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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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是什麽意思
程清瑯看著紀澈珩手裏的兩盤菜，調笑的口吻帶著一絲寵溺：“哥，怎麽還變劫匪了？”
“不管變什麽，哥現在就想讓我的清瑯變胖一點。”
紀澈珩帶著他走到相對安靜點的角落坐下，看他如此消瘦，秀氣的眉毛皺了一下，故作嚴苛：“你看你瘦的，是不是沒聽我的話好好吃飯？”
程清瑯把手裏的兩碗飯放下，又將一碗飯推到對面的紀澈珩面前，聲音悶悶的：“哥，你自己不告訴我那個人就是你，還說我不聽你的話。”
紀澈珩頓時感到理虧，從旁邊的餐具裏面拿了一雙手套拆開戴上，剝一只小龍蝦就往程清瑯的碗裏放一只，動作明顯不太熟練。
“等下你的飯都該冷了。”程清瑯盯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來回折騰，無奈道。
不過他的心裏很是感動，他哥還記得他愛吃小龍蝦。
在他沒當主播之前，所有的小龍蝦都是他哥帶給他吃的，他家買不起，也不會有人給他買。
等到後來的他賺到了錢，買了最愛吃的小龍蝦，反而覺得味同嚼蠟了。
紀澈珩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直接在通訊器上發了一條消息。
【四大公會群聊】
紀澈珩：你們誰剝小龍蝦快一點？
風久野：藍星也！他是吃貨，肯定是他快。
藍星也：聽我說謝謝你……老子要跟你決鬥！
池沈：你應該打不過他。
風久野：難得這敗類說了句實話，你還是快去吧，不然連跟我決鬥的機會都沒了。
很快，藍星也就皮笑肉不笑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會長大大，我來了呢。”
等他戴上手套準備去拿小龍蝦時，紀澈珩忽然開口制止：“等下，再戴五雙手套。”
看著紀澈珩扔過來的手套，藍星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小聲給自己辯解：“會長，我的手洗過的……”
“嗯，”紀澈珩沒擡頭，繼續剝蝦，“戴上。”
“……好的會長。”藍星也要瘋了，自己的蝦被搶走了，還要給強盜剝，最重要的是還不能吃！
萬惡的資本主義家啊！
程清瑯表情覆雜，也拿了一副手套跟著一起剝。
在三人的努力下，一盤蝦沒多久就被剝完放到了空碗裏。
“會長，那我走了？”藍星也試探性地說著。
“嗯，”紀澈珩沒管他，對著對面的程清瑯說，“清瑯，快點吃飯。”
“我吃半碗行不行？”程清瑯想討價還價。
“不行。”紀澈珩自然不答應。
“好吧。”程清瑯嘆了口氣，只能低頭吃飯。
看著他那生不如死的樣子，紀澈珩覺得好笑：“這又不是在吃藥。”
程清瑯抿了抿唇，吃得慢條斯理：“我有厭食癥。”
紀澈珩一楞，臉上的笑凝固了，難怪他會瘦成現在這個沒營養的樣子。
“我草，還有這個病啊？”藍星也感到不可思議，突然笑得很邪惡，“帥哥，你不能這樣，你要把身體吃好吃壯。不然的話，你怎麽當1啊？”
“什麽？”程清瑯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擡頭去看他，臉上滿是困惑，“什麽當1？”
“咳咳咳，沒事沒事。你當0也行……”藍星也尷尬地摸了摸眉毛，沒想到他連這個都不知道。
那會長的路更難走了啊。
紀澈珩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生怕他嚇到了程清瑯，不悅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那，那我真走了啊？”
藍星也的目光緊鎖著碗裏的蝦肉，恨不得一步三回頭，可惜壓根沒人理他，最後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十分鐘過後，紀澈珩已經吃完了，程清瑯碗裏的飯還有一大半。
“清瑯，”紀澈珩用紙擦著嘴，很是無可奈何，“不是剛說什麽都聽哥的嗎？”
程清瑯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有氣無力道：“知道了。”
才吃了一口，他又開始商量：“哥，我就吃一半的飯行不行？”
“把飯吃完。”紀澈珩佯怒道。
“哥，我分點給你好不好？”程清瑯眨了眨眼，一臉懇求。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撒嬌的調調，但是紀澈珩只是對上他眸光清澈的眼睛，就招架不住了，輕輕嘆氣：“好好好。”
程清瑯高興地把碗裏的飯扒了一大半給紀澈珩，等紀澈珩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你真是……”紀澈珩搖了搖頭，實在拿他沒辦法了。
他一定要治好清瑯的厭食癥。
