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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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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吃得消?”

除夕當天下了場大雪, 溫令霜派人去機場接Anne的車子堵在半道,堵了兩個小時才疏通,等Anne幾人被接回來時, 入眼看到的就是懸掛在別墅各個屋檐的大紅色燈籠,門口的春聯也格具特色, 蒼勁有力的字體加上拓印上描金的印記, 一看就知道這家主人的文化底蘊深厚。

院子裏鋪滿了襯托節日氛圍的玫瑰花、百合、銀柳等新鮮花卉,紅毯一路從門口鋪到廳內, 像極了當初溫令霜大婚時的奢靡;幾人提著禮物進門,阿水率先給幾人遞上了熱騰騰的湯圓,這是溫家的傳統, 除夕跟元宵都得吃湯圓,尤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必須吃兩碗。

熱騰騰的湯圓下肚, 溫令霜盛裝打扮從樓梯上走下來,漂亮精致的妝容加上端莊大方的穿著,跟公主似的,一顰一笑,令人移不開目光。

“過年好啊,令霜寶寶!”

“過年好!過年好!”

大家齊聲喊道。

溫令霜笑著說:“過年好, 進門就是客, 來來來,發紅包啦。”

她從口袋裏拿出豐厚的紅包,依次分發給朋友們,Anne毫不客氣的打開紅包一看,整整一萬塊,她笑著說:“公主殿下, 請問你給我們發的紅包的錢是誰給的?”

“我老公。”她笑,“他所有的錢都在我這,現在給你們發的是他的私房錢,發完他這個月就得喝西北風了。”

“哇哦。”

眾人異口同聲,“那是不是要謝謝江董了?”

溫令霜執掌家中財政大權,在她這群親密的朋友裏不是秘密,但要說江黯窮得只剩幾萬,也就圖個玩笑聽聽,光是他名下的幾十家公司的股權與股息,每年的‘私房錢’收入就可高達十位數。

Anne左看右看,沒見到江黯的身影,問道:“江董人呢?給了紅包怎麽不見人?”

“他公司還有點事,等會回來。”溫令霜摟著Anne的肩膀,壓低嗓音,“今天大家低調點,我老公家裏出了點事,心情不好,咱們喝酒的架勢別太大,點到為止即可。”說完,扭頭看著旁邊的方沛,“還有你,你少跟我套近乎,我老公吃醋得厲害。”

方沛聽著溫令霜一口一個‘我老公’,就知道江黯把她照顧得有多好,否則以她這樣的驕縱蠻橫的性格,怎麽可能會這樣的偏心。

方沛放下手中的禮物,嘆息:“我是不是就不該來?”

方沛:“……”

合著福氣要不到,還得給她們當做人情送出去。

不愧是‘好朋友’。

白雪皚皚,窗外的風雪愈發的大。

江黯乘坐私人電梯來到了副董事長辦公室,往年除夕,不是在公司過,就是在外出差,這一習慣保持多年,到了今年有家能過,反倒有些不習慣,他脫下大衣走到辦公桌的位置坐下,疊放在旁邊的是厚厚的文件以及數據,將那些文件和數據一一過目,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是集團幾位高層發來的新春賀詞。

大差不差。

都是祝他來年一帆風順、事事如意。

思索片刻後,放下手機,拉開右側的抽屜,抽屜裏放著鏤空雕花紅白印色的信紙,拿出一小疊,再拿起鋼筆在信紙上寫新春賀詞,並在落款處寫上名字:江黯&溫令霜。

隨後讓Lon給幾位退休的集團元老、最重要的商業夥伴送去親筆簽名的新年祝福。

他對這樣儀式感,有著‘老派’的偏執。

就像祝福得手寫、送禮得當面。

最後再簽署榮譽文件,批準對“年度傑出員工”的特別獎勵令,其中幾位傑出員工已在三年內連續升職,三十歲之前步入中層指日可待。

做完所有事後,他起身拿起大衣朝著門外走去,走到下一層正好遇到了策略部的核心團隊成員,他們是最後一批離開的員工,送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跟他們說著“新年快樂”,並透過玻璃窗看著行政部將公司大門貼上喜慶的封條,象征著一年圓滿收官。

