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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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樊夫人對江遐談戀愛這件事似乎有相當大的興趣。
“怎麽認識的？”她問。
江遐如實道：“……車禍，車掉進河裏，我把他救上來了。”
樊夫人一聽到這個回答就笑了，“怎麽跟拍電影似的？有沒有送玫瑰花？”
江遐：“……”
樊夫人：“沒送？這也能行嗎，尤其他那麽害羞，肯定是你追他。”
江遐不知道該說什麽。
樊夫人道：“其實我對你的這個小男朋友挺感興趣，只不過，”她頓了頓，笑了一下，“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不好的第一印象已經留下了，但願以後他不要怨我吧。”
她擡起手，手腕上戴著一只十分精致小巧的女士手表，表盤只有硬幣大，戴在手腕上仿佛一個華貴的手鐲似的。
樊夫人垂眼看了看時間，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細膩溫柔帶著笑意，只不過仍然從容優雅，“開快些，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
江遐眉心微微一跳。
沈默片刻，他說道：“還不能讓我知道這個故事嗎，母親？”
樊夫人將手表解下來，仔細理了理表帶上細細的鉑金鏈，重新戴在手上。
“現在還不是時候，江遐，”她說，“好戲要留到最後壓軸，你既然是我的觀眾，就不要急，耐心點。”
江遐不語，樊夫人卻又笑了笑，“不過咱們可以先講個開胃小故事，權當前情提要了。”
＊
安辰睜開眼的時候，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眼睛就像宕機了似的，看不見一點東西，只能聽見耳邊“嗡嗡”聲忽遠忽近，伸手一抓，吵嚷的蚊子死在了他掌下。
安辰有點嫌棄地把蚊子扔了，花半秒鐘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存在，覺得並沒有哪一塊少了，稍稍放心了些，這才用手臂撐著緩慢地坐了起來。
身體下面冰涼堅硬，安辰用手摸了摸，確定這觸感是水泥地面，應該還算幹凈。
四肢都能正常活動，也沒被人綁起來，只是胸口有點疼，原本早就沒感覺了的刀口又開始隱隱作痛，連著更深的地方也發涼。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是電路受到損壞之後產生的接觸不良。
安辰目光沒有可以著落的地方，腦子倒是慢慢清醒了不少，漸漸播放起廢品站門口的畫面，最後定格在鄒老板笑著把“兇器”對準他脖子的那一幕上。
安辰驀然打了個哆嗦。
他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不知道是該先害怕還是先難過。
鄒老板那麽爽朗大方又善良的人，也會偷偷幹綁架的買賣嗎？
這是要把他送到回收廠回收掉嗎？
安辰從內心裏其實不太相信鄒小蘭是這種人，他默默地想，如果鄒老板是被人脅迫的，他可以原諒她，然後繼續做朋友。
這件事暫且可以按下，所以安辰環顧四周，打算先害怕一下。
好黑，好安靜，除了他以外這裏好像沒有別人了。
……還有一只死蚊子。
安辰掏了掏口袋，又碰了碰手腕，身上的東西都不見了，智腦也被人拿走了。這沒什麽可驚訝的，他四處摸索，摸到光滑的墻面，扶著墻站了起來，試探地沿著墻摸了一周，居然摸到一個電燈開關。
他有點激動，不過還是忍住了，悻悻地收回了手，沒有按開。畢竟他現在確定是被綁架，疑似是在逃亡，萬事不能沖動，開了燈讓人發現說不定是要被丟進金屬回收流水線的。
這個房間果然是空的，四下裏什麽都沒有，而且窗戶好像被什麽東西糊住了，外面的光亮透不進來一丁點。
安辰用力掰了掰窗子，紋絲不動，看來是鎖著的。他又摸到門邊，門上的把手也按不動，金屬門應該有不少年頭了，一碰就嘩啦啦地掉了一層銹皮，弄得安辰滿手都是。
安辰有點嫌棄地拍了拍手，卷起袖子，在左手小臂上輕輕按壓了兩下，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
——是仿生人的電量顯示器。
方寸的小屏幕上是綠色熒光數字，顯示著他此時的電量是23.1％。
安辰試著回憶自己拿著鑰匙去廢品站的時候，在路上他習慣性地看了眼自己的電量，當時好像是……23.3％？
減少了0.2％的電量。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昏迷期間減少的電量當然是待機自然消耗的，而根據他以前的觀測，如果自己處於待機狀態，也就是睡覺，大概一小時消耗0.1％的電量。
