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開幕—16 像我這樣的，有一個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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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開幕—16 像我這樣的，有一個算一個……
“什麽？”
楚懷鈺低低驚呼了一聲, 猛地湊到薄輕羽面前，一雙眼裏寫滿了好奇：“你們竟然還沒結婚？”
“沈星遠天天‘老婆’喊得比戰艦AI的巡航提示音還順，你倆孩子都三歲了, 還黏黏糊糊的, 結果你告訴我沒結婚？”
薄輕羽被她這誇張的反應逗得輕笑。
剛認識的時候，神之光明明說楚懷鈺不愛說話。但薄輕羽一直都知道，這位貴女其實不是“啞巴”, 更多的是因為“不想說話”。
畢竟在帝都星, omega的話語, 都沒什麽份量。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薄輕羽非常了解，面前這位“姐姐”，有多麽健談。
尤其是遇到風流韻事, 奇聞怪談的時候, 更是滔滔不絕。
薄輕羽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但面對私人情感經歷時, 慣性還是讓薄輕羽先猶豫了一會。
oemga垂眸，指尖摩挲著茶杯壁上的星紋, 茶水的溫熱透過金屬傳過來, 像沈星遠掌心的溫度：“她回來當天, 就趕上了公爵府那檔子事。”
“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地帶小燼出來散心, 根本沒有去教堂見證的時間”
“更何況……”薄輕羽頓了頓, 目光不自覺飄向甲板中央。
此時此刻, 沈星遠正幫小愛把星石碎片嵌進星系模型，淡紫色的觸手小心避開孩子的手指，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薄輕羽眼中的愛意洋溢，一雙眼柔得能漾出水來:“婚姻對她來說, 是很神聖的事情。”
“所以我想給她一場像樣的儀式，不能隨隨便便就算了。”
薄輕羽說這段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格外溫柔。
楚懷鈺看著她這幅模樣，不由得微微怔住。
不知怎麽的，她想起從前在學院時見到的薄輕羽。
二十歲不到的薄輕羽，非常的纖瘦孱弱，體態輕盈。
她總是穿著一條顏色素雅的長裙，獨自坐在課堂的角落裏。身姿端正，優雅美麗，像一只獨來獨往的鶴。
高貴，卻透著疏離的味道，仿佛與周圍的熱鬧隔著無形的屏障。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一提到沈星遠，薄輕羽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便如初雪遇陽般消融，整個人都生動明媚起來。
宛如沈寂的星塵被註入活力，開始遵循新的引力軌跡環繞，閃閃發光。
“感覺你變了很多。”楚懷鈺托著腮，由衷感慨。
薄輕羽聞言很是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有嗎？”
“有啊。”楚懷鈺肯定地點頭，笑容裏帶著洞察一切的暖意，“和沈星遠在一起的時候，你變得很鮮活。”
或許一段好的關系就是這樣的吧。
能讓你覺得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很美好，連帶著看這無垠的星海都覺得比從前更亮了。
薄輕羽思索了一下，長睫輕斂，映著杯中的星河倒影。
在遇到沈星遠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可有可無地活著。
直到那天，在實驗室內，沈星遠駕駛著機甲從天而降……看到對方面罩下的那張時，薄輕羽少年時被迫封閉的好奇心與探索欲，齊齊噴發了。
那一天開始，薄輕羽如同死水一灘的人生，重新流動了起來。
現在想想，或許人只有在對世界有興趣，並保持探索欲的時候，才叫做真正的活著。
被愛可能是一種幸運，但能夠真誠地愛上一個人，則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而沈星遠，就是她的天賜。
薄輕羽托著茶杯，擡眸看著星河倒影裏沈星遠隱約的側臉輪廓，聲音輕柔卻篤定：“能和她在一起，我覺得很安心。”
楚懷鈺看著她，滿目慈愛：“既然如此，那就快結婚吧。”
“這麽好的alpha還是讓她快點回歸家庭，不然小心被人搶走。”
薄輕羽噗嗤一笑：“搶不走的。”
她凝望著星河裏沈星遠的倒影，聲音溫柔而堅定：“如果能搶走的話，那也就不是我的沈星遠了。”
楚懷鈺為她的這份篤定感到幸福:“真是太好了。”
