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倒退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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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倒退回原點
她們之間距離近到唐雪能夠看清邵正平眼裏的紅絲。
如果唐雪知道, 這幾根刺目的紅絲是因她而起，那她又會是怎樣心情。
唐雪雙手抵在座椅兩邊，呼吸接連起伏。
“邵老師, 你……你別吃醋, 我，我……”
我會更喜歡你的。
唐雪磕磕絆絆的話還沒說完，邵正平看著她稚嫩的臉龐, 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肩頭一抖, 迅速拉開和她的距離。
重新端坐在座位上，不冷不熱道：“我才走了那麽一會兒, 我的小狗怎麽就更喜歡你了，我……吃醋了。”
唐雪緊張的情緒不在, 她拍了拍胸脯, 松了口氣, 緊接著，鋪天的難過潮水般湧來。
“嗯, 我知道了。”
邵正平一眼都不再看唐雪, 冷硬的語氣道：“下車吧。”
唐雪略顯委屈地看向她, “可我想跟邵老師再待一會兒，我還……還不想下車。”
邵正平直接把臉轉到車窗外, “我還有事。”
唐雪抿著嘴唇，舍不得下車。
邵正平沒有再趕她走, 覆雜的視線看她一眼, 嘴唇張開又克制地閉上。
她仰了仰頭，眼裏滿是無能為力。
最後，她疲憊地趴到方向盤上，逃避唐雪, 逃避現實。
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她有些脆弱，有些無助。
擡不起的，不是頭。是每當看到唐雪，就被她拋諸腦後的道德感。
唐雪蠕動嘴唇，所有未能開口的話語，變成一次火辣辣的吞咽。
她推開車門，默默下車。
她有多失落，邵正平全都知道。
但邵正平並不想跟她解釋什麽。
至少在她成年之前，在她高中畢業之前，邵正平一個字都不會跟她解釋。
唐雪下車之後，邵正平沒有如往常一般，坐在車裏目送她離開。
初次，半秒不耽擱地把車開走了。
唐雪一會兒笑，一會兒繃著臉難受。
她根本就琢磨不透邵正平。
明明臉紅是真的，心動也是真的，為什麽會覺得自己短暫的幸福，是偷來的？
車水馬龍的道路上，邵正平握著方向盤，一次又一次踩下油門，一次又一次忍住想要折回唐雪身邊的欲望。
她破下的例，難道僅僅是開快車嗎？
-
接下來，每個周六，唐雪再去梵音咖啡館，沒有再見到邵正平。
每天在學校裏，對她，邵正平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有好幾次，晚自習放學後，唐雪在教室裏學到很晚，潘野照舊去找邵正平，希望她能來看一看唐雪。
邵正平一次都沒來找過唐雪。
唐雪也沒再坐過邵正平的副駕。
兩個人的關系，倒退回原點。
唐雪並沒有因此耽誤她的學習，反而更努力，功夫不負用心人，她的成績得到顯著提升。
十月月考，唐雪進步到全班第十一名。
十一月中旬。
窗外北風呼嘯，天上飄著一朵接一朵烏雲，天氣預報顯示，這幾天將迎來2016年第一場雪。
唐雪捏著成績單，已經沒有第一次取得進步時的欣喜了。
現在班裏的座位是按成績排的。
唐雪的同桌已經不是潘野了。
潘野是第一名，是所有同學爭著搶著要做朋友的對象。
唐雪的學習是進步了，但她在班裏同學心中的地位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她從成績一般的小透明，變成成績有點進步的小透明。
關於對她媽媽身份的猜測，關於那天同學們羨慕的眼光，早就被大家遺忘了。
她很久很久沒有站在邵正平身邊了。
沒有邵正平在身邊的她，黯淡無光。
潘野走到唐雪身邊，趴在她桌邊說：“糖糖，亞飛說外面好像是要下雪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嘛。”
唐雪學久了，眼神麻木。
“還有題沒做完。”
潘野真擔心她再學下去會把自己學癡了，強硬地把她拉起來往外走。
“不差這十分鐘，快走快走，大家都出去了。”
唐雪沒有潘野力氣大，不得不下樓。
數學組的門推開了，穿著一件毛絨大衣的女人克制著保持合適距離，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眼尾一抹紅，久久不散。
十一月的天，真冷。
十一月的風，真冷。
十一月的人心，真冷。
操場上都是人，大家都在期待今年的第一場雪。
唐雪倒是沒有過多期待，一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成績提上來。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潘野和她站在熱鬧的人群之外，站在她溢出眼底的悲傷裏，等待一場未知的雪。
