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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鳥傳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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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鳥傳說5

李淮準聽到聲音後,心跳微滯了一下。

楚域?

太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讓李淮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應該收到邀請了吧?”耳扣那頭冷冷道,“恭喜我們再次成為室友。”

他話語中雖然帶著祝賀之意,卻聽不出一點高興的感覺。

如今的楚域,早已和之前不一樣了。

李淮準回過神來,眸色淺了淺,故作漫不經心的回答:“我說怎麽平白收到一條沒有名字的邀請,原來是你的?”

“不好麽,老隊友?”那頭聲音清清淡淡,“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這麽想你?”

“哦,是麽?”李淮準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可是已經被我拒絕了,怎麽辦?”

他故意與他針尖對麥芒,楚域卻並不意外,語氣依舊平淡:“這個世界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不和我做室友的話,那就只能一直困在「第一日」了。”

他不是威脅他,而是陳述事實。

李淮準聽出了話語中的意思:“金是你強制綁定給我的?你就是另一個‘殺戮者’?”

楚域似乎覺得很好笑,扯了扯嘴角:“我原本就該是‘殺戮者’,不是麽?”

他意有所指,讓李淮準啞口無言,沈默良久後:“楚域,你所見到的人,未必就是你要成為的人。”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麽?李淮準,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做我的室友?”

“我拒絕。”

李淮準不假思索,實在不行,還有“傳送門”。

楚域卻猜出了他的想法,平靜的補了一句:“哦,對了,榜首換人了,你沒有第二條路能走。”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是的,老板,】系統小聲應道,【就在剛剛,你的排名掉到了第二,已經失去了榜首特權“傳送門”。】

李淮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眼中的不悅愈發明顯。

看來真要跟他對著幹了,沒關系,大不了就毀了這間寢室。

系統檢測到他危險的想法,嚇得立刻提醒:【老板,你毀不了這個世界,你現在的權限沒他高。】

“你再說一遍?”

【老板,沒有別的路能走了,你要堅強。】

閉嘴吧。

李淮準有些煩躁的蹙了蹙眉,正打算關了耳扣,那頭聲音又再度響起:“我不著急,你慢慢考慮。”

他一副上位者的從容,李淮準徹底氣笑了:“楚域,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等著。”隨即按掉了耳扣的通訊。

「世界第一日,貧民窟」

小酒館內,楚域坐在角落,側目看向窗外吱嘎搖晃的老舊路燈,眸色平靜而又悠遠。

他為了這一天,花了太久的時間。

李淮準,他就在這裏等他,哪兒也不去。

「世界第一日,罪惡都市」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宿主、不是,老板,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李淮準一貫懶散的雙眸中浮起些許情緒,“找人啊。”

他被楚域氣到了,此刻前所未有的暴躁。

不就找個人麽,還能找不到?

【老板,要不要把銀、銅、鐵什麽的都加上?萬一“亮瞎你的狗眼”改名字了呢?】

“……”李淮準捏了捏拳頭,臉上露出瘆人的笑意,“他的姓名不是你給的情報麽?如果真的改名,我就徒手拆了你哈。”

系統嚇得立刻道:【不改名,老板,他不會改名的,我們馬上就能找到他。】

連日來,整座城市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李淮準原以為這個叫“金”的人已經死了,但楚域剛才的話提醒了他。

雖然一直被困在「第一日」,但同樣的,面試也一直在繼續。

這就意味著,與他同組的人還活著。

一個活著的人,卻找了這麽久都沒有找到……

李淮準忽然想到了什麽,啟動車子,一腳踩下了油門。

系統感知到了他的想法:【老板,你會不會找錯了?哪裏不可能有活人?】

“自從第一次面試失敗,多了一名強制綁定的組員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脫軌了。”李淮準一邊在馬路上橫沖直撞,一邊平靜分析,“它們既不在我的計劃內,也不在你的監控中,就好像有另一只手橫插一杠。”

【老板,你是說多了一根攪屎棍?】

“……”

話糙理不糙。

李淮準忍了忍,繼續道:“得把主動權搶回來,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肯定是楚域搞的鬼,】系統斬釘截鐵,【老板,你不是要殺了他嗎?趕緊動手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淮準聽聞再度忍耐,發現根本忍不了,冷冷道:“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但凡它早點提醒他楚域已經成了“殺戮者”,現在也不會這麽被動。

系統當即求饒:【老板,我錯了。】

“我需要更準確的情報。”李淮準油門踩得轟轟作響。

【不行,老板……】系統流淚,【我現在已經沒有權限了,查看不了楚域的任何情報。】

“誰要他的情報,”李淮準蹙了蹙眉,“他沒這個能耐,擾亂故事的應該不是他。”