楚懷鈺發出一聲感慨，忍不住讚嘆道：“世界上還有你們這麽幸福的人，足以見得長恒天還是很眷顧人類的，我們還有希望。”
薄輕羽被她這信徒一般的發言逗笑了。
她擡眸看向楚懷鈺，輕輕開口：“幸福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你和神之殿下不也挺好的嗎？”
楚懷鈺笑了一下，很是坦然道：“我們和你們不太一樣。”
“我和小光，從小一起長大，已經習慣彼此。”
“就像左手和右手一樣，只有熟稔，沒有親密。”
對於她的直白，薄輕羽一點也不驚訝。
她看著楚懷鈺眼底的淡然，遲疑了片刻後開口：“但我看，神之殿下還挺喜歡你的。”
“我當然知道啊。如果不是因為她喜歡我，我才不會和她成婚，還生個孩子呢。”
楚懷鈺的回答，顯得很理直氣壯。
薄輕羽不知道作何評價，她摩挲著茶杯的手柄，一時沈默了。
楚懷鈺看到她這幅模樣，笑著寬慰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和小光這樣的，其實才是常態。”
“如果不是帝國規定，omega在三十歲之前必須定下婚約，不然就要按照匹配率高低，統一分配伴侶，其實我都不想結婚的。”
“我對人類其實沒什麽興趣，如果可以一直寫東西的話，我估計會一直寫下去，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說到這裏，楚懷鈺嘆了口氣：“但是可惜啊，omega的選擇太少了。”
“身為貴族，就有鞏固家族利益的義務。”
“身為平民，就有為國家奉獻的責任。”
“無論是哪種身份，omega都要和alpha綁在一起。”
說到這裏，楚懷鈺話鋒一轉，自我安慰道：“不過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小光長得很好看，地位又高，上面又沒有長輩壓制，也沒有社會責任要背負，還在軍營裏待著一年回不了幾次，給足了我私人空間……”
“我們還青梅竹馬，知根知底，會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比起那些盲婚啞嫁的omega，我已經幸運千萬倍不止。”
“當然……”楚懷鈺沖薄輕羽眨眨眼，語氣有些調皮，“還是比不上你幸運。”
的確，薄輕羽深知，自己是幸運的。
因為在沒有出逃，沒有遇見沈星遠之前，她要過的人生，本來和楚懷鈺一模一樣。
她會和沈星灼在一起，生一個孩子，相敬如賓過下去。
這樣的生活，高貴而體面，是一個貴族女孩最光鮮亮麗的模樣。
她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為什麽會無法忍受呢？
薄輕羽知道自己不該問的，但是此時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如果有一天，我是說有一天……”
“當omega不需要依附alpha的時候，你會不會想過和神之殿下分開，獨自一人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楚懷鈺歪著腦袋想了想，沈吟著開口：“嗯……我想我不會。”
薄輕羽起了好奇心：“為什麽？”
“你不是說，不喜歡她嗎？”
楚懷鈺卻很理所當然地說道：“但我也不討厭她啊。”
“而且有她在，可以幫我擋下不少的麻煩。”
楚懷鈺將好處都一一數了出來:“有她在，父母家人不會說我寫小說是不務正業，不會天天催著我結婚，生孩子。”
“其他alpha不會天天騷擾我，請我出去約會見面。”
“出版社不會因為我是個單身的貴族omega，就對我寫的東西指指點點，大肆修改……”
她逐一列舉自己獲得的好處，說得異常直白。
薄輕羽將茶杯放到一邊，盯著她的眼睛道：“可是你會有被標記的風險。”
“一旦被標記了，就會失去所有的自由。這樣的代價，遠勝過你所獲得的好處。”
值得嗎？
她在心裏問了一個，之前拷問過自己的話。
楚懷鈺很自然地說道：“所以我挑了一個很喜歡我的alpha。”
薄輕羽目光盯著她不放，如同最迅猛的獵豹，追著著自己的獵物：“但是喜歡這件事，是會改變的。”
就像她父親對待他母親一樣，輕而易舉地就變了質。
楚懷鈺並沒有因為她的咄咄逼人感到懊惱，反而輕笑了一聲道：“正是因為知道喜歡會改變，我才挑了小光。”
“雖然我對小光沒有那方面的情感，但是我很欣賞她的品行。”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深知她的品行和道德水準有多高。”
“她的教養很好，道德水準遠高於一般人，有原則，有底線，愛惜羽毛，是個謙謙君子。”
“這種人，不會因為簡單的誘惑，就輕易地放棄自我。”
楚懷鈺看著薄輕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人的真心瞬息萬變，一點也沒有說錯。”
“可是良好的教養，崇高的人格，高尚的品行，是不會改變的。”
