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上書包炸學校45

關燈
背上書包炸學校45

實驗中,NPC小哥熱情的推銷,楊光卻微微皺起了眉。

誠如此人所言,確實有學生成功完成了游戲,也帶走了戰利品。

但活著離開的人,總歸寥寥無幾。算概率的話,差不多百分之十。和電腦預估的存活率,幾乎一模一樣。

而剩下的人,則全都變成了培養皿中的怪物,到現在都求死不得。

墨走站在實驗室中,害怕的嘴唇都白了,周圍慘叫聲不絕於耳,猶如身陷什麽怪誕地獄一般。他強壯鎮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擡手安撫楊光。

頭戴禮帽的年輕人見他們始終不為所動,只能遺憾的說出最後一句話:“兩位還有1分鐘時間可以做決定哦,如果超過時限的話,只能把你們淘汰了。”

墨走和楊光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所謂的“淘汰”,就是直接成為器皿之中的怪物。

楊光覺得與其如此屈辱而備受折磨的活著,不如一刀捅死來的痛快。

他小聲對墨走道:“墨哥,要不你一會兒取走我的心臟吧。”

影帝聽到這句話,不由睜大了眼:“你想幹什麽?”

“我只是希望墨哥能夠活著離開這……”

“你瘋了是不是?”墨走打斷了他,“我要你的心臟沒有用,‘游園會’不允許獻祭心臟。而且,只剩我一個人的話,更不可能離開這個游戲。”

“墨哥你試試呢,萬一可以……”

“沒有萬一,”墨走再次打斷了他,“我說過要保護你,就一定會做到。小楊光,相信我,不要害怕。”

影帝的話語溫柔而又堅定,如同之前很多次那樣。

他的手明明都在顫抖,卻依舊緊緊的抓著楊光,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小孩哥不由微怔,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多麽不合適。

他要保護墨哥,現在只有他能保護他了。

另一邊,NPC依舊笑容滿面的望著他們,並做手勢提醒還剩下十秒鐘的考慮時間。

墨走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深吸一口氣後放下了懷中的小孩哥。

“進行游戲吧。”

NPC立刻熱情道:“兩位一起?”

楊光也點了點頭,然後望向桌面盡頭。

在實驗臺的另一端,放置著一座老式的單人沙發,一具肋骨奇長的骷髏,正坐在沙發上,無言而空洞的看著他們。

這是被人為擺上去的骨架,主持游戲的NPC卻稱其為“老教授”。

這間實驗室,似乎就是他創辦的。

一個早已作古的教授,屍骸卻被人擺放在這裏裝神弄鬼。

怪異而又諷刺。

這頭,禮帽小哥笑瞇瞇的介紹:“雖然兩位已經旁聽過好幾次規則了,但我還是要再講一遍。獲勝條件很簡單,只要把酒杯遞給那邊的老教授就可以了。遞酒杯期間,你們全程不可以離開這裏,且酒杯不可以離開桌面。老教授行動不便,需要你們準確的將酒杯遞到他的手上。酒杯沒有到達,或者從桌面上摔落,都算挑戰失敗。”

楊光原本在一旁敲擊著鍵盤,聽他說完後,忍不住皺起了眉。

“老教授”豈止是行動不便,明明就是無法行動。

游戲說好聽點叫“遞酒杯”,其實就是最普通的“推瓶蓋”。

唯一的不同是,判決條件比較苛刻,並不是誰推得遠,誰就能獲勝,而是必須落到指定地點,一分一毫都不能相差。

楊光利用之前收集到的資料,計算出了最精準的距離,然後扯了扯墨走小聲道:“墨哥,一會兒推酒杯時,用投三分藍的力氣出去應該就差不多了,就在那個骷髏右手食指骨的位置。”

沒想到墨走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放心,推瓶蓋之類的游戲,我在行。”

他之前上綜藝的時候玩過類似的游戲,那次表現不佳,後來他便私底下偷偷練了很久,沒想到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由於已經“觀摩”了很久,墨走早就摸清了游戲需要的落點究竟在哪個位置。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九分勝算還是在的。

他隨即看向一旁的NPC:“想提個問題。”

“您請說。”

“我能代他‘遞酒杯’麽?”墨走眼神瞥向楊光,意思十分明顯。

禮帽小哥笑瞇瞇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只要遵守我剛才說的規則,其他一切隨意。”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兩次之中,我只成功了一次,可以把成功的那次算在他頭上嗎?”

“可以哦,所有的結算結果都可以由你自由支配。”

楊光聽到墨走的話之後,有些焦急:“墨哥!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需要你代替我去死。”

“隨口問問,”影帝輕輕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失手的。”

這頭,NPC小哥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游戲道具。

墨走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看向面前的兩只高腳紅酒杯。

紅褐色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透出一絲詭譎,仿佛人體內流淌著的鮮血。

他鬼使神差的低頭聞了聞,一股極腥的鐵銹味便在鼻尖若隱若現。

墨走微微睜大了眼,不動聲色的瞥向NPC。

酒杯是他準備的,那麽杯中的血自然也出自他手。

這些血來自哪裏?是邊上的這些人麽?

