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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初遇—19 從她決定踏出那一步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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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初遇—19 從她決定踏出那一步起,她……

很顯然,四十五分鐘,並不足以餵飽一個嗷嗷待哺,體力旺盛的alpha。

兩人一直拖到晚上八點,都沒有機會離開辦公室。

忙了一下午,alpha更餓了。

饑腸轆轆時,肚子一直在咕嚕嚕的叫。

薄輕羽聽到聲音,從她身上起來,側坐在她腿上,點開光腦漫不經心地問:“吃什麽?”

這個時間,“深空科技”的深夜食堂恰好開業,以便留宿在公司的員工點餐。

或許是今天中午的發現,讓沈星遠的膽子大了些,她坐起身將薄輕羽攬入懷中,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alpha話語溫軟,炙熱的呼吸灑在薄輕羽的耳朵上,燙紅了她的面頰。

沙發承受了不該承受的一切,薄輕羽的身體和精神都到達了一定的極限。

她伸手推開alpha沁著細汗的面頰,吐了一個字:“熱。”

沈星遠輕笑一聲:“那我們去洗洗。”

在omega的驚呼聲裏,沈星遠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浴室。

兩人在浴缸裏泡了一會,裹上浴袍出來的時候,機器人已經將點好的飯菜擺在桌面上。

菜品很豐富,有薄輕羽喜歡的蔬菜沙拉和牛肉,也有沈星遠喜歡的小炒和米飯。

作為一個合格的仆人,沈星遠很自然地端起沙拉盤,餵起了薄輕羽。

薄輕羽吃了大半,就不想吃了。她將碗推到沈星遠面前,沈星遠嘿嘿一笑,將剩下的食物如數吃完。

omega端坐在單人沙發上,掃了一眼她臉上的傻笑,淡淡開口:“別這麽笑,傻。”

沈星遠立刻抿住嘴,努力板起臉,試圖作出嚴肅模樣,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

薄輕羽的視線重新落回光腦屏幕,指尖滑動,處理後續工作。

就在這時,一條加粗標紅的緊急天氣警報猝然彈出,占據了屏幕中心:

【緊急警報】晚間22:12分開始,北城區(包括深空科技園區及周邊)將有特大暴風雪降臨。

【防護通知】城市氣候屏障已按預案撤離以便能量循環,請各位市民務必註意安全,盡量減少不必要的出行……】

薄輕羽的目光在警報上停頓了一瞬,長睫微垂,隨即轉向那面巨大的環形落地窗。

“狄俄尼索斯,”她輕聲喚道,“顯露外景。”

指令落下,原本為保護隱私而呈現一片漆黑的環形玻璃窗,如同墨色潮水般向四周迅速褪去,變得完全透明。

窗外,景象已然大變。

維持了一整日的城市氣候屏障已然消散,被阻隔在外的雪花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紛紛揚揚,傾瀉而下。

短短時間內,雪勢已極大,漫天飛絮在呼嘯的風中狂舞,將遠處璀璨的霓虹燈海切割成模糊扭曲的光斑。

整座城市正迅速被納入一個喧囂而冰冷的白色牢籠。

“是暴風雪的前奏。”沈星遠望著窗外,神色認真起來,她憑借軍旅生涯中培養出的本能判斷道,“看這雲層和風速,估計是特大型,最多再有一個小時就會全面爆發。”

她轉頭看向薄輕羽,語氣帶上了詢問:“薄小姐,風雪這麽大,氣候屏障也關了,今夜……我們還要回去嗎?”