她頓了頓，唇角掛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相信星遠能打動你，一定是她身上有這種東西吧。”
薄輕羽一怔。
有什麽東西在她心裏，啪地一下裂開了。
縈繞在她腦海多年，對家庭破碎的困擾，一下就迎刃而解了，
在這一刻，薄輕羽忽然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會“改變”，她們幸福的家庭會粉碎。
歸根到底，是因為他父親是個偽君子，從骨子裏都壞透了。
他一直都是個爛人，所以好是假的，幸福也是假的。
虛假的東西，經不住時間的考驗，碎裂是很正常的。
早一點破碎，不過是讓薄輕羽早一點看清事情的真相。
讓她能夠一眼就能辨認出，假的東西是什麽樣子的，從而獲得迎接真實幸福的能力。
一股輕松的感覺襲來，薄輕羽豁然開朗。
她沒說話，楚懷鈺卻笑了一下，揶揄道：“而且要說風險，正常來說，你的風險看起來更大啊。”
你都敢去喜歡一個alpha，為她未婚生育，去賭一個瞬息萬變的真心了。
誰比你勇敢啊，薄輕羽女士。
薄輕羽聽出她話語中的調侃，臉頰有些發燙。她擡眸，看向了窗外的星河。
不斷流轉的星雲倒影裏，映出那一大兩小忙忙碌碌的身影。薄輕羽看著alpha俊秀的側臉，目光柔和了下來。
正在忙碌的alpha似有所感，在這時候擡起了頭。
隔著星河的倒影，兩人的視線仿佛撞在了一起。
薄輕羽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地彎了彎唇角，神色溫柔。
“也是……”薄輕羽轉頭看向楚懷鈺，笑吟吟地開口，“像我這樣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昏了頭的omega，懷鈺姐可千萬不要學我。”
女人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聲細語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星遠是個很好的alpha，不應該讓她有花落旁家的可能。不如我們來聊聊婚禮的事情吧。”
“你的審美遠勝於我，能不能幫我參謀一下，婚禮現場的布置如何？”
現在，她是真的很想和沈星遠結婚了。
作者有話說：所有omega，都不想邁入這個結局。
而你，我的薄小姐，竟然敢進入愛河，你是真的勇士。
[裂開]婚姻是墳墓啊，你都敢賭，牛啊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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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楚懷鈺低低驚呼了一聲, 猛地湊到薄輕羽面前，一雙眼裏寫滿了好奇：“你們竟然還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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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輕羽被她這誇張的反應逗得輕笑。
剛認識的時候，神之光明明說楚懷鈺不愛說話。但薄輕羽一直都知道，這位貴女其實不是“啞巴”, 更多的是因為“不想說話”。
畢竟在帝都星, omega的話語, 都沒什麽份量。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薄輕羽非常了解，面前這位“姐姐”，有多麽健談。
尤其是遇到風流韻事, 奇聞怪談的時候, 更是滔滔不絕。
薄輕羽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但面對私人情感經歷時, 慣性還是讓薄輕羽先猶豫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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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地帶小燼出來散心, 根本沒有去教堂見證的時間”
“更何況……”薄輕羽頓了頓, 目光不自覺飄向甲板中央。
此時此刻, 沈星遠正幫小愛把星石碎片嵌進星系模型，淡紫色的觸手小心避開孩子的手指，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薄輕羽眼中的愛意洋溢，一雙眼柔得能漾出水來:“婚姻對她來說, 是很神聖的事情。”
“所以我想給她一場像樣的儀式，不能隨隨便便就算了。”
薄輕羽說這段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格外溫柔。
楚懷鈺看著她這幅模樣，不由得微微怔住。