這麽想著，紀澈珩又往公會群裏發了條消息。
【四大公會群聊】
紀澈珩：@青漣玖，治療系可以治厭食癥嗎？
青漣玖：好像不能，這算精神方面的疾病了吧。
藍星也：人家不想吃就別強求了嘛，會長，你不想當1嗎？難道你要為愛做0嗎？
風久野：什麽是1？
池沈：會長，你弟弟是不是心理方面出現問題了？要不讓我試試？
紀澈珩：晚點來找我。
池沈：明白。
風久野：什麽是0？什麽是1？你們在說什麽啊？
歷時半個小時，程清瑯終於把飯給吃完了，他看見他哥一直在擺弄通訊器，忍不住蹙眉：“哥，你在跟誰聊天呢？”
“聊點重要的事，”紀澈珩收起屏幕，起身對他說，“我帶你回房間休息。”
“你都沒加我好友，”程清瑯面色不豫，“是不想聯系我嗎？”
紀澈珩只想著自己可以聯系到他，還真沒想到這點，趕緊點開通訊器和他添加了好友。
程清瑯這才滿意，按照房間號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常見的生活用品都有，就連化妝品都有。
“哥，有件事，”程清瑯把外套脫下，露出了褲腰後面的飛鏢，“這個我拿著沒事嗎？我看那個規則上說不能帶。”
紀澈珩的鼻腔哼出一聲笑來：“哥有辦法。”
說著，紀澈珩就將手覆到他的飛鏢上。
僅僅三秒，飛鏢就消失不見。
程清瑯卻可以在心裏感知到它的存在。
紀澈珩：“你可以在心裏隨時召喚出來。”
程清瑯：“哥真厲害。”
兩人坐在床上聊了會天，程清瑯感覺困到不行，但始終強撐著。
紀澈珩看他眉眼倦怠，眼圈周圍還隱隱有些發黑，就知道他肯定沒休息好，主動提出回房間，走時還不忘囑咐一句：“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視頻。”
等紀澈珩走後，程清瑯就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後穿上了房間裏嶄新的白色浴袍，順帶把換下來的衣服都扔進了洗衣機裏。
忙活完後，程清瑯就躺到了床上，柔軟的床鋪令他緊繃的心終於得到一絲松懈。
想到藍星也說的話，程清瑯莫名有點好奇，就去通訊器上的資料庫搜索了一下：什麽是1？
看到搜出來的答案，程清瑯不信邪地換了一種搜法，這次他搜的是：當1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他把字打完，下面的搜索欄裏自動跳出來了一行字：當1當0不如當3。
“……”
嘗試了六種不同的搜索內容，程清瑯總算是相信也明白了意思。
簡直是胡言亂語。
程清瑯只當藍星也是在開玩笑，不再多想，下床把門反鎖後，跟他哥發了條晚安的消息，就閉上眼睛去休息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房裏偷偷潛入了兩個人。
“我用異能讓他陷入沈睡了，只要不是很大的動靜，他就醒不了，”紀澈珩對旁邊的池沈說道，“現在怎麽做？”
他此刻已經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薄款長袖和慵懶的白色闊腿褲，原本紮起的黑長發也散在腰間，頭頂暖黃的燈光照下，將他的半邊側臉映出一小片陰影，看上去優雅而神秘。
池沈有些走神，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紀澈珩就像是悄然降臨人間救人民於水火的天神。
可他清楚地知道，紀澈珩不是神，是惡魔。
“嗯？聽不到我說話？”紀澈珩的聲音很淡，但是也很冷，像寒冬的冰雹，完全聽不出一絲溫柔。
池沈回過神來，忙說：“會長，需要您幫忙帶我進入他的精神世界看看。”
“直接催眠不行？”紀澈珩的眸子微微垂下，周身的空氣仿若凝固結冰。
似是看出他的顧慮，池沈解釋說：“您放心，不會對他造成任何負面影響的。只是想要幫助他消除心理問題，就要從精神層面徹底解決。”
紀澈珩聽到池沈這麽說，沒再多言，手指輕輕一動，一根銀絲就牽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兩人化成光束飛入了程清瑯的內心世界。
在一間小屋裏，一男一女坐著在吃飯，旁邊的小男孩骨瘦如柴，卻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
“媽媽……”男孩拉了拉女人的衣服，語氣謹小慎微，“清瑯也餓了，清瑯可不可以吃一點……”
回答他的是男人扔過來的筷子。
“吃吃吃，你吃個屁啊你吃！你賺錢了嗎你就要吃？三天吃一頓，餓不死就行了。”
筷子砸到男孩的頭上，額頭瞬間就鼓起了一塊，但他只是捏著衣角，將眼淚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男人並沒有因為他的沈默而動容，反而罵得更厲害了：“養個賤人還不夠，還要養你個野種。”
