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淪陷的城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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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淪陷的城市（4）
老鷹聞言便擺動著翅膀往那邊飛去, 只是途中被其他禿鷲幹擾，導致速度慢了不少。
叼著女人的禿鷲見狀直接把女人往天上扔去，張著嘴巴就要一口咬去。
沒想到女人大勇若怯,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嬰兒拋向了藍星也的方向。
女人被禿鷲張大的巨嘴吃下去的一瞬間，嬰兒落到藍星也的臂彎裏發出了響亮的哭聲。
程清瑯看到這一幕, 神情微動，站在中間最大的禿鷲頭上, 將手舉過頭頂。
銀色的光芒以他的掌心為起點直沖天際, 天空當即被撕裂出一道巨型的傷口, 源源不斷的禿鷲被吸了進去。
一陣接一陣的哀嚎在高空中回響。
【恭喜天選者擊殺C級詭異, 貢獻值＋3】
……
程清瑯和紀澈珩對視一眼，一齊跳回到老鷹的背上。
原本混亂的天際重新回歸平靜。
藍星也圍著程清瑯轉了好幾圈，最終微擡著頭看他，話語中是濃烈的懷疑：“你再說一遍你是高級？”
聽到這個語氣，紀澈珩不悅地擰眉：“怎麽跟我家清瑯說話呢？”
藍星也暗暗翻了個白眼, 才重新組織了語言，皮笑肉不笑地對程清瑯說道：“清瑯哥，你真的是高級嗎？”
“不是。”程清瑯淡然道。
“你騙小孩！虧我還安慰你, 嗚嗚嗚……”藍星也剛假模假樣地哭了一聲，懷裏的嬰兒比他哭得更帶勁。
藍星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見他不哭了，嬰兒也不哭了。
藍星也被氣笑了，掐著她的臉蛋, 唉聲嘆氣地說：“唉, 你這個小妹妹可真倒黴, 出生就遇到這些事。”
嬰兒歪著腦袋看他，大大的眼睛裏盡是茫然。
“她是這個副本的NPC，你現在救了她也沒用。到時候我們還是會離開, 這個副本照樣會被摧毀。”荊冶在旁邊冷冷地打破氣氛。
藍星也低著頭沒有說話，程清瑯便說：“這個城市是真實存在的。”
荊冶知道他是還不懂這裏的規矩，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回道：“沒用的，這個世界已經被淘汰了。活著的人不是被當成NPC，就是進了天選國。到最後除了成神，其他人都不可能活著。”
他的這番話無疑是一盆冷水潑在幾人的頭上。
畢竟，誰也不知道最終能成神的是誰，又有幾個人。
“那我總不能把這個小妹妹給扔了吧？”藍星也抿抿唇，道理都清楚，但是還是於心不忍。
此時老鷹穩穩落地，荊冶走到地面上，回眸看了藍星也一眼，說：“你想抱就抱著。”
“給我吧。”程清瑯朝著藍星也伸出手。
藍星也剛要遞過去給他，就聽到紀澈珩在咳嗽。
“咳咳咳。”
程清瑯當時也顧不上別的了，扭頭去看紀澈珩，上前一步關心地問：“怎麽了？”
“可能是感冒了吧。”紀澈珩作勢用手抵在嘴唇上，又咳了兩聲。
清瑯要是抱這個小東西，等下還怎麽抱他？
程清瑯二話不說把身上的白色外套脫下來披到他的身上。
紀澈珩擡手按住程清瑯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微皺眉頭道：“清瑯，你身體確定可以？”
“我可不可以，哥哥不知道嗎？”程清瑯輕輕勾起唇，眼神裏多了一些意味深長。
紀澈珩聽到這話，渾身打了一個顫栗。
當然，是想到了那晚爽的。
“臥槽，這我能聽嗎？”藍星也驚呼一聲，假裝捂住耳朵，其實耳朵豎得比誰都長。
“哦對了，紀哥，你是1還是？”藍星也小心翼翼地問著。
他可不敢說另外一個數字。
紀澈珩沈默地看著他，藍星也立馬了然於心，用手給嘴巴拉了個拉鏈，表示：“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紀澈珩壓根不在乎他說不說。
他想當什麽不行？清瑯肯定會同意的。
仿佛心有靈犀，程清瑯當即就說了一句：“我哥想是什麽就是什麽。”
“你倆在這方面還夠大方的哈……”藍星也尷尬道。
“你倒是想大方也難。”程清瑯瞥了一眼荊冶，意有所指道。
紀澈珩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啞笑。
藍星也欲哭無淚：“你們都欺負我。”
幾人目前所站著的地方仍是一片荒廢，但是程清瑯看著前面完好無損的房屋，語調陡然嚴肅起來：“那邊像是另一個空間一樣。”
荊冶自然也註意到了，盯著前方燈火通明的街道，沈聲道：“小心點。”
藍星也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學著他的樣子陰陽怪氣地說：“小心點～～～”
荊冶沒理他。
他們所站的地方夕陽西下，但是前方高高懸掛著清亮的明月。
中間那道線，就仿若是分割了兩個世界。
程清瑯拉住紀澈珩的手一起走了進去，邁過那條分界線的瞬間，身體好似懸空了起來。
思緒一閃，耳邊傳來了嘈雜而熱烈的吆喝聲。
長長的街道上是一排接一排的小攤，商販們在大聲叫賣。顧客們穿梭在其中，摩肩接踵，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四人皆是滿頭霧水地你看我我看你。
這個地方像極了現實世界的夜市。
程清瑯神差鬼遣地往身後看了一眼，才發現剛才他們走過的地方已然成了一片漆黑！
“哥。”程清瑯示意紀澈珩往身後看。
紀澈珩看見之後，帶著微笑的面容也沈重了些。
