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你還想去給別人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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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 你還想去給別人當媽
預備鈴打響, 聽課的老師們還沒到齊。
唐雪提前來到高二十六班，站上講臺，自信的眼神掃過講臺下面的同學。
開場白當然是自我介紹, 她得讓大家先認識她。
“大家好, 我叫唐雪。唐朝的唐，下雪的雪。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很幸運能夠成為你們的數學老師。”
如沐春風的溫柔聲音, 一下子把陌生的她們之間距離拉近, 又溫柔又漂亮的年輕老師，哪個學生不喜歡。
躁動聲乍起, 又跟乍起的鈴聲一並消失。
當然不是因為公開課的原因，這種形式的公開課, 學校每周都會有, 讓她們不敢造次的原因是, 剛才緊隨唐老師身後進到教室的那一位。
繃著一張臉，比午夜兇鈴還要可怕。
還沒上課就進來, 非要這麽勤快嗎？
沒有人敢回頭看邵正平。
自然也沒有看到, 此時坐在教室後面的她, 正仰頭看著講臺上的唐雪，一雙眼淚光閃閃。
日影西斜, 割斷長長的時間。
她記憶裏那個靦腆的乖巧的，瘦瘦的小小的, 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校服, 稍微一逗就會臉紅的小女孩，仿佛還在昨天。
怎麽一晃兒，就長大了。
那一年，憋紅了臉做自我介紹, 卻被所有人忽視的唐雪，此時此刻，站在熟悉的一間教室，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閃閃發亮的她，自信耀眼的她。
邵正平一邊驕傲，一邊心酸。
不知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追上她的腳步。
不知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被她看見。
唐雪側對黑板，一手拿著戒尺在公式上輕點，另一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眼神清澈而有神，娓娓道來每一個重點內容。
真的很有為人師表的樣子。
“好，導數已經求出來了，那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麽？”
她看了眼座位表，喊了位舉手的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整個過程非常流暢，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恰到好處，甚至都沒看幾眼教案，行雲流水，從容不迫。
完全沒有新老師的局促，教風堪比老教師，穩得很。
後面聽課的老師不住點頭稱讚，小聲嘀咕。
“怪不得胡主任把她誇到天上有地下無，我一開始還不信，好苗子，真的是好苗子啊……”
人家提的是胡主任，誇的是唐老師。
最先驕傲到不行的卻是邵正平，小聲呢喃，“那還用你們說。”
嘴角含笑的邵正平擡頭，視線在唐雪手裏那把戒尺定了兩秒，呼吸莫名頓了一秒，眼神從戒尺流連向唐雪的手。
那一夜的畫面歷歷在目。
那把戒尺，曾被唐雪打過她身上每一處隱秘的地方。
邵正平臉頰泛起一層薄紅。
再也沒法面不改色地看著唐雪，低下頭去，然而前面，唐雪每一次敲擊黑板的聲音，都像那一夜，她求饒的節奏。
唐雪看著再也沒有擡過頭的邵正平，戒尺在手裏若有若無地轉了一個小小的圈，彎起一瞬的嘴角，藏著只有她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
時光荏苒，過了這麽多年，其實她也有點好奇，邵正平是否跟當年一樣敏感，碰哪哪紅，碰哪哪抖。
不過，她依然敬業如當年。
會把一個寂寞的女人安撫到底，也會把一堂課堅持到底。
下課了。
唐雪一秒鐘都沒有壓課，邊收拾講桌的教具邊說：“下課。”
出教室時，後面聽課的老師們圍了過來，一起往辦公室走的路上，一直在誇她課講得真好。
唐雪一一禮貌回應。
回頭看一眼，邵正平腳步匆匆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那個方向是……
衛生間。
唐雪挑了下眉，對身旁老師說：“你們先回吧，我去洗下手。”
“好的，唐老師。”
