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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決鬥—04 “喜歡我,又不是一件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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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決鬥—04 “喜歡我,又不是一件見不……

有薄輕羽的幫助, 學習舞蹈這件事,開始變得輕松有趣起來。

晚上的訓練結束,憋了一天的沈星遠主動開口:“薄小姐, 如果你們公司, 在宴會當天沒有別的安排的話,你能否作為我的舞伴,陪同我一起出席宴會呢?”

她一直沒忘記, 薄輕羽之所以來帝都星, 是因為兩件事。

第一件, 是為了陪她養傷。

第二件,則是代表“深空科技”參加琥珀公爵府的壽宴。

實際上,作為當事人,薄輕羽早已忘記了後一件事。

無論是她, 還是“深空科技”的董事長, 在琥珀公爵府面前,地位都相當低微。

她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參加壽宴。

再加上這一路上, 除了工作之外,集團任何一封郵件, 提到“壽宴”這件事。

薄輕羽就默認為, 那只是沈曜的隨口一提。

她的主要工作, 只是陪著沈星遠在“蒼穹壁壘”上進行康覆訓練。

到了帝都, 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參加壽宴嘛……沈曜有別的人選。

今天一整天, 薄輕羽都是這麽想的。

但是她沒想到, 沈星遠沒有第一時間邀請她參加宴會的理由,竟然是記得她身上還有工作。

這也就意味著,alpha在滿足自己的需求之前,考慮到了她本身的處境。

哪怕已經見識過沈星遠的“大方與慷慨”, 薄輕羽仍舊不得不感慨,她身上的智人成份太重了。

薄輕羽楞了一下,好一會才回答道:“我……暫時沒有接受到公司的安排。”

沈星遠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請與我同行吧。”alpha熱切的邀請,像是搖著尾巴的小狗,“薄小姐,我真的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參加壽宴。”

“首先是因為你是我唯一的omega,我很榮幸能和你一起同行。”

“其次是我只熟悉你,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出現在這樣的上流場合,我也不會至於怯場。“

alpha說得很誠懇,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了。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她有些發怵:“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膽子很小的。”

“一想到那個場合裏有那麽多大人物,我就害怕得腿肚子抽筋。”

她拉著薄輕羽的手,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不過薄小姐你見多識廣,肯定比我厲害多了。”

“我相信有你的引領,我肯定不會出錯。”

薄輕羽的確不怕這樣的場合,畢竟她連帝國最高規格的宮宴都參加過。

只是眼前這個alpha……

這麽坦誠地暴露自己的弱點,是一點也不怕自己的形象被矮化嗎?

薄輕羽端詳著她的表情,只覺得此時的沈星遠,生動得很可愛。

她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輕笑道:“行程方面的話,我沒有問題。只是沈上尉,以我的身份恐怕無法參加這麽高規格的宴會……”

“更何況此次出行,是沈曜將軍親自安排的。我想她對你的舞伴,應該有別的……”

考慮。

薄輕羽的話說到這裏,alpha大手一揮,義正言辭道:“沒有別的omega!”

“我這就給將軍打報告,說我要帶你出席。”

alpha行動力很快,回去的路上立即給沈曜打了報告,說自己要帶薄輕羽出席壽宴。

下一秒,沈曜的光訊彈了出來。

這光訊來得突然,讓沈星遠手忙腳亂。

她坐在回去的敞篷車上接通了光訊,沈曜那張威嚴的臉一下就出現在眼前。

看到沈星遠的第一眼,沈曜眼裏流淌出了一抹欣賞之色:“呦,小狗穿上了禮服,還挺有模有樣的嘛。”

alpha的聲音沈穩,雖然不大,卻刺穿了四周的空氣。

一旁的薄輕羽聞言,看向了沈星遠。

年輕皮薄的alpha,瞬間漲紅了臉。

沈曜看著她這幅樣子,頓時樂了:“還不經說呢,一說就臉紅。”

“你這樣不行啊,太容易害羞了,回頭遇到omega……”

還未等她說完,沈星遠就大聲打斷了沈曜:“報告軍團長,我已經有omega了,不需要再遇到其他omega了!”

沈曜的話頓時停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饒有興味道:“你最好是真的有omega。”

“不然喊那麽大聲,我都要以為你打了結婚報告呢。”

在天之帝國,alpha和omega之間結合,通常只需要去教堂,請一個牧師作為見證。

但是對於軍隊的alpha來說,則需要增加一個步驟:向上司報告。

沈曜的話,讓沈星遠想起了自己連續兩次失敗的求婚。

年輕的alpha臉色更紅了。

可是在自己景仰的長輩面前,她不能因為羞澀而退卻,索性將手握成拳,鼓起勇氣道:“結婚報告雖然還沒打,但是也快了!”

“要是軍團長通過我的請求,給我制造一個機會,說不定我明天就能打報告了!”

她理直氣壯的說著大話,一點也不害怕薄輕羽聽見。

沈曜輕嘖了一聲,嫌棄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

“八百年沒見過omega似的。”

沈星遠有些不服氣,大聲辯駁著:“我不是沒有見過omega,我只是第一次遇到想結婚的omega!”

“薄小姐真的很優秀,能和她參加公爵府的壽宴,是我的榮幸,我相信和她在一起,能夠讓我成為一個合格的賓客。”

“作為我的舞伴,她絕對不會失禮的。”

“所以請您通過我的申請。”

沈曜簡直沒眼看,擺擺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恨嫁了。”

“申請我批準了,你也給我好好練習禮儀,舞蹈,務必不要給我丟臉。”

“要是做不好,等你歸隊,我就扒了你的皮,知道了嗎?”

