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情侶房

關燈
第20章 情侶房

宿舍房型很多,投屏上顯示著五花八門的俯視圖,還有各種類型的詳細介紹。

謝玄枵看都沒看,大氣地刷積分訂了間面積最大的寢室。

房間在第五層最裏邊,一路上碰到不少成雙成對來休息的新生。

牧青和用只有三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感覺大家賺到的積分都挺多,剛才好幾個人我在食堂也見過。”

該隱冷靜分析:“基地選址在平原,周邊環境相對簡單,前期只要不是太懈怠,食宿不會是太大問題。等後期地形地貌覆雜了,飛行器支出是大頭,那時候基本都會在外邊探索。”

謝玄枵關註點倒是不一樣,有些意味深長道:“臉盲?”

臉盲自然也有臉盲的生存之道。

牧青和有些得意地敲了敲太陽穴:“記性好,他們沒換衣服,一些習慣性的小動作也挺明顯的。”

忽視了走廊其他路人有些古怪的註視,三人推門走進了房間。

房門合攏之後,走廊上幾個人忍不住犯嘀咕。

“怎麽三個大男人一起進情侶房啊,省積分也不是這麽省的啊。”

“不懂,不理解,但是尊重祝福。”

“三個人的愛情還是太擁擠了。”

然而星際建築的隔音效果還是太好了,這些話註定不會被他們三個聽到。

此時房間內,謝玄枵拎起玄關口正放著的一大捧火紅玫瑰:“服務還挺好,難怪要比普通房型貴上一倍。”

他脫鞋的時候側了側頭,發現該隱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著自己懷裏的玫瑰。

這目不轉睛的,看給孩子饞成什麽樣了。

於是謝玄枵抽出了最水靈的一朵遞了過去:自覺大氣地開口道:“我付的房費,花我多拿點不過分吧。”

白發智械下意識接過,指腹摩挲著玫瑰莖稈,沈聲道:“謝謝。”

被兩人忽視的牧青和一眼看到房間正中央訓練艙比正常款大上一圈,聯系到謝玄枵手上的玫瑰,意識到了什麽,絕望地閉上雙眼。

這氛圍燈,這象征愛情的花束,這雙人訓練艙。

牧青和不敢睜開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覺。

過了一陣,他顫巍巍地開口:“謝哥,你訂的什麽房啊……”

謝玄枵隨口答道:“我沒細看,印象中好像底下有寫著什麽增進感情,這不是剛好嗎?”

“謝哥,你是我親哥,這是情侶房啊。”牧青和心死如灰,徹底絕望。

綠瞳少年不覆當初陰郁又中二的模樣,抱著腦袋發出哀嚎:“我有預感,待會校園墻就會有我們的帖子,什麽家人們誰懂啊寢室遇到了三個一起進情侶房的壯漢……”

該隱出聲糾正:“以我們三個的身材,應該夠不上壯漢這個詞。”

“這是重點嗎?”牧青和即將喪失新生期間的擇偶權,整個人無助又崩潰地攤在了沙發上。

謝玄枵身斜不怕影子歪,還不忘給同伴補上兩刀:“沒事的,你放心,等熱度起來,帖子下面有人開始進行靈與肉的藝術創作,那時候我們就可以聯系去官方刪帖了。”

想到星際時代消息的傳播速度,牧青和眼中失去光了:“那個時候我們應該也名揚九大軍校了。”

謝玄枵厚著臉皮將玫瑰插入茶幾的空花瓶,撥弄了幾下,整個插花瞬間充斥了亂而無序的野性美。

折騰完無辜的玫瑰,謝玄枵回歸正題問道:“那大明星可以揭露一下牧將軍死亡真相嗎?聯邦在隱瞞什麽。”

牧青和揉了揉腦袋,頭疼地問出來:“你們怎麽知道那篇文章是我寫的?”

“啊?”謝玄枵驚訝於他的誠懇,“額,我以為你只是讚同其中觀點的同道中人。”

剛才他和該隱對著牧青和做口型默念的句子,正是之前星網上被封禁的那篇文章標題。

之前略有懷疑,只是想炸炸牧青和是不是也看過這篇文章,沒想到炸出來個作者牌自爆卡車。

接連失去擇偶權和馬甲,牧青和躲在抱枕背後試圖掩蓋裸奔的虛擬賬號,發出了很尷尬的笑:“哈哈,好巧啊。”

殘忍地抽走了對方抱枕後,謝玄枵關上三人的光腦,切斷了房間的電源,直截了當地說道:“牧家有問題,你知道什麽。”

看出謝玄枵的堅持,牧青和神態嚴肅起來:“有些事知道多了對你們不好,想想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

牧青和在星盜艦上前半程處於昏迷狀態,並不知道面前坐著臥龍鳳雛。

謝玄枵:“我是孤兒。”

該隱:“同上。”

牧青和愧疚感拉滿,同時居然生出了感激:“感謝你們願意幫助我。”

這就是共患難的朋友嗎?

