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上書包炸學校35

關燈
背上書包炸學校35

山谷中。

當陸巳追上來時,正好聽到李淮準散漫卻又篤定的話,原本喪氣的臉,頓時又精神起來。

真的假的?

他的親哥已經知道答案了?

另一頭,池清也詫異的睜大了雙眼。

怎麽又是這小子搗亂?

口出什麽狂言呢?

楚域沒想道李淮準會跟出來,垂眸瞥向他:“怎麽?李同學忽然又有了幹勁?”

對方展顏笑了笑,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過來看熱鬧嘛。順便幫你找個搭子,不過聽楚哥的口氣,倒像是不太歡迎我。那我走?”

他說著還真後退了幾步,楚域一把拉住了他:“差不多得了,小祖宗。”

李淮準便又笑了笑:“那你們繼續,別讓熱鬧停下來。”

楚域:“…………”

這小子,不找樂子會死是吧?

不過,李淮準的話確實提醒了他。

楚域隨即擡頭望向墻上的那些“臉”。

對於這個游戲,他之前就一直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

參與者明明那麽多,裏面也不乏高手,為什麽通關率卻一直是零呢?

現下想來,這正是問題的關鍵。

既然貼錯鼻子的代價,就是成為墻上的“臉”。

那就意味著,一開始需要選擇的“臉”,其實並不多。就算用排除法,也能敲定最終的答案。

可現如今,刑場中的這些人寧願等死,也不願意抓住那一丁點的可能性。

或許不是不願意,而是早在楚域他們進入游戲之前,便已經有人試過了。

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

假設每個人的“答案”都由游戲隨機分配,即,不同人在貼鼻子的那一瞬間,正確答案會在墻上這些“臉”中隨機變化,那麽無法使用排除法,還尚可以解釋。

但管理員提示過,那張“臉”逃不出這面墻。

在經過上千人嘗試之後,居然一個恰巧選對的人都沒有,這就很奇怪了。

雖然蒙對的概率很低,但不是沒有。

散落在教室內成堆的頭顱足以說明,游戲早已進行了數輪,甚至數百輪。

在“樣本量”足夠多的情況下,這種偶發的概率事件,便被轉化為了必然。

而“必然”事件卻沒有發生,唯一的可能,便是人為幹預了。

或許就如同陸巳一開始講的那樣,這裏徒有規則,卻根本無法游戲。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管理者的惡趣味,他根本不打算讓他們活著出去。

池清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也在心裏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如果說剛才她還有幾分勝算的話,那麽現在這個姓李的“手術刀”來了之後,她想殺錢阿寶便徹底沒戲了。

她有點懊悔剛才怎麽沒有動手,忍不住又嘖了一聲。

倒計時還剩下兩分鐘,再不想想其他辦法的話,她也得被掛在墻上。

可面前的這些人來路不明,她也不敢貿然行動。

難道真要答應和他們做隊友?

這時,楚域冷冷開口道:“如果我們直接找管理員呢?”

“管理員?”陸巳聽到這句話,不由楞住了,“上哪兒找他去?”

“我記得你說過他是個變態。”

“對啊,大變態!”陸巳提起這個就來氣,“他如果不是變態,能管理出這樣的游戲?!”

“那你覺得他會不會欣賞自己的傑作?”

“你的意思是……”陸巳終於反應過來:“他就在這個游戲裏?”

“確切的說,就在這裏。”楚域說著望向四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得盡快找到他。”

陸巳發現他是來真的,不由咽了口唾沫。

要不說這是他親哥呢,硬剛管理員這種事都敢想……

“分頭行動吧。”容隱應了一聲,便自顧走了。

楚域便挑了另一個方向,大步向前走去。

這時,李淮準湊了上來,笑魘如花:“楚哥,我和你一起。”

楚域轉頭瞥向他,就看到他臉上興致勃勃的表情,知道這小子看熱鬧正看得十分高興。

他不由嘆了口氣:“那你跟緊點,萬一待會兒撞上管理員,我怕打不過。”

“楚哥這是需要我幫忙的意思?”

“嗯。不幫?”

“幫啊。你開口的話,多少還是要幫一幫的。”

陸巳見他們走遠,著急忙慌的追了上去:“哥,兩位親哥,你們得帶上我啊!哎!哥!”

