眼時間，對該隱說：“可以走了。”
兩人貼好符箓，快步穿過走廊，來到通往地下暗室的入口。
暗室的進入方式還是和昨晚一樣，謝玄開完門，便和該隱一起走了進去。
暗室裏感應燈並亮起，謝玄枵從口袋裏摸出那根淡金色的尾羽，點燃了尾羽的尖端。
明亮的火焰瞬間竄起，尾羽開始緩慢燃燒，金黃的灰燼隨著火焰的跳動，一點點騰空而起。
和昨晚一樣，灰燼在離開火焰的瞬間，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樣，朝著暗室的各個方向飛散而去。
但謝玄枵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灰燼，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昨晚燃燒尾羽時，有一小部分金黃的灰燼，明明已經被風吹走了，但還是拼命往暗室方向飛；
可今天，明明他們已經身處暗室，那些灰燼卻齊刷刷地朝著暗室出口的方向飛去，最後從虛掩的門縫裏飄了出去，一粒都沒有留在暗室裏。
火焰漸漸熄滅，最後一點灰燼也從門縫裏飄走，暗室裏又恢覆了一片漆黑。
謝玄枵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該隱也註意到灰燼走向的不對，輕聲問道：“是不是這個方法有什麽問題？”
謝玄枵搖了搖頭。
他已經逼問過斷長河，斷長河以三個月的夥食起誓，保證過方法沒有問題。
那究其中間的變量，這間暗室與昨天唯一的區別就只有洛萊弗了。
謝玄枵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位洛萊弗·威爾遜，難道和鳳凰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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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煲仔飯吃撐了，世界上怎麽會有煲仔飯這麽好吃的東西，我吃吃吃[飯飯][飯飯][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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