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毒素

關燈
第90章 毒素

不得不承認, 崔瑤確實眼光老辣,給他安排的對手堪稱棘手至極。

尋常蟲族即便數量繁多,以謝玄枵的本事也能從容應對, 可眼前這只母蜘蛛卻截然不同, 它竟會吞噬同族屍體, 謝玄枵殺一對,母蜘蛛就吃一雙, 將其化作滋養自身的養分。

謝玄枵看似目前占優, 但再拖下去, 母蜘蛛遲早成這個蟲巢的蠱王。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謝玄枵看這母蜘蛛吃得挺開心, 主打一個“青春沒有售價,我兒我夫入口即化”*。

這母蜘蛛實在難纏。

而且更詭異的是, 光腦的震動和神識的異樣都告訴他這裏有個蟲巢核心,但從戰鬥開始到現在,謝玄枵連蟲巢核心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他先破核心斷增幅再斬蟲族的戰術首遭滑鐵盧。

看著母蜘蛛狂炫同族的龐大身影,謝玄枵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想,這個蟲巢的核心該不會也被母蜘蛛吞進肚子裏了吧。

心中有了預設,謝玄枵帶著目標去觀察母蜘蛛的腹部, 果然看出了異樣——

母蜘蛛體內的幼蛛都異常活躍, 唯獨中間有一只紅色的幼蟲宛如凝固的血紅琥珀紋絲不動,謝玄枵隱隱生出一種預感,那就是核心的擬態。

然而母蜘蛛並沒有給他繼續觀察的機會, 像吸食果凍一樣汲取了幾個同族後, 它傷口恢覆得差不多,好了傷疤的母蜘蛛一個彈射起步,朝謝玄枵跳了過來。

母蜘蛛帶著一肚子幼蛛以驚人的氣勢從天而降, 小山般的身軀朝謝玄枵壓了下來。

見母蜘蛛主動把自己腹部展示出來,謝玄枵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不閃不避,只是全神貫註地盯著中間那只一動不動的紅色幼蟲。

張弓搭箭發射一氣呵成,但此刻母蜘蛛已經近在咫尺,謝玄枵沒來得及確認紅色幼蟲的情況,側身一滾,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母蜘蛛的泰山壓頂。

箭矢的大小對母蜘蛛而言跟牙簽沒有區別,它冷著覆眼並不在意這個渺小人類的無用把戲,連避都沒避,只是想著把這個害死了自己無數同族的異能者碾死。

但隨著周圍能量波動變化,母蜘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它的□□強化怎麽沒了?

這回母蜘蛛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腹部,那支的箭矢居然避開了其他沒成型的幼蟲,直直地命中了偽裝成幼蟲紅色核心。

意識到種群立根之本的蟲巢核心被破壞,母蜘蛛發出了嘶啞的嗡鳴,八只覆眼充血一樣變得血紅,死死地鎖定了一手完成核心毀壞的謝玄枵,操著八只蟲爪就向謝玄枵爬來。

謝玄枵感覺母蜘蛛的速度比先前更快了,它尾部的紡絲器也不要命地噴射出蛛網壓迫謝玄枵的走位。

這就狂化了?

謝玄枵沒想到這母蜘蛛氣性還挺大。

在鋪天蓋地的毒網壓迫下,謝玄枵只能暫時避其鋒芒,但他也沒閑著,靈活躲避的同時順手把地上蟲族的屍體收進了空間鈕。

母蜘蛛確實能吃,但斷長河也不差啊。

等到母蜘蛛漸漸從狂化清醒過來,地上的蟲屍已經十不存一。

倘若母蜘蛛能發出人類聲音,它一定會疑惑問:不是,我儲備糧……同族呢?

可惜蟲族進化至今,尚沒有任何一個蟲種變異出像人類一樣的發聲器官,因此母蜘蛛只能再次嘶鳴以宣洩怒火。

從該隱的光腦看到這一幕,牧青和有些憂愁:“怎麽感覺這個蜘蛛也不太行啊?謝哥不會真的要成為第一個因為太強無法進階的異能者吧……”

“那你可太小瞧這血紋蛛母了。”崔瑤放大了謝玄枵中毒的右臂,“血紋蛛母可是為數不多能夠激發體內蟲母血脈的蟲種,它螯肢上的毒素能夠影響異能者的神經,據說中毒的人會在意識深處不斷重覆最接近死亡的記憶,同時五感會無限放大瀕死時的劇痛……”

該隱突然問道:“既然毒素效果那麽好,那為什麽軍部不捕捉一些血紋蛛母定期取血制作異能者的晉級藥劑?”

他一張口就試圖建一個蜘蛛工廠。

崔瑤看了他一眼:“其實當時第一研究所也有人提出了這一點,並且還有一段時間的研究項目,但後來因為特殊原因被負責人叫停了。”

牧青和著急地追問:“什麽原因,該不會是這毒有問題解不了吧?”

