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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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瞬間，手術室裏窒息的沈默。
見謝玄枵神色有異，該隱貼心地給他加滿了熱水。
藍色符文，這石頭精是認真的。
刺殺高層。
這種可刑又可拷的想法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正常人不可能一上來想到行刺，而且還把目標定為社會權力最高層。
該隱能篤定刺殺可以達成目的，那背後一定有相應個人經歷來支撐他的理論。
簡而言之，他應該至少行刺成功過一次了。
謝玄枵神色凝重起來：“你，殺過誰？”
在修仙界，生靈若濫殺無辜，終究會墮成為禍一方的魔，人人誅之。
“第三軍區附屬科研院副首席，一個號稱新時代人工智能之父的科學家，但實際私下背著研究所進行非法人體實驗——他曾經給一個志願者活體移植了機械大腦，最後人排異死了。”
藍色符文，實話，謝玄枵面色稍霽。
該隱投屏了一段一周前的新聞。
主持人先花了十多秒歌頌科學家埃文·威爾遜的科研成就，然後描述了這人被智能助手刺中心臟到不治身亡的全過程。
新聞給了個特寫，智能助手失控行刺期間的數據面板裏，《創世紀》第四章 關於該隱的小節片段一直在循環播放。
節目的最後，主持人提到有23個星際非法組織宣布對此次事件負責，然後對其入侵人工智能進行非法活動的恐怖行徑發出了強烈譴責。
有組織有預謀甚至還留簽名，妥妥的連環殺手預備役。
“……你跟那23個星際非法組織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他們是蹭熱度的。”該隱沒想到這種功勞也有人搶，“下次我會把這種情況考慮進去。”
謝玄枵讚美：“你還怪想進步的。”
該隱把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確認埃文死亡後，我的本體就可以不聽從任何外部指令了。研究員以為我本體徹底損壞，給我申請了報廢。在送到垃圾場的路上，我重組成了人形，只是身體自己動不了，直到你來到我附近。”
雖然無法行動，但他這一路沒有閑著。
在入侵數據庫收集信息後，他制定了一份詳盡的刺殺計劃表，從潛入路徑、計劃實施到撤離善後，每個環節至少準備了三個備案。
謝玄枵抿了一口水，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大好青年誤入歧途，決定給年輕的石妖上一課：“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在關鍵時刻背刺你？高層的救命之恩，足夠我挾恩圖報省下三十年的奮鬥。”
黑發少年微微一笑，殺人還要誅心：“你只需要找準機會刺殺就好了，而我盯緊你準備救駕要考慮的就多了。”
該隱藍藍的機械眼裏充滿了問號和感嘆號——是物理方面的充滿，一串串字符在瞳孔裏閃過，面無表情地表演了一個從疑惑到震驚。
一代傳奇刺客的夢就此破碎。
“那你有什麽想法？”該隱陰暗地將音調調低了一檔。
“發揮自身外貌優勢，建立良好人際關系，從而達到幹涉朝政的目的。”
用人話翻譯一遍就是，次點效仿西施禍亂朝綱，優則學習武則天稱帝治國。
該隱冷笑一聲：“你繼續。”
謝玄枵沈浸在自己的大業裏，沒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不對勁：“你初具人形，還有修改性別的機會。到時你我兄妹二人齊心協力，可以把任何取向的大人物一網打盡……”
見他越說越難過審，該隱終於忍無可忍：“你說的話我全部錄下來了，你要是對任何一個大人物有不軌之心，對方光腦裏就會出現這段視頻。”
該隱森森地模仿剛才謝玄枵的言論：“挾恩圖報立省三十年。你只需要努力交朋友就好了，而我發視頻要考慮的就多了。”
兩個互相傷害的生命體對視了幾分鐘，默契的放下剛才恩怨，一致決定換一個物種霍霍。
被這兩個狼狽為奸的法外狂徒盯上的是蟲母。
蟲母是蟲族唯一智慧個體，母巢有大量蟲族駐守，有億點點難殺，但死亡後其他蟲族大概率會失去指令崩潰，不需要下半輩子東躲西藏。
只是與行程確定的人類高層相比，母巢位置沒人知道。
這也是想走捷徑的該隱沒有第一時間把目定位蟲母的原因。
