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掉眼淚的人，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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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掉眼淚的人，說對不起
「唐老師, 在嗎？」
「唐老師，還忙嗎？」
「唐老師，有時間回覆一下。」
「唐老師, 我睡了, 你也早點睡，熬夜會有猝死的風險。」
“正平，你是在追她, 別太教導主任, 好嗎？”
周洲費解，“怎麽會有人把天聊成這樣啊, 唐雪真是脾氣好，前兩天居然還回覆你。”
潘冉表示認同, “就是, 真夠溺愛的。”
聽到這話, 邵正平抿平的嘴唇情不自禁上揚。
“是嗎？你也覺得，她很溺愛我嗎？”
周洲：“……”
潘冉：“……”
兩人雙雙扶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絕望地把身體東倒西歪。
邵正平靜靜坐在那裏, 看她們兩個很是“嫌棄”自己的模樣, 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什麽, 最後，只是笨拙地咬住嘴唇, 透著威嚴的眼睛沁出一點濕意。
哪裏還像白日運籌帷幄的教導主任, 反而像個被老師批評後，強忍委屈的小學生。
她們哪見過邵正平這樣，又愧疚，又心疼, 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安慰。
潘冉懟了下周洲，“你說她幹什麽，願意發什麽就發什麽唄，她開心就好了啊。”
周洲回懟她，“對啊，你說她幹什麽，願意做早餐就做唄，她開心就好了啊。”
邵正平深深低頭，手指用力絞著針織衫。
看得她們心裏又酸又軟。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
周洲把手機塞到她手裏，輕聲說：“沒事，想她，就找她，隨便給她發消息。”
潘冉則是皺著眉頭打開購物軟件，手指劈裏啪啦在屏幕敲了半天。
“等著，我這就給你下單幾口結實的鍋，以後唐雪的早餐午餐晚餐，你全部包攬，千萬別餓著她。”
邵正平聽進心裏去了，認真點了頭。
反覆斟酌許久，刪刪改改，她給唐雪發去一條，一點都不像機器人，特別“親切”，特別“友善”，特別“溫暖”的消息。
從醫院出來的唐雪捂著胃，提在手裏的塑料袋裏裝著剛開的胃藥，走了兩步路，忍不住嘶了一聲。
靠著柱子緩了一陣，絞痛感還沒過去。
慘白一張臉的她，想看會兒手機轉移下註意力，邵正平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讓她兩眼一黑。
「唐老師，明天想吃什麽呀？」
「隨便你想吃什麽都可以，我都會做。」
「不用客氣，我不覺得麻煩。」
「以後你的早餐，午餐，晚餐，都交給我吧。」
簡直晴天霹靂。
唐雪拂去額角疼出來的冷汗，氣得胃更疼了。
趕緊遵照醫囑，撚出來幾片藥，就著水吃下。
“假如再相見，那就祝我早餐，午餐，晚餐，都交給你。”
笑容猛地一收，她面無表情，沒有感情道：“然後被你毒死。”
轉念想到邵正平為了哄她歡心，系著圍裙在竈前忙忙碌碌，盡管只為做出一頓黑暗料理。
她於心不忍地嘆口氣，“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
畢竟邵正平幫了她那麽多。
善良的唐雪決定給她打一通電話，委婉地告訴她，以後不要再給她做飯。
她才二十四歲，她還不想死。
邵正平像是手機不離身，唐雪把電話剛按出去，都沒來得及聽到鈴聲，邵正平就接了。
看到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邵正平那張臉，她嚇了一跳。
盯一眼屏幕。
剛才被氣懵了，把語音通話按成視頻通話了。
唐雪懊惱地站起身，邊走邊說：“邵主任，我是想跟你說……”
瞄她一眼，這話便不忍心說出口。
屏幕裏的邵正平，坐得很端正，兩手緊緊攥在一起，期待的臉龐，帶上一絲小緊張，讓人不由得為她心疼。
這電話，不知道該怎麽掛了。
這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邵正平也沒說話，因為唐雪在過馬路，分心跟她講話太危險。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著，直到唐雪上了車。
