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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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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娶……

溫令霜跟江黯相處的這幾天,大致了解他的脾性,不管外界怎麽傳他心狠手辣、獨斷專行,可修養騙不了人、禮數做不得假,他就是有著克己覆禮、謙和溫潤的內核,抱著她時會說失禮、看到她難過會說抱歉、就連明明不愛喝酒,因為是她倒的,也會硬著頭皮喝。

可現在的江黯,渾身充斥著危險氣息,溫潤的眼眸的逐漸充血,仿佛盯緊獵物的鷹,隨時隨地能張開爪子撕碎她。

夜色靜謐。

除了風刮過樹葉發出的窸窣聲沒有多餘的聲音。

溫令霜心跳得極快,像是要躍出喉嚨的快。

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透過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得到胸膛之下極速跳動的心跳。

好快。

溫令霜突然想起白天在祠堂時,江黯抱著她那副模樣,脖子都紅了。

眼眸眨了眨,看著他,試探道:“你是要打我嗎?”

“不是。”

“那你是要罵我?”

“不是。”

“那你酒品不好具體指的是?”

江黯看著那雙水潤潤的眼眸,從緊張害怕到平靜柔和,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反客為主,她似乎已經猜到,或者篤定他不會傷害她,如此肆無忌憚、恣意妄為,說白了,是他露出的破綻成了把柄。

江黯認輸。

他得承認,有的人只要眨眨眼,就可以讓他繳械投降。

低聲說了句抱歉,松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這兩步讓他變回了成熟穩重、克己覆禮的江黯。

果然。

溫令霜松了口氣,知道他醉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醉意作祟,擡手幫他理了理領帶,說道:“怎麽又歪了,難看。”

生氣。

但又不像生氣。

江黯心頭發軟,說不清是什麽原因,總覺得是風太柔和、酒太上頭,她說什麽都好聽,說什麽都讓他歡喜。

他低頭看著她瑩潤白皙的手指理著領帶,想到他們婚後,她每天都會這樣幫他系領帶,整理領帶……

“溫大小姐寬宏大量,我嚇到你了,你還幫我整理領帶。”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溫令霜被誇了幾句,驕傲得不行,仰著頭看他,“哦,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

江黯微微挑眉,示意她往下說。

溫令霜從口袋裏拿出昨天他給的那張‘簽字畫押’的紙,指著空白的地方,“我要在這裏補上內容。”

“什麽內容?”

“你聽好了,婚後,我不想住在江家,因為我處理不來婆媳關系,我也不想伺候長輩。”

這話,聽著有些沒道理,也有些盛氣淩人、目無尊長。

但偏偏頂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這樣甜膩的嗓音,怕是說要拿刀子捅他,他都能考慮給她捅上一刀。

他笑,“還有嗎?”

“你這是同意了?”

溫令霜有些訝異,她以為兩人得掰扯一段時間呢,江家可是圈內出了名的傳統,別說搬離江家獨自居住,就連每天的早午問安都得掐點實行,前幾年姚菲因沒有早午問安被罰跪祠堂,被港媒拍到後,第二天就登上了頭榜頭條,港媒的嘴一貫的毒,說姚菲[坐擁千億資產,老公卻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兒,有福享不得。]

圈內人也看笑話。

但也只是笑笑。

沒人敢舞到姚菲面前。

畢竟姚菲一根手指摁下來,多少企業得破產,多少行業得消失。

溫令霜對那新聞耿耿於懷,她覺得自己做不到姚菲這樣,更何況這都什麽年代了,誰還像老封建一樣,伺候那麽一大家子,還要跟婆婆早午問安的?她連自己父母都做不到這個份上,更別說姚菲了。

“我在京市的房產有很多,改天我讓Lon把地產信息拿來給你看看,你喜歡哪個我讓人重新裝修,要是都不喜歡,那就看看喜歡那塊地皮,我給你買。”

江黯語氣平靜,絲毫看不出醉意,“婆媳關系不用擔心,你不會有這種煩惱。”

溫令霜知道江黯有錢有權,但長時間被負面新聞纏繞,都讓人忘記其實他有權有勢的程度早已經超過江寒禹和整個江家,溫令霜美眸微微瞪著,瞪了好幾十秒,才說:“你可別哄我,要是哄我進門,進門後就騙我住江家,我可是要跟你離婚的!”