沒想到對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熱情的笑意,催促了一句:“同學,開始吧。”

楊光在一旁看著墨走做準備工作,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明明墨哥側身的角度,以及手中曲張的力道都剛剛好。就和墨哥自己說的那樣,他十分擅長這個游戲。只要酒杯推出去,就一定可以順利到達骷髏手邊,甚至前後誤差不會超過3毫米。

但不知道為什麽,楊光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參加游戲的人中,確實有很多順利離開的。然而這些人最後走出去的狀態,卻都有些不正常。

他們神色蒼白,腳步不穩,手臂上還隱隱有滲血的狀態。

楊光轉而看向器皿中關著的人,這些人的頭發全都沒有了,甚至連皮膚都從身上脫落,仿佛由內而外的腐壞一般。

他忽然反應過來,立刻沖向墨走,按住了他的手:“不行,墨哥,不能推!”

NPC正興致勃勃的看人玩游戲,卻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貫面帶笑容的臉上冷了冷:“這位客人,你已經把游戲權讓出去了,不得隨意擾亂游戲秩序,否則直接淘汰。”

“我……”楊光立刻扯了個理由,“我只是想問問,你說獎品的藥劑能治愈瀕死狀態,只能治愈利器傷嗎?”

“當然不是了,”禮帽小哥立刻道,“瀕死狀態不設限,任何傷勢都能治愈,註意是‘任何’。”

他回答著,還刻意強調了一遍。

楊光快速敲擊鍵盤,看著電腦屏幕上出現的結果,微微蹙了蹙眉。

果然如此。

頭暈炫目、皮膚分離、牙齒脫落,都是人體受到大量放射物質後的衰敗狀態,且該狀態無法治愈,只會越來越嚴重。人體到最後,只會變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組織物。

這些人的癥狀,明顯就是受到的放射物質過量了。

應該不是實驗室本身就含有放射物質,否則他和墨哥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早就應該身體不適了。

那麽剩下可能出現變量的,只有面前這張實驗臺了。

楊光推測,這場游戲本身就是釋放輻射的過程。

NPC看似在邀請眾人參加“推瓶蓋”游戲,其實是引導他們走向死亡。

推得越遠,受到的放射物質也就越多。

那些離開游戲的獲勝者,只是恰好有運氣拿到解除放射危害的“獎品”罷了。

而所謂的豐厚回報,別說帶不出“游園會”,只怕連這間實驗室都出不去。

要想活命,只能將獎勵的試劑消耗。

這頭,NPC依舊熱情的看著他們,眼底卻透出一絲冷意:“可以繼續游戲了嗎?”

楊光本能的回絕:“再等等,還沒準備好。”

如果距離真的代表放射量的話,推至骷髏手邊時,便是致死臨界值。

墨哥為了保護他,需要連續進行兩場游戲。

就意味著可能要承受雙倍的放射傷害,只怕還沒等到“解藥”便已經死了。

難怪NPC一開始會答應墨哥的要求,他巴不得死的人越多越好吧。

楊光想到這裏,不由道:“我要自己游戲。”

“不可以。”沒想到一直慈眉善目的NPC突然拒絕,“我說過,你已經沒有游戲權了。”

“可是……”

楊光還要說什麽,再次被他打斷,NPC的眼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寒意:“再阻撓游戲的話,只能淘汰你了。”

這時,墨走將楊光攬在了身後,聲音裏帶著濃重的不悅:“我說了不進行游戲麽?你嚇到我的弟弟了。”

他聲音沈沈,眼神中透出一股莫名的氣勢,和煦的臉上露出幾分冷峭,讓人有些陌生。

NPC不由楞了一下,臉上僵了僵,下一秒,立刻笑容燦爛的道歉:“客人,您誤會了。如果讓您有不好的體驗,我誠摯的向您的弟弟道歉。”說完,朝著楊光鞠了一躬。

小孩哥拽住了墨走的衣角:“不行,墨哥,你不能玩游戲!”

影帝似乎預料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只是撫了撫他的腦袋,輕輕道:“小楊光,我會讓你離開這裏的。”

他說著伸手握住了酒杯,楊光臉色都變了,沖上去想要攔住他,卻被NPC限制了行動,只能無助的大喊:“墨哥!你停下,會死的!”

千鈞一發之際,實驗室外突然炸開一陣巨響,隨即整個地面搖晃起來,生生打斷了游戲。

“推酒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禮帽小哥不由面露惱怒。他神色狠戾的看向身後,就見到漆黑的房間盡頭,一只龐然大物,正一蹦一跳的向這裏沖來,伴隨著一聲又一聲渾厚的“發條!發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