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決鬥—11 沈星遠，我們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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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決鬥—11 沈星遠，我們逃吧。……
幾乎是兩人同時蘇醒的瞬間, 如同接收到無聲的指令，環繞在她們四周的龐大機甲群引擎同時亮起幽藍微光，
它們整齊劃一地如同退潮般向後方有序撤去, 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道漸息的尾跡。
一艘印有皇室徽記的太空艇悄然靠近, 艙門打開，時零與淩絕頂的身影出現。
淩絕頂沒有任何廢話，擡手便精準地甩出兩個救援艙, 如同拋出的救生索, 牢牢吸附在沈星遠的機甲外殼上。
“走！”沈星遠低喝一聲, 毫不猶豫地打橫抱起薄輕羽，腳步穩健地踏入救援艙。
艙門閉合，小型推進器啟動，載著兩人的救援艙脫離殘破的機甲, 在寂靜的太空中劃出兩道柔和的弧線, 穩穩地返回了懸停在不遠處的“蒼穹壁壘號”。
戰艦艙門剛剛完全開啟，早已等候在此的安岳博士便指揮著醫療機器人一擁而上。
幾乎沒給兩人任何反應時間, 她們便被分別安置進兩個早已準備好的移動醫療艙。
輪子滑過金屬地板，她們被迅速推往深處的實驗室。
一番高效而全面的檢查後, 安岳博士盯著上方光屏顯示的各項趨於穩定的數值, 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
她大手一揮：“危機解除！好了, 把她們放出來吧。”
醫療艙門應聲滑開。
沈星遠撐著艙壁坐起身, 下意識地轉頭, 恰好對上旁邊醫療艙裏薄輕羽看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 兩人眼裏寫滿了茫然。
這就……沒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真實的平靜。
薄輕羽的目光落在沈星遠身上那件被暗紅色血漬浸染，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純白禮服上，黛眉微蹙。
omega擔憂地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沈上尉受了傷, 鮮血都染紅了禮服，真的不再仔細檢查一下嗎？”
安岳博士還未回答，實驗室上方的揚聲器便傳來一道冷冽而熟悉的聲音：“她好著呢。”
實驗室的合金艙門無聲滑開，淩絕頂一身潔白的機甲駕駛服，與時零並肩走了進來。
淩絕頂的目光直接鎖定在沈星遠身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你這丫頭遺傳了誰的逆天體質。十二個人群毆你，個個重傷進了醫療艙，到現在都沒爬出來。”
“你倒好，醒來就跟沒事人一樣，還能活蹦亂跳。”
沈星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撓了撓後腦勺，發出尷尬的“嘿嘿”笑聲。
“笑什麽？我沒在誇你！”淩絕頂瞪了她一眼，幾步走到沈星遠面前，伸出食指用力戳向她的額頭，恨恨道，“我真是上了你們獨立軍團的當！”
“沈曜啊沈曜，你可真是給我惹了個天大的麻煩！”
她戳的是沈星遠，咬牙切齒罵的卻是遠在天邊的沈曜。
沈星遠被戳得腦袋後仰，臉上寫滿了不解與茫然。
就連薄輕羽也忍不住將擔憂的目光完全投向淩絕頂，帶著強烈的不安追問道：“淩少將……在星遠出事之後，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跟在淩絕頂身旁的時零笑瞇瞇地接話，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就是沈上尉不小心下手重了點，一不小心將那群養在溫室裏的嬌花摧殘得有點狠。”
淩絕頂冷笑一聲，補充了殘酷的現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那些老不死的現在氣急敗壞，正聯名嚷嚷著要把沈星遠送上軍事法庭呢。”
薄輕羽聞言，心猛地一沈，立刻扭頭看向沈星遠，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憂慮。
沈星遠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再擡頭時目光已恢覆冷靜：“表演賽弄成這樣，雙方都難辭其咎。”
“不過，若是沒有造成不可逆的重大傷亡，按照慣例，應該能爭取大事化小。”
淩絕頂打了個響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聰明。”
她這放松的態度，讓沈星遠和薄輕羽緊繃的神經都稍稍緩和了一些。
沈星遠目光溫和而誠懇地看向淩絕頂：“所以淩少將，您能告訴我們，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淩絕頂言簡意賅地說明現狀：“總而言之就是，琥珀公爵的壽宴被你徹底搞砸了。”