“你爸說得對，餓不死就行。”女人從始至終都垂著腦袋吃飯，語氣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男孩沒再說話，默默松開拉著女人衣服的小手，神色落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將房門留了一條縫，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大頭貼握在手上，坐到床上抱著雙腿，在黑暗裏發出了極其小聲的哭泣。
“哥哥……我好想你。連你也不要清瑯了嗎……”
哭著哭著，男孩就睡著了。從門縫擠進來的一絲光亮，照出了他滿臉的淚痕。
……
池沈用餘光看向旁邊的紀澈珩，只見他整個人都隱在暗中，只有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可以證明他的存在。
池沈不敢耽擱，上前想要催眠男孩，讓他忘掉這份不堪的記憶。
只是等他想要邁開腳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身體居然完全動彈不得！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也發不出聲音。
霎時間，眼前一黑，兩人重新站在了程清瑯的房間裏，頭頂還是微弱的暖光。
“會長，這怎麽回事？”
池沈的額頭滿是汗水，程清瑯的精神世界就連空氣都是窒息的，壓抑無比。
“他的精神世界自行封閉了，”紀澈珩上前一步，背對著燈光站到了程清瑯的床前，整張臉都被陰影籠罩，“我要是強行進入，他會受傷的。”
“去查，”紀澈珩的唇顫了顫，一字一句都像是硬擠出來的，“看看那兩個人死了沒有。”
聽著他輕微發抖的聲音，池沈的身體仿佛被數條毒蛇纏住，感覺呼吸困難：“是……”
池沈不敢多待，趕緊開門離開了。
“我的清瑯啊……”紀澈珩俯身下去，伸手輕輕撫平了程清瑯緊皺的眉頭，又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呢喃道，“哥不會再離開你了，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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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瑯看著紀澈珩手裏的兩盤菜，調笑的口吻帶著一絲寵溺：“哥，怎麽還變劫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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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澈珩帶著他走到相對安靜點的角落坐下，看他如此消瘦，秀氣的眉毛皺了一下，故作嚴苛：“你看你瘦的，是不是沒聽我的話好好吃飯？”
程清瑯把手裏的兩碗飯放下，又將一碗飯推到對面的紀澈珩面前，聲音悶悶的：“哥，你自己不告訴我那個人就是你，還說我不聽你的話。”
紀澈珩頓時感到理虧，從旁邊的餐具裏面拿了一雙手套拆開戴上，剝一只小龍蝦就往程清瑯的碗裏放一只，動作明顯不太熟練。
“等下你的飯都該冷了。”程清瑯盯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來回折騰，無奈道。
不過他的心裏很是感動，他哥還記得他愛吃小龍蝦。
在他沒當主播之前，所有的小龍蝦都是他哥帶給他吃的，他家買不起，也不會有人給他買。
等到後來的他賺到了錢，買了最愛吃的小龍蝦，反而覺得味同嚼蠟了。
紀澈珩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直接在通訊器上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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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久野：藍星也！他是吃貨，肯定是他快。
藍星也：聽我說謝謝你……老子要跟你決鬥！
池沈：你應該打不過他。
風久野：難得這敗類說了句實話，你還是快去吧，不然連跟我決鬥的機會都沒了。
很快，藍星也就皮笑肉不笑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會長大大，我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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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紀澈珩扔過來的手套，藍星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小聲給自己辯解：“會長，我的手洗過的……”