崔瑤瞪圓了眼睛:“我怎麽可能拿同校親學弟的命開玩笑?這毒素就這一個效果,中毒頂多因為走馬燈影響一下戰鬥,而且軍校生常備的通用解毒血清就可以解毒。”

屈風幫崔瑤解釋道:“那個項目我也有所耳聞,研究所對外的說法是蟲毒只能活體取,蛛母太能生了,生出的幼蟲沒有相同毒素而且難清理,對比之下相應的產出卻很少,養殖成本太高。雖然我覺得星幣並不比異能者晉級更重要,但考慮到部分政治因素,被叫停也情有可原。”

“那個……其實我知道一點內幕,我只跟你們說,你們別告訴別人。”殷福生壓低聲音,以隱形攝像機收錄不到的音量繼續說道,“其實我聽導師無意中提起過一次,蛛母的毒素沒有其他安全問題,養殖成本這方面其實軍部咬咬牙也能供應上,所以項目前期推動得異常順利,不少自願參加實驗的異能者都因此受益。

“但是沒過多久,研究員發現血紋蛛母總是會在儀器檢測設備停留很久,起初並沒有人在意它的異常,直到數據庫記錄到了一個異常的外來瀏覽數據。在經過多次排查後,第一研究所終於鎖定了數據突破口,而一切顯示,異常數據都是那臺蟲母專用的檢測儀器反向入侵殘留下來的。

“普通蟲族與蟲母的精神鏈接頂多讓它們被蟲母操縱身體,但誰能想到蟲母居然可以通過血紋蛛母的精神鏈接直接入侵數據庫,這回嚇得研究所緊急叫停了這個項目。”

該隱壓低聲音大膽假設:“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而這個血紋蛛母就是蟲母故意賣的破綻,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入侵聯邦研究所數據庫。”

殷福生聳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反正從那以後,聯邦明就開始明令禁止研究活體蟲族,而且個個重要的數據庫都重新加密了。”

相比蟲母和聯邦的彎彎道道,牧青和更關心的是謝玄枵,聽到他們這麽說牧青和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照這麽說,謝哥也算免費體驗了一次沈浸式走馬燈。”

他要是不提,崔瑤差點把謝玄枵忘了:“等等,這些都不重要,蛛母的毒素差不多要發作了,大家盯著點謝隊,一有問題我們就出手。”

該隱對謝玄枵的濾鏡十分深厚:“放心,不會有事的,這點蟲子謝玄枵應付的過來。”

不過事實也正如他所說,自從謝玄枵把自己擊殺的其他幼蟲投餵斷長河,血紋蛛母就再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就連醞釀了好一會兒的同歸於盡大招都戛然而止了。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蛛母透明的腹部劇烈起伏,被謝玄枵的雷符炸出的焦痕正汩汩滲出赤紅的血,但它沒有繼續生產幼蟲,只是用覆眼遠遠地盯著謝玄枵,目光陰冷得可怕。

饑餓感讓它覆眼泛起猩紅兇光,一對鰲足顫抖著蓄勢,蛛絲如暴雨般射向謝玄枵。

謝玄枵足尖輕點,衣角微臟,左手掌心符咒迸發火光,將黏膩的蛛絲盡數焚燒。他並沒有給蛛母留機會,旋身甩出數張烈焰火,黃符在空中化為了巨大的火球狠狠的撞向了蛛母。

轟!

蛛母轟然倒地,卻在落地瞬間腹部裂開,數百只拇指大小的幼蛛如潮水般湧出。但與剛才不同,幼蟲並沒有向謝玄枵襲來,而且盡數被蟲母塞入口中。

對此,謝玄枵還沒有表示,斷長河第一個不高興了:“他怎麽搶我小零食啊?謝玄枵幹他!”

謝玄枵:……

那怎麽辦呢?自己的神器自己寵著。他指尖符箓亮起,一道厚實的土墻破泥而出,瞬間將幼蛛與蛛母隔開。

然而剛剛蛛母卻一改攻勢突然騰空,巨大的軀體如黑幕籠罩而下,螯肢上的倒鉤閃爍著致命的光。

方才它竟假裝要吃幼蟲補充能量,實則蓄力準備了這迅猛一擊。

因為舍棄了肚子裏最後的幼蟲,蛛母的速度居然比剛才還要快上三四分,龐大的身軀直朝謝玄枵面門砸來。

千鈞一發之際,謝玄枵單手驅符召出一條火龍,狠狠地與蛛母相撞。

劇烈的爆炸掀起氣浪,血霧彌漫中,蛛母殘破的軀體轟然墜地,八只節肢抽搐著歸於平靜。

結束了。

硝煙散盡,謝玄枵看著地上焦黑的蛛母屍體,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雷影。

謝玄枵:?

不對勁,這雷光怎麽有些熟悉?

謝玄枵並不知道右臂上蛛母殘留的毒素已經開始發作,也不知道毒素的效果,他只看到了眼前熟悉的天雷。

怎麽又是這陰魂不散的雙拼雷劫!

不知道眼前是幻覺的謝玄枵扭頭就跑。

轟鳴炸響在他腦海裏,眼前帶著威壓的紫黑雷雲如活物般翻湧,銀蛇般的閃電撕裂蒼穹。

謝玄枵足尖觸及枯木,身後便傳來雷暴特有的炸裂聲,一道雷劫擦著他耳畔炸開,將腳下枯樹劈成焦炭。

跑!

要是突破了就算了,但現在他又沒突破的意思,憑什麽要遭這雷?

他逃,雷追,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的同伴也拼命地跟上來了。

崔瑤喘著氣:“不是,謝隊他到底看見什麽了,這麽能跑?”

-----------------------

作者有話說:*來自網絡流行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