唐雪轉身，走向盥洗室，把教具放在外面窗臺，進去洗手。
這間盥洗室在走廊盡頭，旁邊是幾間雜物室，通常不會有人繞遠來這裏，因為不方便。
洗完手，唐雪對著水槽甩了甩手。
這時，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到邵正平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唐雪一眼，擰開她旁邊的水龍頭，一聲不吭地洗手。
唐雪想起課上她那副樣子，禁不住一笑，“邵老師，你走神了？”
嘩嘩一陣水流聲過後。
邵正平擰緊水龍頭，朝著鏡子裏的唐雪笑了下，“是嗎？那唐老師不妨仔細說一說，我是怎麽走神的？”
唐雪有條不紊道：“臉紅了，眼神失焦了。”
邵正平：“你……”
唐雪如願看到邵正平吃癟的樣子，還在記剛才的仇，咬牙切齒道：“不用跳起來，我也能讓你……像課上擡不起頭那樣。”
她轉身就走。
邵正平反手勾住她的脖子，給她撈回來，貼近她耳朵，低啞的氣息癢癢地勾著她的耳廓，“那要不要……切磋一下？”
唐雪冷哼一聲，“做夢。”
邵正平扳過唐雪不願看她的臉，要掐不掐，笑得更為暧昧，湊近些，嘴唇幾乎就要貼到她的臉頰，“我學了一些新花樣，你不想玩一玩嗎？”
唐雪眼神一凜，“玩什麽？”
邵正平探出的舌尖像是挑逗，眼神裏閃過一絲玩味，“你說呢，唐老師，聽你的，你想怎麽玩，我們就怎麽玩。”
唐雪差點就要把持不住自己，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生怕有學生看到她們背地裏茍且，兩只軟綿綿的手把邵正平推開。
邵正平往後踉蹌兩步，扶住洗手臺時，伸手拂過耳旁淩亂的發絲，對著鏡子看到自己那張微微泛紅的臉，覺得每一次挑逗都讓唐雪無動於衷後，都比在她面前脫光了衣服要難堪得多。
沒有學生進來，是唐雪聽錯了。
唐雪畢竟是新老師，凡事都得謹慎著來。
她推邵正平完全是條件反射的舉動。
卻沒想到邵正平居然脆弱至此，嘴唇微微張著，壓抑的呼吸聲斷斷續續，一臉受傷地看她一眼，扭頭就走。
說了不在唐雪面前失態，她說到做到。
唐雪一頭霧水。
難道邵正平看不出來，她是在欲擒故縱嗎？
暧昧期不都是這麽調情的嗎？
非要幹巴巴地吻上去才算心裏有她嗎？
唐雪擔心她躲起來，一個人悄悄難過去了。
快步追上去。
“邵主任！”
邵正平也不回頭，加快腳步，遠遠把她甩在身後。
唐雪連聲嘆氣，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究竟是誰在追求誰，她只是不想戀愛而已，不代表她不想跟她睡啊。
唐雪優雅不再，連走帶跑，追到主任辦公室門口。
氣喘籲籲的唐雪，吃了個閉門羹。
推了幾下門，發現邵正平把門上鎖了。
“邵主任？”
“邵老師？”
“邵正平！”
任唐雪怎麽喊，她就是不開門。
幸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不然讓別人看到唐雪這樣，成何體統。
非得誤會她是來找邵正平，潛規則什麽的。
約莫十來分鐘過去，門鎖扳動的聲音響起，辦公室的門緩緩推開，站在唐雪面前的邵正平，哪裏還有傷心的模樣。
自帶鋒芒，驕傲一雙眼，“唐老師，你真的很吵。”
唐雪：“？”
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邵主任，我是來關心你的。”
邵正平嘴硬，“我很好。”
唐雪：“可是你剛才……”
邵正平從容道：“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我都很好，多謝唐老師了，但我真的沒有像你想的那樣，躲在辦公室裏哭了一包紙巾。”
唐雪又生氣，又想笑，“你以為我很想吵你嗎？”
被她氣得一時口誤，吵你，說成了“草你”。
兩個人同時尷尬在原地。
一個擡頭望天，一個低頭望地。
許久後，兩個人都平靜下來，結束這場比小學生還要幼稚的吵架。
唐雪先開口：“抱歉，邵主任。”
邵正平立即跟上，“沒關系，唐老師，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不是有意吵我的。”
唐雪禮貌一笑。
邵正平回她一個更禮貌的微笑。
兩個人微笑言和。
這時，一個小女孩從樓梯上跑上來，哭哭啼啼地左右手換著抹眼淚，奔著邵正平就來了。
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邵正平，跟她求安慰，“邵主任。”
看來，她不是第一次來找邵正平了。
並且，她對邵正平，絕對不單純。