江黯有些好笑。

哄她是一回事、騙她又是一回事。

他可以哄她,但不會騙她。

這個小腦袋在想什麽,他說出口的話,什麽時候假過?

沈吟片刻,“我們絕無可能離婚。”

“你憑什麽這麽篤定!?”

“財政大權都交給你了。”他緩緩開口,“泱泱。”

他說‘泱泱’時,與家人喊她的語氣完全不同,尾調是上揚的,聲調是下沈沙啞的,說出口時就像雨滴落平靜的湖面,綻放出無數漣漪,漣漪劈裏啪啦的落在心尖上,竟有如大雨侵洩,溫令霜咬著唇,想罵他犯規,她還沒允許他叫他小名呢!

老男人。

是不是以前在外面也這麽撩過別的女孩?

她又氣又惱的瞪著他,說道:“還有,過幾天你們江家祭祖,我不去!”

他點頭,“行,不去就不去。”

“……”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怎麽有種就算她說想殺他,他都能給遞刀子?

江家祭祖那麽重要的事,怎麽可能說不去就不去。

溫令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無名火,在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往廳裏走去。

江黯看著她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得皺起。

又是那句話說錯了?

溫令霜折回廳內,越過熙熙攘攘的賓客坐回到自己位置,剛坐下,就看見主桌的江寒禹跟姚菲夫妻二人,從容貌上來看,夫妻絕對般配,江栩跟江祁也完美的遺傳了兩人優越的輪廓,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觸得少,對他們的印象也僅存在於媒體報道和圈內的口口相傳。

江寒禹在商業上雷厲風行形象。

姚菲端莊大方、賢內助的形象。

就連江栩、江祁在沒有江黯出現之前,都是人人誇讚的金字塔的大人物。

明明一家子都是這麽好的口碑,為什麽只有江黯口碑那麽差?只是因為私生子嗎?還是因為……

溫令霜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餐盤,一只手撐在桌面上托腮,一只手無意識的玩著手機,坐在旁邊的譚竹見她興致懨懨,便坐到她身側,壓低嗓音:“怎麽了?姐夫人呢。”

提到江黯,溫令霜稍稍回神,臉色難看的說:“在後院散酒。”

“啊?”譚竹楞了一下,“也沒喝多少吧,怎麽就醉了?”

“我給他灌了很多。”

“……”譚竹笑出聲來,“你可真是……”

說完,又意識到不對勁,“欸,不對啊,你給他灌酒幹嘛,人家又沒做錯什麽?不會還在因為他看光你的事生氣吧?不是說原諒了嗎?”

“不是因為這件事。”溫令霜扭頭看她,認真的問,“你覺得江黯是個怎樣的人?”

譚竹思考一下,“很好的人啊,你跟他接觸這幾天,不覺得嗎?”

“除了這個?私生活呢?”

譚竹笑出聲來,“哦,你是不是想說,姐夫在你之前,有沒有交過別的女朋友,是不是?”

溫令霜抿唇:“我覺得我爸調查的不夠透徹。”

“比如呢?”

“比如他的感情生活。”溫令霜咬著牙,“我懷疑他偷偷交過很多女朋友。”

否則這撩人手段怎麽一套一套的。

“不可能吧?”譚竹表示懷疑,“我調查的時候,都查不到他感情生活。”

“對,查不到。”溫令霜壓低嗓音,“查不到,不代表沒有,只是你跟我爸的手段太低級。”

“……”

譚竹翻了個白眼,“就你今天跟他在祠堂擁抱的那個畫面,我敢百分百保證,姐夫……”

她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說:“絕對是個處.男。”

這更可怕!

三十一歲了怎麽可能是!

溫令霜推開她,“反正我不管他過去怎麽樣,以後他要是敢背著我找女人,我就斷了他財政大權!”

她活到這麽大,還沒人敢讓她丟面子,江黯要是敢讓她丟面子,她絕不放過他!