這時，有一個商販主動上前，熱情洋溢地看著他們問：“你們好啊，要不要來買點這個？”
“什麽東西啊？”
藍星也下意識回了一句，等看到商販舉起來的東西時，差點沒惡心地吐了出來。
各種各樣的蟲子在商販的手中蛄蛹著，如若不是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蟲子下面是一只人手。
“臥槽你大爺啊！離我遠點！”藍星也嚇得直接跳到了荊冶的身上。
荊冶的臉冷到極致，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順手攬住了藍星也。
只是很尷尬的是……他抱的是藍星也的臀部。
“下去。”荊冶語氣幽冷，當即就將手心翻到下面，生怕再碰到他那個地方。
“切，說的跟誰想上來一樣。”藍星也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剛跳下去就被商販突然逼近的大臉嚇了一大跳。
下一秒，又跳到了荊冶的身上。
荊冶抱著藍星也，藍星也抱著嬰兒，莫名像極了“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真會玩。”程清瑯看熱鬧不嫌事大，嗓音淡涼道。
紀澈珩低眉淺笑，跟著說：“這麽多人你倒是跳得精準無誤。”
藍星也死死盯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在心中怒道：“你們這對臭情侶！跳你倆身上我不是死得更快？”
“……”荊冶維持著同樣的動作，一貫冷硬的表情更加難看下去。
商販的臉上陡然間長滿了齜牙的嘴，一雙駭人的眼睛陰郁地盯著藍星也看，聲音也變得森寒：“這位小夥子，是覺得我賣的東西不好嗎？”
這句話落地後，周圍的人群都註意到了他們這邊。
一時之間，氛圍詭異恐怖起來。
荊冶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商販問：“他的意思是，這個怎麽賣？”
“對對對！多少錢？”藍星也趴在荊冶的身上，借坡下驢道。
商販聽到他們這麽說，可怖的臉登時變回了正常的樣子，笑容可掬地說：“一根手指。”
剛回到地上的藍星也強忍住重新跳上去的沖動，面色覆雜。
“好啊。”紀澈珩笑容不變，語氣溫和。
緊接著，商販的手指就被一根銀絲纏住，硬生生扯斷。
紀澈珩手指微動，斷指就到了商販的手上，看著商販慍恚的表情，更是笑道：“賞你了。”
商販感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怎麽也說不出那兩個字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斷掉一只手指的左手，臉上的怒意忽然散去，把手裏的蟲子遞給紀澈珩一只，語氣肅然道：“這個給你們。”
紀澈珩嫌惡地皺起眉毛，用眼神示意藍星也。
藍星也張嘴剛想拒絕，荊冶就從商販手裏接過了那只肥嘟嘟的白色蟲子。
“你倒是積極。”藍星也哼了一聲，氣沖沖道。
荊冶沒解釋。
看見商販離開，藍星也壓著聲音跟他們說：“這裏的人是不是都是鬼啊？”
“商販或許是，但是顧客不一定。”程清瑯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本來站在一個小攤前左右張望的李商永也註意到了他們那邊，拿著商販遞來的蟲子，便快步走到了程清瑯的面前。
“清瑯？！你居然在這裏。”李商永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他，素來嚴苛的臉龐上帶上了一抹驚喜。
“李總監。”程清瑯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語氣也就沒那麽冷漠。
無論他是不是因為尤執的關系，起碼他在公司對自己確實不錯。
要不是當時在公司的時候還沒有覺醒天賦著急逃跑，他應該會帶著李商永一起走。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寒暄，紀澈珩掛在臉上的笑逐漸虛假，直至徹底沒了溫度。
清瑯？他倒是會喊。
“這位是我哥哥，”程清瑯側目看向身邊的人介紹了一句，又補充道，“小時候認的。”
李商永看向紀澈珩，眼裏帶著一種很純粹的欣賞，語氣和藹道：“你好，紀影帝。久仰大名。你的戲我都看過，沒想到你們還有這層關系。”
紀澈珩很給面子地笑了下，回道：“私人原因不能公開，那段時間感謝您對我家清瑯的關照。”
“還是清瑯自己爭氣。”李商永道。
簡單客套了兩句，李商永便鄭重地跟他們說：“這裏賣的蟲子應該是某種隱藏氣息的道具，有了這個這裏的人就不會再讓你們買東西。”
他這麽說著，不遠處倏然傳來一陣騷動。
“買你媽個逼啊，滾開。別擋老子的路。”
“你這個樣子真的很粗魯。這下好了，全圍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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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女人的禿鷲見狀直接把女人往天上扔去，張著嘴巴就要一口咬去。
沒想到女人大勇若怯,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嬰兒拋向了藍星也的方向。
女人被禿鷲張大的巨嘴吃下去的一瞬間，嬰兒落到藍星也的臂彎裏發出了響亮的哭聲。
程清瑯看到這一幕, 神情微動，站在中間最大的禿鷲頭上, 將手舉過頭頂。