邵正平擔憂道：“唐老師，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去醫院了？”
唐雪系上安全帶，“嗯。”
邵正平：“你生病了嗎？”
唐雪打算跟她講完電話再開車，“沒事，來拿點胃藥。”
邵正平：“你胃疼？”
唐雪這張慘白的臉也瞞不過邵正平，“不嚴重，吃了藥，好多了。”
屏幕之外的手，卻悄悄捂住胃。
隱隱皺起的眉頭沒有逃過邵正平的眼，“那明天我給你熬點粥，再配一點蒸蛋羹，清蒸魚，嫩豆腐，怎麽樣？”
你說她做飯難吃，會的花樣倒是不少。
唐雪捏了捏眉心，無奈搖了搖頭，“不麻煩了，邵主任，我給你打電話，其實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再給我送早餐了，午餐，晚餐也不要，我是個成年人了，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來做的。”
邵正平臉上欣喜被失落取代，肩膀微微內收，不經意間，針織衫一邊被用力扯下去，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一根纖細的黑色肩帶掛在肩頭。
她佯裝堅強地笑一笑，藏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唐老師，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給你送早餐了。”
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眼神一直在閃躲，不敢跟屏幕裏的唐雪對視。
不想讓唐雪看到她蓄在眼眶的淚，更不想讓唐雪看穿她的脆弱。
“唐老師，你好好休息，對不起，打擾了。”
眼淚即將奪眶而出，她把視頻通話給掛了。
掛斷卡頓那一秒，唐雪清楚看到邵正平睫毛根部打轉的淚水，倔強忍住委屈的模樣，讓唐雪的心，狠狠揪了一瞬。
胃也跟著揪疼，一時間，讓唐雪忽略為邵正平而疼的心。
唐雪開始反思，“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其實不是的，她的語氣很平和。
不怪她，現在的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態度。
要怪就怪，唐雪早就往前走了。
然而邵正平，依然徘徊在那段，唐雪愛她，她也愛唐雪的時光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她的人生劇本裏，從始至終，唐雪都是主角。
愛得多的人，了不起。
掉眼淚的人，說對不起。
-
唐雪果然沒有再收到邵正平的愛心便當。
醫院開的藥，吃了幾天，沒什麽效果，後天，就是公開課，唐雪擔心這樣的身體狀況會影響發揮，正好柳南姬有位朋友是消化內科的專家，她們便約好，去那位朋友所在的醫院看一看。
下班後，柳南姬來接唐雪。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明艷奪目的臉，她開了句玩笑，唐雪笑著拿包打了她一下，上了她的車。
車子絕塵而去，車尾燈像兩顆嘲諷的眼睛，嘲笑那個躲了唐雪好幾天，只敢遠遠在身後看著她，跟著她的女人。
邵正平趴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眨著空洞的眼睛，聞到自己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看著自己那雙刺紅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狼狽不堪。
柳南姬那麽明媚，那麽耀眼，和年輕漂亮的唐雪站在一起，那麽般配，那麽養眼。
她們看起來，天生一對。
這些日子，唐雪跟她在一起，從來沒有跟柳南姬在一起時，這樣輕松過，這樣笑過。
再有，這五年，陪在唐雪身邊的人，也不是她。
她怎麽贏，她拿什麽贏。
邵正平沒有底氣，更沒有信心去追了。
她不怕給唐雪太多，她只怕，給的太廉價。
她一臉迷茫地呆坐很久，給邵英霞撥了電話，“媽。”
邵英霞聽她聲音，楞了一下，“怎……怎麽了呀，正平。”
邵正平靠著椅背，仰著一雙淚眼，“我……”
邵英霞焦急道：“正平，你別嚇媽，有什麽事，你就說。”