風雪漸大,他獨自開車回江家老宅。

江祁是昨天被接回來過年的,腿腳還沒好,需要包機和帶醫護人員接應,回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說是在國外的日子不好過,姚菲特意把聲勢架得很大,想著借著過年,讓江老爺子開口,只要他開口,即便集團大部分都是江黯的人,也能順利無虞的將江祁接回來。

江黯沒打算讓她成功。

他將江祁趕走,就沒想著讓他再回來。

車停穩後,胡同裏的彌漫著飯菜的香氣,門口貼著春聯和燈籠,門裏傳來小孩們的嬉笑聲,年味正濃,他邁開步伐走進廳內,就看見右側的廳裏擺著小巧的擔架,江祁躺在擔架上,像往年那般哄著江老爺子。

江老爺子給他逗得直笑,坐在旁邊的姚菲給他端茶,說道:“江祁在國外就老說想爺爺,每天工作到那麽晚也惦記著爺爺的身體,現在過年回來,放心吧?”

江老爺子年中剛動過手術,術後恢覆良好。

他接過茶杯,說道:“小祁有心了。”

“爺爺沒事就好。”江祁笑著說,“我現在在國外努力搞業績,等做出成績再回國!”

“等你做出成績等到什麽時候?”姚菲斜斜瞪他一眼,“三十來歲的人了,你爺爺像你這個時候,早就執掌集團了。”

江祁躺在擔架上嘆息,“媽你想什麽呢,我這輩子肯定沒有爺爺厲害,但是我是他孫子,我也不差!對不對,爺爺?”

“你還不差呢。”姚菲把剛剝好的葡萄塞到他嘴裏,“那國外那麽苦,怎麽不說?我上回去看你的時候,你睡的那個床就是一木板,住的那地方跟貧民窟有什麽區別?那樣苦的環境,你就是幹一輩子,頂天就是區域經理。”

說完這話,姚菲看了一眼江老爺子,放軟語調,“爸,你也知道,江祁從小嬌生慣養的,我上回去看他的時候,真心疼得不行,住的地方就算了,我最怕的是醫療條件跟不上,他這腿……”

“他這腿耽誤不得。”旁邊的江栩也開口接話,“要不讓他回來吧,集團那麽多的空位,給誰坐不是坐?有必要讓他去那麽遠的地方吃苦嗎?”

聽著他們母子的話,江黯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走到左側的位置坐下,不遠處的江亭看到他,喊了句:“三哥!”

然後興沖沖跑過來,一把抱住他,“你今年居然會回來過年!”

江亭這句話引來了所有人的註目,大家這才發現從不回家過年的江黯居然回來了。

姚菲眼神瞬間陰暗下來。

江栩跟江祁臉色也不好看。

氣氛變得有些冷。

江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水。

這樣好的茶,在他喝來,竟然一般。

放下茶杯,說道:“聽說江祁回來過年了,所以我特意過來一趟。”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和冰冷,眼神具有無窮穿透力,“那就讓他來坐我的位置,我離開希寧集團。”

江黯這些年的事業版圖擴展得太厲害了,幾乎各個行業都涉獵、涉獵的程度跟專業從事人員毫無差別,這樣的覆合型人才別說行業稀缺,就是放到各大家族裏也是極為少見的,換句話說,現在不是江黯需要江家,是江家需要江黯。

江黯離開江家,他可以自立門戶,快速崛起,到時候兄弟打擂臺,好看嗎?

江老爺子微微皺眉,不語。

江黯看著他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有思考、有憎恨、有厭惡……唯獨沒有親人之間的熟悉和溫柔。

也是,大過年回來,不說和和氣氣,反倒這般不留情面,是個人也不會給好臉色,但江黯不在乎。

他慢慢站起身來,第一次言語犀利,“今天來,就這麽一句話,怎麽選,你們來決定。”

說完,不再做過多停留往門外走。

他這樣的冰冷、犀利、毫不留情是從未有過的,至少在江家那麽多的親戚面前,會最大程度隱藏好不該有的情緒;兄友弟恭、克己覆禮,只要他們願意看到的,他都可以配合演出。

姚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慌亂。

江黯說話難聽,卻是不爭的事實,現在的江祁,無異於棄子。

江老爺子縱橫全局也不會拿江祁去換江黯。

她攥了攥手心,站起身來追了出去。

院子裏風大雪大,寒冷刺骨的風灌入體內,凍得人渾身發顫,姚菲追上去,攔住江黯的去路,低聲說:“江黯,大過年的,你非要讓你爺爺過得不開心是嗎?”

