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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我會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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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我會弄死你

譚竹家裏氣氛正濃, 溫令霜跟幾個姐妹在打臺球,旁邊的哥哥弟弟們在玩牌,掛斷電話的譚竹走到溫令霜身邊, 其實溫令霜的臺球技術不好,準度欠缺、桿法單一, 只會推桿, 旁邊的許沫都忍不住笑道:“我們家泱泱打一號球的時候,從來沒考慮過二號球在哪裏。”

話音落下, 哄笑一堂。

溫令霜也知道自己打球技術不好,臉色泛紅,小發雷霆的把球桿扔到譚竹手裏, 說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們打。”

許橙走過來, 摟著她的肩膀, “沒關系,我剛開始打球的時候,盤盤都‘自殺’。”

可是……可是……

溫令霜很不好意思說,這不是她第一次打球、也不是剛開始打球,她打很久了……但技術還是爛得要命。

此時門外下起零星雪花,阿水越過人群走過來, 臉色難看的湊到溫令霜身邊, 想要說話,卻被旁邊的譚竹給拉了過來,非要她也跟著一塊打球。

阿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遠處傳來一句,“喲,江黯來了, 這是出差結束了?”

這一句話,引來所有人註目

溫令霜跟阿水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就看見江黯從門口走進來,黑色西裝加過膝大衣,整個人散發著矜貴冷冽氣質,黑色利落的短發上還有幾片零星的雪花。

他一出現,整個現場的氣氛都變得不同了,就像不是在家中玩樂,而是在耗資上百億的莊園裏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常生活。他眼尾裏夾著幾分淩厲,卻又在看到溫令霜的親人時化作淡淡的柔和,他與長輩們點頭問好,再越過長輩走到溫令霜打球的偏廳。

本來還熱鬧的場地,一下子靜得要命。

許沫跟許橙是第一次見江黯,實在很難用言語形容本人的容貌和氣場,比好萊塢的五官分明的明星還要俊美,就連打球的姿勢都停下,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而溫令霜跟阿水則是面如土灰。

按照溫令霜的設想,江黯是不太可能拋下克己覆禮,特意跑到譚竹家裏找她麻煩,可他不僅來了,還這麽氣勢洶洶的來……

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阿水,更是嚇得抖如糠篩。

好沒用……

她是在說她自己。

譚竹也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眼珠子轉了一圈,走上前說:“姐夫,你來得正好,我們在打臺球,姐姐打得太爛了,喏,你看,‘自殺’好幾回了。”

江黯順著譚竹眼神的方向望去,好幾個母球安安靜靜的躺著袋口裏。

溫令霜不是第一次被譚竹掀老底,可是這一回,心虛加羞臊,顯得臉色格外紅潤。

她走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在說什麽,誰‘自殺’了,我打球技術好著呢。”

“那你打一個給姐夫看。”

譚竹把手裏的球桿遞給溫令霜。

溫令霜看著她遞過來的球桿,真是氣得兩眼發白,她是打得爛,但不想在江黯面前打得爛……

正在她猶豫接還是不接的時候,江黯脫掉了外面的大衣,掛到旁邊的衣架上,接過譚竹手裏的球桿,說道:“我看她打累了,我打一局。”

江黯骨節分明的手接過球桿,緊跟著又解開了西裝紐扣,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目光直視目標球,而目標球在桌案另一頭,與母球之間,還尷尬地隔著一顆對手的球。這是一個需要極高技巧才能化解的局。

溫令霜跟譚竹打了幾回都打不中。

溫令霜的目光緊隨著他的身影,她不知道他會打球,甚至在她的印象裏,江黯除了工作之外,沒有多餘娛樂,他不善飲酒、煙也戒了,只是偶爾抽上幾根,與朋友聚會、花天酒地更是不可能……

而現在,他的右手穩穩地握住深色的球桿,左手在綠色絨布上搭成一個橋架。微微用力時,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