邵正平嗓子啞得厲害，“我想換一輛車，但是還差一點，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邵英霞松口氣，“嚇死我，我還以為什麽事。正平，你說什麽呢，我是你媽，我的錢不都是你的嗎，而且公司有你的股份，這些年你也沒管我要過分紅，想換什麽車，你直接告訴我，我給你買。”
邵正平張了張嘴，哽咽到無法再說話。
她捂住嘴，怕哭聲溢出來，電話扔到一邊，只有肩膀一抖一抖。
邵英霞跟邵正平並不親近，以前她拼命想給，邵正平都是不要，這是邵正平第一次主動跟她提出，想要什麽東西，她是又開心又難過。
“為什麽突然想換車了呀？”邵英霞輕聲問。
沒有人在的地方，邵正平也要努力維持從容得體，一件真絲襯衫襯得她肩背線條利落而優雅，可趴在方向盤上的後背，卻顫抖不止。
一個唐雪，輕易撼動她的從容和體面。
“因為……”
只說了兩個字，聲音便再也控制不住，抖得不成樣子，“別人……有的，我也……我也要。”
那一刻，她是多麽渴望被看見，多麽渴望被愛。
電話那邊的邵英霞，心疼得哭了。
-
今天，學校裏的人，男生女生，女老師男老師，大家看起來都極度亢奮，因為邵正平。
昨晚，唐雪去看了醫生，果然是專家，一晚上過去，她的身體舒服許多。
當時，她正在準備明天的公開課。
吳老師大嗓門進來了，興致勃勃道：“我求你們，現在有時間的人，立刻給我去主任辦公室，好嗎？”
張老師問：“瞧你那德行，滿面紅光的，又有什麽新鮮事？”
吳老師：“你來咱學校多久了？”
張老師：“五六年了吧。”
吳老師：“那你見過邵主任……”
形容不出來，她比量一下，“就那樣嗎？”
張老師：“哪樣啊？”
吳老師拉著他往外走，“我保證，只要你看到她，就算是豁出去你這條命，你都會想追她。”
作者有話說：[心碎][心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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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還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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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 我睡了, 你也早點睡，熬夜會有猝死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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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費解，“怎麽會有人把天聊成這樣啊, 唐雪真是脾氣好，前兩天居然還回覆你。”
潘冉表示認同, “就是, 真夠溺愛的。”
聽到這話, 邵正平抿平的嘴唇情不自禁上揚。
“是嗎？你也覺得，她很溺愛我嗎？”
周洲：“……”
潘冉：“……”
兩人雙雙扶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絕望地把身體東倒西歪。
邵正平靜靜坐在那裏, 看她們兩個很是“嫌棄”自己的模樣, 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什麽, 最後，只是笨拙地咬住嘴唇, 透著威嚴的眼睛沁出一點濕意。
哪裏還像白日運籌帷幄的教導主任, 反而像個被老師批評後，強忍委屈的小學生。
她們哪見過邵正平這樣，又愧疚，又心疼, 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安慰。
潘冉懟了下周洲，“你說她幹什麽，願意發什麽就發什麽唄，她開心就好了啊。”
周洲回懟她，“對啊，你說她幹什麽，願意做早餐就做唄，她開心就好了啊。”
邵正平深深低頭，手指用力絞著針織衫。
看得她們心裏又酸又軟。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
周洲把手機塞到她手裏，輕聲說：“沒事，想她，就找她，隨便給她發消息。”
潘冉則是皺著眉頭打開購物軟件，手指劈裏啪啦在屏幕敲了半天。
“等著，我這就給你下單幾口結實的鍋，以後唐雪的早餐午餐晚餐，你全部包攬，千萬別餓著她。”
