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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突變—07 柔弱的霜銀花,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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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突變—07 柔弱的霜銀花,只要……

那天晚上, 薄輕羽被這個念頭蠱惑著,一路尾隨著alpha,來到了那家開在城中村, 破舊不堪的旅館巷口。

離開帝都之後, 薄輕羽待過很多骯臟不堪的地方,對這種旅店並不陌生。

她看著alpha進入了旅館,一夜都沒有再出來。

那天晚上, 薄輕羽在懸浮車坐了一夜。

她想著從前調查過有關於沈星遠的過往, 想著她還那麽小, 就失去了母親,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礦區長大。

好不容易分化為看看起來那麽有前途的alpha,卻被迅速丟到了戰壕裏。

她是顆棄子,是粒炮灰, 世界並不需要她這樣的人。可她卻憑借著不屈的意志,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這裏。

那麽艱難的人生,她卻從來沒想過放棄自己。

那麽從帝都星落荒而逃的自己算什麽?

媽媽的恥辱, 被鳳凰男父親搶走家產的仇恨,就這麽算了嗎?

甚至還要用乳母臥病在床, 換來自己逃生的希望……

這樣的自己, 比起落水小狗那樣頹喪的alpha, 還要不堪。

濃濃的不甘, 讓薄輕羽握起了方向盤。

她想到沈星遠的經歷, 她是由自己omega媽媽帶大的, 和自己一樣,都是omega的孩子。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有omega是可以生孩子的。

所以哪怕那些alpha們,一邊一邊說什麽“生下一個alpha繼承人”,只有“alpha才能繼承爵位”。“omenga們是沒有用的”, 也無法改變如今只有omega和部分beta能生下孩子的事實。

既然沈星遠的媽媽,能夠把沈星遠養得這麽好,那麽她為什麽不能夠養大一個完全聽從自己命令的孩子嘛。

她想到了背信棄義,奪走她媽媽遺產的公爵府。

想到逃離公爵府前,醉醺醺的沈飛翼握著她的手腕,偏執又瘋狂:“沈星灼已經廢了,沒用了!”

“你已經是不可能是我的嫂子,只能做我的omega!”

“就算現在你不跟我,公爵府也絕對不會允許你一個s級的omega嫁給旁人的。”

“等我和貴族小姐成了婚,你就只能是我的情婦!”

她想到沈曜已經和沈星遠相認,甚至有保護的舉措。哪怕不明顯,而已足以證明,這個孩子進入了她的眼裏。

沈曜沒有子嗣,如果她腦子清醒的話,絕對會為了沈星遠的前途,將她帶回公爵府。

既然沈飛翼有可能繼承公爵府?

那麽沈星遠為什麽不可能?

除了等級差一點,她的人品,樣貌,心性哪裏比不過沈飛翼了?

再加上她的品級很高,完全可以通過基因篩查,和沈星遠生下一個百分之百的s級alpha。

到時候,沈飛翼的孩子能不能繼承公爵府,那就兩說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薄輕羽腦子裏升起:她要生一個孩子。

一個和沈星遠生下的孩子。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多很多人。

過往難堪的記憶不斷浮現,她不斷地思考,推演,就是獨獨忘了自己信息素上頭,對一個alpha起了占有欲。

第二天夜晚,當她對沈星遠說下那句邀請時,腦子短暫清醒了一下。

這種方式的覆仇,真的能叫覆仇嗎?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沈星遠已經進來了。

她一步踏入,身上帶著冷冽的風雪以及嗆人的硝煙味,就這麽強硬地步入她的世界,占據了她所有的感官。

薄輕羽徹底淪陷,亂得一塌糊塗。

比起沈飛翼的強橫霸道,偏執自傲,沈星遠的性格更加溫順。

或許是底層出身,她性格裏並沒有多少野心,也沒有很鮮明的攻擊性,大多數時候都是服務型的。

似乎只要看到omega高興,她就會高興。

omega歡愉,她就會歡愉。

薄輕羽有時候覺得她是一條溫順的小狗,可如果她真的是小狗那麽溫柔的人,又怎麽能這麽冷酷無情地向別人揮刀。

所以沈星遠不是小狗,她是獵犬。

侯在主人身旁的時候,溫順,聽話,良善。

一旦放飛原野,叢林,她就是最嗜血的豺狗,緊咬著獵物不放。

想要她聽話,就要馴服她,做她的主人。

可是被愛養大的獵犬,豈是僅僅只用一兩個面包,雞腿,就能馴服的呢?