不知怎麽的，她想起從前在學院時見到的薄輕羽。
二十歲不到的薄輕羽，非常的纖瘦孱弱，體態輕盈。
她總是穿著一條顏色素雅的長裙，獨自坐在課堂的角落裏。身姿端正，優雅美麗，像一只獨來獨往的鶴。
高貴，卻透著疏離的味道，仿佛與周圍的熱鬧隔著無形的屏障。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一提到沈星遠，薄輕羽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便如初雪遇陽般消融，整個人都生動明媚起來。
宛如沈寂的星塵被註入活力，開始遵循新的引力軌跡環繞，閃閃發光。
“感覺你變了很多。”楚懷鈺托著腮，由衷感慨。
薄輕羽聞言很是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有嗎？”
“有啊。”楚懷鈺肯定地點頭，笑容裏帶著洞察一切的暖意，“和沈星遠在一起的時候，你變得很鮮活。”
或許一段好的關系就是這樣的吧。
能讓你覺得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很美好，連帶著看這無垠的星海都覺得比從前更亮了。
薄輕羽思索了一下，長睫輕斂，映著杯中的星河倒影。
在遇到沈星遠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可有可無地活著。
直到那天，在實驗室內，沈星遠駕駛著機甲從天而降……看到對方面罩下的那張時，薄輕羽少年時被迫封閉的好奇心與探索欲，齊齊噴發了。
那一天開始，薄輕羽如同死水一灘的人生，重新流動了起來。
現在想想，或許人只有在對世界有興趣，並保持探索欲的時候，才叫做真正的活著。
被愛可能是一種幸運，但能夠真誠地愛上一個人，則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而沈星遠，就是她的天賜。
薄輕羽托著茶杯，擡眸看著星河倒影裏沈星遠隱約的側臉輪廓，聲音輕柔卻篤定：“能和她在一起，我覺得很安心。”
楚懷鈺看著她，滿目慈愛：“既然如此，那就快結婚吧。”
“這麽好的alpha還是讓她快點回歸家庭，不然小心被人搶走。”
薄輕羽噗嗤一笑：“搶不走的。”
她凝望著星河裏沈星遠的倒影，聲音溫柔而堅定：“如果能搶走的話，那也就不是我的沈星遠了。”
楚懷鈺為她的這份篤定感到幸福:“真是太好了。”
楚懷鈺發出一聲感慨，忍不住讚嘆道：“世界上還有你們這麽幸福的人，足以見得長恒天還是很眷顧人類的，我們還有希望。”
薄輕羽被她這信徒一般的發言逗笑了。
她擡眸看向楚懷鈺，輕輕開口：“幸福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你和神之殿下不也挺好的嗎？”
楚懷鈺笑了一下，很是坦然道：“我們和你們不太一樣。”
“我和小光，從小一起長大，已經習慣彼此。”
“就像左手和右手一樣，只有熟稔，沒有親密。”
對於她的直白，薄輕羽一點也不驚訝。
她看著楚懷鈺眼底的淡然，遲疑了片刻後開口：“但我看，神之殿下還挺喜歡你的。”
“我當然知道啊。如果不是因為她喜歡我，我才不會和她成婚，還生個孩子呢。”
楚懷鈺的回答，顯得很理直氣壯。
薄輕羽不知道作何評價，她摩挲著茶杯的手柄，一時沈默了。
楚懷鈺看到她這幅模樣，笑著寬慰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和小光這樣的，其實才是常態。”
“如果不是帝國規定，omega在三十歲之前必須定下婚約，不然就要按照匹配率高低，統一分配伴侶，其實我都不想結婚的。”
“我對人類其實沒什麽興趣，如果可以一直寫東西的話，我估計會一直寫下去，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說到這裏，楚懷鈺嘆了口氣：“但是可惜啊，omega的選擇太少了。”
“身為貴族，就有鞏固家族利益的義務。”
“身為平民，就有為國家奉獻的責任。”
“無論是哪種身份，omega都要和alpha綁在一起。”
說到這裏，楚懷鈺話鋒一轉，自我安慰道：“不過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小光長得很好看，地位又高，上面又沒有長輩壓制，也沒有社會責任要背負，還在軍營裏待著一年回不了幾次，給足了我私人空間……”
“我們還青梅竹馬，知根知底，會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比起那些盲婚啞嫁的omega，我已經幸運千萬倍不止。”
“當然……”楚懷鈺沖薄輕羽眨眨眼，語氣有些調皮，“還是比不上你幸運。”
的確，薄輕羽深知，自己是幸運的。
因為在沒有出逃，沒有遇見沈星遠之前，她要過的人生，本來和楚懷鈺一模一樣。
她會和沈星灼在一起，生一個孩子，相敬如賓過下去。
這樣的生活，高貴而體面，是一個貴族女孩最光鮮亮麗的模樣。