姚菲說話還是厲害,一句話就變成了他惹江老爺子不開心。

江黯笑了笑,說道:“我不覺得爺爺會不開心,他只會更清楚自己該做什麽決定。”

“江黯!”姚菲咬牙切齒的喊他的名字,“你不要太過分!江祁因為溫令霜腿才摔斷,現在你又要讓他一輩子在國外,你想逼死他嗎?”

江祁是因為溫令霜腿才斷?

江黯黑眸一閃,“如果能逼死他,我何樂而不為?”

看著姚菲臉上閃現而過的慌張,他微微彎下腰,“你不會期望我對他有什麽兄弟感情吧?”

“演戲演太多,當真了?”

江黯說的話,字字句句刺入姚菲的心口,刺得她鮮血淋漓,“我沒想過你會當真,但我也沒想過你會這麽狠。”

江黯像聽到什麽笑話似的,唇角上揚,“對於一個差點成為殺人犯的人來說,我的狠,算什麽?”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姚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來江家的第一個晚上,是你讓人拿刀來殺我的。”

姚菲臉上毫無波瀾,但隱藏在袖口裏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沒死,你很不甘心吧?”他慢慢站直身體,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雪花,瞬間恢覆了克己覆禮的姿態,“姚阿姨,天很冷,快進去,別凍著。”

說完,便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姚菲在失神片刻後,再次恢覆神智追上江黯,這次不再端著,也沒了長輩的架勢。

她意識到,再不低頭,她失去的就不是一個江祁。

“江黯,江黯……”她抓住他的手,說出的話都冒著白霧,“以前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可是江栩江祁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就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她稍稍停頓,整理思緒,“我跟你沒有關系,但他們是你的親兄弟。”

江黯低頭看著她緊緊拽著的手。

“所以呢?”他的語氣很輕,“親兄弟,不就是用來當墊腳石的?”

他一點點從姚菲手中掙脫出來,“越親,墊得就越高,這是江栩教我的。”

聽到這些話,姚菲咽喉幹澀,怎麽都想不到多年前的回旋鏢會在這一刻深深紮在自己身上。

她抿著唇,“江黯……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江祁?他真的不能在國外待下去,身體吃不消。”

江黯沒說話,只覺得現在在漩渦裏掙紮的姚菲特別可笑。

他沈默片刻,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兩件事,第一,那位趙聽荷女士,應該是你什麽親戚,她惹我不痛快,你去處理,第二,別再來攪和我的生活,否則你另外一個兒子,只會比江祁更慘。”

江黯沒有自己動手去處理趙聽荷,而是讓姚菲去處理,這擺明是把刀遞到她手上,讓她親自殺人。

姚菲怔怔的看著江黯,說道:“溫令霜知道你這麽殘忍無情的一面嗎?”

“我想她應該不知道吧?”姚菲冷笑,“那樣驕縱的大小姐要是知道,會愛你嗎?”

江黯黑眸沈了沈,邁開步伐往前走。

姚菲看著他的背影,“她不會愛你,江黯,就算你得到一切,她也不會愛你。”

姚菲的聲音逐漸和風雪聲糅合成團,漸漸消弭在耳邊。

江黯快速上車,關閉車門阻擋一切聲音,那聲音卻還是如魔音繞梁般的回蕩著。

他坐在位置上,看著漫天風雪,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啟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去。

到家時,大廳的燈亮著,透過落地窗望去能看到許多人影,在那些人中捕捉到溫令霜身影,她穿著漂亮精致的小禮服,端著酒杯跳舞,明艷張揚的模樣,像一縷春風,吹散了江黯心中的陰霾。

他放慢腳步朝著她走去。

大家看到他的身影,都十分默契的沒有提醒溫令霜。

等到那雙大掌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時,溫令霜才註意到江黯回來了。

她轉過身,嬌嬌的撲進他懷裏,說道:“怎麽那麽晚回來啊。”

江黯低聲說:“公司事多,抱歉。”

“沒事。”溫令霜從口袋裏拿出最後一封紅包,塞到他的大衣口袋裏,“大家都有,你也有哦。”

“哇,江董這一封特別厚,跟我們不一樣啊!”