想要得到這般珍貴的東西,只能以自身為誘餌,編織成“愛”的鎖鏈,才能鎖住對方。

幸好,薄輕羽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麽模樣,所以她可以模仿。

也幸好,她只是模仿,以至於還能保留理智,去操控對方。

此時此刻,她端坐在alpha的腿上,感受著縈繞在周身的信息素,如同騎在一個龐大野獸的背上,無比的安心。

在她們相談甚歡的間隙,薄輕羽居高臨下地望著面前這個脅迫過自己,一度讓自己無力反抗的alph,心裏甚至生出一種暢快的情緒。

她不再害怕,也不再惶恐。

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受到冒犯,托著她的alpha,將會化身饕餮,瘋一般追著對方撕咬。

至死方休。

你看,個體差異,等級差異,甚至階級差異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人只要手裏擁有一個殺傷力極強的致命武器,無論淪落到何等境地,都會無所畏懼。

柔弱的霜銀花,只要攀上嗜血藤,一樣能變得難以采摘。

如果她們omega進化的方向註定是孱弱纖細的,那麽就讓她們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助力,竭盡全力活下去。

就像那些身居高位的alpha一樣,換了一個又一個妻子,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投靠更有勢力的君主……

活下去,變得更強,更強!

只要能活,就有可能贏!

就連薄輕羽也沒想到,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她的想法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至於懸浮車飛入太空港,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越發的從容了。

她牽著alpha的手,跟在她身後下了車,在沈飛翼的引領之下,換乘太空艇正式進入了時零所在的戰艦。

在戰艦入口又一次做了全身檢查之後,她們終於來到了時零的辦公室。

辦公室大門打開時,忙忙碌碌的alpha還沒有結束會議。

她從光腦屏幕中探出頭,看向艙門外的薄輕羽,招呼了一聲:“薄小姐到了是嗎?”

“我還有十分鐘開完會,你和你的伴侶先去沙發上坐著,吃點茶點,我一會就過來。”

她隨意吩咐了兩句,薄輕羽卻扭頭看向了沈星遠,仿佛在征求她的同意。

沈星遠接到了她的訊號,立即扭頭看向沈飛翼:“長官閣下,您看……”

沈飛翼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星遠行了個軍禮,牽著薄輕羽走了進去。

身後的艙門自無聲合攏,兩人在潔白的沙發上並肩坐著,手牽著手,靜默地等待時零的會議結束。

辦公室靜悄悄的,只有時零偶爾響起一兩聲“嗯。”

沈星遠端坐在沙發上,牽著omega的手,出於職業習慣,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種身份尊貴的alpha辦公室,一般都是戰艦內防禦級別最高的地方。

想要從這裏逃離,並不容易。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挾持這裏的主人,才有一線生機。

看著看著,沈星遠忽然將目光落在了時零的身上。

恰好這會時零結束了會議,從辦公桌前起身,笑瞇瞇地朝她們走來:“怎麽,沈上尉的眼神這麽嚴肅,是在想怎麽解除我的納米機器人防禦,突破我的精神力,將我解剖了嗎?”

沈星遠:……

時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來我猜得不錯。”

沈星遠露出一個拘謹的笑容,匆忙起身朝她行了一個軍禮:“見過時院長。”

時零朝她擺擺手,態度很是隨和:“私下會面,又不是在軍營,不用這麽正經。“

“是。”

沈星遠遵從命令,重新坐了下來。

時零在她們對面坐下,打開了光腦,仿佛一個隨和的長輩親切地問:“吃飯了嗎?”

“我還沒吃晚飯,談工作之前,先陪我吃個飯怎麽樣?”