沈清澄大怒，把沈曜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作為東道主，她負責承擔此次決鬥的一切物質損失。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至於你，沈星遠……各公爵與侯爵聯名施壓，想讓你鋃鐺入獄。”
“就連琥珀公爵，目前也是這個態度。”
沈星遠：“……”
Alpha陷入了沈默，這刑期長得超乎想象。
一旁的薄輕羽擰起秀眉，據理力爭：“這刑期太荒謬了！”
“更何況，這次戰鬥根本不是星遠先動的手。
“”嚴格來說，這最多算互毆。按照帝國律法，賠償醫藥費和損失就差不多了。”
淩絕頂迅速朝薄輕羽伸出兩個大拇指，語氣帶著誇張的讚許：“這位小姐律法學的真好！”
她嘆了口氣，語氣可惜：“如果沈上尉是貴族出身，哪怕只是個最低等的子爵，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大概率就會是這樣。”
她隨即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但很可惜，沈上尉是平民出身。”
“再加上她常駐前線，一個A級Alpha卻展現出超越2S級的戰鬥力……”
“貴族們懷疑是基因融合者，也就是靈天帝國的奸細，強烈要求對她進行最嚴格的基因檢測……”
淩絕頂皺起眉頭，聲音也冷了下來：“通敵罪，再加上謀殺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等等罪名疊加起來……”
“判個一百萬年，聽起來也就不那麽稀奇了。”
沈星遠抿著唇瓣，語氣堅定：“我不可能是基因融合者。”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做任何基因測定來證明……”
啪嗒！
一聲輕響，淩絕頂屈起手指，在沈星遠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淩絕頂雙手抱胸，看著她冷笑不語。
一旁的時零嘆了口氣，出面解釋道：“沈上尉，雖然改動非常微小且巧妙，但我們的檢測顯示，你的外貌基因在出生前確實被人為編輯過。”
薄輕羽聞言，猛然扭頭看向沈星遠，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沈星遠自己則露出了更加迷茫的神情：“哈？”
時零不得不把話挑明：“哪怕只是這麽細微的、可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改動。”
“在眼下這個敏感時期，也足以成為那些貴族攻擊你，坐實你‘奸細’身份的借口。”
沈星遠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又無措：“那……怎麽辦？”
一百萬年的刑期，和直接判她死刑有什麽區別？
她還能陪在薄小姐身邊嗎？
以她的能力，逃離帝國的追捕應該不是難事。
只是……薄小姐願意跟她一起亡命天涯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薄輕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薄小姐，我……能逃嗎？”
話音落下，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淩絕頂已經再次伸手，用力戳著沈星遠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只想著逃跑！”
“”都是要當母親的人了，多為你身邊的妻子、為你未來的孩子好好想想，尋找更穩妥的退路！”
等等……
妻子？
孩子？
沈星遠什麽時候有別的Omega了？
下一刻，薄輕羽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與此同時，沈星遠也驟然轉頭，灼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薄輕羽身上。
Alpha的雙眼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著對方。
孩子？
薄輕羽有了孩子？
她們……的孩子？
薄輕羽精神恍惚地擡手，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覆上自己的小腹，神色覆雜難辨。
沈星遠被她的動作燙到一般，飛快地擡眸看向淩絕頂。
alpha的眼中充滿了急切的探詢，聲音都有些發顫：“淩將軍，您的意思是……薄小姐她……懷孕了？”
時零再次適時地補充道：“嗯，剛在醫療艙全面檢查時確認的。”
“懷孕三周了，目前看來，胚胎非常活潑健康。”她伸出手，笑著拍了拍沈星遠的肩膀，“恭喜你啊，沈上尉，要做母親了。”
沈星遠楞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將她徹底淹沒。
接下來，淩絕頂和時零再說什麽，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的整個世界，只剩下薄輕羽，以及薄輕羽那尚且平坦的小腹。
滿腦子都在瘋狂叫囂：她們有孩子了！
她們有孩子了！
啊！既然有了孩子，是不是一定要結婚？
啊！肯定要結婚吧！
沈曜已經協調好，行動申請報告已提交，只要沈星遠即刻前往前線，待任務完成，便可憑借戰功抵消此次事件的影響。
但她說了那麽多，沈星遠全然充耳不聞。
時零很會看氣氛，輕輕拍了拍淩絕頂的肩膀，低聲道：“算了，算了，讓這兩個孩子單獨待一會兒吧。”