他哪知道謝玄枵和該隱一心只想扳倒牧家來減輕法則壓制,以為兩人是因為自己不惜對上牧家這個龐然大物。

想了想牧青和這幾天的遭遇,謝玄枵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戳穿對方的自作多情。

牧青和已然開始對心中摯友們掏心掏肺:“舅舅年輕時執意加入軍部,與從政行商的牧家逐漸疏遠。但自從他晉升將軍後,家族態度開始轉變,政見分歧時甚至會主動退讓。直到幾年前,舅舅帶隊查封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那家企業的實際控制人正是牧家旁支。自那天起,兩邊就徹底劃清了界限,關系也勢同水火。”

牧青和陷入回憶:“七年前暴雨夜,我舅舅出征前一晚,母親破天荒和我去了舅舅的公寓給他送別。沒坐一會兒,母親說要去補妝。她在衛生間一直待到了六點——事後我想起來,舅舅辦公書房的防盜系統恰好是在那個時段更新密鑰。幾天後,邊境傳來噩耗,舅舅所在的前線被蟲子偷襲了,據說全線布防形同虛設。"

謝玄枵看見對方睫毛上凝著細碎的光,七年前那場真正的暴雨似乎從未停歇。

“可能你們在想,為什麽我更相信舅舅而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吧。”牧青和苦笑,“禮物永遠是最新款,每天定時關心功課,每天按時上下班吃飯,每周食譜是一樣的,像是執行每日任務。我父母太精明了,給出的愛不多不少,剛好把控在我不會徹底反叛的臨界點。”

他忽然伸手扯開襯衫領口,昏暗的環境光下對方鎖骨處的陳舊疤痕卻清晰可見:“直到牧家家主八十大壽那天,宴會上牧家的安保系統突然失靈。當暴徒沖進宴會廳時,我那個入贅的父親第一時間護住了牧家家主,而母親拉著家主的長子躲進了密室。是舅舅用身體擋住掃射的鐳射槍,抱著我從三樓露臺跳進噴泉池。”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傷疤:“那時候我就知道了,舅舅是我的舅舅,父母是牧家的父母。”

謝玄枵親緣淡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好從花瓶裏抽出一朵開得最盛的花遞給了對方。

牧青和破涕為笑,低罵了一句:“給我遞花的漂亮女生多了去了,我要你一支破花幹什麽。”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牧青和還是在該隱的凝視中收下這支玫瑰。

牧青和錘了錘肩頭:“好兄弟,在心中,多的不說了,咱們怎麽搞牧家?”

謝玄枵跟該隱眼神溝通了一會兒,扭頭面向牧青和平靜道:“我們跟你說一件事,你千萬別害怕。”

剖析完自己的內心世界,牧青和已然無所畏懼:“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你們放心。”

該隱打開了自己的光腦,默寫了一份名單和對應的密文,牧青和看著上面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頓時有些心驚肉跳。

直到該隱敲完最後一個字母,牧青和才敢出聲提問:“這是?”

該隱有問必答:“這是你舅舅查到的名單,後面的字母串是密文,密碼本是應該是你舅舅留給你的書。”

牧青和聲音有些顫抖:“那這名單是?”

謝玄枵:“多半是犯下的罪行。”

牧青和沒想到自己要推倒的不只是牧家,還有聯邦政界的半壁江山,喉結滾動了兩下:“要不你們還是別摻和進來吧。”

“晚了。”謝玄枵從該隱那接過來一張牧雲川的簽名,遞給牧青和看,“這些都是意外流到我們手上,但早晚會被盯上。”

牧青和翻了翻名單:“這些人罪名有破譯出來嗎?”

“沒有。”謝玄枵平靜地發問,“你保管密碼本,跟牧雲川關系最密切,你不知道怎麽破譯?”

朋友們都提供了給力的證據,自己除了一個陰謀論假想什麽忙都沒幫上。

牧青和突然被上壓力,瞬間負罪感爆棚:“讓我回憶一下。”

今天事情一波三折,牧青和腦袋差不多快宕機了,撓破了腦袋都沒想起什麽關於密碼的事。

天色已黯,窗外透進了路燈的亮光。

謝玄枵見事情暫時沒有進展,提出了建議:“今天先這樣吧,剩下的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

牧青和像是聽到下課鈴一樣,才松了一口氣,卻聽見謝玄枵開口:

“既然是雙人間,幹脆節省點,你們誰留下陪我一起?”

作者有話說:

----------------------

流量不好,想換個文名了,各位尊貴的jj讀者有推薦嗎[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