她私心覺得,留在這裏似乎更安全。

薄輕羽望著窗外愈演愈烈的風雪,密集的雪片幾乎連成一片白幕。

她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微微頷首:“嗯,回去吧。”

她的頂層公寓防禦級別更高,也更私密自在。

兩人計劃著盡快動身。

然而,就在薄輕羽準備關閉光腦時,一封來自總裁林允文的加急郵件彈窗,伴隨著特殊的提示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薄輕羽看著屏幕上“時零”二字,頓時怔住了。

林允文在郵件裏說,數月前從塞涅勒星系返回帝都的時零院長,今夜恰好途徑朱雀星。

總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對方邀請到“深空科技”作客。

為期“三天”,主要內容陪著時零考察“深空科技”在朱雀星所在的醫療部門,目的是為了得到她手中,一項未曾公開的革命性醫療技術授權。

一時之間,薄輕羽陷入了思索。

帝國未分裂之前,就因為能源稀缺,四處征戰,殖民擴張。

一分為二後,蟲族危機爆發,壓縮國境,使得戰爭瀕發,能源消耗加劇。

經過研究發現,帝國新出現的奧德拉姆礦,蘊含巨大的能量。

小小的1g,竟然能夠抵得上原先一噸加德依姆石提供的能量。

科學家們狂喜,若是能攻克困難,將奧德拉姆作為帝國的主能源,那麽整個帝國的尖端科技,以及空間躍遷技術,將會得到質的飛躍。

自此,帝國投入無數的人力物力,去研究奧德拉姆能源。

整整兩百年,“奧德拉姆能源研發專業”,都是各軍校研究院的大熱門。

可惜的是,縱然花費了整整一代人的心血,帝國在“奧德拉姆能源研究”方面,並沒有取得任何成效。

原因無他,奧德拉姆礦石的輻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通常來說,想要提取奧德拉姆礦石,就要剝開石皮,提取其中的礦石元素。

可是石皮一旦剝落,就會化作灰燼散去,使得奧德拉姆元素暴露在空氣中。

強大的輻射下,幾乎只是一瞬間,就能造成大批量實驗人員的死亡。

無論實驗多少次,帝國都沒有研究出能夠抵禦奧德拉姆元素輻射的有效辦法。

因此早在八十年前,科學院徹底選擇放棄這項研究:“想要將奧德拉姆礦石作為能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們甚至斷言:“奧德拉姆礦石最好的出路,就是永遠荒廢在棄星裏,深埋在塵土之下,永不見天日!”

從這一刻開始,“奧德拉姆礦石”,從帝國的希望變成了帝國的“災難。”

軍部與財政部,停止了對這項研究的撥款。

饒是如此,各大軍校並沒有砍掉這個專業。

一部分是,有些天真的科學家,對奧德拉姆能源仍舊抱有希望。

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通過這個專業,每年至少可以讓數萬名吊車尾的貴族子弟,獲得一個光鮮的學歷。

直到二十五年前,天之帝國的ABO人類,進化出精神體。

一個天才橫空出世,在星際網絡上,展示了自己是如何操縱自己的精神體,完整剝落石皮,完成對奧德拉姆元素提取的視頻。

至此,天之帝國的人類,握住了打開奧德拉姆能源秘匣的第一把鑰匙。

這個天才,就是時零。

那一年,她二十五歲,完成了二次進化,覺醒了精神體。

時零的舉動,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不久之後,她就被帝國研究院收編,成為帝國史上最年輕的院長。

有整個國家作為助力,在數百萬的科學家傾盡全力之下,“奧德拉姆能源”的研究進展飛速。

小到個人終端,大到戰艦,在奧德拉姆能源的催化下,都在有條不紊地發生變革。

而這一次,時零的新研究,則劍指醫療。

這項新技術,已經在軍部最前線,應用了五年,做了上百億次樣本實驗,已經非常成熟。

因為前線吃緊,帝國有意將這項技術公開,與民企合作經營,用以取得足夠的戰爭資金。

“深空科技”雖然是帝國最大的尖端科技公司,可在醫療方面,不過排行前十。

要是能得到這項技術的支持,無論是醫療行業,還是在其他尖端技術領域,她們公司都將獲得質的飛躍。

因此獲得消息之後,朱雀星分部就一直在打聽相關消息。

得知時零作為這項技術的開發者,擁有對競標企業的一票否決權,總部一直都在積極與對方聯系。

可無論邀請幾次,時零都回絕了對方。

直到這一次……

探聽到時零返程途中,會經過朱雀星之後,林允文按照總部的指示,照例邀請了對方。

沒成想,竟然答應了。

林允文開心得要瘋掉了,郵件裏對薄輕羽道:“總部對這次會面,相當重視。”

