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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蟲王—03 “有人告訴我……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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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蟲王—03 “有人告訴我……她死了。……

金色的機甲如同一顆逆行的流星, 悍然沖破朱雀星大氣層的束縛,將瑰麗的雲海與繁華的地表盡數拋在身後,一頭紮進冰冷漆黑的宇宙真空。

一道無形的探測波束便精準地鎖定了它!

遠處, 那艘懸掛著琥珀公爵府優雅家徽的豪華飛船, 如同蟄伏已久的獵手,亮出了獠牙。

“目標已出現。”

沈星灼冰冷的機械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一聲令下:“捕殺!”

命令既出, 殺戮即至。

剎那間, 上百架塗裝著朱雀侯爵府徽記的戰鬥機甲, 從巡洋艦的陰影中,從空間站的掩體後蜂擁而出。

引擎噴吐出幽藍的尾焰,在星空中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網,朝著那孤零零的金色機甲合圍而去。

四面八方皆是閃爍著危險紅光的炮口, 退路已絕。

駕駛艙內, 警報聲淒厲刺耳。

薄輕羽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敵機信號,她沒有絲毫猶豫, 貝齒緊咬,猛地將手中的操縱桿一推到底!

“引擎超載!”

“啟動最大功率, 執行最遠距離空間躍遷!”

她對著控制臺厲聲下令, 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

指令落下的瞬間, 機甲核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璀璨的藍色粒子洪流從推進器中狂湧而出, 將整架機甲包裹成一團令人無法直視的熾烈光球。

空間在極致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劇烈地扭曲折疊。

金色的機甲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閃電,就在合圍即將完成的千鈞一發之際,悍然突破了物理的界限,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之中。

下一秒, 上百架敵機的炮火徒勞地掠過它留下的殘影,只能在冰冷的真空裏,目送著那道金色流光消失在遙遠的星海盡頭。

通訊頻道內死寂片刻,才響起沈星灼那聽不出喜怒的機械音,如同終年不化的寒冰:

“向帝國所有星港及關卡發布最高權限通緝令。目標,自由之翼金色特殊型號,駕駛員,Omega,薄輕羽。”

“一經發現,立即捕捉。”

“是!”

就這樣,薄輕羽駕駛著她的“自由之翼”,再次踏上了漫無邊際的星際逃亡之路。

機甲雖是星際遠航的“最小單位”,其性能與續航能力遠超普通小型戰艦,但對於動輒以光年計的長途旅行而言,終究不如專業的星際飛船來得舒適與高效。

沈星灼的通緝令如同無形的枷鎖,讓她無法在任何官方港口停靠補給。

她只能像宇宙中的孤狼,在漫長的旅途中,憑借機甲卓越的性能,狩獵那些游弋在航路邊緣的星際海盜。

通過劫掠他們船上的能源與物資,薄輕羽以此維系著這趟絕望的旅程。

每當短暫的休憩時刻,孤獨與恐懼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蜷縮在駕駛座上,透過舷窗望著無垠的星海,思緒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人所在的方向。

因為一直以來的關註,她深知帝國正在賽涅勒星系與蟲族進行著慘烈的拉鋸戰。

以往,每一次戰役結束後,陣亡名單都會如期公布。

可自從半年前,軍部以“全軍備戰,信息管制”為由,暫緩了名單的發布。

那時起,薄輕羽心中就隱隱感到不安。

直覺告訴她,前線的傷亡恐怕已經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地步。

這個猜測讓她不寒而栗,卻也讓她更加為沈星遠那堪稱恐怖的個人戰力感到一絲慶幸。

在如此殘酷的絞肉機戰場上,沈星遠每強一分,她活下來的幾率就大一分。

她從未想過,那個生命力頑強得像星際蟑螂,能在絕境中一次次創造奇跡的家夥,會真的死去,隕落在冰冷的戰場上。

“她死了,和蟲王同歸於盡。”

蟲王……

那可是足以毀滅星辰的蟲族主宰!

難怪帝國需要全軍出擊,難怪沈星遠離去時,眼中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凝重與決絕……

想到這裏,滾燙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沿著她沾滿星塵的臉頰滑落。

眼前一片模糊,薄輕羽用力擡手,用掌根狠狠擦去淚水,冰藍色的眼眸中,悲傷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所取代。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哪怕沈星遠真的化作了宇宙塵埃,她也要找到她戰鬥過的地方,將她遺留的痕跡帶回家。

懷揣著這唯一能支撐著她穿越無盡星海的信念,薄輕羽歷經一個月的艱難跋涉,終於抵達了戰火紛飛的帝國邊境線。

在這裏,她盯上了一艘正鬼鬼祟祟試圖遠離前哨站的小型海盜船。

機甲如同捕獵的隼鳥驟然降臨,冰冷的槍口死死鎖定了駕駛艙。

在絕對武力的威脅下,海盜們毫無骨氣地跪地求饒:“大人!善人耶!”