淩絕頂被噎得直翻白眼，但還是被時零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艙門開啟又合上，沈重的聲響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最終歸於寂靜。
現在，這裏只剩下沈星遠和薄輕羽。
沒有外人打擾，沈星遠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醫療艙裏爬出來。
alpha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來到薄輕羽面前。
她激動得嘴唇哆嗦，想說點什麽，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我……孩子……我……”
薄輕羽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原本覆雜的心緒忽然松動了些許。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輕拉起沈星遠微微顫抖的手，牽引著，將它溫柔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說：“沈星遠，摸摸看。”
“我們有孩子了。”
沈星遠的掌心隔著衣料感受到那份溫熱的平坦，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敬畏與狂喜的奇妙感瞬間攫住了她。
“真奇妙啊……”
她喃喃道，眼眶有些發熱。
薄輕羽也覺得很奇妙。
慶幸孩子的母親是沈星遠。
慶幸在茫茫人海中，她們彼此選擇，緊密相連。
可是漸漸的，她想到自己的命運，想到沈星遠的遭遇，想著發生在她們身上的一切不公，憂慮湧上心頭。
omega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可是，怎麽辦呢，沈星遠……”
“這個世界太糟糕了。”
階級森嚴，權貴橫行，像她們這樣的平民，連最基本的尊嚴和公正都難以保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顫抖著開口:“我不忍心。”
將這個小生命，帶到這樣一個……不夠美好的世界上。
薄輕羽的聲音裏帶著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在這一刻，覆仇似乎失去了意義，往日的怨恨在此刻也變得遙遠。
薄輕羽反握住沈星遠的手，擡起眼，目光堅定而清澈：“沈星遠……”
她喚了一聲，語氣堅定:“我們逃吧！”
逃離這骯臟的漩渦，逃離這不公的枷鎖，去尋找一個能自由呼吸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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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印有皇室徽記的太空艇悄然靠近, 艙門打開，時零與淩絕頂的身影出現。
淩絕頂沒有任何廢話，擡手便精準地甩出兩個救援艙, 如同拋出的救生索, 牢牢吸附在沈星遠的機甲外殼上。
“走！”沈星遠低喝一聲, 毫不猶豫地打橫抱起薄輕羽，腳步穩健地踏入救援艙。
艙門閉合，小型推進器啟動，載著兩人的救援艙脫離殘破的機甲, 在寂靜的太空中劃出兩道柔和的弧線, 穩穩地返回了懸停在不遠處的“蒼穹壁壘號”。
戰艦艙門剛剛完全開啟，早已等候在此的安岳博士便指揮著醫療機器人一擁而上。
幾乎沒給兩人任何反應時間, 她們便被分別安置進兩個早已準備好的移動醫療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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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高效而全面的檢查後, 安岳博士盯著上方光屏顯示的各項趨於穩定的數值, 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
她大手一揮：“危機解除！好了, 把她們放出來吧。”
醫療艙門應聲滑開。
沈星遠撐著艙壁坐起身, 下意識地轉頭, 恰好對上旁邊醫療艙裏薄輕羽看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 兩人眼裏寫滿了茫然。
這就……沒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真實的平靜。
薄輕羽的目光落在沈星遠身上那件被暗紅色血漬浸染，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純白禮服上，黛眉微蹙。
omega擔憂地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沈上尉受了傷, 鮮血都染紅了禮服，真的不再仔細檢查一下嗎？”
安岳博士還未回答，實驗室上方的揚聲器便傳來一道冷冽而熟悉的聲音：“她好著呢。”
實驗室的合金艙門無聲滑開，淩絕頂一身潔白的機甲駕駛服，與時零並肩走了進來。
