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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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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跑不掉了……

江黯定的‘雲鼎’是國內最頂尖的餐廳之一, 大約七點左右,車子停在餐廳停車場,江黯牽著溫令霜的手朝著餐廳走去。

他步子大, 故意放慢腳步等她。

進入餐廳後,工作人員領著他們到露天陽臺, 仰頭望去, 滿天繁星盡收眼底。

江黯紳士的為她拉開座位。

入座後,溫令霜突然想起什麽事, 說道:“對了,下周有個雅集晚宴,我要去參加, 江栩江祁也會去,你……”

她打量著他, “你好像從來沒去過。”

雅集晚宴她參加了好幾次了, 只見過江栩江祁,沒見過江黯。

不止是雅集晚宴,江黯對於圈內宴會一類,很少參與,上次能在宴會碰見,也算稀奇。

江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 問道:“有遞過邀請函給我, 應該也是社交類的晚宴?”他停頓,“這種晚宴我一般不參與。”

溫令霜扁了扁嘴。

心想也是,別人都是上趕著攀附他,這類偏向於社交性質的晚宴於他而言作用不大。

可是她很愛參加,圈內好友那麽多,宴會、派對……都能把他們給聚集起來, 雖然見面聊的東西沒什麽營養,甚至說八卦還被本人聽到……

她心虛的看了江黯一眼,小心翼翼的試探,“江黯。”

“嗯?”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那個晚宴。”

“哪個?”

“就是我說你壞話那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你不會忘了吧?”

怎麽會忘。

隔著一道墻的距離,他清清楚楚聽見她是怎麽說他的,聲音軟綿甜膩,跟其他人的聲音完全不同,好像天生就是為他而生,能越過眾人直抵耳邊,當時就在想,能擁有這樣好聽嗓音的主人長什麽樣。

後來她出來了,風情萬種的站在那看他。

那天她穿了一條偏古典中式的長裙,溫婉漂亮。

其實漂亮並不準確。

她遠遠比漂亮還好看。

江黯身子微微往後靠,說道:“沒忘,記得你說我的手段很高明。”

溫令霜:“……”

那個時候不了解他,圈內人都傳他踩著江栩江祁上位,要知道江栩江祁從小養在江家,江家也一直把他們當做繼承人培養,相比之下,那個時候的江黯不知道在哪住著,學習資源、眼界人脈的差距是彌補不了的,他要怎麽拼得過江栩江祁?

能力壓群雄成為江家掌權人,肯定是有手段的。

放在旁邊的手機亮起。

扭頭一撇,發現是譚竹發來的信息。

全是有關於她跟江黯八字合對的細節,包括什麽子女信息、老年生活、就連吵架年份都有……跟小說似的,發了長長的三大篇,溫令霜剛想點開看,就見江黯起身朝著她這邊走來,嚇得立刻將手機關掉。

“風大。”他拿了一件毛毯蓋在她的肩膀上,“別吹感冒了。”

溫令霜有些心虛,但又被譚竹發來的信息勾得心癢難耐。

只看了第一行。

好像是什麽子女信息。

到底是不是兩男一女啊?

三個孩子……跟要她命有什麽區別?

孩子生那麽多破壞她完美身材。

要不幹脆讓江黯結紮算了,她才不要結婚生子。

“我接個電話。”她站起身來,“你坐一會兒。”

說完,也不等江黯回應,拿著手機往外走。

江黯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溫令霜走到餐廳門口,確認周圍沒人後打開了手機,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串長長的信息,當然什麽“乾造”、“坤造”、“日主”、“五行”的專業詞,她看不懂,只看懂了下面的話[食神於女命,主女兒;官星於男命,主兒子。二者相合,陰陽調順,乾坤相應。婚後,必是子嗣豐隆。]

溫令霜看得頭皮發麻。

給譚竹發信息問她什麽意思。

譚竹回了句:[多子多福啊,孩子很多哦。]

溫令霜:[……]

她就是不想要那麽多孩子才會叫她看,結果看得比長輩合出來的還多。

不行不行……

她才不要。

氣惱得把譚竹發的信息全給刪除,仿佛多看一眼就會多生一個孩子,等全部刪除幹凈準備往裏走時,遠遠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江栩江祁兄弟……以及陳宣和。

