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 57 章 允許他釋放。

關燈
第57章 第 57 章 允許他釋放。

江黯安撫好溫令霜, 起身朝著樓下走去。

溫令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片刻後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地追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阿水看到她追出來, 嚇了一跳。

她就穿了一條單薄的吊帶裙,睡了兩天, 頭發略顯淩亂, 大病初愈,臉色也不算太好, 只是略顯病態的臉依舊無法遮擋美貌。

阿水剛想說話,溫令霜就用手比了個‘噓’,小心翼翼的走到樓梯口拐角偷聽。

阿水跟著她走到樓梯口, 站在後面看著她。

觸目驚心的紅痕遍布後背。

阿水不敢置信的看著本該雪白的肌膚變得如此,她用手捂著嘴, 心疼至極的擡手摸了摸她的後背。

溫令霜不以為然, 以為她搭手放在自己的後背看樓下的情況,殊不知阿水在心裏早就將江黯罵了個千百遍。

小姐不是說江黯是個好人嗎?說他跟外界傳的不同,是個溫潤如玉、待她極好的人。

極好就是這樣?

小姐以前渾身上下,別說磕碰,就是磨破點皮都能哭半天,現在整個後背……不……前胸的位置紅痕更多……

小姐遭多大罪啊。

難怪發燒。

江黯肯定是打她了, 再不濟也是咬她。

可憐的小姐, 被這樁聯姻毀了一輩子。

阿水抽抽噎噎,小聲地說:“小姐,哦不……太太,回房躺著吧,你才剛退燒呢。”

“噓。”溫令霜小聲地說,“別說話, 我聽聽姚女士說了什麽。”

大廳靜謐非常,只有茶壺裏冒著滾燙的沸水發出的聲響,姚菲來時下了點小雪,天氣陰沈沈的,不像結婚那日艷陽高照,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水後,說道:“這地方裝修不錯。”

她笑笑道:“以前我也打算裝這種風格,聽說是令霜喜歡的?”

江黯點頭,“是她喜歡的。”

姚菲故作深思,“那令霜人呢?”

“樓上休息,結婚那天累壞了。”

“這樣啊。”姚菲微微拉長語調,“本來我還想找她聊聊天呢。”

江黯身子微微往後靠,“您要跟她聊什麽?跟我聊也是一樣的。”

“也沒什麽,就是結婚當天你們提前走了,婚禮現場來了很多親朋好友,有的從國外專門趕回來,有的是專門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請假回來,一個個日理萬機的,都為你們夫妻倆婚禮奔前忙後,我覺得吧,有些禮數是不能少的,婚禮當天你們夫妻倆忙,我明白,也理解,可是拋下那麽多賓客直接回家,似乎欠妥。”

姚菲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在訓斥或教導,要不是知道江黯與她關系不好,還真有種母親在規訓孩子的錯覺。

“那您的意思是?”

“別誤會,我沒指責的意思,我是覺得那些親朋好友大老遠為你們的婚禮來一趟,作為主人,你們也理應請他們吃頓飯,令霜在外名聲不算太好,大家知道她做作成性,可你別讓她這名聲越傳越遠,到頭來是她遭罪。”

姚菲這話滴水不漏、八面玲瓏。

拿溫令霜的名聲說事,還真是讓江黯找不出錯處來。

他自己在外名聲不好,他不在乎。

可溫令霜的名聲比什麽都重要。

他們說他私生子可以,說她做作,不行。

江黯點頭,“我會安排。”

“會安排就行。”姚菲站起身來,指著旁邊的禮盒,“拿給令霜補身體的,你記得讓傭人做給她吃,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不送。”

姚菲朝著門外走去。

大雪皚皚,將整個院子的都籠罩在薄雪之中,撐傘的人小聲地說:“太太,您就為這事專門來提醒他們?”