淩絕頂的目光直接鎖定在沈星遠身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你這丫頭遺傳了誰的逆天體質。十二個人群毆你，個個重傷進了醫療艙，到現在都沒爬出來。”
“你倒好，醒來就跟沒事人一樣，還能活蹦亂跳。”
沈星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撓了撓後腦勺，發出尷尬的“嘿嘿”笑聲。
“笑什麽？我沒在誇你！”淩絕頂瞪了她一眼，幾步走到沈星遠面前，伸出食指用力戳向她的額頭，恨恨道，“我真是上了你們獨立軍團的當！”
“沈曜啊沈曜，你可真是給我惹了個天大的麻煩！”
她戳的是沈星遠，咬牙切齒罵的卻是遠在天邊的沈曜。
沈星遠被戳得腦袋後仰，臉上寫滿了不解與茫然。
就連薄輕羽也忍不住將擔憂的目光完全投向淩絕頂，帶著強烈的不安追問道：“淩少將……在星遠出事之後，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跟在淩絕頂身旁的時零笑瞇瞇地接話，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就是沈上尉不小心下手重了點，一不小心將那群養在溫室裏的嬌花摧殘得有點狠。”
淩絕頂冷笑一聲，補充了殘酷的現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那些老不死的現在氣急敗壞，正聯名嚷嚷著要把沈星遠送上軍事法庭呢。”
薄輕羽聞言，心猛地一沈，立刻扭頭看向沈星遠，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憂慮。
沈星遠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再擡頭時目光已恢覆冷靜：“表演賽弄成這樣，雙方都難辭其咎。”
“不過，若是沒有造成不可逆的重大傷亡，按照慣例，應該能爭取大事化小。”
淩絕頂打了個響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聰明。”
她這放松的態度，讓沈星遠和薄輕羽緊繃的神經都稍稍緩和了一些。
沈星遠目光溫和而誠懇地看向淩絕頂：“所以淩少將，您能告訴我們，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淩絕頂言簡意賅地說明現狀：“總而言之就是，琥珀公爵的壽宴被你徹底搞砸了。”
沈清澄大怒，把沈曜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作為東道主，她負責承擔此次決鬥的一切物質損失。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至於你，沈星遠……各公爵與侯爵聯名施壓，想讓你鋃鐺入獄。”
“就連琥珀公爵，目前也是這個態度。”
沈星遠：“……”
Alpha陷入了沈默，這刑期長得超乎想象。
一旁的薄輕羽擰起秀眉，據理力爭：“這刑期太荒謬了！”
“更何況，這次戰鬥根本不是星遠先動的手。
“”嚴格來說，這最多算互毆。按照帝國律法，賠償醫藥費和損失就差不多了。”
淩絕頂迅速朝薄輕羽伸出兩個大拇指，語氣帶著誇張的讚許：“這位小姐律法學的真好！”
她嘆了口氣，語氣可惜：“如果沈上尉是貴族出身，哪怕只是個最低等的子爵，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大概率就會是這樣。”
她隨即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但很可惜，沈上尉是平民出身。”
“再加上她常駐前線，一個A級Alpha卻展現出超越2S級的戰鬥力……”
“貴族們懷疑是基因融合者，也就是靈天帝國的奸細，強烈要求對她進行最嚴格的基因檢測……”
淩絕頂皺起眉頭，聲音也冷了下來：“通敵罪，再加上謀殺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等等罪名疊加起來……”
“判個一百萬年，聽起來也就不那麽稀奇了。”
沈星遠抿著唇瓣，語氣堅定：“我不可能是基因融合者。”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做任何基因測定來證明……”
啪嗒！
一聲輕響，淩絕頂屈起手指，在沈星遠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淩絕頂雙手抱胸，看著她冷笑不語。
一旁的時零嘆了口氣，出面解釋道：“沈上尉，雖然改動非常微小且巧妙，但我們的檢測顯示，你的外貌基因在出生前確實被人為編輯過。”
薄輕羽聞言，猛然扭頭看向沈星遠，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沈星遠自己則露出了更加迷茫的神情：“哈？”
時零不得不把話挑明：“哪怕只是這麽細微的、可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改動。”
“在眼下這個敏感時期，也足以成為那些貴族攻擊你，坐實你‘奸細’身份的借口。”
沈星遠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又無措：“那……怎麽辦？”
一百萬年的刑期，和直接判她死刑有什麽區別？
她還能陪在薄小姐身邊嗎？
以她的能力，逃離帝國的追捕應該不是難事。