邵正平絕對知曉，下意識往後退，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眉頭緊緊鎖住，“佟薇，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有事就去找你班主任，他都會幫你解決。”
一聽邵正平是攆她走，佟薇哭得更厲害，“宮老師他，他不管我。”
邵正平無奈看她一眼，“行，那你說吧，怎麽了？”
佟薇：“我家裏出事了……”
旁邊還有班級在上課，她哭得又太大聲，邵正平擔心吵到上課的學生，只好對她說：“你進來吧。”
佟薇點點頭，進去了。
邵正平留在原地沒走，拉了下唐雪的胳膊，“唐老師，你也進來吧。”
唐雪莫名煩躁，從邵正平讓那個女孩進去後，心裏就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但就像邵正平不願在她面前失態一樣，她也不願讓邵正平看到她任何幼稚的一面。
唐雪笑著搖頭，“邵主任，你忙你的，我回辦公室了。”
佟薇還在裏面看著，邵正平也不好當著她的面說什麽，況且就算她一萬句想說，唐雪那張冷淡的臉，也把她的話全部打回去。
邵正平只好道：“嗯。”
轉身進去，坐在辦公椅上，跟佟薇聊了起來。
唐雪往裏望，看到邵正平那張像是能包容所有的臉，還有她認真跟女孩說話的樣子，心裏悶了一口氣，怎麽呼吸都不暢快。
一眼不願多看，轉身離開。
從邵正平那回來已經快半小時，唐雪坐在辦公室裏，完全沒有做事的心情。
手機噔一聲響。
邵正平：「唐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唐雪：「沒有。」
邵正平：「可我感覺你好像是生氣了。」
唐雪：「邵主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每天有很多事需要做，忙都忙不過來，怎麽可能為了那點小事生氣。」
邵正平：「好吧，是我想多了。」
唐雪：「嗯。」
邵正平：「唐老師，雖然你沒有生氣，但我還是想說，你千萬別多想，我這個年紀，都能給她當媽了。」
唐雪呵笑一聲。
手機啪一聲摔在桌面。
辦公室裏的老師們一致把目光投過去，究竟是誰把一向情緒穩定的唐老師惹生氣了。
唐雪抱歉一笑，化悲憤為動力，專心投入到工作去。
暗自發誓，以後，就算邵正平在她面前哭紅了眼，她都不會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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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提前來到高二十六班，站上講臺，自信的眼神掃過講臺下面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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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叫唐雪。唐朝的唐，下雪的雪。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很幸運能夠成為你們的數學老師。”
如沐春風的溫柔聲音, 一下子把陌生的她們之間距離拉近, 又溫柔又漂亮的年輕老師，哪個學生不喜歡。
躁動聲乍起, 又跟乍起的鈴聲一並消失。
當然不是因為公開課的原因，這種形式的公開課, 學校每周都會有, 讓她們不敢造次的原因是, 剛才緊隨唐老師身後進到教室的那一位。
繃著一張臉，比午夜兇鈴還要可怕。
還沒上課就進來, 非要這麽勤快嗎？
沒有人敢回頭看邵正平。
自然也沒有看到, 此時坐在教室後面的她, 正仰頭看著講臺上的唐雪，一雙眼淚光閃閃。
日影西斜, 割斷長長的時間。
她記憶裏那個靦腆的乖巧的，瘦瘦的小小的, 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校服, 稍微一逗就會臉紅的小女孩，仿佛還在昨天。
怎麽一晃兒，就長大了。
那一年，憋紅了臉做自我介紹, 卻被所有人忽視的唐雪，此時此刻，站在熟悉的一間教室，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閃閃發亮的她，自信耀眼的她。
邵正平一邊驕傲，一邊心酸。
不知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追上她的腳步。
不知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被她看見。