“是啊,溫令霜,你偏心啊!”

大家紛紛起哄,溫令霜雙手叉腰,瞪著他們,“你們開什麽玩笑,這是我老公,他當然跟你們不一樣了!”

江黯看著她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打開紅包的側扣往裏望去,厚厚的一疊現金,外加了一盒避孕套,從避孕套的側邊文字看上去,有凸點、檸檬味等幾個介紹文字。

他再次摟住她的細腰,低聲說:“謝謝老婆,新年禮物,我很喜歡。”

人多,兩人都不好意思接吻,只能互相擁抱了一下。

*

年夜飯吃完後,一群人都去後院放煙花,煙花是提前買好的,買了整整一個儲物室。

溫令霜兩只手都舉著仙女棒,在院子裏跟朋友們玩鬧奔跑,江黯則坐在半敞開式的咖啡屋裏看她玩鬧,黑眸裏充斥著柔和寵溺的愛意。

這樣熱鬧的氛圍,這樣喜慶的年味,跟小時候幻想過的一模一樣。

也許比幻想的更好。

溫令霜壯著膽子放了幾個大型煙花後有些累了,走進咖啡室喝熱咖啡。

走進來看見江黯一個人坐在木椅上,雙腿交疊,窗外五彩斑斕煙花光芒打落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莫名有些孤寂。

溫令霜猜到他是回想起以前一個人過年的時候了,悄無聲息走上前,從身後摟住他的脖頸,“幹嘛不出來跟我們一起玩?”

江黯偏頭看她,輕而易舉吻上紅唇,奪取馨香。

溫令霜張開紅唇,任由他的攻城略地。

他的技術成熟又溫柔,吻得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唇舌交纏間,他含著她的小舌,輕柔的拂過每一寸柔軟。

溫令霜瞇著眼,沒兩下就癱軟下來,趴在他肩頭,“唔,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江黯微微松開些距離,抵著她的鼻間,“這樣吻你,不舒服嗎?”

溫令霜臉紅得厲害,“舒服。”

“那是為什麽不讓我繼續?”他挑眉,聲音嘶啞,“是因為接吻跟那種事一樣,不要就是要?”

“你好過分。”溫令霜捶打他的肩膀,“這樣說我。”

江黯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放到唇邊吻了吻,“那能繼續嗎?”

溫令霜搖搖頭。

江黯壓低嗓音,“老婆,是不是想要了?怕我繼續,你就沒法跟他們一起玩了?”

一語中的。

溫令霜臉紅到了脖子,又捶打了他的肩膀,“不許說!”

“所以我說對了。”

他抱著她走到大廳。

大廳巨大的落地窗能清清楚楚看到院子裏盛放的煙花,也能看到朋友們玩鬧的畫面,唯一不同的是,這裏全封閉,有暖氣,有沙發,他抱著她坐下後,側坐著看外面景色,說道:“在這看,風景大不同。”

溫令霜已經動情,分不清在這裏看煙火和半敞開式的咖啡室內看煙火有什麽不同。

目光落到江黯隱蔽處,他動情得比她更厲害,不進大廳只怕失禮。

由於室內溫度高,溫令霜脫掉了大衣,穿著一條鵝黃色的抹胸短款禮服,襯得人嬌媚風情,她坐在那沈思許久,似乎做了什麽決定,拽住了江黯的手起身朝著隔音較好的茶室走去,走到裏面後,將門關上,背對著他,咬著唇說:“就五分鐘,你快點。”

江黯暗示了這麽久,也確實想過溫令霜會取消晚上的派對活動,跟他上樓。

但他沒想到,她選擇了折中做法,不用上樓也可以迅速解決被燃起的火苗。

這樣背對著他的姿勢,她吃不消。

江黯滾動喉結,“泱泱,你這樣……我會持續很久。”

衣服沒脫,裙擺也沒動,細長的高跟鞋足以讓他們的位置保持平衡,只聽到拉鏈拉開的聲音。

溫令霜忍不住仰起脖頸,露出雪白的肌膚。

“五分鐘的速度。”他貼著她的耳朵問,“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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