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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山景區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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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山景區29

地下室中。

楚域原本只想佯裝休息,沒想到眼睛一閉上,整個人就仿佛被人揍暈了一般,沈沈的睡了過去。

糟糕……

等再睜眼時,就看到李淮準以手支頭,正神色平淡的端詳著他。

因為靠的太近,他冷不丁嚇了一跳,眨了眨眼。

“醒了?要不要擦擦口水?”

嗯?

楚域當即蹭了蹭臉,差點晚節不保,卻發現嘴角並沒有口水:“耍我?”

李淮準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繼而笑了開來。

楚域:……

這貨三歲不能再多了。

這時,躺在地上的小胖子也迷迷糊糊的醒轉:“這是哪兒?”

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兩道眉毛皺了皺:“門主,我們難道被關起來了?”

“嗯。”

楚域心道是環境不夠明顯,還是鎖的不夠結實,以至於他問出這樣的問題。

小胖子神情間添了一絲慌張:“啊?那怎麽辦?我們逃不出去了……”

“放心,不可能讓我們死在這裏。”

“什麽意思?”李七聽出了重點,“門主,難道你發現什麽了?”

“大費周章留下來的異鄉人,如果這麽輕易的殺了,豈非暴殄天物?”

楚域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神清氣爽,隨即站起了身。

“我們的死,只能與‘詛咒’有關。”他說著看向手臂上的花紋,卻發現它不知何時竟然又少了一圈,不由神色一怔。

地下室幽閉黑暗,根本無法判斷時間。

難道這麽快就過去了一日?

“李壞壞,你的手機還有電吧?看看時間。”

“看不了哦。”沒想到他晃了晃手指,“來村子以後,手機受到幹擾。現在僅剩的用途,就是手電筒和備忘錄。”

連時間都沒了?

楚域現在就剩下一圈生命,隨時可能死。

他蹙了蹙眉,一拳砸向門上的鎖鏈。然而,和他預料的一樣,鎖鏈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撬鎖的聲音。繼而,一張粉圓的小臉出現在門外,他左手上還拿著麥芽糖,似乎掉到了地上,看上去臟兮兮的。

只見阿晦朝他們招了招手,小聲道:“我來救你們啦,大哥哥。你們要悄悄的,不能被族長爺爺發現。”

楚域道了聲謝:“那你怎麽辦?”

“我沒事,他們不知道。”孩子說這句話時,還有些驕傲,“你們快一些,我送你們去村口。”

“阿晦,為什麽救我們?”

“我不想你們被打。”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按照族規,你們最起碼要受二十鞭的鞭刑,會被打死的。”

阿晦說著,帶他們離開了屋子。

屋外艷陽高照,按日頭推斷,大約是下午三點時分。

村子裏隱隱傳來嗩吶鑼鼓聲,似乎還在娶親。

對了,時間。

楚域當即問道:“阿晦,今日的新郎是誰?”

小孩正認真的帶他們逃命,聽到這個毫不相幹的問題,費解的皺起了小眉毛,但還是乖乖回答:“新郎是阿喜哥哥呀,你不是親眼見到了?”

阿喜?

新郎還是阿喜。

也就是說,今天還沒有過去。

那為什麽手上的勒痕會少一圈?

難道紋路的消失與時間無關?

“阿晦,多謝你帶我們到這裏。”楚域說著,一手刀敲暈了他。

眼下,還不能離開村子,他必須弄明白勒痕究竟代表著什麽。

楚域將孩子安置在一處民宅內,便找了一個方便藏身的地方,暫時落腳。

李七兢兢業業的跟在他身後,生怕“門主”不管他,下一刻,就看到從屋頂上跳下一只黑貓。

錢阿寶休息夠了,前來與他們匯合,一落地便帶來了一個驚天秘密:“聽說村子裏有個蛇坑,專門用來養蠱的,要不要去看看?”

“蛇坑?”李七立刻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蛇女’!蛇坑裏一定有‘蛇女’,她果然與這個村子有關。”

他的想法與錢阿寶一拍即合:“這村子絕對有大問題,走,我帶你們去。”

趁著村民都在接受新娘送福,黑貓帶著他們踏上了一條隱秘的小路。

這條路直通後山,因為也是村子的一部分,所以進山時並未受到濃霧侵襲。

楚域昨天搜村時並未發現這條小道,推測可能是新出現的地圖。

也就是說,到現在這步為止,暫時沒有出錯,正在一步步觸發新的事件。

夜色很快暗了下來,錢阿寶走至半山腰時,停了下來:“應該就在附近了。”

“一會兒如果遇到毒蛇怎麽辦?”李七忽然心慌起來,“門主,你得救我。”

楚域心想,他謙虛了。

“怕什麽?你的外掛這麽逆天。”錢阿寶已經通過心聲,讀到了小胖子的金手指,“只要水流足夠湍急,就算蛇會游泳,也會力竭而死。”

“不行,”小胖子一個勁的搖頭,“要是引發山洪,整個村子都沒了。”

“你還挺有愛心。自己都快沒命了,還在意別人死活?”