“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為首的海盜哭喪著臉:“蟲王的主力還有兩天就要打過來了!”

“軍部正在全力備戰,我們是剛被招安,好不容易拿到移民許可,趕著逃命的啊!”

“”上就剩返程的能源了,您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長達一個月的逃亡,讓薄輕羽風塵仆仆,原本華美的衣裙沾滿了汙漬,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

唯有那雙眼睛,在聽到“蟲王”二字時,陡然迸發出銳利如刀的光芒。

“迎擊部隊有哪些戰艦?”

omega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具體的不清楚,但……但我們聽說,‘蒼穹壁壘號’已經頂到最前面去了!”

蒼穹壁壘號!

那是時零所在的戰艦

薄輕羽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她將機甲的高斯步槍槍口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要抵在海盜船的觀察窗上:“帶我去前哨站,現在!”

十分鐘後,那艘可憐的海盜船在金色機甲的“護送”下,灰溜溜地調轉方向,朝著戒嚴的前哨站飛去。

八個小時的航行後,飛船終於抵達了前哨站所在的恒星系外圍。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巨大的軍事空間站如同猙獰的戰爭堡壘,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戰艦,巡邏艇像蜂群一樣來回穿梭。

能量探測器的波紋如同水紋般一圈圈掃過虛空,戒備森嚴到連一只星際浮游生物都無法悄無聲息地潛入。

所有非軍方通訊頻道都被強力屏蔽。

薄輕羽嘗試了所有她知道的方式,都無法聯系上時零。

每一次通訊請求,都只得到冰冷的“權限不足,通訊駁回”的自動回覆。

幾次三番被巡邏艇警告驅離後,薄輕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命令海盜船和自己的機甲,調整外部強光信號燈,以特定的明滅頻率,向著前哨站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發送著一段重覆的信息:

【時零。我是薄輕羽。請求會見。】

璀璨的光束在幽暗的宇宙中執著地閃爍,如同溺水者最後的呼救。

起初,前哨站方面只是再次派出巡邏艇進行警告驅離。

但薄輕羽毫不退縮,機甲與飛船如同宇宙中的兩個閃光燈塔,持續不斷地發送著信號。

終於,在經歷了漫長的、令人心焦的等待後,一架隸屬於“蒼穹壁壘號”的小型聯絡艇駛出艦隊,發出了通訊接駁請求。

光迅鏈接建立。

時零的全息影像出現在駕駛艙的屏幕上。

看到薄輕羽的瞬間,時零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原因無他,眼前的omega看起來實在是太太狼狽了。

她那向來白皙的小臉,灰撲撲的。就連光彩的銀發,也像是蒙了一層油汙,看起來又臟又亂。

更不要說身上的白裙了。

昂貴的紗料裂開,一條又一條,沾染了血汙,看起來臟兮兮的。

長達一個月的飛馳,讓omega的神情異常疲憊。

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狂毆了兩拳,又像是喝大的癮君子,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癲。

如果不是她那雙標志性的冰藍色眼眸,以及渾然天成的貴氣,時零都有些不敢認她。

她震驚出聲:“輕羽!真的是你!”

“前線太危險了,你怎麽會來這裏?!”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低沈下去:“你……是為了沈上尉……”

薄輕羽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每一個字都問得無比艱難:“有人告訴我……她死了。”

“這是……真的嗎?”

全息影像中,時零的臉上瞬間彌漫開深切的悲傷,她沈重地點了點頭,雙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是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星遠她……四個月前,在Y-739星域阻擊蟲王的最終戰役中……為了護住主力部隊選擇了與蟲王的司令艦同歸於盡……”

“……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四個字,如同最終判決的喪鐘,在薄輕羽的腦海中轟然回蕩。

一直緊繃的弦,斷了。

支撐著她的所有力氣,瞬間被抽空。

無法抗拒的巨大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上,淹沒了她的意識。

她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悲鳴,只是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啜泣,身體便軟軟地向前倒去,陷入了無邊的昏迷。

“輕羽!”

通訊頻道裏,只留下時零驚慌失措的呼喊。

作者有話說:薄小姐真的很強,開著一輛小機甲,在太空漂流了一個月,到處搶劫,來到了前線[裂開]

沈星遠,你老婆真的很愛你。

好了,我們有救了,是雙相奔赴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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