潘野把帽子扣在頭上，往凍到通紅的手心呼了兩口氣。
“糖糖，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和邵老師怎麽了，或者說，你們之間是發生什麽了嗎？”
唐雪想起那天坐在邵正平車裏，邵正平沒有征兆的靠近，又刻意的閃躲。
她頓時失了神，苦笑道：“我好像是知道為什麽，又好像完全不知道為什麽。”
潘野：“怎麽說？”
唐雪搖了搖頭，“潘野，你……了解她嗎？”
潘野：“還好。”
唐雪失落地垂眼，“但我不了解她，我一點都不了解她，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年齡，有關她的其它，我一概不知。”
潘野：“她躲你了？”
唐雪：“如果她躲我了，至少可以證明，在她心裏，我是不同的，可是她沒有，沒有在課堂上不提問我，沒有在我看向她的時候，回避我的視線，沒有不跟我說話，沒有不理我，更沒有對我不好。”
潘野不解道：“那她……”
唐雪雙手捂住臉，疲憊地搓了一把，讓風帶走眼淚的鹹，和話語裏的愁。
“她只是把我們的關系，拉回原點。”
“拉回，應該拉回的原點。”
潘野摟住唐雪的肩，安慰地拍了拍。
不經意回頭，目光捕捉到站在不遠處的身影，還有那雙藏在鏡片後面心酸的眼。
她一下子就懂了，全都懂了。
潘野委婉地說：“糖糖，往前走吧，大膽地往前走吧。終點，會有人在等你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們最終沒有等到那場期盼已經的雪，唐雪最終也沒有看到那抹一直在默默關註她的身影。
這場雪欲下未下，持續一周之久。
久到大家的耐心都被消磨光了。
唐雪心裏那場冷冰冰的大雪，始終沒有停止過。
晚自習放學後，最後離開教室的唐雪背著書包走在走廊，迎面一道身影讓她呼吸一滯。
天太暗了，但不妨礙她看清那個人冷漠的臉。
如果她們都按這樣的速度走下去，那麽，她們會在樓梯口相遇。
但邵正平加快了腳步。
唐雪心裏堵得慌，積攢一個月的委屈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因為邵正平，終於開始光明正大地躲她了。
唐雪不知哪來了勇氣，加快腳步，在邵正平邁下臺階的前一秒，擋住她的去路。
邵正平看著面對面站在低她一級臺階的唐雪，眼神一慌，躲開她逼人的視線。
“讓開。”邵正平說。
唐雪雙手揣在校服兜裏，連樓梯扶手都沒有扶，往後退了一步，下了一層臺階。
這樣的動作很危險，她下意識想伸手扶住唐雪，當唐雪安全站住時，她微微戰栗的手虛虛攥成拳，克制著收回。
唐雪沒有不聽話，邵正平讓她讓開，她便讓。
只不過，是以這種會讓邵正平提心吊膽的方式。
她退一步，邵正平跟一步。
她們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對視，在窗外大風刮得最猛烈的時候。
每一步，唐雪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邵正平對她的在意。
唐雪倔強地仰望她，嘴角含著笑意，“邵老師，好久不見。”
邵正平詫異，“除去假期，我們不是每天都有見面嗎？”
“不，不是這樣的。”
唐雪揚起的嘴角漸漸收回，她還在努力笑，但她的聲音分明出現令人心碎的哭腔。
“可是我為什麽會覺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見過面了。”
邵正平微微張開唇，怔楞地看著她。
“唐雪，對不起。”
唐雪吸了下鼻子，哭腔更為濃重，“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只有板著臉，才會讓邵正平有安全感。
除了冷漠，她沒有給唐雪別的表情。
沒關系，唐雪早就習慣了。
她佯裝堅強地笑一笑，深深看著邵正平，似要透過她冰冷的外殼，看透她不為人知的靈魂。
“邵老師，你在怕什麽？”
邵正平淡淡地眨了眨眼睛，“我什麽都不怕。”
唐雪固執地說：“不，你就是在怕。”
邵正平直視她，給她肯定的答案，“你想多了，唐雪，我告訴你，是你想多了。”
唐雪上前一步，又上前一步，反客為主，逼著邵正平不得不往上退。
“那天在車裏，你趴在方向盤上，為什麽不敢擡頭看我？”
邵正平喉嚨吞咽一下，目光移向別處，“你在說什麽，我都忘了。”
唐雪：“邵老師，真的忘了嗎？”
邵正平：“嗯。”
唐雪一步一步把邵正平逼回臺階上面。
邵正平額角鋪滿密密麻麻的細汗，皺眉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唐雪邁上去最後一步，胳膊挨著邵正平的胳膊，在邵正平慌張要逃時，勾住她的衣角，忍住所有負面的情緒，朝她露出天真可愛的笑臉。
“邵老師，別怕，我不會做冒犯你的事。”
邵正平甩開她的手，“不會冒犯我？那你為什麽要一步一步逼我？”