那麽他昏迷的時間應該在兩小時左右。
安辰忽然覺得自己聰明了起來。
他心裏有點小小的興奮，兼帶著一點得意，一瞬間迫不及待地想打個電話給江遐分享一下，也好證明一下自己數學其實並不是那麽差。
不過他現在得先專心逃亡。既然才過了兩個小時，那想必這個地方不會離長夏郡太遠，說不定跑出去了還能找到回去的路。
安辰小聲嘆了口氣，繼續思考如何打開這扇門，忽然門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越來越近，安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在門邊等著。
外面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安辰仔細聽了聽，是一前一後的兩個人，一個腳步輕一些，另一個則比較重。
兩個人在門邊停下，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轉動，“哢嚓”一聲響，安辰正考慮要不要重新倒下裝死，一只手已經伸了進來，“啪”一聲打開了燈。
鄒小蘭和站在門口的安辰撞了個臉對臉。
鄒小蘭：“……這麽快就醒了？”
她對身後的男人一揮手，對方一步跨上來，把安辰按在了墻上。
安辰吃了一鼻子的墻灰，有點郁悶，這男人似乎是廢品站的一個搬運工人，體格相當強壯，按著他的手就像兩只鐵鉗似的，安辰簡直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一動不動地保持這個姿勢。
鄒小蘭伸出手，幹咳了一聲：“……也不用這樣……你看他像是能跑的樣子嗎？”
安辰心中說，我當然要跑，不過還是讚同地點點頭，臉貼著墻悶悶“嗯”了聲。
男人終於稍微把他松開了些，只不過仍然牢牢抓著安辰的肩膀，防止他借任何機會逃脫。
鄒小蘭看了安辰一眼，示意男人把他帶出來，然後自己在後面關上燈鎖了門，道：“去操作室。”
安辰不知道操作室是個什麽地方，這地方看起來不像廢品站，出了門是條狹窄幽深的走廊，光線昏暗，空氣中浮動的是塵埃的氣味，但還有股山野麥田的潮濕氣息，這味道安辰很熟悉，是長夏郡夏天郊外的味道。
他被兩個人帶著拐了幾個彎，眼前終於明亮了起來，卻不是燈光，而是頭頂上灑下來的白色月光，果然還是晚上，不過已經月上中天了，大概已經是午夜。
操作室就在前面，鄒小蘭一打開門，金屬器材的味道就撲面而來，這間屋子裏並沒有安辰預想的仿生人回收流水線，而是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的機械器材，正中間是一張金屬操作臺，上面蓋著防塵布。
安辰悄悄比量了一下那張操作臺，覺得應該躺不下一個人，略微放心了些。
鄒小蘭拉開兩張椅子，指著其中一把對安辰道：“坐這。”
男人按著安辰坐了下來。
“用不用把他銬起來？”男人看了安辰一眼，粗聲粗氣地問。
見鄒小蘭搖了搖頭，安辰看著她，心中隱約生出幾分隱秘的期待，就聽鄒小蘭說：“不用，打上麻醉就行了。”
安辰：“……”
鄒小蘭從一大堆器材箱裏扒拉出一支註射器，簡單粗暴地把藥水吸進去，舉著針居高臨下站到了安辰面前。
“別害怕，”鄒小蘭看著他，語氣帶上了些許安慰，“一個小手術，很快就弄完了。這個手術人要清醒，否則我就再給你來一電擊棒了，不過局部麻醉也是一樣的。”
仿生人的麻醉手術要比人類簡單很多，由於仿生人沒有真正的內部器官，麻醉藥物只會在皮膚循環，所以幾乎完全避免了並發癥的問題，藥物劑量甚至不需要特別精確。
安辰看著那高高舉起閃著寒光的針頭，一陣生理性戰栗，雖然知道沒可能，但還是哀求似的小聲說：“能不打針嗎……”
鄒小蘭一楞，看了看手裏的針管，笑了一下，“不想打針？也行，你把袖子挽起來給我看看。”
安辰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把袖子卷到了臂彎上，眼巴巴地望著鄒小蘭。
鄒小蘭：“……別這麽看我，你看那邊的操作臺上有什麽？”
安辰按照她指的方向往操作臺看去，還什麽都沒看清，露出來的手臂就疼了一下，安辰意識到自己被偷襲轉過頭來的時候，鄒小蘭的針管裏已經空了。
鄒小蘭把細長的針頭從安辰手臂上拔出來，對著吹了口氣，朝安辰微微一笑。
安辰：“………”
看來報警的時候需要報兩次。
鄒小蘭瞧著還算有精神，但臉上其實已經顯露出深深的倦容，兩個眼圈都烏青了，只有眼睛裏還有些光，一如既往的黑亮。
“好了，一會兒就起效了，”她把註射器扔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輕輕伸手摸了摸安辰的頭發，“別害怕，別動，你好好地待著，就不會有事的。”