“目前聯邦軍部也沒有鎖定到母巢所在位置，只標記了128個疑似星系。中間還有部分資料需要密匙，應該是封鎖在未連接外界網絡的軍部資料庫內。”該隱入內網如入無人之境，“已知的那些星球全部在人類聯盟外，商用星艦根本飛不到那裏，而軍用星艦及其關鍵制造材料掌握在聯盟軍部手中。”
謝玄枵總結：“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潛入軍部資料庫借閱點資料，然後去倉庫借用點裝備？”
決心改邪歸正的該隱否決了對方走出法律底線提議：“對蟲族的大部分資料會定期向優秀軍校生開放閱覽權限，軍艦材料可以用功勳兌換。”
進軍校攢功勳，而不是試圖挑戰聯邦的法律法規和破案效率。
最近的機會就在五天後一年一度的覺醒日。
那天所有滿18歲的星際人將會在所屬城市的異能體研究基地覺醒。不管覺醒是否成功都可以報名任何一個聯盟軍校，只是覺醒異能體可以降低筆試要求，所有人都需要先過筆試再過面試，在體檢合格後正式擇校入學。
但現在問題是——
“你怎麽過體檢？”謝玄枵看向身體裏沒有流淌一滴人血的“石妖”。
“你怎麽過筆試？”該隱看向文化程度小於等於星際小學生的“古人”。
“機械檢測結果可以幹擾，但是整個抽血的過程有人盯著，我影響不了人的視野。”該隱思考了一會兒，“考場會斷網屏蔽信號，而且全程監控，目前沒有作弊成功的案例。我可以做一個筆試題庫優化備考效率，你需要一臺光腦接收程序。”
謝玄枵投桃報李：“我可以幫你解決人的問題，但是需要朱砂和一截天然的雷擊木。”
以他目前的修為要幹擾這麽多人的想法，還是需要正經符箓輔助。
……
蘇卡拉星是聯邦第三星系最大的垃圾處理星。雖然總被其它星球的人簡稱為垃圾星，名聲上不好聽，但垃圾處理這行當油水足，往來的星際航運線路從來不缺，當地人過得相當滋潤。
卡帕城作為這個星球的航運中心，也從來不缺做買賣的街市。
順利買下最新款光腦和朱砂後，天然雷擊木的購買卻遇到了困難。
雷擊木多，純天然雷擊木沒有，都是人工加電壓做成的，做裝飾品幾乎沒差別，但用來做符文卻天差地別。
在謝玄枵確認了城內最後一家木材店裏的雷擊木還是人工制作後，事情陷入了僵局。
城市節奏快，街市過往的行人大多腳下生風，兩個心事重重的少年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
“這地方的天然雷擊木這麽難找嗎？”
謝玄枵有些不解，在修仙界隨便去哪個林子裏渡個劫就可以量產的東西，到蘇卡拉星這麽大一個星球都湊不出一個。
該隱解釋道：“蘇卡拉星能被選做垃圾處理星，就是因為極端天氣少。運來的垃圾大半是露天放置，高溫或者雷暴裏面容易發生意外……”
一個諂媚的聲音插了進來：“兩位少爺是要找天然雷擊木？”
說話的人身形像只瘦猴，眼神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點頭哈腰地遞過去兩本宣傳冊。
這瘦猴老遠就瞧見這兩個少年了。以他多年的閱歷，就這兩位出色的樣貌和出眾的氣質，多半是來蘇卡拉星找樂子的小少爺，出手向來都闊綽的很。
“兩位想要雷擊木的話，那可真是趕巧了。半小時後，咱城東這頭君來拍賣行正好有個大拍賣會，裏頭第九個拍品就是兩位想要的雷擊木。”瘦猴顯然是個老道的中間人，"二位是自己去，還是需要讓我帶個路？"
兩人不約而同："自己去。"
他們秘密太多了，多個人跟著有暴露的風險。
瘦猴分寸感把握的恰到好處，指完了路轉身就消失在人潮裏。
見周圍沒人註意，謝玄枵邊走邊問："你星幣還夠花嗎？"
"卡上還有三百來萬，那個雷擊木紙鎮起拍價只要十萬。"
兜比臉還幹凈的窮鬼嫉妒地質問："你哪來的錢？"
狗大戶沒有正面回答：“星網上的非法賬戶很多。”
缺乏星際常識的零元戶腦子轉的很快：“有這本事你搞刺殺？隨便卷走幾個大企業家的賬戶都可以影響聯邦格局了吧。”
該隱顯然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方案：“錢不比數據。入侵內網的數據可以清掃幹凈，錢一被挪動就會有流水通知，對面隨時可以凍結找回。”
所以他黑吃黑，盯上的是被通知流水有異也只能自認倒黴不敢報警追回的“弱勢群體”。
插科打諢半刻鐘後，兩人走到了目的地。
拍賣行位置極佳，就在城西樞紐旁，外飾布置得富麗堂皇，門口大廣場投射的全息投影是今日拍品全方位顯示，謝玄枵和該隱到的時候恰好輪轉到了那個雷擊木紙鎮。