唐雪側對黑板，一手拿著戒尺在公式上輕點，另一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眼神清澈而有神，娓娓道來每一個重點內容。
真的很有為人師表的樣子。
“好，導數已經求出來了，那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麽？”
她看了眼座位表，喊了位舉手的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整個過程非常流暢，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恰到好處，甚至都沒看幾眼教案，行雲流水，從容不迫。
完全沒有新老師的局促，教風堪比老教師，穩得很。
後面聽課的老師不住點頭稱讚，小聲嘀咕。
“怪不得胡主任把她誇到天上有地下無，我一開始還不信，好苗子，真的是好苗子啊……”
人家提的是胡主任，誇的是唐老師。
最先驕傲到不行的卻是邵正平，小聲呢喃，“那還用你們說。”
嘴角含笑的邵正平擡頭，視線在唐雪手裏那把戒尺定了兩秒，呼吸莫名頓了一秒，眼神從戒尺流連向唐雪的手。
那一夜的畫面歷歷在目。
那把戒尺，曾被唐雪打過她身上每一處隱秘的地方。
邵正平臉頰泛起一層薄紅。
再也沒法面不改色地看著唐雪，低下頭去，然而前面，唐雪每一次敲擊黑板的聲音，都像那一夜，她求饒的節奏。
唐雪看著再也沒有擡過頭的邵正平，戒尺在手裏若有若無地轉了一個小小的圈，彎起一瞬的嘴角，藏著只有她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
時光荏苒，過了這麽多年，其實她也有點好奇，邵正平是否跟當年一樣敏感，碰哪哪紅，碰哪哪抖。
不過，她依然敬業如當年。
會把一個寂寞的女人安撫到底，也會把一堂課堅持到底。
下課了。
唐雪一秒鐘都沒有壓課，邊收拾講桌的教具邊說：“下課。”
出教室時，後面聽課的老師們圍了過來，一起往辦公室走的路上，一直在誇她課講得真好。
唐雪一一禮貌回應。
回頭看一眼，邵正平腳步匆匆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那個方向是……
衛生間。
唐雪挑了下眉，對身旁老師說：“你們先回吧，我去洗下手。”
“好的，唐老師。”
唐雪轉身，走向盥洗室，把教具放在外面窗臺，進去洗手。
這間盥洗室在走廊盡頭，旁邊是幾間雜物室，通常不會有人繞遠來這裏，因為不方便。
洗完手，唐雪對著水槽甩了甩手。
這時，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到邵正平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唐雪一眼，擰開她旁邊的水龍頭，一聲不吭地洗手。
唐雪想起課上她那副樣子，禁不住一笑，“邵老師，你走神了？”
嘩嘩一陣水流聲過後。
邵正平擰緊水龍頭，朝著鏡子裏的唐雪笑了下，“是嗎？那唐老師不妨仔細說一說，我是怎麽走神的？”
唐雪有條不紊道：“臉紅了，眼神失焦了。”
邵正平：“你……”
唐雪如願看到邵正平吃癟的樣子，還在記剛才的仇，咬牙切齒道：“不用跳起來，我也能讓你……像課上擡不起頭那樣。”
她轉身就走。
邵正平反手勾住她的脖子，給她撈回來，貼近她耳朵，低啞的氣息癢癢地勾著她的耳廓，“那要不要……切磋一下？”
唐雪冷哼一聲，“做夢。”
邵正平扳過唐雪不願看她的臉，要掐不掐，笑得更為暧昧，湊近些，嘴唇幾乎就要貼到她的臉頰，“我學了一些新花樣，你不想玩一玩嗎？”
唐雪眼神一凜，“玩什麽？”
邵正平探出的舌尖像是挑逗，眼神裏閃過一絲玩味，“你說呢，唐老師，聽你的，你想怎麽玩，我們就怎麽玩。”
唐雪差點就要把持不住自己，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生怕有學生看到她們背地裏茍且，兩只軟綿綿的手把邵正平推開。
邵正平往後踉蹌兩步，扶住洗手臺時，伸手拂過耳旁淩亂的發絲，對著鏡子看到自己那張微微泛紅的臉，覺得每一次挑逗都讓唐雪無動於衷後，都比在她面前脫光了衣服要難堪得多。
沒有學生進來，是唐雪聽錯了。
唐雪畢竟是新老師，凡事都得謹慎著來。
她推邵正平完全是條件反射的舉動。
卻沒想到邵正平居然脆弱至此，嘴唇微微張著，壓抑的呼吸聲斷斷續續，一臉受傷地看她一眼，扭頭就走。
說了不在唐雪面前失態，她說到做到。
唐雪一頭霧水。
難道邵正平看不出來，她是在欲擒故縱嗎？
暧昧期不都是這麽調情的嗎？
非要幹巴巴地吻上去才算心裏有她嗎？
唐雪擔心她躲起來，一個人悄悄難過去了。
快步追上去。
“邵主任！”
邵正平也不回頭，加快腳步，遠遠把她甩在身後。