越想越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麽,反正沒什麽心情繼續吃,正欲離場,溫津葉就讓她去敬江寒禹跟姚菲夫妻,還有江黯的幾個叔叔伯伯,都他們是特意過來赴宴,不能失了禮數。

溫令霜耐著性子,端著酒走到主桌敬酒。

對於這個未來兒媳婦,江寒禹的態度還算不錯,在那麽多的千金小姐、名門貴族裏,溫家算出挑的,相比之下,姚菲的態度不算熱絡,平平淡淡,點到為止,從直覺來說,溫令霜覺得姚菲並不喜歡她,酒剛遞到姚菲面前,她抻了幾秒沒接,溫令霜敬酒的手就這麽停在半空中。

停了會兒,一只大掌伸了過來,握住她細嫩的手腕。

偏頭望去,就看見江黯出現在身側,繼而接過她手裏的酒杯,握住她手腕的手也變成了牽住她的手。

姚菲看到江黯出現,眼神暗了暗。

但仍舊表現出端莊大方的姿態,從江黯手裏接過那杯酒,說道:“那我們過些日子找個好時辰公開聯姻吧,至於結婚日期,再跟溫家好好商量商量。”

說完,一口將酒飲盡,“那媽媽就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了。”

皮笑肉不笑。

江黯微微頷首,牽著溫令霜的手折回自己的座位。

走了幾步,溫令霜就說累了,想上樓休息,未等他發話,扭頭就往樓上走。

譚竹看著江黯疑惑的模樣,笑著說:“姐夫,你別管她,我姐這個人別扭起來的時候是這樣的,別說今天宴請賓客,就算是你們的結婚典禮,只要她不開心,照樣能撂擔子走人。”

江黯捕捉到重要信息。心。

從剛才在院子裏就不開心。

可到底不開心什麽?

他已經答應她婚後不住江家,也答應她不回江家祭祖。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哄?”

譚竹看他虛心求教的模樣,難得耐心,“欸,錯了,這種情況不能哄,因為她不是一般的生氣,她是醋。”

而且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嗯?”

醋是什麽意思?

又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譚竹見狀想跟他多說幾句,卻被父母叫過去說事。

江黯不好失了禮數,只好坐回位置上用餐。

但滿腦子都是她生氣的模樣。

拿出手機,點開她的聊天框,發現她的頭像變了。

昨天加她的時候,她的頭像還是一張穿著高定禮服的黑白覆古全身照,今天換成了仙人掌,看樣子還是剛換的,朋友圈也更新了,配圖就是仙人掌,文案是:[別惹我,我可渾身都是刺!]

江黯不動聲色的點了個讚。

然後打開她的聊天框:[泱泱。]

沒回他。

江黯:[以後姚女士說的話,你可以不用聽,她要是找你麻煩,我會幫你撐腰。]

但信息發出去如石沈大海,對方始終沒回他。

晚上九點,宴席結束,溫家送江家下山,浩浩蕩蕩的豪車開了一路,江黯的車在中間,大概是臺風天的緣故,天空又飄起零星的雨花,江黯欲上車時,江栩不知道從哪裏走過來,攔著他的車門。

倒是不敢做什麽。

因為江黯離開溫令霜,渾身的氣場就遮掩不住,單單一個眼神掃射過來,就像大山沈沈的壓下來,震懾力大得驚人,漆黑深邃眼眸如同望不見底的黑潭,淬滿無數冰霜,江栩心裏發毛,想發難的話卡在咽喉中上不來下不去。

他其實就是想來諷刺諷刺他,宴席後半場溫令霜都甩臉上樓了,說明對他並不滿意,否則怎麽能這麽失禮?

“江黯,別得意,就算你跟溫家聯姻,溫令霜也不好搞。”江栩沈默半天,開口說話。

江黯沒接話,眼神的戾氣和震懾在無聲蔓延。

江栩強壓心中恐懼,轉身朝自己車子的方向走去。

Lon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地說:“要做嗎?”

江黯搖頭。

他有句話說對了。

溫令霜不好搞。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是要娶她的。

哪怕她不滿意、不開心、不想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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