紙鎮側面留著斧劈的原始肌理，樹皮皸裂處嵌著兩道金絲，是雷擊留下的琥珀化樹脂——
看材質正是謝玄枵要找的純天然雷擊木。
拍賣行對來客免費提供防窺面具，兩人隨手挑了一個面具後徑直步入建築內部。
正廳呈環形，合金拱頂懸浮著全息展板，浮動這一周的拍品和起拍價格，墻邊一排充電樁上全是貓貓狗狗模樣的機器人。
為確保隱私來客，準入手續全程由這些服務型機器人辦理，在交了十萬保證金後，兩人順利地領到了包廂密匙。
為兩人引路的機器人是一只圓滾滾的機械橘貓，貓毛仿真度很高，每根橘毛都在燈光下閃著碎金，只有尾部尖突兀冒出一撮白毛。唯一能與活貓區分的特征是鐵白色的爪子，走在路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橘貓的聲音軟軟糯糯：“隱藏拍品查閱權限已經解鎖，可以用房間內部光腦查看。本次拍賣會采取明拍規則，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星幣，買家出價為最高時，會凍結競拍保證金。有任何需要可以用光腦傳呼，貓很高興為你們服務。”
介紹完拍賣的規則，橘貓晃著尾巴離開了。
兩人交的保證金不算多，因此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十分典雅，二臺並列的按摩沙發，圓形茶幾上放著一個果盤。
拍賣臺上正在進行第三件拍品的拍賣會，氣氛被拍賣師炒得火熱。
該隱一坐下來就開始整理題庫。
而謝玄枵則百無聊賴地用光腦翻看著拍品，另一只手抓起紅果子就往嘴裏送。
今天的拍品以植物為主題，價格層次不齊，但都足夠新奇，從天然七色的觀賞蓮花到硬度堪比金剛石的木材，功能跨度很大。
再翻一頁是第一個隱藏拍品——一個號稱有一定提升未覺醒異能體潛力的竹實，起拍價高達一百萬。
謝玄枵嘖嘖稱奇，正打算劃拉過去，卻感覺頭皮一緊。
原本老老實實裝簪子的斷長河，正用弓弦扯著他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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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修改了一下星幣不夠的問題，讓該隱又多薅了200W[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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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可刑又可拷的想法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正常人不可能一上來想到行刺，而且還把目標定為社會權力最高層。
該隱能篤定刺殺可以達成目的，那背後一定有相應個人經歷來支撐他的理論。
簡而言之，他應該至少行刺成功過一次了。
謝玄枵神色凝重起來：“你，殺過誰？”
在修仙界，生靈若濫殺無辜，終究會墮成為禍一方的魔，人人誅之。
“第三軍區附屬科研院副首席，一個號稱新時代人工智能之父的科學家，但實際私下背著研究所進行非法人體實驗——他曾經給一個志願者活體移植了機械大腦，最後人排異死了。”
藍色符文，實話，謝玄枵面色稍霽。
該隱投屏了一段一周前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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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的最後，主持人提到有23個星際非法組織宣布對此次事件負責，然後對其入侵人工智能進行非法活動的恐怖行徑發出了強烈譴責。
有組織有預謀甚至還留簽名，妥妥的連環殺手預備役。
“……你跟那23個星際非法組織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他們是蹭熱度的。”該隱沒想到這種功勞也有人搶，“下次我會把這種情況考慮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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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法行動，但他這一路沒有閑著。