姚菲笑了笑,“這剛進門,別太敵對。”

傭人點了點頭,卻還是不解。

就算不太敵對,也沒理由下著大雪過來提醒他們。

姚菲彈了彈袖口上的碎雪,說道:“溫令霜是個沒腦子的,沒結婚前就成天吃喝玩樂,拿捏她比拿捏江黯容易得多。”

傭人聽完,這才讀懂這句話的深意。

溫令霜跟江黯結婚了,可江黯還是無法掌控,但有了溫令霜就不一樣了,這塊穿不透的鐵板,該破個口子了。

待姚菲走後,溫令霜光著腳走下樓。

全屋都鋪設了地暖和恒溫系統,即便是冰冷的地板踩上去也是暖烘烘的,她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車子,眉頭緊皺。

江黯喝完茶,扭頭看見溫令霜光著腳站在樓梯口,黑眸一沈,立刻上前將她橫抱起來,說道:“像什麽話?下樓也不知道穿鞋子。”

溫令霜被他這麽抱起,輕輕‘欸’了一聲,雙臂摟住他的脖頸,說道:“姚女士來說什麽?說讓我們請賓客吃飯的事?”

“嗯。”

不對勁。

溫令霜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姚菲說過的話,越想越不對勁。

這幾個月跟姚菲的相處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暗裏插針的性格見識了幾回,她絕不可能是那種會來提醒他們禮數做周全的那種人。

“江黯,你不要聽她說那些話。”她看著他,很認真、很嚴肅,“我不在乎別人說我做作,這麽多年了,我就是這麽個做作的性格,想要什麽就要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要為了我這點名聲被她拿捏,那我就完蛋了。”

江黯輕笑,“為什麽會完蛋?”

“我現在嫁到你們江家,是你的人,你要是倒臺,我也要跟著倒臺。”她撅著嘴,冷哼一聲,“你可千萬不要因為我被她拿捏,你就記住一句話,我什麽都不在乎,我就在乎你。”

江黯心酥酥麻麻,像過點一般。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再說一遍。”

“什麽呀。”

“說你在乎我。”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她有些羞澀,往後退了退,“別這樣,阿水還在呢。”

“沒事,你說。”

溫令霜推著他的肩膀,推了兩下沒推開,只能說道:“我在乎你,江黯,所以你也要在乎我,不要讓我在江家孤立無援,你倒臺了,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我知道了。”

“方沛會來嗎?”

溫令霜眨巴著大眼睛,“當然啦。”然後湊近,“不會又吃醋了吧?”

江黯抿唇沒說話。

溫令霜笑了笑,“我不厚此薄彼,我請方沛,你也可以把你的許覓請來。”

江黯黑眸一沈,“許覓不是我的。”

溫令霜搖晃著雙腿,“誰知道呢,反正你請你的,我請我的,咱們別生氣,別吃醋。”

這筆買賣不劃算。

方沛打明牌,他喜歡溫令霜。

而許覓,他又不喜歡。

一個二十歲的小丫頭,跟他差了一論輩分。

不過請個客這件事倒在常理之中,於是著手讓家裏的傭人去操辦;順便也通知了江亭,讓他帶著許覓來參加。

江亭接到電話後倒是有些興奮,對著電話就說一定去;掛斷電話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江亭扭頭問著旁邊的傭人,傭人說許覓昨天就回家了,她攔都攔不住。

這些日子,江亭一直在照顧許覓,說不上什麽緣由,就覺得合眼緣,跟圈裏的千金小姐都不太一樣,她不想住他家,他就給她找了別的房子,知道她身體不好就找最好的醫生給她看病,他洶湧的好意來得太急,許覓承受不了,換句話說,她跟江亭是什麽關系?江黯對她已經夠好了,付清了她所有的醫藥費,她尚且沒能還清這份情,江亭又待她這般好。

她還不清。

而且她有感覺,再待下去,也許這輩子都還不清。

江亭知道許覓在想什麽,她不就覺得自己跟他非親非故,他做的那些事,她將來都要償還麽?可他不要她還,但話說回來,其實他連留住她的理由都沒有……

離開小區後,他立馬就驅車趕往茳區的黃平市。

許覓的家庭情況,家庭住址他摸得一清二楚,抵達時,大雪封路,他幹脆推開車門繞著巷子往裏走,快走到時就大喊:“許覓!許覓!”

聲音遠遠的傳到屋內。

二樓暖黃色的窗簾很快出現個人影,她推開窗戶,一股冷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夾著雨水和雪花,低頭望去,就看見江亭裹得嚴嚴實實,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灰色的圍巾站在那,見到她後,激動的揮手,“許覓!”

許覓沒想到他會追到她家,楞了一下,回道:“江少爺,你怎麽來了!?”