“嗯，”紀澈珩沒擡頭，繼續剝蝦，“戴上。”
“……好的會長。”藍星也要瘋了，自己的蝦被搶走了，還要給強盜剝，最重要的是還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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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瑯表情覆雜，也拿了一副手套跟著一起剝。
在三人的努力下，一盤蝦沒多久就被剝完放到了空碗裏。
“會長，那我走了？”藍星也試探性地說著。
“嗯，”紀澈珩沒管他，對著對面的程清瑯說，“清瑯，快點吃飯。”
“我吃半碗行不行？”程清瑯想討價還價。
“不行。”紀澈珩自然不答應。
“好吧。”程清瑯嘆了口氣，只能低頭吃飯。
看著他那生不如死的樣子，紀澈珩覺得好笑：“這又不是在吃藥。”
程清瑯抿了抿唇，吃得慢條斯理：“我有厭食癥。”
紀澈珩一楞，臉上的笑凝固了，難怪他會瘦成現在這個沒營養的樣子。
“我草，還有這個病啊？”藍星也感到不可思議，突然笑得很邪惡，“帥哥，你不能這樣，你要把身體吃好吃壯。不然的話，你怎麽當1啊？”
“什麽？”程清瑯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擡頭去看他，臉上滿是困惑，“什麽當1？”
“咳咳咳，沒事沒事。你當0也行……”藍星也尷尬地摸了摸眉毛，沒想到他連這個都不知道。
那會長的路更難走了啊。
紀澈珩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生怕他嚇到了程清瑯，不悅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那，那我真走了啊？”
藍星也的目光緊鎖著碗裏的蝦肉，恨不得一步三回頭，可惜壓根沒人理他，最後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十分鐘過後，紀澈珩已經吃完了，程清瑯碗裏的飯還有一大半。
“清瑯，”紀澈珩用紙擦著嘴，很是無可奈何，“不是剛說什麽都聽哥的嗎？”
程清瑯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有氣無力道：“知道了。”
才吃了一口，他又開始商量：“哥，我就吃一半的飯行不行？”
“把飯吃完。”紀澈珩佯怒道。
“哥，我分點給你好不好？”程清瑯眨了眨眼，一臉懇求。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撒嬌的調調，但是紀澈珩只是對上他眸光清澈的眼睛，就招架不住了，輕輕嘆氣：“好好好。”
程清瑯高興地把碗裏的飯扒了一大半給紀澈珩，等紀澈珩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你真是……”紀澈珩搖了搖頭，實在拿他沒辦法了。
他一定要治好清瑯的厭食癥。
這麽想著，紀澈珩又往公會群裏發了條消息。
【四大公會群聊】
紀澈珩：@青漣玖，治療系可以治厭食癥嗎？
青漣玖：好像不能，這算精神方面的疾病了吧。
藍星也：人家不想吃就別強求了嘛，會長，你不想當1嗎？難道你要為愛做0嗎？
風久野：什麽是1？
池沈：會長，你弟弟是不是心理方面出現問題了？要不讓我試試？
紀澈珩：晚點來找我。
池沈：明白。
風久野：什麽是0？什麽是1？你們在說什麽啊？
歷時半個小時，程清瑯終於把飯給吃完了，他看見他哥一直在擺弄通訊器，忍不住蹙眉：“哥，你在跟誰聊天呢？”
“聊點重要的事，”紀澈珩收起屏幕，起身對他說，“我帶你回房間休息。”
“你都沒加我好友，”程清瑯面色不豫，“是不想聯系我嗎？”
紀澈珩只想著自己可以聯系到他，還真沒想到這點，趕緊點開通訊器和他添加了好友。
程清瑯這才滿意，按照房間號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常見的生活用品都有，就連化妝品都有。
“哥，有件事，”程清瑯把外套脫下，露出了褲腰後面的飛鏢，“這個我拿著沒事嗎？我看那個規則上說不能帶。”
紀澈珩的鼻腔哼出一聲笑來：“哥有辦法。”
說著，紀澈珩就將手覆到他的飛鏢上。
僅僅三秒，飛鏢就消失不見。
程清瑯卻可以在心裏感知到它的存在。
紀澈珩：“你可以在心裏隨時召喚出來。”
程清瑯：“哥真厲害。”
兩人坐在床上聊了會天，程清瑯感覺困到不行，但始終強撐著。
紀澈珩看他眉眼倦怠，眼圈周圍還隱隱有些發黑，就知道他肯定沒休息好，主動提出回房間，走時還不忘囑咐一句：“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視頻。”
等紀澈珩走後，程清瑯就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後穿上了房間裏嶄新的白色浴袍，順帶把換下來的衣服都扔進了洗衣機裏。