她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為什麽會無法忍受呢？
薄輕羽知道自己不該問的，但是此時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如果有一天，我是說有一天……”
“當omega不需要依附alpha的時候，你會不會想過和神之殿下分開，獨自一人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楚懷鈺歪著腦袋想了想，沈吟著開口：“嗯……我想我不會。”
薄輕羽起了好奇心：“為什麽？”
“你不是說，不喜歡她嗎？”
楚懷鈺卻很理所當然地說道：“但我也不討厭她啊。”
“而且有她在，可以幫我擋下不少的麻煩。”
楚懷鈺將好處都一一數了出來:“有她在，父母家人不會說我寫小說是不務正業，不會天天催著我結婚，生孩子。”
“其他alpha不會天天騷擾我，請我出去約會見面。”
“出版社不會因為我是個單身的貴族omega，就對我寫的東西指指點點，大肆修改……”
她逐一列舉自己獲得的好處，說得異常直白。
薄輕羽將茶杯放到一邊，盯著她的眼睛道：“可是你會有被標記的風險。”
“一旦被標記了，就會失去所有的自由。這樣的代價，遠勝過你所獲得的好處。”
值得嗎？
她在心裏問了一個，之前拷問過自己的話。
楚懷鈺很自然地說道：“所以我挑了一個很喜歡我的alpha。”
薄輕羽目光盯著她不放，如同最迅猛的獵豹，追著著自己的獵物：“但是喜歡這件事，是會改變的。”
就像她父親對待他母親一樣，輕而易舉地就變了質。
楚懷鈺並沒有因為她的咄咄逼人感到懊惱，反而輕笑了一聲道：“正是因為知道喜歡會改變，我才挑了小光。”
“雖然我對小光沒有那方面的情感，但是我很欣賞她的品行。”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深知她的品行和道德水準有多高。”
“她的教養很好，道德水準遠高於一般人，有原則，有底線，愛惜羽毛，是個謙謙君子。”
“這種人，不會因為簡單的誘惑，就輕易地放棄自我。”
楚懷鈺看著薄輕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人的真心瞬息萬變，一點也沒有說錯。”
“可是良好的教養，崇高的人格，高尚的品行，是不會改變的。”
她頓了頓，唇角掛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相信星遠能打動你，一定是她身上有這種東西吧。”
薄輕羽一怔。
有什麽東西在她心裏，啪地一下裂開了。
縈繞在她腦海多年，對家庭破碎的困擾，一下就迎刃而解了，
在這一刻，薄輕羽忽然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會“改變”，她們幸福的家庭會粉碎。
歸根到底，是因為他父親是個偽君子，從骨子裏都壞透了。
他一直都是個爛人，所以好是假的，幸福也是假的。
虛假的東西，經不住時間的考驗，碎裂是很正常的。
早一點破碎，不過是讓薄輕羽早一點看清事情的真相。
讓她能夠一眼就能辨認出，假的東西是什麽樣子的，從而獲得迎接真實幸福的能力。
一股輕松的感覺襲來，薄輕羽豁然開朗。
她沒說話，楚懷鈺卻笑了一下，揶揄道：“而且要說風險，正常來說，你的風險看起來更大啊。”
你都敢去喜歡一個alpha，為她未婚生育，去賭一個瞬息萬變的真心了。
誰比你勇敢啊，薄輕羽女士。
薄輕羽聽出她話語中的調侃，臉頰有些發燙。她擡眸，看向了窗外的星河。
不斷流轉的星雲倒影裏，映出那一大兩小忙忙碌碌的身影。薄輕羽看著alpha俊秀的側臉，目光柔和了下來。
正在忙碌的alpha似有所感，在這時候擡起了頭。
隔著星河的倒影，兩人的視線仿佛撞在了一起。
薄輕羽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地彎了彎唇角，神色溫柔。
“也是……”薄輕羽轉頭看向楚懷鈺，笑吟吟地開口，“像我這樣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昏了頭的omega，懷鈺姐可千萬不要學我。”
女人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聲細語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星遠是個很好的alpha，不應該讓她有花落旁家的可能。不如我們來聊聊婚禮的事情吧。”
“你的審美遠勝於我，能不能幫我參謀一下，婚禮現場的布置如何？”
現在，她是真的很想和沈星遠結婚了。
作者有話說：所有omega，都不想邁入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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