唐雪連聲嘆氣，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究竟是誰在追求誰，她只是不想戀愛而已，不代表她不想跟她睡啊。
唐雪優雅不再，連走帶跑，追到主任辦公室門口。
氣喘籲籲的唐雪，吃了個閉門羹。
推了幾下門，發現邵正平把門上鎖了。
“邵主任？”
“邵老師？”
“邵正平！”
任唐雪怎麽喊，她就是不開門。
幸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不然讓別人看到唐雪這樣，成何體統。
非得誤會她是來找邵正平，潛規則什麽的。
約莫十來分鐘過去，門鎖扳動的聲音響起，辦公室的門緩緩推開，站在唐雪面前的邵正平，哪裏還有傷心的模樣。
自帶鋒芒，驕傲一雙眼，“唐老師，你真的很吵。”
唐雪：“？”
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邵主任，我是來關心你的。”
邵正平嘴硬，“我很好。”
唐雪：“可是你剛才……”
邵正平從容道：“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我都很好，多謝唐老師了，但我真的沒有像你想的那樣，躲在辦公室裏哭了一包紙巾。”
唐雪又生氣，又想笑，“你以為我很想吵你嗎？”
被她氣得一時口誤，吵你，說成了“草你”。
兩個人同時尷尬在原地。
一個擡頭望天，一個低頭望地。
許久後，兩個人都平靜下來，結束這場比小學生還要幼稚的吵架。
唐雪先開口：“抱歉，邵主任。”
邵正平立即跟上，“沒關系，唐老師，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不是有意吵我的。”
唐雪禮貌一笑。
邵正平回她一個更禮貌的微笑。
兩個人微笑言和。
這時，一個小女孩從樓梯上跑上來，哭哭啼啼地左右手換著抹眼淚，奔著邵正平就來了。
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邵正平，跟她求安慰，“邵主任。”
看來，她不是第一次來找邵正平了。
並且，她對邵正平，絕對不單純。
邵正平絕對知曉，下意識往後退，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眉頭緊緊鎖住，“佟薇，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有事就去找你班主任，他都會幫你解決。”
一聽邵正平是攆她走，佟薇哭得更厲害，“宮老師他，他不管我。”
邵正平無奈看她一眼，“行，那你說吧，怎麽了？”
佟薇：“我家裏出事了……”
旁邊還有班級在上課，她哭得又太大聲，邵正平擔心吵到上課的學生，只好對她說：“你進來吧。”
佟薇點點頭，進去了。
邵正平留在原地沒走，拉了下唐雪的胳膊，“唐老師，你也進來吧。”
唐雪莫名煩躁，從邵正平讓那個女孩進去後，心裏就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但就像邵正平不願在她面前失態一樣，她也不願讓邵正平看到她任何幼稚的一面。
唐雪笑著搖頭，“邵主任，你忙你的，我回辦公室了。”
佟薇還在裏面看著，邵正平也不好當著她的面說什麽，況且就算她一萬句想說，唐雪那張冷淡的臉，也把她的話全部打回去。
邵正平只好道：“嗯。”
轉身進去，坐在辦公椅上，跟佟薇聊了起來。
唐雪往裏望，看到邵正平那張像是能包容所有的臉，還有她認真跟女孩說話的樣子，心裏悶了一口氣，怎麽呼吸都不暢快。
一眼不願多看，轉身離開。
從邵正平那回來已經快半小時，唐雪坐在辦公室裏，完全沒有做事的心情。
手機噔一聲響。
邵正平：「唐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唐雪：「沒有。」
邵正平：「可我感覺你好像是生氣了。」
唐雪：「邵主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每天有很多事需要做，忙都忙不過來，怎麽可能為了那點小事生氣。」
邵正平：「好吧，是我想多了。」
唐雪：「嗯。」
邵正平：「唐老師，雖然你沒有生氣，但我還是想說，你千萬別多想，我這個年紀，都能給她當媽了。」
唐雪呵笑一聲。
手機啪一聲摔在桌面。
辦公室裏的老師們一致把目光投過去，究竟是誰把一向情緒穩定的唐老師惹生氣了。
唐雪抱歉一笑，化悲憤為動力，專心投入到工作去。
暗自發誓，以後，就算邵正平在她面前哭紅了眼，她都不會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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