忙活完後，程清瑯就躺到了床上，柔軟的床鋪令他緊繃的心終於得到一絲松懈。
想到藍星也說的話，程清瑯莫名有點好奇，就去通訊器上的資料庫搜索了一下：什麽是1？
看到搜出來的答案，程清瑯不信邪地換了一種搜法，這次他搜的是：當1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他把字打完，下面的搜索欄裏自動跳出來了一行字：當1當0不如當3。
“……”
嘗試了六種不同的搜索內容，程清瑯總算是相信也明白了意思。
簡直是胡言亂語。
程清瑯只當藍星也是在開玩笑，不再多想，下床把門反鎖後，跟他哥發了條晚安的消息，就閉上眼睛去休息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房裏偷偷潛入了兩個人。
“我用異能讓他陷入沈睡了，只要不是很大的動靜，他就醒不了，”紀澈珩對旁邊的池沈說道，“現在怎麽做？”
他此刻已經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薄款長袖和慵懶的白色闊腿褲，原本紮起的黑長發也散在腰間，頭頂暖黃的燈光照下，將他的半邊側臉映出一小片陰影，看上去優雅而神秘。
池沈有些走神，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紀澈珩就像是悄然降臨人間救人民於水火的天神。
可他清楚地知道，紀澈珩不是神，是惡魔。
“嗯？聽不到我說話？”紀澈珩的聲音很淡，但是也很冷，像寒冬的冰雹，完全聽不出一絲溫柔。
池沈回過神來，忙說：“會長，需要您幫忙帶我進入他的精神世界看看。”
“直接催眠不行？”紀澈珩的眸子微微垂下，周身的空氣仿若凝固結冰。
似是看出他的顧慮，池沈解釋說：“您放心，不會對他造成任何負面影響的。只是想要幫助他消除心理問題，就要從精神層面徹底解決。”
紀澈珩聽到池沈這麽說，沒再多言，手指輕輕一動，一根銀絲就牽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兩人化成光束飛入了程清瑯的內心世界。
在一間小屋裏，一男一女坐著在吃飯，旁邊的小男孩骨瘦如柴，卻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
“媽媽……”男孩拉了拉女人的衣服，語氣謹小慎微，“清瑯也餓了，清瑯可不可以吃一點……”
回答他的是男人扔過來的筷子。
“吃吃吃，你吃個屁啊你吃！你賺錢了嗎你就要吃？三天吃一頓，餓不死就行了。”
筷子砸到男孩的頭上，額頭瞬間就鼓起了一塊，但他只是捏著衣角，將眼淚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男人並沒有因為他的沈默而動容，反而罵得更厲害了：“養個賤人還不夠，還要養你個野種。”
“你爸說得對，餓不死就行。”女人從始至終都垂著腦袋吃飯，語氣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男孩沒再說話，默默松開拉著女人衣服的小手，神色落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將房門留了一條縫，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大頭貼握在手上，坐到床上抱著雙腿，在黑暗裏發出了極其小聲的哭泣。
“哥哥……我好想你。連你也不要清瑯了嗎……”
哭著哭著，男孩就睡著了。從門縫擠進來的一絲光亮，照出了他滿臉的淚痕。
……
池沈用餘光看向旁邊的紀澈珩，只見他整個人都隱在暗中，只有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可以證明他的存在。
池沈不敢耽擱，上前想要催眠男孩，讓他忘掉這份不堪的記憶。
只是等他想要邁開腳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身體居然完全動彈不得！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也發不出聲音。
霎時間，眼前一黑，兩人重新站在了程清瑯的房間裏，頭頂還是微弱的暖光。
“會長，這怎麽回事？”
池沈的額頭滿是汗水，程清瑯的精神世界就連空氣都是窒息的，壓抑無比。
“他的精神世界自行封閉了，”紀澈珩上前一步，背對著燈光站到了程清瑯的床前，整張臉都被陰影籠罩，“我要是強行進入，他會受傷的。”
“去查，”紀澈珩的唇顫了顫，一字一句都像是硬擠出來的，“看看那兩個人死了沒有。”
聽著他輕微發抖的聲音，池沈的身體仿佛被數條毒蛇纏住，感覺呼吸困難：“是……”
池沈不敢多待，趕緊開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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