“你與醫療技術部的部長,好好溝通,務必在零點之前,給我一份滿意的行程企劃表。”

按理說,時零要參觀的是工廠和研究室,這是技術部的事,和她們公關部沒什麽關系。

為什麽就扯到她了呢?

想到這裏,薄輕羽的視線恍惚了一瞬。

光腦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在眼前跳動,狂亂的文字舞蹈裏,“時零”二字,出現在她眼前,一點一點放大,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

薄輕羽的雙目失焦,恍然間,一張清秀的孱弱面龐,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那是五六年的事情了,她還在帝都第一軍校念書的時候,時零經常會到研究院講課。

四十多歲的天才院長,清秀孱弱,戴著單片數據眼鏡,風度翩翩,迷人又惹眼,是帝都很多貴族omega心中的夢。

很多其他學院omega會去聽她的課,薄輕羽也隨大流去聽過幾次。

自那之後,她開始自學研究理論。

學得多了,她漸漸在課堂上能說上話,也回答過幾次問題。

學得多了,偶爾在時零那深入淺出的互動環節,她也能磕磕絆絆地說上幾句,甚至僥幸回答過一兩次問題。

只不過,她向來平庸,守矩,不露鋒芒。只為扮演世人眼中,最為標準的omega。

直到五年前,偶然的一次家族宴會上,那位被無數光環籠罩的天才院長,當著長輩的面說道:

“薄小姐在能源感知方面似乎有些獨特的天賦,只學商業管理,有些太屈才了。”

“若是公爵大人允許的話,不如讓她轉來研究院試試?”

天才的世界裏沒有凡人謹小慎微的生存法則,短短兩句話,戳破了她多年的偽裝,也引來了無數難以預測的審視目光。

在周圍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下,薄輕羽只能猝然低下頭,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但那兩句話,卻如同一個無法驅散的魔咒,日夜在她腦海裏回響、重覆……

它像一把突然遞到手中的鑰匙,誘惑著她去打開那扇通往另一個世界,卻也可能是萬丈深淵的門。

最終,在日覆一日的煎熬與渴望中,她被逼得倉惶出逃……

薄輕羽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名字,指尖微微發涼,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這時,一只手輕輕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這只手溫暖,炙熱,悄然驅散了她周身泛起的寒意。

薄輕羽轉過頭,看到小alpha不知何時蹲在了她的腿邊,正仰著頭,清澈的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薄小姐,你還好嗎?”

“是遇到什麽困難的事了嗎?你的臉色……好難看。”

alpha伸出手,溫暖的手掌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

薄輕羽望著眼前這張寫滿關切的熟悉面龐,眼底的恍惚漸漸散去。

她輕輕呵出一口氣,仿佛要將那些沈重的回憶暫時擱置。

“無妨。”她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平靜。

omega擡手,輕輕握住沈星遠貼在她臉上的手,“一些工作上的突發情況而已,處理完就好了。”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另一只手擡起,指尖撫過沈星遠因擔憂而皺起的眉眼,語氣是罕見的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再等我一下,好嗎?”

沒關系。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就算見了面,對方也不一定會認出自己。

她早已不是帝都星裏,那位被囚在牢籠裏,一身價值唯有生育的金絲雀。

從她決定踏出那一步起,她就沒想過要回頭。

更何況……

她的目光落在沈星遠身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逐漸堅定。

她絕不會認輸的。

作者有話說:

薄小姐並不是那種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壞女人,她是出逃之後才肆意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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