她是話事人,沒有人會忤逆她。

沈星遠下意識看了薄輕羽一眼,薄輕羽點點頭,很客套地說道:“能陪您用餐,是我們的榮幸。”

時零笑了一下,目光落在薄輕羽身上,帶了幾分柔和:“這裏沒有外人,你可以自然點。”

“吃點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沈星遠的錯覺,她總覺時零說這句話的時候,透著一股熟稔。

就好像……她和薄輕羽其實是什麽老熟人一樣。

這讓沈星遠覺得怪怪的。

不僅是沈星遠覺得奇怪,薄輕羽也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說,她和時零今天剛見面,也沒有那麽熟啊。

難道時院長還是個自來熟?

以前也沒有這個印象啊。

薄輕羽臉上掛著一抹恬淡的笑,文文靜靜道:“院長您來點就好。”

“嗯……”時零想了想,飛快地在面前的虛空點著,“那就荷葉邊菜沙拉,酒心鵝肝,橙蘿塔還有甜梨酒怎麽樣?”

她點完之後,飛快地看了薄輕羽一眼,眼裏含著笑:“帝都星的omega都愛喝這個,你可以試試。”

薄輕羽:……

帝都星流行的東西,三天換一種。

甜梨酒,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啦,現在怎麽可能還流行。

是認出來了吧!

果然還是被她認出來了吧!

薄輕羽強壓著紛亂的心跳,輕輕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著笑容不散:“那就聽您的。”

“好了,我們的omega女士安排好了她的晚餐。”時零轉眸,將目光落在了沈星遠身上,笑容帶著幾分調皮,“那我們英勇的上尉閣下,想要吃點什麽?”

“餃子,漢堡,還是香噴噴的米飯?”

作者有話說:以後的沈星遠就是,老婆在場,乖巧,懂事,安靜。

老婆不在。

立即化身瘋狗,逮誰咬誰。

鐵鏈拴瘋狗[熊貓頭]嘿嘿嘿

時零的詢問, 讓沈星遠有些詫異。

很明顯,時零對她們的飲食喜好了如指掌。要麽對方提前調查過她們,要麽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軍部研究院院長, 觀察力驚人。

沈星遠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我聽同僚們說蒼穹壁壘上的茶泡飯是軍部一絕, 一直都很想試試。”

時零頷首,很是愉快地說道:“那就吃這個吧。”

她點好了餐,關閉了光腦, 將目光落在了薄輕羽身上:“好了, 等美食的間隙, 讓我們來處理一下討厭的工作吧。”

時零似乎真的只是因為工作太忙,所以不得已才會在晚上與薄輕羽會面。展開工作之後,兩人就著合同上的事宜聊了起來。

合同的細節,之前雙方的秘書部和法律部, 已經敲定得非常詳實。

總部想爭取的是, 讓技術部的工作人員,到軍部實習學習的機會。

如此一來, 哪怕軍部突然撤人,想換別的合作方, 也會因為“深空科技”擁有相當成熟的技術產業鏈慎重考慮。

時零的目的, 是推廣這項技術, 盡可能保留高端的醫療科技知識。

對於深空科技的要求, 她不但同意了, 還給出了一份相當詳細的實驗人員晉升企劃案。

商量完這些細枝末節後, 時零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她利落地沏了一杯花茶,一邊沏,她一邊對薄輕羽道:“兩位看起來這般養眼登對,冒昧問一句, 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她倒了兩杯茶,分別推到薄輕羽與沈星遠面前,擡眸看向omega:“我能有幸聽聽你的愛情故事嗎?薄雪小姐。”

時零說到最後,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薄輕羽聽到她最後的語調,怔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茶杯,淡淡笑了一下:“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就是有一次因為工作外派,我所乘坐的能源運輸船被海盜挾持了……恰好……”

她轉眸看向沈星遠,臉上掛著笑,眼裏的一絲愛意,演出了十二萬分的深情:“星遠她在那一片率隊巡邏,從海盜裏救了我……我們就……”

omega說到這裏,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羞澀。

沈星遠沒演過這個,但看到薄輕羽的眼神,她忍不住看向對方,伸手與她十指相扣。

兩人手牽著手,互相註視著,融融的愛意在彼此眼中流淌。

時零見狀笑得瞇起了眼:“哦吼,沒想到我們沈上尉還是英雄救美呢。”

沈星遠咧嘴一笑,顯出了幾分憨厚:“算不上英雄救美,能夠得到薄小姐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時零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她看著沈星遠,意味深長道:“兩位感情甚篤,有成婚的打算嗎?”