錢阿寶看著他腆著個大肚腩,緊趕慢趕也沒趕上的模樣,忍不住道:“別追了,追過去幹嘛?還是陪我在這兒聊兩個鐘吧?反正也幫不上忙,剩下的交給楚域他們就行。”

“誰幫不上忙了?我和你可不一樣。”陸巳擡頭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轉而去追忍者小哥,“池姐,要不咱兩一塊兒吧?我能看到八卦,有我在,找人快得很。就是到時候你得保護我,嘿嘿。”

錢阿寶看著沒臉沒皮,漸漸跑沒影的胖子,氣得罵了一句:“大爺的。”

幾個人兵分三路,正好東、南、西三個方向。

朝北是山壁,無法行人。

楚域和李淮準沿山路而上,回到了之前的那處村莊。

不過原本靜謐的村莊,此刻卻有些嘈雜,不僅聽到了說話的聲音,還有山羊淒厲的慘叫。

楚域還未走近,便看到幾名室友正抓著山羊準備宰殺。

似乎是離開刑場,準備出來開葷。

小羊羔才不過兩三個月大,小小的一團,一人便能輕松環抱。在他們手中掙紮著叫喚,無助又可憐。

楚域尚未反應過來,李淮準已經將手術刀抵到了那個抓羊人的脖子上,笑瞇瞇道:“農戶還沒回來吧?不問自取便是偷,這個道理沒學過?”

“你!”對方吃了一驚,手中脫力。

小羊羔便徹底掙脫了他的鉗制,一蹦一跳跑回農舍躲了起來。

其他人生怕李淮準的刀,傷了自己的同伴,示意他把刀放下:“看你的裝扮,也是室友吧?這裏就是游戲場景而已,本來就沒有農戶,你何必如此上綱上線?”

“宰羊哪有殺人有意思?”李淮準卻沒有理會他們,又笑了笑,眸色淺了幾分,“幾位,想看麽?”

“你敢!”

對方慌了慌,終於出手。

只見其中一人額間顯出了一道印跡,隨即李淮準的手術刀便莫名消失了。

與此同時,那名被抵了脖子的人,趁機揮出一道烈焰,擊向他。

在火苗即將撩到李淮準衣擺時,憑空出現的一腳將熾焰踢飛,繼而一只手拽住了他,將他攬到了身後。

李淮準側頭就看到楚域擋在他面前,正神色冷郁的望著對方。

他不由楞了一下。

這個人雖然寡言又冷漠,但其實眼神裏根本藏不住事情。

就像此刻,外露的情緒幾乎讓所有人噤聲。

李淮準有些疑惑的想,他為什麽那麽生氣?

這時,楚域語調不善的開口:“怎麽?偷盜不成,還想滅口?”

能將無形的烈焰輕易踹飛,足以說明面前之人不是省油的燈。

其中一人立刻道:“本來也不想起沖突。大家同為天涯淪落人,臨死之前燉鍋羊湯給自己踐行,也不算過分吧?是你隊友先不依不饒的。”

“哦,”楚域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他錯了?”

一句話,問得室友們面面相覷。

面前的高中生,雖然年紀不大,氣勢卻很足。

不知道為什麽,被他盯著居然有些不自在。

很顯然,他並不滿意他們的回答。

對方想了想,又趕緊道:“兩位肯定沒有錯,是我們想得不周到了。但羊我們沒有宰,也沒傷到這位小哥,而且他也在我脖子上擦了一道口子。”他解釋著,給了個臺階,“我跟你們道個歉,這事算過去了行嗎?”

室友言辭懇切,也讓出了姿態,還沒等楚域答應,便已經和李淮準說了一聲對不起。

黑市醫生覺得這些人還算有趣,笑了笑:“把手術刀還我吧?”

“哎呀,那得再說一聲對不起了,被我兄弟變沒了的東西,變不回來了。”他說著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把瑞士軍刀,“要不這個賠你行嗎?”

送不回來也沒辦法,李淮準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接過手術刀後扔給了楚域:“借花獻佛。”

這是繼瑪瑙耳扣之後,他送他的第二樣東西。

簡單的四個字,撞進某人心裏,卻掀起了巨大波瀾。

這把刀高低得供起來。

李淮準已經向別人打聽道:“幾位,你們確定這裏沒有農戶嗎?”