他沒有立刻出桿,維持著這個俯身的姿勢,像一頭在叢林中鎖定獵物的黑豹,優雅、耐心,且充滿危險的壓迫感。

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老式唱機若有似無的古典樂,以及……溫令霜下意識放輕的呼吸聲。

她的位置,在他的正對面。能清晰地看到他專註時微蹙的眉峰,濃密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以及他緊抿的、線條銳利的薄唇。襯衫布料緊緊包裹住他勁瘦的腰身,勾勒出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流暢線條。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絲線在繃緊。

然而,就在這種氛圍中,他慢慢擡起頭看向了溫令霜。

兩人目光相撞,溫令霜下意識的想躲避,卻躲避不及,那份羞臊、心虛、害怕、以及欣賞都毫無保留的映入了江黯的眼裏。

他忍不住低低輕笑。

笑她這麽沈不住氣。

在那麽多人的場景裏,這樣肆無忌憚的對她的丈夫流露出那樣灼熱的表情。

溫令霜自然也察覺到他笑意裏的意思,氣得跺了跺腳。

江黯卻沒有移開目光。

而那種目光本身,就代表侵略和進攻。

他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然後,開始動了。

右臂肌肉繃緊,帶動球桿,像拉滿的弓。動作不疾不徐,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力。

一聲清脆利落的撞擊聲猛然響起,打破了寂靜。

一桿進洞。

溫令霜在聽到‘咣’的一聲時,仿佛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的打進心房,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低頭望去,那顆母球劃出一道精妙的弧線,繞過障礙,精準而兇狠地撞上了目標球後,最終輕輕的、悄無聲息的……落在她站的位置。

一切,都好像是刻意。

一切,都好像是他的算計。

只為了最後一下,能完美落到她身邊。

好會。

溫令霜忍不住在想,江黯撩撥人的本事,一絕。

她還沒回過神,江黯就站直身體,將球桿放到旁邊後,徑直朝著她走來。

高大的身影籠罩住頭頂的光線,身上淡淡的皮革香氣闖入鼻間,問道:“我打的好嗎?”

低沈的嗓音夾雜著窗外風雪的聲音,好聽得讓人渾身發麻。

溫令霜能感受到旁邊的人投來的驚羨的目光,偏頭望去,許沫和許橙沈浸在江黯打球的高超技巧中,譚竹則是一臉嗑昏的模樣,她咬了咬紅唇,輕輕點頭。

但是點頭完又覺得這種感覺不好、不對勁。

她怎麽能因為一顆球、一句話就淪陷呢,要知道江黯已經明白她點男模的事,以他‘迂腐’的思想,大概率只會把這種事往糟糕的方向思考,現在是在誘惑她回家,誘惑她乖乖聽話。

溫令霜不得不在心中腹誹,老男人的手段,技高一籌。

她不能有所退讓。

她必須寸土必爭。

這樣才能保證回家安全無虞。

否則等待她的就是接連十幾天饑渴難耐、以及滿腹怒火的‘報覆’。

所以溫令霜在點頭後,又很快搖頭,違心的說:“不好。”

“這還不好?”

江黯沒開口,站在身後的譚竹開口,滿臉詫異,“姐夫這技術,怕是專業選手來了都不見得能比得過,你居然說不好?!”

譚竹打抱不平,“姐,姐夫是得罪你了嗎?”

恰恰相反。

是她得罪他了。

溫令霜真恨不得把譚竹的嘴給捂上,她多說一句,江黯就多生氣一分。

溫令霜這個人就是這樣,得罪別人時,明明心虛得很,還要擺出狐假虎威的脾氣來,生怕別人覺得她害怕。

她越過江黯,走到旁邊的茶水間裏倒茶。

江黯見狀,緊隨其後。

周圍人多,江黯也不好質問,只能壓低嗓音,“譚竹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我得罪你了?”

溫令霜倒著茶水,克制著內心翻湧的情緒,扭頭看他,“你覺得呢?”