沈星遠下意識地看了薄輕羽一眼,握緊了她的手。

結婚?她可不敢想。

不過要是薄小姐需要擋箭牌的話……

薄輕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始終笑容溫和:“我和星遠的工作,目前都比較忙,但已經在逐步推進這件事了……”

逐步什麽?

推進什麽?

沈星遠的臉蹭地一下紅了起來。

她望著omega平靜的側顏,面頰發燙,心想薄小姐還真是成熟的大人,這種事都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呢。

alpha微紅著臉,低下了頭,緊緊地握住了omega的手。

她的這幅少年羞澀的模樣,落在時零眼中,別有一番趣味。

“這很好啊。”時零讚嘆了一句,眸光透著幾分感慨,“能夠成家立業,其實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時零將茶杯舉到唇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伸手放在了桌面上。

她放松身體,朝後靠在沙發上,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薄輕羽的臉上:“若是日後薄小姐成家了,想跳槽,可以帶著沈上尉一起來我的實驗室。”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的邀請永遠有效。”

薄輕羽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瞬間擡眸看向她,眼神裏帶著幾分錯愕。

時零沖她眨了一下眼:“奧德拉姆能源研究室,永遠歡迎你。”

薄輕羽:……

果然,她最討厭這種天才級別的alpha了。

無論是眼力見,還是敏銳度,都厲害得讓人嫉妒。

只是一個照面,就什麽都藏不住。

被認出身份的感覺,令薄輕羽有些煩躁。

她抿唇思考了一下,剛想回答什麽,室內突然響起了“叮”的一下。

“哦,是晚飯來了。”時零掃了了智能光腦,起身對兩人說道,“不聊了,忙了一天的工作,我們先吃飯吧。”“吃飯,吃飯。”alpha起身,朝餐桌走去。

沈星遠起身,牽著薄輕羽的手,跟著時零前往不遠處的餐桌。

與此同時,艙門打開,一個大肚子的送餐機器人滑行進來,快速走到餐桌。

它打開肚子,將裏面的食物快速又利落地取出來,擺滿了整個桌面。

時零走到餐桌旁,拉開了椅子,對沈星遠與薄輕羽招呼道:“來,快坐下。”

沈星遠加快了步子,往前邁了一步,也就是這時候,腦海裏有一股尖銳的刺痛襲來,沈星遠驟然扭頭看向了桌面。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精神力就透過層層壘砌的漢堡,看到了內裏閃爍的一抹幽藍寒光。

那光芒冰冷、死寂,卻又蘊含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毀滅性能量。

盡管還未探察出那具體是什麽東西,但在生死存亡之際千錘百煉出來的本能,讓她全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沈星遠猛地將薄輕羽狠狠攬入懷中,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撲向一旁的時零,將兩人死死地壓在自己身下,用脊背對準餐桌的方向!

那不是聲音,那是純粹的、暴虐的能量撕裂虛空的可怖咆哮。

漢堡中的藍光驟然膨脹,吞噬一切。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又仿佛凝固在了這一瞬。

沈星遠的瞳孔中倒映出那毀滅的藍芒,她全身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壓縮,凝聚,在她背後形成了一道近乎實質的、閃爍著細微電弧的半透明屏障!