沈曜威脅著,只是聲音溫和,聽起來沒有什麽威懾力。

沈星遠頓時大喜:“是!”

“好了,忙去吧。”

沈曜說完這句話,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沈星遠松了一口氣,靠在了車椅上。

在旁聽了許久的薄輕羽,心情有些微妙。她擡眸看向沈星遠,遲疑著開口:“沈上尉,還挺得沈曜將軍器重的。”

“單聽你們的對話,我都要以為你們是母女了。”

她點了沈星遠一句。

沈星遠頓時坐直了身體,對薄輕羽很認真地說道:“軍團長的確很和藹,她把我們軍團裏所有的人,都當作是自己的孩子只要不是違法犯紀,她對我們都很縱容。”

沈曜的護短,在整個軍部都是出了名。

說到這裏,沈星遠笑了起來:“所以只要和她好好說明的話,她一定會同意的。”

薄輕羽唇角勾起一抹笑,故意逗她:“同意什麽?你的結婚報告?”

omega語氣微妙,沈星遠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連連擺手:“啊啊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你沒有這個意思嗎?我還以為你都準備打結婚報告了。”

“畢竟沈上尉剛才,左一句結婚,右一句結婚的……”

omega故作玩笑,調侃了兩句。

沈星遠漲紅了臉,啊啊啊啊啊啊胡亂喊著,兩手揮成了章魚的觸手:“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打算……”

“嗯?那你是什麽打算?”

“我就是……我就是……”alpha心虛地垂下了頭,嚅囁了開口,“好吧……我的確有這個意思。”

羞憤燙紅了面頰,一直燒到了耳垂,alpha像只煮熟的大蝦,整個人紅紅的。

她低著頭,小小聲開口:“我的確……想和薄小姐結婚。也想和所有人宣告,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向沈曜說明情況的時候,她將自己對薄小姐的喜歡,放在了前面。

而薄小姐的能力,則放在了後面。

重點凸顯了她對薄小姐的心意。

她耍了心機,她知道這是不對的。

相當於變相地利用他人的關註,為這段關系施壓。

沈星遠羞愧難當,兩手揪著自己的衣擺,不好意思道:“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我很抱歉。”

“不過……不過這次是例外,不會有下次了。”

alpha說著擡起頭,勇敢面對自己的不堪,鄭重承諾道:“除非薄小姐說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同意和我結婚。”

“不然在征得你同意之前,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

薄輕羽看著她這幅模樣,神情恍惚。

沈星遠舉起了手,再三保證道:“真的,我發誓。”

她真的,好可愛啊。

薄輕羽恍惚了一瞬,好一會才開口:“其實……別人知道也沒關系。”

“唉?”

沈星遠 擡起頭,卻看見薄輕羽轉過頭,看向一旁,淡淡開口:“喜歡我,又不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別人知道也沒關系。”

omega尾音發顫,連帶著耳尖也紅了起來。

恰好這時,敞篷車駛過招待所內的花園,月光落下,朦朦朧朧地籠在薄輕羽身上,模糊地映出她薄紅的側臉。

那一瞬間,沈星遠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火舌舔過,激動得指尖都顫抖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薄輕羽陪著沈星遠,一起到舞蹈室訓練。

經過數天的訓練,alpha的舞蹈,終於有模有樣了起來。

流暢地跳完一首華爾茲之後,alpha激動得熱淚盈眶。

老天,她終於可以從這殘酷的訓練裏逃出生天了。

壽宴當天,薄輕羽穿著沈曜送來的禮服,挽著沈星遠的手,坐上特意來接引她們的車子,帶著一車又一車的賀禮,前往公爵府。

車子穿過寧靜的國王大道,來到了公爵府前停下。

沈星遠牽著薄輕羽的手,走下懸浮車。

當雙腳再次踩在公爵府的地界時,薄輕羽站在紅毯的盡頭,視線越過長長的紅毯,看向流光溢彩的庭院。無

數水晶燈串如同墜落的星辰,纏繞在精心修剪的樹籬與雕塑間,如同鉆石一般璀璨。

遠處,在深邃的綠色叢林掩映下,那座熟悉的白色大廈巍然矗立,每一扇拱形長窗都反射出溫暖的金色光芒,倒映在蜿蜒的人工河面上,碎成萬千浮光的金箔。

好華麗的莊園,好熟悉的景象,熟悉到讓她心臟緊縮。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折疊,她好像又變回了那個穿著昂貴囚衣,只能透過窗戶眺望天空的少女。

那些被規矩束縛的日夜、那些無聲的抗爭、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渴望與絕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幾乎讓她窒息。

薄輕羽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的手穩穩地覆上她微微發涼的指尖。

“薄小姐?”沈星遠關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薄輕羽猛地回神,對上alpha那雙清澈如初的眼眸

“我很好。”她輕聲回答,指尖在沈星遠的手臂上微微收緊,汲取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omega重新挺直背脊,目光再次投向那座白色大廈時,眼中已沒有了片刻前的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平靜。

她已成年。

她已飛翔。

她將不再懼怕。

更何況,她還有自己選定的alpha。

勇氣從心底浮現,她挽住alpha的手,語氣平靜:“我們走吧。”

薄輕羽擡起高跟鞋,往前邁了一步。

“噠”地一下,鞋跟敲擊在柔軟的紅毯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烙印。

仿佛一枚印章,無聲地向腐朽的過去宣戰。

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嗚你倆,鎖死給我狠狠談!

我覺得帶球跑的名字我改錯了,這本才應該叫做荊棘飛鳥啊!

可惡!

得想個比這個更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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