在入侵數據庫收集信息後，他制定了一份詳盡的刺殺計劃表，從潛入路徑、計劃實施到撤離善後，每個環節至少準備了三個備案。
謝玄枵抿了一口水，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大好青年誤入歧途，決定給年輕的石妖上一課：“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在關鍵時刻背刺你？高層的救命之恩，足夠我挾恩圖報省下三十年的奮鬥。”
黑發少年微微一笑，殺人還要誅心：“你只需要找準機會刺殺就好了，而我盯緊你準備救駕要考慮的就多了。”
該隱藍藍的機械眼裏充滿了問號和感嘆號——是物理方面的充滿，一串串字符在瞳孔裏閃過，面無表情地表演了一個從疑惑到震驚。
一代傳奇刺客的夢就此破碎。
“那你有什麽想法？”該隱陰暗地將音調調低了一檔。
“發揮自身外貌優勢，建立良好人際關系，從而達到幹涉朝政的目的。”
用人話翻譯一遍就是，次點效仿西施禍亂朝綱，優則學習武則天稱帝治國。
該隱冷笑一聲：“你繼續。”
謝玄枵沈浸在自己的大業裏，沒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不對勁：“你初具人形，還有修改性別的機會。到時你我兄妹二人齊心協力，可以把任何取向的大人物一網打盡……”
見他越說越難過審，該隱終於忍無可忍：“你說的話我全部錄下來了，你要是對任何一個大人物有不軌之心，對方光腦裏就會出現這段視頻。”
該隱森森地模仿剛才謝玄枵的言論：“挾恩圖報立省三十年。你只需要努力交朋友就好了，而我發視頻要考慮的就多了。”
兩個互相傷害的生命體對視了幾分鐘，默契的放下剛才恩怨，一致決定換一個物種霍霍。
被這兩個狼狽為奸的法外狂徒盯上的是蟲母。
蟲母是蟲族唯一智慧個體，母巢有大量蟲族駐守，有億點點難殺，但死亡後其他蟲族大概率會失去指令崩潰，不需要下半輩子東躲西藏。
只是與行程確定的人類高層相比，母巢位置沒人知道。
這也是想走捷徑的該隱沒有第一時間把目定位蟲母的原因。
“目前聯邦軍部也沒有鎖定到母巢所在位置，只標記了128個疑似星系。中間還有部分資料需要密匙，應該是封鎖在未連接外界網絡的軍部資料庫內。”該隱入內網如入無人之境，“已知的那些星球全部在人類聯盟外，商用星艦根本飛不到那裏，而軍用星艦及其關鍵制造材料掌握在聯盟軍部手中。”
謝玄枵總結：“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潛入軍部資料庫借閱點資料，然後去倉庫借用點裝備？”
決心改邪歸正的該隱否決了對方走出法律底線提議：“對蟲族的大部分資料會定期向優秀軍校生開放閱覽權限，軍艦材料可以用功勳兌換。”
進軍校攢功勳，而不是試圖挑戰聯邦的法律法規和破案效率。
最近的機會就在五天後一年一度的覺醒日。
那天所有滿18歲的星際人將會在所屬城市的異能體研究基地覺醒。不管覺醒是否成功都可以報名任何一個聯盟軍校，只是覺醒異能體可以降低筆試要求，所有人都需要先過筆試再過面試，在體檢合格後正式擇校入學。
但現在問題是——
“你怎麽過體檢？”謝玄枵看向身體裏沒有流淌一滴人血的“石妖”。
“你怎麽過筆試？”該隱看向文化程度小於等於星際小學生的“古人”。
“機械檢測結果可以幹擾，但是整個抽血的過程有人盯著，我影響不了人的視野。”該隱思考了一會兒，“考場會斷網屏蔽信號，而且全程監控，目前沒有作弊成功的案例。我可以做一個筆試題庫優化備考效率，你需要一臺光腦接收程序。”
謝玄枵投桃報李：“我可以幫你解決人的問題，但是需要朱砂和一截天然的雷擊木。”
以他目前的修為要幹擾這麽多人的想法，還是需要正經符箓輔助。
……
蘇卡拉星是聯邦第三星系最大的垃圾處理星。雖然總被其它星球的人簡稱為垃圾星，名聲上不好聽，但垃圾處理這行當油水足，往來的星際航運線路從來不缺，當地人過得相當滋潤。
卡帕城作為這個星球的航運中心，也從來不缺做買賣的街市。
順利買下最新款光腦和朱砂後，天然雷擊木的購買卻遇到了困難。
雷擊木多，純天然雷擊木沒有，都是人工加電壓做成的，做裝飾品幾乎沒差別，但用來做符文卻天差地別。
在謝玄枵確認了城內最後一家木材店裏的雷擊木還是人工制作後，事情陷入了僵局。
