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月與陽之殺(3)

關燈
第4章 月與陽之殺(3)

好在張世豪剛才只輕輕踢了一下。

鳥群在離郝效還有一拳的距離便停下。

但他還是被嚇個半死,險些摔倒,第一時間就沖著罪魁禍首的程清瑯怒不可遏道:“你他媽要幹嘛?!故意想害死我是吧?”

“你這不是沒死嗎?怎麽?嚇死也算死嗎?”程清瑯的唇角微勾起滲著絲絲冷意的笑。

對上那雙滿是譏諷意味的柳葉眼,郝效氣得恨不得上去給他兩拳。

這完全就是蓄意報覆!

見狀,一旁的張世豪難免有些愧疚,話語真誠地跟郝效道歉:“不好意思啊,情況緊急沒有多想。”

有了程清瑯的嘲諷在前,張世豪的話在郝效聽來也是怪聲怪氣的,壓根不給他好臉色,嗤笑一聲:“我看你們存心想害我!”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寶箱只要移動,鳥群就會發起進攻。”張世豪也不再作多餘的解釋,只給剛才的小實驗下了個結論。

聞言,李優恩打了個響指,有點興奮:“那豈不是說,我們可以卡bug了?”

“目前是這樣沒錯了,”張世豪看向即將回到雲層的鳥群,又說,“以防萬一,先等它們歸位再開始行動。”

如果這是移動寶箱的危險,那麽隱藏的危險又是什麽?

思考無果,程清瑯盡量加快腳步走在最前面。

鳥群被他們折騰得來回飛,長長的鳥嘴不斷地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像是在宣洩心中的憤怒和不滿。

郝效泰然自若地跟在張世豪身邊走,扭頭看著醜態百出的鳥群,更是忍不住嘲笑:“你看它們,哈哈哈哈!活該!”

眼看著幾人就要走出樹林,鳥群仿佛到達了臨界點,突然不受限制地直沖而下,這可把剛才還一臉悠然自得的郝效嚇壞了,拔腿就跑。

張世豪也沒有猶豫,抱起剛才還在踢的箱子也跟著跑了起來。

就在眾人以為要逃出生天之時,鳥群在他們身後發出了不同尋常的聲音,那叫聲如同冤魂的哀嚎,淒厲而瘆人。

緊接著,鳥群的黑色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鳥身上脫落然後瘋長,最終變成了冒著寒光的利箭,足足有五十支漂浮在空中,正好一人十支朝他們的方向準確無誤地發射出去。

“我的親媽啊!這麽陰間?”李優恩的腿都快要跑出火來了,才發現這些箭的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是居然還會左右改變軌跡,完全傻眼了。

“躲我身後來!”張世豪眼見著已經躲不開了,當機立斷決定賭一把,舉著寶箱沖李優恩喊道。

李優恩點點頭,連忙跑到了他的身後,好在這個箭雖然會跟蹤,但並沒有到可以自動繞開障礙物去攻擊人的程度。

箭在碰到寶箱的一瞬間,立馬變成了團團黑霧消散在半空中,只不過包裹著寶箱的衣服也在那一刻被射得不成樣子了。

張世豪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寶箱,下意識將手一松,發現沒什麽事之後才松了口氣。

可惜跑在更前面的三人就不太好受了,他們分明已經跑出了樹林,箭卻還是跟著追了上來。

郝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越來越逼近的箭矢,又看向前面兩人,目光登時變了變,一股兇狠之意將眼眶填滿。

程清瑯額頭的冷汗已然流到了下巴處,他本想躲在樹幹後面,才發現這一片區域根本沒有樹木,只有一些灌木林,根本不可能擋住!

目光掃視之間,程清瑯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兩米多高的大石頭,正欲躲到後面,就冷不丁地被人拽了一把。

對上郝效不懷好意的眼睛,程清瑯立馬意識到了什麽,可反抗之後還是被使出全力的郝效拉著擋到前面。

“這麽輕啊,怎麽不多吃點飯啊?是吃不起嗎?”郝效奚落的聲音落在程清瑯的耳邊,還帶著勝利者的笑。

發現不對勁的林雋燃想要折返回去幫他,面對迎面而來的箭支,只能將隱藏在身上的兩把匕首掏了出來,屏氣凝神地邊走邊將箭支一一斬斷。

“你的身體這麽弱,還不接受嗎?只要你願意,你將會得到神至高無上的力量。解決這些雜碎,不過眨眼的工夫。”

熟悉的聲音又在程清瑯的腦海裏響起。

原來他當時並不是在做夢。

鋒利的箭頭刺破肌膚,疼痛以摧枯拉朽之勢蔓延開來,鼻腔被濃烈的血腥味所充斥,程清瑯趕緊用心聲回答了那個聲音:“我接受。”

霎時間,神奇的力量頓時遍布程清瑯的全身,就連被箭射中的地方都不再感到疼痛。

躲在他身後的郝效親眼目睹了他身上一閃而過的銀色光芒,整個人都看呆了,連抓住他的手都在毫無察覺之下松開。

“你……你……”郝效囁嚅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指著程清瑯,表情宛如見了鬼似的。

終於趕來的張世豪只看見了還有幾支箭在朝程清瑯飛去,毫無遲疑地將手中的寶箱用力扔到了他的腳旁邊,並大喊:

“撿起來擋到身前!”