對方見他們似乎也講道理,應了一聲:“我敢肯定,從一開始就沒有住過農戶。雖然院子裏的瓜果蔬菜都很新鮮,但屋內沒有走動的痕跡,也沒有燭火,所有的陳設皆一塵不染到刻意。足以說明,根本沒有人生活過。”

楚域將瑞士軍刀放進校服最貼身的襯衣口袋裏,隨即望向村子後頭的山林:“那裏呢?”

“也沒有人,”另一名室友接話道,“別說村民了,那山裏連活物都沒有。說實話,本來也不想宰這頭小羊羔的,實在是沒葷腥了。”

整座山林竟是空的?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的外掛如何在短時間內排查所有區域,但既然已經有人跑過腿了,村莊這一片也就沒什麽好搜了。

還是盡快下山去找容隱匯合,總怕他會出幺蛾子。

這時,原本還在和他們攀談的其中一名室友脖子上,憑空出現了一道標記。

糟糕,斷頭臺又隨機選人了。

但與在刑場裏見到的那個人不同,這名室友臉上倒沒有驚慌,反而自嘲的笑了一聲:“各位,要先走一步了,看來我不用被掛在墻上了。”

他玩笑著道了別,下一秒已鮮血四濺,頭顱滴溜溜滾了一段路後,又消失不見了。

周遭幾人,盡管面色平靜,但眼底還是難掩悲傷。

可見,他們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證這種事,但依然無法真正的接受同伴離去。

楚域一想到他和他隊友也可能面臨這樣的處境,心下便沈了幾分,拉著李淮準快速下了山。

山谷處,斷墻邊。

容隱已經率先等在那兒了,遠遠見到他們便率先搖了搖頭:“沒找到。”

隨即,池清也帶著陸巳瞬移出現:“沒收獲,你們呢?”

楚域沒有回答,蹙了蹙眉。

“都沒有嗎?”陸巳不由道,“那現在怎麽辦?我就說管理員不可能在游戲內的。”

“你沒說這句話,不要馬後炮。”容隱無情糾正他,“而且管理員確實在游戲內,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那個方向。”

他擡手指了指,正是山腰處的村莊。

“可親哥們查過了沒有啊。”

楚域點了點頭:“那裏沒有人。”

“沒有麽?”容隱不由蹙了蹙眉,隨即轉頭看向刑場方向,“那裏是不是沒找過?”

“大佬,你知道刑場裏有多少人嗎?”陸巳驚得睜大了雙眼,“我怎麽覺得你進這個副本之後,就不太靠譜啊?曾經的榮光呢?振作起來啊,‘煤氣燈’大佬!”

“嗯,”沒想到容隱少有的認同了他的話,“這次被關過之後,外掛似乎受到了影響,時靈時不靈。”

他回答著,看向了楚域:“你也一樣吧?”

楚域到現在為止,並沒有使用過“陰陽眼”,聞此不由一怔。

游戲還沒解決,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吧?

他隨口問系統:“我現在能用天賦嗎?”

【可以,但因為不知名幹擾,宿主的陰陽眼不太穩定。】

嘖。

“幾位,刑場還搜嗎?”池清催促了一句,“我的倒計時只剩下半分鐘了。”

楚域擡頭看向視線左上角,發現自己的倒計時也已經走下了“4”,道了一句:“進去吧。”

刑場內依舊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只是人數少了許多。

倒是方便他們搜查。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叫,原本沈寂的刑突然混亂起來。

只見數名室友的脖子上,莫名多了一道標記。

“怎麽會這樣?!”其中一人害怕的尖叫起來,“我應該已經從游戲中排除了,為什麽還會選上我?!”

“對啊!一定是搞錯了!我明明已經把替代品殺了!”

同一時間,出現了多名標記者,楚域也不免神色楞怔。

他不由看向刑場正中央的斷頭臺,而那裏,正縈繞著強烈的黑光,比之前見到的還要刺眼。

“進來的時候,它就這樣嗎?”

“應該不是哦,是新一輪處刑開始了。”

李淮準散漫的回答他,繼而指了指脖子,笑瞇瞇道:“不過這次的幸運兒,好像是所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