邵正平聽進心裏去了，認真點了頭。
反覆斟酌許久，刪刪改改，她給唐雪發去一條，一點都不像機器人，特別“親切”，特別“友善”，特別“溫暖”的消息。
從醫院出來的唐雪捂著胃，提在手裏的塑料袋裏裝著剛開的胃藥，走了兩步路，忍不住嘶了一聲。
靠著柱子緩了一陣，絞痛感還沒過去。
慘白一張臉的她，想看會兒手機轉移下註意力，邵正平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讓她兩眼一黑。
「唐老師，明天想吃什麽呀？」
「隨便你想吃什麽都可以，我都會做。」
「不用客氣，我不覺得麻煩。」
「以後你的早餐，午餐，晚餐，都交給我吧。」
簡直晴天霹靂。
唐雪拂去額角疼出來的冷汗，氣得胃更疼了。
趕緊遵照醫囑，撚出來幾片藥，就著水吃下。
“假如再相見，那就祝我早餐，午餐，晚餐，都交給你。”
笑容猛地一收，她面無表情，沒有感情道：“然後被你毒死。”
轉念想到邵正平為了哄她歡心，系著圍裙在竈前忙忙碌碌，盡管只為做出一頓黑暗料理。
她於心不忍地嘆口氣，“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
畢竟邵正平幫了她那麽多。
善良的唐雪決定給她打一通電話，委婉地告訴她，以後不要再給她做飯。
她才二十四歲，她還不想死。
邵正平像是手機不離身，唐雪把電話剛按出去，都沒來得及聽到鈴聲，邵正平就接了。
看到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邵正平那張臉，她嚇了一跳。
盯一眼屏幕。
剛才被氣懵了，把語音通話按成視頻通話了。
唐雪懊惱地站起身，邊走邊說：“邵主任，我是想跟你說……”
瞄她一眼，這話便不忍心說出口。
屏幕裏的邵正平，坐得很端正，兩手緊緊攥在一起，期待的臉龐，帶上一絲小緊張，讓人不由得為她心疼。
這電話，不知道該怎麽掛了。
這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邵正平也沒說話，因為唐雪在過馬路，分心跟她講話太危險。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著，直到唐雪上了車。
邵正平擔憂道：“唐老師，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去醫院了？”
唐雪系上安全帶，“嗯。”
邵正平：“你生病了嗎？”
唐雪打算跟她講完電話再開車，“沒事，來拿點胃藥。”
邵正平：“你胃疼？”
唐雪這張慘白的臉也瞞不過邵正平，“不嚴重，吃了藥，好多了。”
屏幕之外的手，卻悄悄捂住胃。
隱隱皺起的眉頭沒有逃過邵正平的眼，“那明天我給你熬點粥，再配一點蒸蛋羹，清蒸魚，嫩豆腐，怎麽樣？”
你說她做飯難吃，會的花樣倒是不少。
唐雪捏了捏眉心，無奈搖了搖頭，“不麻煩了，邵主任，我給你打電話，其實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再給我送早餐了，午餐，晚餐也不要，我是個成年人了，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來做的。”
邵正平臉上欣喜被失落取代，肩膀微微內收，不經意間，針織衫一邊被用力扯下去，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一根纖細的黑色肩帶掛在肩頭。
她佯裝堅強地笑一笑，藏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唐老師，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給你送早餐了。”
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眼神一直在閃躲，不敢跟屏幕裏的唐雪對視。
不想讓唐雪看到她蓄在眼眶的淚，更不想讓唐雪看穿她的脆弱。
“唐老師，你好好休息，對不起，打擾了。”
眼淚即將奪眶而出，她把視頻通話給掛了。
掛斷卡頓那一秒，唐雪清楚看到邵正平睫毛根部打轉的淚水，倔強忍住委屈的模樣，讓唐雪的心，狠狠揪了一瞬。
胃也跟著揪疼，一時間，讓唐雪忽略為邵正平而疼的心。
唐雪開始反思，“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其實不是的，她的語氣很平和。