溫令霜知道江家跟圈內許多家族和企業有商業上的往來,但不知道跟陳宣和的關系也不錯,瞧了幾眼正欲往裏走,就看見他們往這邊走來。

夜色光影晦暗,他們聊著天,大概率沒看到她,再加上餐廳位置較偏且靜,三人談話的內容輕而易舉的映入耳中。

江栩抽著煙,一臉冷峻,說道:“你要是有辦法把合作商給談下來,截斷江黯的項目,我們自然也有辦法毀掉聯姻。”

陳宣和沒說話,臉色較為凝重。

發布會已經召開,所有人都知道江家和溫家已經達成戰略合作計劃,是利益共同體,這種情況下除非重大過錯,否則兩家不可能輕易解體,而且從那天發布會現場來看,溫令霜對江黯很滿意,並不排斥聯姻。

江栩見陳宣和不說話,說道:“你要不想做也沒事,反正等到明年元旦,他們就結婚了。”

“你恐怕不知道,江黯那個人冷漠又寡情,對我們家人都這麽殘忍,更何況是溫令霜?他現在在她面前裝得好像很溫柔、很紳士,實際一肚子壞水,等結了婚,有她苦吃,你現在不出手幫幫她,沒人能幫得了她。”

江祁拍拍陳宣和的肩膀,“你真舍得看她掉入狼窩?”

不舍得。

自然是不舍得。

可不舍得又有什麽辦法?陳家不是他說了算,溫家又一心想撮合聯姻……

“我再找令霜好好聊聊吧。”陳宣和開了口,“江黯配不上她。”

江栩和江祁對看一眼。

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些許譏諷和不屑。

陳宣和還真是扶不起的阿鬥,一心暗戀溫令霜卻連出面阻止的勇氣都沒有,指望他出面截斷這樁聯姻,難如登天。

江栩沒了興致,語氣淡薄,“都九月了。”

江祁嗤笑附和,“溫大小姐前半輩子春風得意,後半輩子要身陷煉獄,可惜了。”

聽到他們這麽說,陳宣和的眉頭緊皺,說道:“溫董不會看到令霜落得這種下場的!”

“溫津葉只看利益,你以為他有多愛溫令霜?要真的愛,為什麽舍得把溫令霜嫁給一個私生子?”江栩拍打陳宣和的肩膀,正欲往下說。

“江栩,我沒得罪過你吧?”

嗓音很熟悉。

江栩江祁擡眸望去,就看見溫令霜踩著細高跟鞋朝著他們走來,面色冰冷,“你有必要在背後這麽詛咒我嗎?”

眼神幽幽轉轉,轉了一圈落在陳宣和身上,“還有你,陳宣和,你是腦子進水了跟他們混在一起,兩個混蛋耍你玩,你都察覺不出來是吧?”

溫令霜知道江栩江祁和江家都不待見江黯,但那都是通過一些小事得知,真正的沖突從未親眼見過。

直到現在……

收起平日的高傲和做作,多了份盛氣淩人的架勢,高傲的揚起脖子看他們,“當面不敢說,背後亂嚼舌根,長舌婦都沒你們厲害,你們要這麽反感這樁聯姻,發布會之前你們幹嘛去了?來我家提親的時候你們幹嘛去了?來我家祭祖吃席的時候,弟妹叫得蠻好聽的。”

溫令霜妙語連珠,劈裏啪啦一段話說出來,說得江栩江祁臉色鐵青。

溫令霜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矯揉做作,除了看展看秀、大手大腳的花錢外,就是一朵難養的富貴花,誰能想到罵人也能這麽流暢。

“現在你們攛掇陳宣和來毀聯姻,不會是暗戀我吧?看我嫁給江黯你們心裏不爽,還舍不得看我掉進狼窩,天吶。”她做作的捂著嘴,“你們愛我愛得快死了吧,這麽愛我的話,在聯姻之前怎麽不來提親?”

江栩:“……”

江祁:“……”

溫令霜;“現在想出來橫插一腳,可以啊,你們三個臭皮匠一起上,下個月,哦不,明年,明年你們誰能得到家族支持,成為既定的掌權人,不需要你們動手,我直接踹了江黯跟你們在一起,三嫂變成二嫂、或者大嫂、或者陳太太,我都很願意的。”

誰聽不出她在嘲諷。

而且還專攻他們最薄弱的地方。

到底誰在說她胸大無惱……

說的話攻擊力簡直毒得不能再毒。

溫令霜見他們三個人說不出話,且江栩雙手青筋暴起,大有想跟她起沖突的架勢,絲毫不膽怯,繼續說道:“不會吧,這都做不到啊?那你們憑什麽說江黯,承認他優秀很難嗎?”