“嗯。”

李七當初就是因為見義勇為,才穿書的。

錢阿寶再次讀到了他的心聲,目瞪口呆的眨了眨眼,片刻後抱了個拳:“……對不起,是我造次了。”

李淮準望著山間一模一樣的樹木,看向楚域:“找得到麽?”

“嗯。”

既然附近有蛇坑,那麽周圍必然有爬行痕跡,順著痕跡去找的話,應該能找到。

果然不然,很快就發現了蛛絲馬跡:“都跟上。”

片刻後,幾人站在一處深坑旁。

只見兩人高的巨大土坑中,五彩斑斕的毒蛇盤踞其中。它們相互纏繞,足有成千上萬條。

李七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腳一軟,又要暈過去,被楚域及時掐了人中。

他現在自顧不暇,實在沒有餘力背他。

錢阿寶也嚇得立刻躥到了楚域身後,顫抖著聲音:“這兒這兒這兒、就是這兒!真是喪心病狂……居然養這麽多蛇!”

蛇群下,盡是森森白骨,有一些日久經年,已經風化了。還有一些骨頭煞白,似乎是近些日子才被吞噬的。

也就是說,不久前它們剛被投餵過。

和錢阿寶聽到的情報差不多,可以確定是村裏養的蠱。

“嘖,不要懷疑我,”他的心聲被錢阿寶聽到,女大學生鄭重強調,“現在我們是隊友,我不會騙你的。”

李淮準在看到蛇坑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從剛才開始,一直沈默不語,向來悠哉的臉上,竟然帶上了幾分殺氣。

楚域心下一怔,還以為他要滅殺蛇群時,自蛇坑底部升起一股白色微光。

李七和錢阿寶立刻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媽呀……快撤……這裏是不是要鬧鬼了……”

只見那些微光越來越強烈,繼而團成了一道道人影。他們身著喜服,面目模糊,就如同今天臉頰被融化的新郎一樣,詭異而瘆人。

然後,一口巨大的木制棺材自蛇群中顯現,緩緩被擡出。

女大學生看的臉都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話都講不出來。

楚域也不由睜大了眼眸,沒想到每晚出現的擡棺人竟然出自這裏。

然而與前幾夜不同的是,這些人肩上扛著巨棺,並未向前行走一步,而是與李淮準相對而立。

雖然沒有五官,卻依然能感覺到他們在盯著他看。

更深露重,萬籟俱寂,只有一股透心的涼意,緩緩襲來。

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想做什麽……

李七嚇得牙齒都打顫了,弱小又無助的半蹲在地上。

楚域心下不妙,不露痕跡的擋在了李淮準面前。

誰知下一刻,夜色中寒光一閃,領頭的擡棺人已經人頭落地。

這一舉動,嚇到了對方。他們似乎從未受到過攻擊,擡棺隊伍立刻亂作一團,從身形間可以看出,這些人十分憤怒。

楚域也同時嚇了一跳,看著黑市醫生手中的手術刀,罵了一聲乖乖。

局勢未明的情況下,敵不動我不動,不是常識麽?

這小子以前是如此沖動的人嗎?

無頭之人晃了晃,隨即又漸漸長出了新的腦袋。

楚域整個人都毛了,在對方出手前,已經拽著李淮準飛速下了山。

他使了吃奶的勁向前狂奔,背後突然襲來一陣淩厲的陰風,直向銀發青年而去。

李淮準臉上全是不悅,還要再出手,楚域已經將他攬在身後,旋身與對方轟了一掌。

他這才看到那人模糊的五官中,竟然裂開了兩道縫,就像是一雙眼睛,如同暗不見底的深淵。因為太過憤怒,深淵之中湧動起血色,隨即流出兩道赤紅的眼淚來。

他依舊死死的盯著李淮準,仿佛要將他吞噬。

與此同時,身旁的銀發青年如同被攝魂一般,雙目漸漸空洞。

糟糕。

“李壞壞!別看他!”楚域擋在他身前,擡手覆上了他的眼睛,想阻隔視線,卻無濟於事。

李淮準漸漸疲軟,繼而癱倒下去。

楚域直接罵了一句,不得不從他手中順過手術刀,一刀將那人的頭顱再次斬下。

頭顱化作一陣白煙消散,李淮準終於有了反應。

他頓覺剛才情緒失控,大意了,就見到面前的楚域,用力的推了自己一把。

只見一只白骨森森的鬼手,洞穿了他的身體,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挖出。

李淮準不由睜大了眼眸:“楚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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