“怎麽，邵老師是想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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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之間距離近到唐雪能夠看清邵正平眼裏的紅絲。
如果唐雪知道, 這幾根刺目的紅絲是因她而起，那她又會是怎樣心情。
唐雪雙手抵在座椅兩邊，呼吸接連起伏。
“邵老師, 你……你別吃醋, 我，我……”
我會更喜歡你的。
唐雪磕磕絆絆的話還沒說完，邵正平看著她稚嫩的臉龐, 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肩頭一抖, 迅速拉開和她的距離。
重新端坐在座位上，不冷不熱道：“我才走了那麽一會兒, 我的小狗怎麽就更喜歡你了，我……吃醋了。”
唐雪緊張的情緒不在, 她拍了拍胸脯, 松了口氣, 緊接著，鋪天的難過潮水般湧來。
“嗯, 我知道了。”
邵正平一眼都不再看唐雪, 冷硬的語氣道：“下車吧。”
唐雪略顯委屈地看向她, “可我想跟邵老師再待一會兒，我還……還不想下車。”
邵正平直接把臉轉到車窗外, “我還有事。”
唐雪抿著嘴唇，舍不得下車。
邵正平沒有再趕她走, 覆雜的視線看她一眼, 嘴唇張開又克制地閉上。
她仰了仰頭，眼裏滿是無能為力。
最後，她疲憊地趴到方向盤上，逃避唐雪, 逃避現實。
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她有些脆弱，有些無助。
擡不起的，不是頭。是每當看到唐雪，就被她拋諸腦後的道德感。
唐雪蠕動嘴唇，所有未能開口的話語，變成一次火辣辣的吞咽。
她推開車門，默默下車。
她有多失落，邵正平全都知道。
但邵正平並不想跟她解釋什麽。
至少在她成年之前，在她高中畢業之前，邵正平一個字都不會跟她解釋。
唐雪下車之後，邵正平沒有如往常一般，坐在車裏目送她離開。
初次，半秒不耽擱地把車開走了。
唐雪一會兒笑，一會兒繃著臉難受。
她根本就琢磨不透邵正平。
明明臉紅是真的，心動也是真的，為什麽會覺得自己短暫的幸福，是偷來的？
車水馬龍的道路上，邵正平握著方向盤，一次又一次踩下油門，一次又一次忍住想要折回唐雪身邊的欲望。
她破下的例，難道僅僅是開快車嗎？
-
接下來，每個周六，唐雪再去梵音咖啡館，沒有再見到邵正平。
每天在學校裏，對她，邵正平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有好幾次，晚自習放學後，唐雪在教室裏學到很晚，潘野照舊去找邵正平，希望她能來看一看唐雪。
邵正平一次都沒來找過唐雪。
唐雪也沒再坐過邵正平的副駕。
兩個人的關系，倒退回原點。
唐雪並沒有因此耽誤她的學習，反而更努力，功夫不負用心人，她的成績得到顯著提升。
十月月考，唐雪進步到全班第十一名。
十一月中旬。
窗外北風呼嘯，天上飄著一朵接一朵烏雲，天氣預報顯示，這幾天將迎來2016年第一場雪。
唐雪捏著成績單，已經沒有第一次取得進步時的欣喜了。
現在班裏的座位是按成績排的。
唐雪的同桌已經不是潘野了。
潘野是第一名，是所有同學爭著搶著要做朋友的對象。
唐雪的學習是進步了，但她在班裏同學心中的地位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她從成績一般的小透明，變成成績有點進步的小透明。
關於對她媽媽身份的猜測，關於那天同學們羨慕的眼光，早就被大家遺忘了。
她很久很久沒有站在邵正平身邊了。
沒有邵正平在身邊的她，黯淡無光。
潘野走到唐雪身邊，趴在她桌邊說：“糖糖，亞飛說外面好像是要下雪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嘛。”
唐雪學久了，眼神麻木。
“還有題沒做完。”
潘野真擔心她再學下去會把自己學癡了，強硬地把她拉起來往外走。
“不差這十分鐘，快走快走，大家都出去了。”
唐雪沒有潘野力氣大，不得不下樓。
數學組的門推開了，穿著一件毛絨大衣的女人克制著保持合適距離，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眼尾一抹紅，久久不散。
十一月的天，真冷。
十一月的風，真冷。
十一月的人心，真冷。
操場上都是人，大家都在期待今年的第一場雪。
唐雪倒是沒有過多期待，一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成績提上來。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潘野和她站在熱鬧的人群之外，站在她溢出眼底的悲傷裏，等待一場未知的雪。
潘野把帽子扣在頭上，往凍到通紅的手心呼了兩口氣。