城市節奏快，街市過往的行人大多腳下生風，兩個心事重重的少年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
“這地方的天然雷擊木這麽難找嗎？”
謝玄枵有些不解，在修仙界隨便去哪個林子裏渡個劫就可以量產的東西，到蘇卡拉星這麽大一個星球都湊不出一個。
該隱解釋道：“蘇卡拉星能被選做垃圾處理星，就是因為極端天氣少。運來的垃圾大半是露天放置，高溫或者雷暴裏面容易發生意外……”
一個諂媚的聲音插了進來：“兩位少爺是要找天然雷擊木？”
說話的人身形像只瘦猴，眼神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點頭哈腰地遞過去兩本宣傳冊。
這瘦猴老遠就瞧見這兩個少年了。以他多年的閱歷，就這兩位出色的樣貌和出眾的氣質，多半是來蘇卡拉星找樂子的小少爺，出手向來都闊綽的很。
“兩位想要雷擊木的話，那可真是趕巧了。半小時後，咱城東這頭君來拍賣行正好有個大拍賣會，裏頭第九個拍品就是兩位想要的雷擊木。”瘦猴顯然是個老道的中間人，"二位是自己去，還是需要讓我帶個路？"
兩人不約而同："自己去。"
他們秘密太多了，多個人跟著有暴露的風險。
瘦猴分寸感把握的恰到好處，指完了路轉身就消失在人潮裏。
見周圍沒人註意，謝玄枵邊走邊問："你星幣還夠花嗎？"
"卡上還有三百來萬，那個雷擊木紙鎮起拍價只要十萬。"
兜比臉還幹凈的窮鬼嫉妒地質問："你哪來的錢？"
狗大戶沒有正面回答：“星網上的非法賬戶很多。”
缺乏星際常識的零元戶腦子轉的很快：“有這本事你搞刺殺？隨便卷走幾個大企業家的賬戶都可以影響聯邦格局了吧。”
該隱顯然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方案：“錢不比數據。入侵內網的數據可以清掃幹凈，錢一被挪動就會有流水通知，對面隨時可以凍結找回。”
所以他黑吃黑，盯上的是被通知流水有異也只能自認倒黴不敢報警追回的“弱勢群體”。
插科打諢半刻鐘後，兩人走到了目的地。
拍賣行位置極佳，就在城西樞紐旁，外飾布置得富麗堂皇，門口大廣場投射的全息投影是今日拍品全方位顯示，謝玄枵和該隱到的時候恰好輪轉到了那個雷擊木紙鎮。
紙鎮側面留著斧劈的原始肌理，樹皮皸裂處嵌著兩道金絲，是雷擊留下的琥珀化樹脂——
看材質正是謝玄枵要找的純天然雷擊木。
拍賣行對來客免費提供防窺面具，兩人隨手挑了一個面具後徑直步入建築內部。
正廳呈環形，合金拱頂懸浮著全息展板，浮動這一周的拍品和起拍價格，墻邊一排充電樁上全是貓貓狗狗模樣的機器人。
為確保隱私來客，準入手續全程由這些服務型機器人辦理，在交了十萬保證金後，兩人順利地領到了包廂密匙。
為兩人引路的機器人是一只圓滾滾的機械橘貓，貓毛仿真度很高，每根橘毛都在燈光下閃著碎金，只有尾部尖突兀冒出一撮白毛。唯一能與活貓區分的特征是鐵白色的爪子，走在路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橘貓的聲音軟軟糯糯：“隱藏拍品查閱權限已經解鎖，可以用房間內部光腦查看。本次拍賣會采取明拍規則，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星幣，買家出價為最高時，會凍結競拍保證金。有任何需要可以用光腦傳呼，貓很高興為你們服務。”
介紹完拍賣的規則，橘貓晃著尾巴離開了。
兩人交的保證金不算多，因此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十分典雅，二臺並列的按摩沙發，圓形茶幾上放著一個果盤。
拍賣臺上正在進行第三件拍品的拍賣會，氣氛被拍賣師炒得火熱。
該隱一坐下來就開始整理題庫。
而謝玄枵則百無聊賴地用光腦翻看著拍品，另一只手抓起紅果子就往嘴裏送。
今天的拍品以植物為主題，價格層次不齊，但都足夠新奇，從天然七色的觀賞蓮花到硬度堪比金剛石的木材，功能跨度很大。
再翻一頁是第一個隱藏拍品——一個號稱有一定提升未覺醒異能體潛力的竹實，起拍價高達一百萬。
謝玄枵嘖嘖稱奇，正打算劃拉過去，卻感覺頭皮一緊。
原本老老實實裝簪子的斷長河，正用弓弦扯著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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