“泱泱,你要跟我打啞謎的時候,最好收一收自己的表情。”江黯靠著櫃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滿臉的心虛和不自在。”

他的手指在捏住她粉嫩的臉頰時,不經意的摩挲過細嫩的肌膚,在肌膚表面留下淡淡的顫栗。

許久沒有被他這樣捏過了。

那個地方,也很久被他捏過了……

好想。

好懷念。

溫令霜搖搖頭,遏制著自己內心泛起的不該有的情緒和波瀾,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怎麽能想那麽靡靡不堪的事……

江黯見她不語,又道:“如果我得罪你了,你不如說出來?”

他試探性,“是那天我在視頻裏弄臟了鏡頭?還是因為你說你想用手幫我,也想讓我用手……”

“你能不能別說了。”溫令霜迅速打斷他的話,臉頰不止是心虛而漲紅,更因為羞澀、思念、情.欲等多重覆雜糅合,導致臉紅得厲害,連細嫩白皙的脖子也紅了起來。

江黯知道她不是因為這種小事所以才不說話。

只是單純想逗逗她。

好久沒看到她這幅模樣了。

他又湊近,“那你總歸要給我個說法。”

這是在暗指了。

溫令霜感嘆他一語雙關的能力,又震撼於自己毫無攻擊的防禦力,怎麽就能輕而易舉的被他攻破……

事已至此。

溫令霜沒法再躲,這裏人那麽多,他總不至於當場跟她發火。

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看向他的眼眸,驚訝的發現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裏滿是自己嬌俏美艷的身影。

“你沒有得罪我。”她組織語言,傲嬌的挺胸,“而且,我也沒有得罪你。”

江黯挑眉,不語。

照片……

江黯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那張照片,絢爛的花心就展現在眼前,若隱若現,卻又毫無保留。

他不自覺滾了滾喉結,聲音低沈,“我沒有想拿這件事問責你。”

“少來。”她瞪他,“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真沒想來問責我,會到這裏來?會莫名其妙打臺球,會跟我說這些話?”

“泱泱,我想跟你獨處。”

“我想你了。”

他一句話一句話的往外蹦,一句話比一句話兇猛,說得她雙腿發軟。

溫令霜心跳如擂鼓,覺得沒有遇到過比江黯還會撩撥人的人。

渾身莫名燥熱,卻又不想表現得太不矜持,抿著唇說:“才不信,你就是想騙我回去,等我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問責我,我都能猜到你會說什麽,會做什麽。”

江黯覺得好笑,問道:“你連我會說什麽,會做什麽都猜到了,那你說說,我會說什麽,會做什麽?”

她之前捆過他兩次。

那麽這一次,他可以理直氣壯的捆她,讓她做出各種羞恥、高難度的動作。

甚至於完美的覆刻那天照片裏的姿勢。

想得美。

她哼哼兩聲,當做沒聽見,說道:“你死心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完,端著熱騰騰的茶杯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晚上的許家氛圍極好,長輩們湊在一起聊小輩們,以及瑣碎的日常,小輩們則打牌、打球、玩游戲,江黯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家裏長輩湊在一起熱鬧的場景,可能是因為年幼時,出現這樣的場景不是苛責他,就是拿他說辭。

期間,Lon發來了三月茶園的茶品信息和種類。

屏幕上跳躍出三大茶園的詳細介紹,[百花茶園]、[靜序茶園}、[琴憶茶園]。

手指在介紹頁面往下滑,可以看到這一年茶園的收獲種類斤數、以及研發團隊開發的新茶品種、產出茶葉入庫序目等。

他看得認真,引來旁邊溫令霜的註目。

她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看到茶園的信息。

她結婚前就知道江黯每年的三月到五月會選擇性去江南茶園小住,這不是秘密,幾乎是圈內人都知道的事。

而且很湊巧,這幾家茶園的地址距離她爺爺以前購買的茶山不遠。

好像,就在附近吧?