只是……薄小姐願意跟她一起亡命天涯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薄輕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薄小姐，我……能逃嗎？”
話音落下，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淩絕頂已經再次伸手，用力戳著沈星遠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只想著逃跑！”
“”都是要當母親的人了，多為你身邊的妻子、為你未來的孩子好好想想，尋找更穩妥的退路！”
等等……
妻子？
孩子？
沈星遠什麽時候有別的Omega了？
下一刻，薄輕羽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與此同時，沈星遠也驟然轉頭，灼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薄輕羽身上。
Alpha的雙眼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著對方。
孩子？
薄輕羽有了孩子？
她們……的孩子？
薄輕羽精神恍惚地擡手，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覆上自己的小腹，神色覆雜難辨。
沈星遠被她的動作燙到一般，飛快地擡眸看向淩絕頂。
alpha的眼中充滿了急切的探詢，聲音都有些發顫：“淩將軍，您的意思是……薄小姐她……懷孕了？”
時零再次適時地補充道：“嗯，剛在醫療艙全面檢查時確認的。”
“懷孕三周了，目前看來，胚胎非常活潑健康。”她伸出手，笑著拍了拍沈星遠的肩膀，“恭喜你啊，沈上尉，要做母親了。”
沈星遠楞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將她徹底淹沒。
接下來，淩絕頂和時零再說什麽，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的整個世界，只剩下薄輕羽，以及薄輕羽那尚且平坦的小腹。
滿腦子都在瘋狂叫囂：她們有孩子了！
她們有孩子了！
啊！既然有了孩子，是不是一定要結婚？
啊！肯定要結婚吧！
沈曜已經協調好，行動申請報告已提交，只要沈星遠即刻前往前線，待任務完成，便可憑借戰功抵消此次事件的影響。
但她說了那麽多，沈星遠全然充耳不聞。
時零很會看氣氛，輕輕拍了拍淩絕頂的肩膀，低聲道：“算了，算了，讓這兩個孩子單獨待一會兒吧。”
淩絕頂被噎得直翻白眼，但還是被時零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艙門開啟又合上，沈重的聲響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最終歸於寂靜。
現在，這裏只剩下沈星遠和薄輕羽。
沒有外人打擾，沈星遠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醫療艙裏爬出來。
alpha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來到薄輕羽面前。
她激動得嘴唇哆嗦，想說點什麽，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我……孩子……我……”
薄輕羽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原本覆雜的心緒忽然松動了些許。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輕拉起沈星遠微微顫抖的手，牽引著，將它溫柔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說：“沈星遠，摸摸看。”
“我們有孩子了。”
沈星遠的掌心隔著衣料感受到那份溫熱的平坦，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敬畏與狂喜的奇妙感瞬間攫住了她。
“真奇妙啊……”
她喃喃道，眼眶有些發熱。
薄輕羽也覺得很奇妙。
慶幸孩子的母親是沈星遠。
慶幸在茫茫人海中，她們彼此選擇，緊密相連。
可是漸漸的，她想到自己的命運，想到沈星遠的遭遇，想著發生在她們身上的一切不公，憂慮湧上心頭。
omega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可是，怎麽辦呢，沈星遠……”
“這個世界太糟糕了。”
階級森嚴，權貴橫行，像她們這樣的平民，連最基本的尊嚴和公正都難以保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顫抖著開口:“我不忍心。”
將這個小生命，帶到這樣一個……不夠美好的世界上。
薄輕羽的聲音裏帶著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在這一刻，覆仇似乎失去了意義，往日的怨恨在此刻也變得遙遠。
薄輕羽反握住沈星遠的手，擡起眼，目光堅定而清澈：“沈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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