她收回手，意猶未盡地撚了幾下指尖，“……手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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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夫人對江遐談戀愛這件事似乎有相當大的興趣。
“怎麽認識的？”她問。
江遐如實道：“……車禍，車掉進河裏，我把他救上來了。”
樊夫人一聽到這個回答就笑了，“怎麽跟拍電影似的？有沒有送玫瑰花？”
江遐：“……”
樊夫人：“沒送？這也能行嗎，尤其他那麽害羞，肯定是你追他。”
江遐不知道該說什麽。
樊夫人道：“其實我對你的這個小男朋友挺感興趣，只不過，”她頓了頓，笑了一下，“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不好的第一印象已經留下了，但願以後他不要怨我吧。”
她擡起手，手腕上戴著一只十分精致小巧的女士手表，表盤只有硬幣大，戴在手腕上仿佛一個華貴的手鐲似的。
樊夫人垂眼看了看時間，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細膩溫柔帶著笑意，只不過仍然從容優雅，“開快些，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
江遐眉心微微一跳。
沈默片刻，他說道：“還不能讓我知道這個故事嗎，母親？”
樊夫人將手表解下來，仔細理了理表帶上細細的鉑金鏈，重新戴在手上。
“現在還不是時候，江遐，”她說，“好戲要留到最後壓軸，你既然是我的觀眾，就不要急，耐心點。”
江遐不語，樊夫人卻又笑了笑，“不過咱們可以先講個開胃小故事，權當前情提要了。”
＊
安辰睜開眼的時候，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眼睛就像宕機了似的，看不見一點東西，只能聽見耳邊“嗡嗡”聲忽遠忽近，伸手一抓，吵嚷的蚊子死在了他掌下。
安辰有點嫌棄地把蚊子扔了，花半秒鐘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存在，覺得並沒有哪一塊少了，稍稍放心了些，這才用手臂撐著緩慢地坐了起來。
身體下面冰涼堅硬，安辰用手摸了摸，確定這觸感是水泥地面，應該還算幹凈。
四肢都能正常活動，也沒被人綁起來，只是胸口有點疼，原本早就沒感覺了的刀口又開始隱隱作痛，連著更深的地方也發涼。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是電路受到損壞之後產生的接觸不良。
安辰目光沒有可以著落的地方，腦子倒是慢慢清醒了不少，漸漸播放起廢品站門口的畫面，最後定格在鄒老板笑著把“兇器”對準他脖子的那一幕上。
安辰驀然打了個哆嗦。
他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不知道是該先害怕還是先難過。
鄒老板那麽爽朗大方又善良的人，也會偷偷幹綁架的買賣嗎？
這是要把他送到回收廠回收掉嗎？
安辰從內心裏其實不太相信鄒小蘭是這種人，他默默地想，如果鄒老板是被人脅迫的，他可以原諒她，然後繼續做朋友。
這件事暫且可以按下，所以安辰環顧四周，打算先害怕一下。
好黑，好安靜，除了他以外這裏好像沒有別人了。
……還有一只死蚊子。
安辰掏了掏口袋，又碰了碰手腕，身上的東西都不見了，智腦也被人拿走了。這沒什麽可驚訝的，他四處摸索，摸到光滑的墻面，扶著墻站了起來，試探地沿著墻摸了一周，居然摸到一個電燈開關。
他有點激動，不過還是忍住了，悻悻地收回了手，沒有按開。畢竟他現在確定是被綁架，疑似是在逃亡，萬事不能沖動，開了燈讓人發現說不定是要被丟進金屬回收流水線的。
這個房間果然是空的，四下裏什麽都沒有，而且窗戶好像被什麽東西糊住了，外面的光亮透不進來一丁點。
安辰用力掰了掰窗子，紋絲不動，看來是鎖著的。他又摸到門邊，門上的把手也按不動，金屬門應該有不少年頭了，一碰就嘩啦啦地掉了一層銹皮，弄得安辰滿手都是。
安辰有點嫌棄地拍了拍手，卷起袖子，在左手小臂上輕輕按壓了兩下，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
——是仿生人的電量顯示器。
方寸的小屏幕上是綠色熒光數字，顯示著他此時的電量是23.1％。
安辰試著回憶自己拿著鑰匙去廢品站的時候，在路上他習慣性地看了眼自己的電量，當時好像是……23.3％？
減少了0.2％的電量。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昏迷期間減少的電量當然是待機自然消耗的，而根據他以前的觀測，如果自己處於待機狀態，也就是睡覺，大概一小時消耗0.1％的電量。
那麽他昏迷的時間應該在兩小時左右。