不怪她，現在的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態度。
要怪就怪，唐雪早就往前走了。
然而邵正平，依然徘徊在那段，唐雪愛她，她也愛唐雪的時光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她的人生劇本裏，從始至終，唐雪都是主角。
愛得多的人，了不起。
掉眼淚的人，說對不起。
-
唐雪果然沒有再收到邵正平的愛心便當。
醫院開的藥，吃了幾天，沒什麽效果，後天，就是公開課，唐雪擔心這樣的身體狀況會影響發揮，正好柳南姬有位朋友是消化內科的專家，她們便約好，去那位朋友所在的醫院看一看。
下班後，柳南姬來接唐雪。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明艷奪目的臉，她開了句玩笑，唐雪笑著拿包打了她一下，上了她的車。
車子絕塵而去，車尾燈像兩顆嘲諷的眼睛，嘲笑那個躲了唐雪好幾天，只敢遠遠在身後看著她，跟著她的女人。
邵正平趴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眨著空洞的眼睛，聞到自己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看著自己那雙刺紅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狼狽不堪。
柳南姬那麽明媚，那麽耀眼，和年輕漂亮的唐雪站在一起，那麽般配，那麽養眼。
她們看起來，天生一對。
這些日子，唐雪跟她在一起，從來沒有跟柳南姬在一起時，這樣輕松過，這樣笑過。
再有，這五年，陪在唐雪身邊的人，也不是她。
她怎麽贏，她拿什麽贏。
邵正平沒有底氣，更沒有信心去追了。
她不怕給唐雪太多，她只怕，給的太廉價。
她一臉迷茫地呆坐很久，給邵英霞撥了電話，“媽。”
邵英霞聽她聲音，楞了一下，“怎……怎麽了呀，正平。”
邵正平靠著椅背，仰著一雙淚眼，“我……”
邵英霞焦急道：“正平，你別嚇媽，有什麽事，你就說。”
邵正平嗓子啞得厲害，“我想換一輛車，但是還差一點，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邵英霞松口氣，“嚇死我，我還以為什麽事。正平，你說什麽呢，我是你媽，我的錢不都是你的嗎，而且公司有你的股份，這些年你也沒管我要過分紅，想換什麽車，你直接告訴我，我給你買。”
邵正平張了張嘴，哽咽到無法再說話。
她捂住嘴，怕哭聲溢出來，電話扔到一邊，只有肩膀一抖一抖。
邵英霞跟邵正平並不親近，以前她拼命想給，邵正平都是不要，這是邵正平第一次主動跟她提出，想要什麽東西，她是又開心又難過。
“為什麽突然想換車了呀？”邵英霞輕聲問。
沒有人在的地方，邵正平也要努力維持從容得體，一件真絲襯衫襯得她肩背線條利落而優雅，可趴在方向盤上的後背，卻顫抖不止。
一個唐雪，輕易撼動她的從容和體面。
“因為……”
只說了兩個字，聲音便再也控制不住，抖得不成樣子，“別人……有的，我也……我也要。”
那一刻，她是多麽渴望被看見，多麽渴望被愛。
電話那邊的邵英霞，心疼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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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學校裏的人，男生女生，女老師男老師，大家看起來都極度亢奮，因為邵正平。
昨晚，唐雪去看了醫生，果然是專家，一晚上過去，她的身體舒服許多。
當時，她正在準備明天的公開課。
吳老師大嗓門進來了，興致勃勃道：“我求你們，現在有時間的人，立刻給我去主任辦公室，好嗎？”
張老師問：“瞧你那德行，滿面紅光的，又有什麽新鮮事？”
吳老師：“你來咱學校多久了？”
張老師：“五六年了吧。”
吳老師：“那你見過邵主任……”
形容不出來，她比量一下，“就那樣嗎？”
張老師：“哪樣啊？”
吳老師拉著他往外走，“我保證，只要你看到她，就算是豁出去你這條命，你都會想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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