下一剎那,毀滅性的沖擊波海嘯般拍來。

世界失去了顏色,只剩下刺目的藍和白。

巨大的轟鳴震碎了所有的玻璃器皿,餐桌連同上面的美食在千分之一秒內就被汽化、分解、湮滅。

強大的氣流如同無形的巨拳,狠狠砸在沈星遠的背上。

她能感覺到護身屏障在劇烈閃爍,扭曲破碎。

灼熱的氣浪和致命的金屬碎片狠狠撕扯著她的後背,戰甲瞬間被撕裂,皮肉翻卷,甚至能感到骨骼暴露在高溫中的劇痛。

但她沒有松手,雙臂如同最堅固的鐐銬,將薄輕羽和時零死死地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構成了最後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血肉壁壘。

爆炸發生的一瞬間,守在門外的沈飛翼瞳孔驟縮,幾乎在藍光閃現的同一時刻發出了尖銳的指令:“屏障!最大輸出!”

門外的2S級alpha們反應快到極致,精神力同步鏈接,一道厚實的,流淌著數據流光的精神力屏障瞬間凝結,死死封住了艙門入口,硬生生將那足以將整個艙室炸上天的恐怖能量束縛在內。

“砰!!!”

屏障劇烈震顫,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強光透過屏障縫隙刺出,映照出沈飛翼等人驚駭欲絕的臉。

餘波緩緩散去,艙室內煙塵彌漫,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肉焦糊味混合在一起。

原本奢華整潔的辦公室如同被巨獸啃噬過一般,滿地狼藉,墻壁焦黑扭曲,各種儀器冒著劈啪的電火花。

沈飛翼第一時間穿戴好全副武裝,手持脈沖武器,一腳踹開微微變形的艙門,帶領隊員迅速突入這片死亡區域。

紅外掃描儀穿透彌漫的煙塵,迅速鎖定了辦公室中央偏左位置的三道生命信號。

一個高大的身影依然保持著跪姿,以身為壘,將兩個纖細的身影死死護在身下。

而在那身影之下,粘稠的暗紅血液正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迅速在她腳邊蔓延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院長!院長!”沈飛翼心臟幾乎跳出胸腔,踩著溫熱的,粘腳的血泊沖了過去。

沖到近前,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冷氣,瞳孔劇烈收縮。

是沈星遠!

爆炸的沖擊波幾乎撕碎了她的後背。

她身上覆蓋的納米戰甲閃爍著支離破碎的光,和翻卷的皮肉混在一起,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內臟微弱的搏動。

鮮血浸透了她的全身,還在不斷從可怕的傷口中湧出。

她整個人仿佛剛從血池裏撈出來,卻又被烈火灼燒過。

“你……”沈飛翼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咳咳咳……”跪在地上的沈星遠又咳出幾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卻仍強撐著最後的意識,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們……沒事……只是……暈……暈過……”

“去”字還未出口,她強撐的那口氣終於耗盡,高大的身軀如同斷裂的山崖,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alpha重重壓在了身下的時零與薄輕羽身上,更多的鮮血湧出,將她們徹底染紅。

沈重的撞擊和濃烈的血腥味讓短暫昏厥的薄輕羽幽幽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趴伏在她身上,那個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形的血人。

那雙總是清澈專註地望著她的眼睛緊閉著,臉上毫無血色,只有溫熱的血還在不斷從那些可怕的傷口裏滲出,流淌到她的身上,燙得驚人。

一瞬間,薄輕羽的瞳孔驟然縮緊,巨大的恐懼和驚駭如同冰錐刺穿她的心臟!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死寂的艙室,omega猛地起身,不顧一切地將懷中徹底失去意識的血人緊緊攬入懷裏,手臂顫抖得幾乎抱不住。

獨屬於alpha的硝煙味信息素在消散,如同塵煙一般,無止境地擴散在整個空氣中。

AO之間特有的聯系告訴薄輕羽,眼前這個alpha即將死去。

她要死了。

在經歷過成千上萬次戰鬥之後,死在她人生裏最愜意,最舒適的假期裏。

她甚至來不及說上一聲告別,就這麽沈寂在omega的懷裏。

薄輕羽擁向她的腦袋,白皙的手掌摸到了粘膩又熾熱的鮮血,張著口“啊……啊……”地,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唯有雙眸中的淚水,洶湧而落。

作者有話說:薄小姐,你也是愛的對吧。[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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