江祁拳頭緊握。

之前因為與溫令霜不熟,再加上兩家聯姻,對她多多少少是尊重的,現在聽到她這一串接一串的話,再也忍不住,撕破兩家的和平的窗戶紙,說道:“是你不了解江黯,幫你說話都算做錯事,那天底下應該沒有對的事了。”

“我是不了解江黯,但你們聽好了,我就要嫁給他,我就要嫁到你們江家,壓到你們頭上,壓到你們喘不過氣來。”溫令霜直勾勾的盯著江祁,還記得他在合照上寫的小字,眼神冰冷,“到時候你們最好別惹我,因為我這個人脾氣非常差勁,誰敢給我臉色看,我就要打他,誰敢讓我不痛快,我就要整死他,尤其是你們兄弟,如果你們敢像今天這樣說江黯的壞話,搬弄是非,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們。”

潑辣蠻橫。

漂亮的嘴裏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一改之前他們對她的印象。

這哪是嬌弱的菟絲花,分明是咬人的兔子。

還是為江黯咬他們。

江祁忍不住要動手,往前走了一步,氣勢洶洶,一抹黑影就壓了過來,不動聲色擋在溫令霜面前。

頎長的身影和強大的氣場,眼神深邃鋒利,不是江黯又是誰。

他擋在她的面前,絕對的體型差能完美將她的身影遮蓋住,氛圍一個字變了,變得壓迫、變得冷峻……

這種壓迫和冷峻是江黯自帶的震懾力,他甚至不需要說話,單單一個身影、一個眼神就能讓人畏懼。

陳宣和知道江黯的事,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面的他。

震懾力強大到令他不自覺的後退。

江栩江祁見慣了江黯這種劍拔弩張,雖然見慣,但每次見依舊會被他的氣場給鎮住。

沒人再說話了。

仿佛誰再說一句話就會變成無聲硝煙中的炮火,點燃已經躍躍欲試的火氣。

江栩的手繞道身後,拍了拍江祁的後腰,示意他走。

江祁卻不願意。

憑什麽?

憑什麽次次都要讓著他,從他進江家起就在讓著他,明明是最微不足道的私生子,明明應該被他們踩在腳底下,永不見天日。

江栩見江祁不肯退讓,害怕再對峙下去會引發更大的沖突。

他們還不具備跟他撕破臉的底氣。

“走。”他壓低嗓音在江祁耳邊耳語了幾句。

不知道說了什麽,江祁臉色變了變,隨後對上江黯的眼神,說道:“爺爺叫我們回去了,那我們先走。”

最後意味深長的喊了句,“弟弟。”

暗色中,三人開始往後退,退了幾步便默契的離開。

江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黑眸幽深覆雜,並未接話。

而溫令霜聽到腳步聲,微微歪頭望去,看見他們三個人都走了,眼睛瞪得很圓。

還沒罵過癮呢。

怎麽就走了。

她還想罵江栩江祁裹小腦,難怪江家不選他們選江黯。

活該。

一群王八蛋。

心裏罵完,十分解氣。

她躲在江黯的身後,小手下意識的抓著他的襯衫,將本來絲滑的襯衫抓得皺皺巴巴。

還沒回過神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就摟住她的細腰,灼熱的呼吸刮過耳廓,就像是身處在烈日之下,渾身上下都沐浴著暖陽,熱得腦子發懵,西裝褲的面料從腿間滑過,一絲絲酥麻、一絲絲的癢……

她擡眸望去,撞入江黯漆黑的眼眸。

他像故意一般,長腿頂開她的膝蓋,冰涼的西裝褲覆蓋在腿上。

溫令霜眨了眨眼睛,眼眸裏是他的倒影。

江黯覺得有些東西沒辦法控制。

眼神、心情、下意識的動作……

就好比現在,他真的很想試試這張紅唇的滋味是什麽樣的,怎麽能說出那麽鋒利的話,又怎麽能說出甜膩討他歡喜的撒嬌。

是甜?

大概是吧。

可能是像車厘子一樣的甜。

他離她越來越近。

溫令霜想逃已經沒法逃,細腰被他緊緊扣著。

跑不掉了。

跑不掉了……

她想。

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嗚咽聲中,男性灼熱的氣息覆蓋上來。

意外中。

是軟的。

而且欲得令她渾身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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