安辰忽然覺得自己聰明了起來。
他心裏有點小小的興奮，兼帶著一點得意，一瞬間迫不及待地想打個電話給江遐分享一下，也好證明一下自己數學其實並不是那麽差。
不過他現在得先專心逃亡。既然才過了兩個小時，那想必這個地方不會離長夏郡太遠，說不定跑出去了還能找到回去的路。
安辰小聲嘆了口氣，繼續思考如何打開這扇門，忽然門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越來越近，安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在門邊等著。
外面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安辰仔細聽了聽，是一前一後的兩個人，一個腳步輕一些，另一個則比較重。
兩個人在門邊停下，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轉動，“哢嚓”一聲響，安辰正考慮要不要重新倒下裝死，一只手已經伸了進來，“啪”一聲打開了燈。
鄒小蘭和站在門口的安辰撞了個臉對臉。
鄒小蘭：“……這麽快就醒了？”
她對身後的男人一揮手，對方一步跨上來，把安辰按在了墻上。
安辰吃了一鼻子的墻灰，有點郁悶，這男人似乎是廢品站的一個搬運工人，體格相當強壯，按著他的手就像兩只鐵鉗似的，安辰簡直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一動不動地保持這個姿勢。
鄒小蘭伸出手，幹咳了一聲：“……也不用這樣……你看他像是能跑的樣子嗎？”
安辰心中說，我當然要跑，不過還是讚同地點點頭，臉貼著墻悶悶“嗯”了聲。
男人終於稍微把他松開了些，只不過仍然牢牢抓著安辰的肩膀，防止他借任何機會逃脫。
鄒小蘭看了安辰一眼，示意男人把他帶出來，然後自己在後面關上燈鎖了門，道：“去操作室。”
安辰不知道操作室是個什麽地方，這地方看起來不像廢品站，出了門是條狹窄幽深的走廊，光線昏暗，空氣中浮動的是塵埃的氣味，但還有股山野麥田的潮濕氣息，這味道安辰很熟悉，是長夏郡夏天郊外的味道。
他被兩個人帶著拐了幾個彎，眼前終於明亮了起來，卻不是燈光，而是頭頂上灑下來的白色月光，果然還是晚上，不過已經月上中天了，大概已經是午夜。
操作室就在前面，鄒小蘭一打開門，金屬器材的味道就撲面而來，這間屋子裏並沒有安辰預想的仿生人回收流水線，而是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的機械器材，正中間是一張金屬操作臺，上面蓋著防塵布。
安辰悄悄比量了一下那張操作臺，覺得應該躺不下一個人，略微放心了些。
鄒小蘭拉開兩張椅子，指著其中一把對安辰道：“坐這。”
男人按著安辰坐了下來。
“用不用把他銬起來？”男人看了安辰一眼，粗聲粗氣地問。
見鄒小蘭搖了搖頭，安辰看著她，心中隱約生出幾分隱秘的期待，就聽鄒小蘭說：“不用，打上麻醉就行了。”
安辰：“……”
鄒小蘭從一大堆器材箱裏扒拉出一支註射器，簡單粗暴地把藥水吸進去，舉著針居高臨下站到了安辰面前。
“別害怕，”鄒小蘭看著他，語氣帶上了些許安慰，“一個小手術，很快就弄完了。這個手術人要清醒，否則我就再給你來一電擊棒了，不過局部麻醉也是一樣的。”
仿生人的麻醉手術要比人類簡單很多，由於仿生人沒有真正的內部器官，麻醉藥物只會在皮膚循環，所以幾乎完全避免了並發癥的問題，藥物劑量甚至不需要特別精確。
安辰看著那高高舉起閃著寒光的針頭，一陣生理性戰栗，雖然知道沒可能，但還是哀求似的小聲說：“能不打針嗎……”
鄒小蘭一楞，看了看手裏的針管，笑了一下，“不想打針？也行，你把袖子挽起來給我看看。”
安辰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把袖子卷到了臂彎上，眼巴巴地望著鄒小蘭。
鄒小蘭：“……別這麽看我，你看那邊的操作臺上有什麽？”
安辰按照她指的方向往操作臺看去，還什麽都沒看清，露出來的手臂就疼了一下，安辰意識到自己被偷襲轉過頭來的時候，鄒小蘭的針管裏已經空了。
鄒小蘭把細長的針頭從安辰手臂上拔出來，對著吹了口氣，朝安辰微微一笑。
安辰：“………”
看來報警的時候需要報兩次。
鄒小蘭瞧著還算有精神，但臉上其實已經顯露出深深的倦容，兩個眼圈都烏青了，只有眼睛裏還有些光，一如既往的黑亮。
“好了，一會兒就起效了，”她把註射器扔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輕輕伸手摸了摸安辰的頭發，“別害怕，別動，你好好地待著，就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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