銀色的光芒以他的掌心為起點直沖天際, 天空當即被撕裂出一道巨型的傷口, 源源不斷的禿鷲被吸了進去。
一陣接一陣的哀嚎在高空中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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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瑯和紀澈珩對視一眼，一齊跳回到老鷹的背上。
原本混亂的天際重新回歸平靜。
藍星也圍著程清瑯轉了好幾圈，最終微擡著頭看他，話語中是濃烈的懷疑：“你再說一遍你是高級？”
聽到這個語氣，紀澈珩不悅地擰眉：“怎麽跟我家清瑯說話呢？”
藍星也暗暗翻了個白眼, 才重新組織了語言，皮笑肉不笑地對程清瑯說道：“清瑯哥，你真的是高級嗎？”
“不是。”程清瑯淡然道。
“你騙小孩！虧我還安慰你, 嗚嗚嗚……”藍星也剛假模假樣地哭了一聲，懷裏的嬰兒比他哭得更帶勁。
藍星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見他不哭了，嬰兒也不哭了。
藍星也被氣笑了，掐著她的臉蛋, 唉聲嘆氣地說：“唉, 你這個小妹妹可真倒黴, 出生就遇到這些事。”
嬰兒歪著腦袋看他，大大的眼睛裏盡是茫然。
“她是這個副本的NPC，你現在救了她也沒用。到時候我們還是會離開, 這個副本照樣會被摧毀。”荊冶在旁邊冷冷地打破氣氛。
藍星也低著頭沒有說話，程清瑯便說：“這個城市是真實存在的。”
荊冶知道他是還不懂這裏的規矩，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回道：“沒用的，這個世界已經被淘汰了。活著的人不是被當成NPC，就是進了天選國。到最後除了成神，其他人都不可能活著。”
他的這番話無疑是一盆冷水潑在幾人的頭上。
畢竟，誰也不知道最終能成神的是誰，又有幾個人。
“那我總不能把這個小妹妹給扔了吧？”藍星也抿抿唇，道理都清楚，但是還是於心不忍。
此時老鷹穩穩落地，荊冶走到地面上，回眸看了藍星也一眼，說：“你想抱就抱著。”
“給我吧。”程清瑯朝著藍星也伸出手。
藍星也剛要遞過去給他，就聽到紀澈珩在咳嗽。
“咳咳咳。”
程清瑯當時也顧不上別的了，扭頭去看紀澈珩，上前一步關心地問：“怎麽了？”
“可能是感冒了吧。”紀澈珩作勢用手抵在嘴唇上，又咳了兩聲。
清瑯要是抱這個小東西，等下還怎麽抱他？
程清瑯二話不說把身上的白色外套脫下來披到他的身上。
紀澈珩擡手按住程清瑯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微皺眉頭道：“清瑯，你身體確定可以？”
“我可不可以，哥哥不知道嗎？”程清瑯輕輕勾起唇，眼神裏多了一些意味深長。
紀澈珩聽到這話，渾身打了一個顫栗。
當然，是想到了那晚爽的。
“臥槽，這我能聽嗎？”藍星也驚呼一聲，假裝捂住耳朵，其實耳朵豎得比誰都長。
“哦對了，紀哥，你是1還是？”藍星也小心翼翼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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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澈珩壓根不在乎他說不說。
他想當什麽不行？清瑯肯定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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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在這方面還夠大方的哈……”藍星也尷尬道。
“你倒是想大方也難。”程清瑯瞥了一眼荊冶，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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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冶自然也註意到了，盯著前方燈火通明的街道，沈聲道：“小心點。”
藍星也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學著他的樣子陰陽怪氣地說：“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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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道線，就仿若是分割了兩個世界。
程清瑯拉住紀澈珩的手一起走了進去，邁過那條分界線的瞬間，身體好似懸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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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街道上是一排接一排的小攤，商販們在大聲叫賣。顧客們穿梭在其中，摩肩接踵，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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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像極了現實世界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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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澈珩看見之後，帶著微笑的面容也沈重了些。