【會不會是林木森?】系統提出了另一個猜想,【離開《炸學校》之後,就沒見過這個人了。】

破舊的商場內,逃殺仍在繼續。

微弱的月光,自商場上方的玻璃頂棚落下,罩在三架升降電梯上,如同蓋上了一層白色屍布。

眾人絕望的站在電梯廳,望著頂部的小屏幕,上面三個顏色截然不同的數字,正不斷跳躍。

這是唯一能離開商場的途徑,卻也是死亡最多的地方。

最左側的電梯沒有內廂,不慎踏入便是萬丈深淵,叫人死無葬身之地。

中間的電梯又風水不好,兩個女鬼守株待兔,只等他們這些“食物”自己上門。

如果說前兩部電梯,還能借飛行、攀爬,或是陰陽之術躲過,逃出生天的話,那麽最後一部電梯,則全無希望。因為裏面出來的東西,會把所有人都殺死。

而現在,最先到達的便是第三部電梯。

眾人看著數字不斷減少,心下害怕的要命,卻又不甘心。

他們九死一生才來到這裏,明明出路就在眼前,叫人如何放棄。

其中一個女孩,看著不願離開的隊友:“商場內至少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裏必死無疑。”

“我知道留在這裏會死,”隊友眼中的絕望如同一汪死水,即便是驚濤駭浪也難以攪動,“已經死了太多人了……同伴們用自己的屍骨為我們鋪路。就算逃不出去,我也沒有辦法再回去面對他們……”

“可是他們就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啊,還有機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沒有辦法了。”邊上的人搖了搖頭,站在電梯前一動不動,“妹子,我逃過六次了,這是第七次來到這裏。我不知道還有沒有運氣活到下一次,沒有地方是安全的,真的,這裏會死,別的地方也一樣。只要困在商場裏,總有死的那一刻,我想痛快一點。”

被追逐的絕望太痛苦了,時刻活在驚恐中,能把人生生逼瘋。

只有極少數人仍不認輸,準備逃離。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低越又懶散的聲音:“我可以幫你們殺了電梯裏的怪物哦。”

一言驚四座,眾人紛紛回頭。就看到一名銀灰短發的年輕人,靠在商場的圍欄上,正笑意吟吟的看著他們。

他的五官生得很是張揚,耳側的瑪瑙耳扣在慘白的月光下折射出些許血色,襯得眼底的淺灰,猶如泰特街的玫瑰,鮮艷而又鋒利。

眾人摸不清他的底細,只覺他語出驚人,都警惕的看著他。

而剩下的大多數,則陷在絕望之中,根本不在乎,或者說,不相信他的話。

只有妹子天真的應了一句:“那謝……謝謝你了。”

“不用謝,”年輕人和善的笑了笑,眼中那抹鋒利的猩紅變得愈發明顯,“只要你們得幫我殺6個人,哦不對,是12個。是誰無所謂,你們自己選。”

他說著將自主權交還給他們,妹子卻忍不住蹙起了眉:“你不是要救大家嗎?為什麽又要我們自相殘殺?”

“我沒說要救你們,”年輕人糾正她,“我今天心情好,願意施舍你們。只要犧牲少數人,就能換所有人活著,很劃算哦。”

“施舍?”一些人聽不下去了,“你以為自己是誰?神明?”

“這個世界哪兒來的神明?信我可能比信它有用哦。”年輕人不在意的彎了彎眼角,笑得和煦又殘忍,“有能耐的人早就逃出去了,留下你們這些被拋棄的弱者。可為什麽弱者就一定要死呢?明明你們也有資格活著。”

盡管眾人還是排斥他,但這些話猶如巨石,還是在一些人心裏砸出了漣漪。

最右側的電梯,一層一層往下停,即將逼近“18”。

“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做什麽信男善女,忠於自己才最重要。既然有微弱的可能,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年輕人平淡的聲音猶如惡魔低語,在人們心頭盤旋。

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猶如死神的鐮刀漸漸逼近。

電梯間內,沈默者仍是大多數,他們麻木而又絕望,兩耳不聞窗外事。

邊上一人咬了咬牙,拿刀捅向他們:“反正你們也一心求死,不如把機會留給我吧!”

刀白血紅,立刻濺灑開來。

好在被刺者回過神來,絕望中露出一抹瘋狂:“你TM要誰死?就算老子要死,也得先拖你下水!”

霎時間,人群混戰。

罪魁禍首的年輕人靠在欄桿上,臉上皆是興致,隨即遺憾的蹙了蹙眉。

混戰的人還是太少了。

再多一點。

更多一點。

他正準備再添把柴,人群外傳來一聲粗礦的叫喊:“住手!我能讓你們都活下去,只要現在停手!”

隨即,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一拳超人’?”

眾人紛紛看向來人,而這一次,就連那些麻木絕望的室友,都不由自主的擡起了頭。

“一拳超人“的名號實在太響,每個人都相信他能做到。這種陰霾之中,透出的希望會更為強烈,強烈到有些惹人厭。

剛起的亂局,頓時煙消雲散。

年輕人興致缺缺,覺得沒意思,對方已走至他面前,兩米高的身軀猶如一堵墻般,將所有月光遮擋——

“醫生,又見面了。”

李淮準心下不悅,直視上男人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好久不見啊,梅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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