江亭停頓片刻,笑道:“我來接你回去。”

許覓面露難色,搖搖頭,“不用了,我病好的差不多了,以後我會每個月往你的卡號裏打錢,你記得收。”

又是錢。

江亭沈默片刻,努力的笑,“好,你還錢,可以,但是我哥結婚了,他要請客吃飯,特意點名道姓要你去,你不能不去吧?”

是江先生啊……

許覓攥了攥手心,如果是江先生叫她去的話,她肯定要去的;江先生在她家那麽危急的時候救過她,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跟江亭不同,他說什麽,她一定得做。

可是如果回去,避免不了跟江亭接觸。

她……

她低頭看了看江亭。

為難至極。

她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滋味,總之每次見他心裏七上八下;就像搖搖欲墜的小船漂泊在汪洋大海裏,她不敢去想這種情感是什麽,只能安慰自己,他因為江先生的緣故對她多加照顧,是因為他們都善良、都是好人,而她不能拿著這份善良和好意當做是情意。

他有那麽多的女性朋友,各個家世背景優秀,而且長得那麽好看,與她們相比,她又算得了什麽?

江亭見她站在窗戶口,害怕風雪太大讓她感冒發燒,便招手,“你進去吧,太冷了。”

這一喊,許覓回過神來,看著他說:“你等等,我下樓。”

幾分鐘後,許覓裹著大衣出來,走到他面前說道:“你現在要回去嗎?”

“要啊。”

再次見到許覓,江亭略顯激動,笑得很開心,“我來接你一起回去。”

許覓沈默片刻,點頭,“好,我順便帶點禮物給江先生和江太太。”

“不用,我哥和我嫂子什麽都不缺。”

“我說過了,他們不缺是他們的事,我要送是我的事。”

許覓的堅持和倔強來得很突然。

江亭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在這種小事上那麽堅持。

但也沒多想,“行,那就帶上。”

坐上車後,車子漸漸遠離巷子口,許覓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下一秒,一顆蘋果塞到她手裏,她扭頭望去,江亭笑著說:“聖誕節快樂啊,你偷偷跑回來,我都沒辦法給你送個蘋果。”

許覓看著手裏的蘋果。

沈默很久,說道:“我不喜歡吃蘋果,謝謝。”

她將蘋果塞回到了江亭手裏。

江亭的笑容僵在臉上,握著手中蘋果的手緊了幾分。

*

周六晚上的西洪別墅熱鬧非凡,一輛輛豪車駛進了別墅的停車場,溫令霜就坐在家中的大廳,看著賓客們提著禮物往裏走,按理來說主人該在門口迎接賓客,可她偏覺得冷,站著又累,幹脆坐在裏面等著。

方沛提了好幾個精致的禮盒來,大概率是包包鞋子之類的,都是她喜歡的高奢品牌。

Anne、Grace、Claire等人更別說了,禮物都是一車車送的。

江黯難得有假期,在家陪著溫令霜,看到她那些‘狐朋狗友’時,也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方沛放下禮物上前跟他聊天,Anne、Grace、Claire則坐到溫令霜身邊,摟著她的胳膊大談婚禮的事。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說婚禮的宏大和震撼超出想象,說國際上流社會都在流傳他們婚禮的視頻。

溫令霜笑著說:“不至於吧,你們結婚規模不見得比我小。”

“NONONO,你這話說得不對,你那規模我們已經比不上了,更別說你老公是江黯。”Anne側身看著她,“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羨慕你嗎?”

溫令霜眨眨眼,“多少人啊?”

“你少來,自己不知道江黯多搶手啊?”

“哎呀,別說這些,今天能不能喝酒?”Claire笑著說,“咱們今天繼續不醉不歸啊,結婚當天你說走就走,我都沒找你喝一杯。”

溫令霜笑著說:“可以啊。”

“真的假的,江黯同意了?”

溫令霜意味深長,“同意了。”

幾人目目相覷。

畢竟在國外那段日子的經歷還歷歷在目,江黯的警告也還在耳邊回蕩。

溫令霜看著她們的眼神交流,故意不說。

為了今天這頓不醉不歸,她可下了血本了,吃了江黯十幾分鐘,又穿了好幾件性感到不行的睡裙跳舞。

不過她也留了個心眼,故意不讓他出來。

想出來就答應讓她喝酒。

江黯滾動喉結,額頭汗水一滴滴往下淌,無奈之下同意了。

溫令霜這才允許他釋放。

“反正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管我,咱們喝個痛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