“糖糖，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和邵老師怎麽了，或者說，你們之間是發生什麽了嗎？”
唐雪想起那天坐在邵正平車裏，邵正平沒有征兆的靠近，又刻意的閃躲。
她頓時失了神，苦笑道：“我好像是知道為什麽，又好像完全不知道為什麽。”
潘野：“怎麽說？”
唐雪搖了搖頭，“潘野，你……了解她嗎？”
潘野：“還好。”
唐雪失落地垂眼，“但我不了解她，我一點都不了解她，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年齡，有關她的其它，我一概不知。”
潘野：“她躲你了？”
唐雪：“如果她躲我了，至少可以證明，在她心裏，我是不同的，可是她沒有，沒有在課堂上不提問我，沒有在我看向她的時候，回避我的視線，沒有不跟我說話，沒有不理我，更沒有對我不好。”
潘野不解道：“那她……”
唐雪雙手捂住臉，疲憊地搓了一把，讓風帶走眼淚的鹹，和話語裏的愁。
“她只是把我們的關系，拉回原點。”
“拉回，應該拉回的原點。”
潘野摟住唐雪的肩，安慰地拍了拍。
不經意回頭，目光捕捉到站在不遠處的身影，還有那雙藏在鏡片後面心酸的眼。
她一下子就懂了，全都懂了。
潘野委婉地說：“糖糖，往前走吧，大膽地往前走吧。終點，會有人在等你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們最終沒有等到那場期盼已經的雪，唐雪最終也沒有看到那抹一直在默默關註她的身影。
這場雪欲下未下，持續一周之久。
久到大家的耐心都被消磨光了。
唐雪心裏那場冷冰冰的大雪，始終沒有停止過。
晚自習放學後，最後離開教室的唐雪背著書包走在走廊，迎面一道身影讓她呼吸一滯。
天太暗了，但不妨礙她看清那個人冷漠的臉。
如果她們都按這樣的速度走下去，那麽，她們會在樓梯口相遇。
但邵正平加快了腳步。
唐雪心裏堵得慌，積攢一個月的委屈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因為邵正平，終於開始光明正大地躲她了。
唐雪不知哪來了勇氣，加快腳步，在邵正平邁下臺階的前一秒，擋住她的去路。
邵正平看著面對面站在低她一級臺階的唐雪，眼神一慌，躲開她逼人的視線。
“讓開。”邵正平說。
唐雪雙手揣在校服兜裏，連樓梯扶手都沒有扶，往後退了一步，下了一層臺階。
這樣的動作很危險，她下意識想伸手扶住唐雪，當唐雪安全站住時，她微微戰栗的手虛虛攥成拳，克制著收回。
唐雪沒有不聽話，邵正平讓她讓開，她便讓。
只不過，是以這種會讓邵正平提心吊膽的方式。
她退一步，邵正平跟一步。
她們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對視，在窗外大風刮得最猛烈的時候。
每一步，唐雪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邵正平對她的在意。
唐雪倔強地仰望她，嘴角含著笑意，“邵老師，好久不見。”
邵正平詫異，“除去假期，我們不是每天都有見面嗎？”
“不，不是這樣的。”
唐雪揚起的嘴角漸漸收回，她還在努力笑，但她的聲音分明出現令人心碎的哭腔。
“可是我為什麽會覺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見過面了。”
邵正平微微張開唇，怔楞地看著她。
“唐雪，對不起。”
唐雪吸了下鼻子，哭腔更為濃重，“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只有板著臉，才會讓邵正平有安全感。
除了冷漠，她沒有給唐雪別的表情。
沒關系，唐雪早就習慣了。
她佯裝堅強地笑一笑，深深看著邵正平，似要透過她冰冷的外殼，看透她不為人知的靈魂。
“邵老師，你在怕什麽？”
邵正平淡淡地眨了眨眼睛，“我什麽都不怕。”
唐雪固執地說：“不，你就是在怕。”
邵正平直視她，給她肯定的答案，“你想多了，唐雪，我告訴你，是你想多了。”
唐雪上前一步，又上前一步，反客為主，逼著邵正平不得不往上退。
“那天在車裏，你趴在方向盤上，為什麽不敢擡頭看我？”
邵正平喉嚨吞咽一下，目光移向別處，“你在說什麽，我都忘了。”
唐雪：“邵老師，真的忘了嗎？”
邵正平：“嗯。”
唐雪一步一步把邵正平逼回臺階上面。
邵正平額角鋪滿密密麻麻的細汗，皺眉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唐雪邁上去最後一步，胳膊挨著邵正平的胳膊，在邵正平慌張要逃時，勾住她的衣角，忍住所有負面的情緒，朝她露出天真可愛的笑臉。
“邵老師，別怕，我不會做冒犯你的事。”
邵正平甩開她的手，“不會冒犯我？那你為什麽要一步一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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