溫令霜仔細想了想,卻也想不出什麽,那時候太小了,並且在七歲時,爺爺就將茶山轉手賣了出去,至此再也沒有去過。

“你今年還要去茶園嗎?”溫令霜主動開口問他。

江黯扭頭,輕笑,“我打算帶你去的。”

溫令霜有些訝異,“那你公司的事怎麽辦?”

“在茶園遠程辦公,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溫令霜一楞,有些驚喜,“那就是說,你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陪我,不用出差?”

“差不多。”

“拿給我看看。”溫令霜伸出手。

江黯將手裏的手機遞給她。

溫令霜仔細翻閱著那幾個茶園的地址和信息,說道:“我可以選擇想去的茶園嗎?”

她把這個當成度假了。

江黯覺得她好可愛,伸手摸摸她的頭,“跟我回家,隨便你選。”

溫令霜下意識的把他前一句話屏蔽,翻閱著茶園信息,翻閱了幾遍後,把手機遞給他,“就去這個,琴憶茶園,地址好得要命,光照強、建築高,我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滿茶山的亂跑。”

江黯微微挑眉。

琴憶茶園。

這也是他最喜歡的茶園,沒有之一,是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也是最難忘的地方。

“行。”他點頭,把手機放回口袋,“三月一號。”

說完,湊到她耳邊,“十點了。”

灼熱的呼吸刮過耳廓,引來小小的酥麻。

她害怕被人發覺兩人的親昵,用手抵著他的胸膛,“你說話就好好說,幹嘛這麽近。”

“我忍了那麽多天,你不在家好好等我,跑到譚竹家來,現在又鬧脾氣不跟我回去。”

“泱泱……”他握住她的手,“你真舍得我這麽忍嗎?不怕我憋壞了?”

家裏人多。

有攜帶另外一半的哥哥姐姐們,也有中年秀恩愛的親戚們,倒顯得他們這樣耳語自然又溫馨,只是奈何說出來的話如洪水般席卷感官,令她腿心發熱,渾身難耐。

譚竹自然也註意到這一幕,笑著說:“哇,姐姐和姐夫好恩愛哦。”

一句話,再次引來了所有人註目。

溫令霜嬌嗔的瞪她一眼,拽住江黯的手起身,說道:“你這麽羨慕,趕緊也去找一個吧。”

江黯被她的小手輕輕拽著,借著力道站起身來。

看她從容的走到衣架邊上取來他的大衣,再拿上包包,便知道她願意跟自己回家了,唇角微微上揚。

“泱泱,要走啦?”

“泱泱,你跟江黯再玩會兒嘛,晚上在這睡,外面下著雪嘞,回去的路不好走。”

“沒事沒事。”溫令霜牽著江黯的手,“太晚啦,江黯剛出差回來也累,我們就先走了。”

然後扭頭看著站在角落的阿水,“阿水,你就在這住著,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阿水乖巧的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大門打開,風雪灌入。

江黯脫掉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抱著她上車。

上車後便輕輕扣住她的後頸,吻上她的紅唇。

輕佻的闖入馨香的口腔內,奪取無數的馨香,唇舌津液交換間,氣溫也在無限的上升;她沒料到他真的這麽等不及,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可下一秒,他便解開了安全帶直接將她壓在了車的座位上,強大的壓力壓得她動彈不了,哼哼兩聲後,趁著他換氣時,喊道:“老公。”

“回家嘛。”

一句話,酥軟了骨頭。

江黯雙目猩紅,喉結劇烈滾動,似乎在強力克制將她剝皮拆骨吞入腹中的沖動。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回家後,你會不會乖?”

“乖……”她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舔過他吻過留下來的津液。

江黯:“……”

“你是不是知道回家我還是會問男模的事,所以回答得那麽幹脆?”

被發現了。

溫令霜乖乖的躺在座位上,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頸,“沒有。”

“泱泱,我會弄死你。”

江黯克制了許久,聲音嘶啞,呼吸粗重,“我會進到,很深,很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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