這時，有一個商販主動上前，熱情洋溢地看著他們問：“你們好啊，要不要來買點這個？”
“什麽東西啊？”
藍星也下意識回了一句，等看到商販舉起來的東西時，差點沒惡心地吐了出來。
各種各樣的蟲子在商販的手中蛄蛹著，如若不是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蟲子下面是一只人手。
“臥槽你大爺啊！離我遠點！”藍星也嚇得直接跳到了荊冶的身上。
荊冶的臉冷到極致，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順手攬住了藍星也。
只是很尷尬的是……他抱的是藍星也的臀部。
“下去。”荊冶語氣幽冷，當即就將手心翻到下面，生怕再碰到他那個地方。
“切，說的跟誰想上來一樣。”藍星也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剛跳下去就被商販突然逼近的大臉嚇了一大跳。
下一秒，又跳到了荊冶的身上。
荊冶抱著藍星也，藍星也抱著嬰兒，莫名像極了“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真會玩。”程清瑯看熱鬧不嫌事大，嗓音淡涼道。
紀澈珩低眉淺笑，跟著說：“這麽多人你倒是跳得精準無誤。”
藍星也死死盯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在心中怒道：“你們這對臭情侶！跳你倆身上我不是死得更快？”
“……”荊冶維持著同樣的動作，一貫冷硬的表情更加難看下去。
商販的臉上陡然間長滿了齜牙的嘴，一雙駭人的眼睛陰郁地盯著藍星也看，聲音也變得森寒：“這位小夥子，是覺得我賣的東西不好嗎？”
這句話落地後，周圍的人群都註意到了他們這邊。
一時之間，氛圍詭異恐怖起來。
荊冶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商販問：“他的意思是，這個怎麽賣？”
“對對對！多少錢？”藍星也趴在荊冶的身上，借坡下驢道。
商販聽到他們這麽說，可怖的臉登時變回了正常的樣子，笑容可掬地說：“一根手指。”
剛回到地上的藍星也強忍住重新跳上去的沖動，面色覆雜。
“好啊。”紀澈珩笑容不變，語氣溫和。
緊接著，商販的手指就被一根銀絲纏住，硬生生扯斷。
紀澈珩手指微動，斷指就到了商販的手上，看著商販慍恚的表情，更是笑道：“賞你了。”
商販感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怎麽也說不出那兩個字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斷掉一只手指的左手，臉上的怒意忽然散去，把手裏的蟲子遞給紀澈珩一只，語氣肅然道：“這個給你們。”
紀澈珩嫌惡地皺起眉毛，用眼神示意藍星也。
藍星也張嘴剛想拒絕，荊冶就從商販手裏接過了那只肥嘟嘟的白色蟲子。
“你倒是積極。”藍星也哼了一聲，氣沖沖道。
荊冶沒解釋。
看見商販離開，藍星也壓著聲音跟他們說：“這裏的人是不是都是鬼啊？”
“商販或許是，但是顧客不一定。”程清瑯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本來站在一個小攤前左右張望的李商永也註意到了他們那邊，拿著商販遞來的蟲子，便快步走到了程清瑯的面前。
“清瑯？！你居然在這裏。”李商永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他，素來嚴苛的臉龐上帶上了一抹驚喜。
“李總監。”程清瑯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語氣也就沒那麽冷漠。
無論他是不是因為尤執的關系，起碼他在公司對自己確實不錯。
要不是當時在公司的時候還沒有覺醒天賦著急逃跑，他應該會帶著李商永一起走。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寒暄，紀澈珩掛在臉上的笑逐漸虛假，直至徹底沒了溫度。
清瑯？他倒是會喊。
“這位是我哥哥，”程清瑯側目看向身邊的人介紹了一句，又補充道，“小時候認的。”
李商永看向紀澈珩，眼裏帶著一種很純粹的欣賞，語氣和藹道：“你好，紀影帝。久仰大名。你的戲我都看過，沒想到你們還有這層關系。”
紀澈珩很給面子地笑了下，回道：“私人原因不能公開，那段時間感謝您對我家清瑯的關照。”
“還是清瑯自己爭氣。”李商永道。
簡單客套了兩句，李商永便鄭重地跟他們說：“這裏賣的蟲子應該是某種隱藏氣息的道具，有了這個這裏的人就不會再讓你們買東西。”
他這麽說著，不遠處倏然傳來一陣騷動。
“買你媽個逼啊，滾開。別擋老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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