程清瑯聞言立馬照做。

終於,最後的幾支箭也在碰到寶箱後消失了。

“你們跑得太快了,我們都追不上你們。”李優恩姍姍來遲,卻明顯能感覺到氣氛有些許的詭異。

她看了看面色各不相同的三人,最後將目光停到臉色蒼白且身體插了三支箭的程清瑯身上,楞了一秒才小心翼翼地問:“你……你這沒事吧?”

那一幕郝效是真真實實地看到了,他不僅看到了程清瑯身上閃過的銀光,還看到了那些分明要攻擊到他的箭變得慢了下來,甚至在後面碰到他的時候直接消失了!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我剛才都看見了!你的身上有光!你絕對不是正常人!!!”郝效先發制人,沖著程清瑯驚恐地喊著。

程清瑯黑棕色的眸子此刻被寒霜籠罩著,他緩慢地轉身,擡腳朝郝效逼近,居高臨下地望著嚇到癱倒在地的郝效,然後直接將肩頭的箭拔了出來,再飛快刺向他的心臟。

“你這人真是又賤又蠢,死了最好。”

這是郝效斷氣前聽到的低語,猶如惡魔降世。

“程清瑯,你這是在幹什麽!”一旁的張世豪和李優恩都被這場變故給嚇到了,質問道。

回答他們的,是程清瑯肩膀上汩汩流下的鮮血。

他控制了力量,故意讓血流出,失去力量的身體虛弱到極致,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他既然可以得到這種力量,旁人又未嘗不可?在沒有確定其他人有沒有隱藏實力的情況下,他並不想暴露自己,只慢慢將方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他剛才拉著我給他擋箭,我只不過是報個仇而已。”

二人畢竟沒有親眼看見,在來的時候,郝效也並沒有拉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確實是這樣。”林雋燃主動為他作證。

他雖然沒有郝效看得那麽清楚,但也看到了程清瑯身上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選擇了隱瞞。

程清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即便如此,程清瑯殺人的一幕還歷歷在目,張世豪想到他陰冷的模樣不由得感到惶恐,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也不至於現在直接殺了他,這是團隊PK賽,人多力量大,到時候說不定……”

“那也得是個人才行。”

程清瑯懶得聽多餘的屁話,直接打斷他,捂著肩膀冷嘲熱諷起來:“留著他,不是叛徒也是害隊友的蠢豬。”

李優恩倒是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舉起一只手,笑瞇瞇道:“我讚同。”

張世豪也沒再多說,而是看著程清瑯身上的傷,說:“可是你把箭拔了,等下該失血過多了。”

程清瑯咳出一灘血,愈發虛弱下來,他指了指被遺落在一旁的寶箱,艱難開口:“把寶箱打開,裏面說不定有能用得上的東西。”

張世豪點點頭,拿出自己的卡牌放到寶箱凹陷下去的地方,正好不大不小。

隨著一道金光閃現,寶箱自動彈開,裏面的東西也映入眾人眼中。

寶箱裏面分了三個隔層,從左到右分別是:一個大紅色的圓形藥片、兩瓶水外加三片面包一個三明治、一把藍色的手槍。

張世豪把壓在藥片底下的說明書拿了出來,念道:“恢覆傷勢的最佳良藥,無需泡水,幹吃即可。”

把藥片扔給程清瑯後,他又去拿手槍下的說明書,只是在看清內容的瞬間,眼底是一閃而過的異色。

程清瑯接過藥片,把胸前插著的兩支箭也拔了出來,隨即刻不容緩地吞下藥片。

果不其然,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了,只有破掉的衣服和殘留在上面的血跡證明他曾經受過傷。

“怎麽不念了?”程清瑯瞇了瞇眼,仿佛猜到了什麽,追問,“這槍怎麽用?”

“這槍有無限子彈。”張世豪只說了一半。

另一半是——游戲外同樣可以使用。

“哦?”程清瑯看出來他想獨吞,但也沒有拆穿,反而順水推舟,“那你拿著吧,再怎麽說寶箱也是你拿出來的。”

張世豪默默將說明書收進口袋裏,拿起手槍時內心狂喜,面上卻裝作鎮定從容:“那我就先收下了。”

“這水就兩人一瓶湊合喝吧。要是不渴的話,也可以先留著。”

張世豪說著給程清瑯扔了一瓶,又給走過來的李優恩遞過去一瓶:“女士優先。”

“謝謝啊。”李優恩也不客氣,拿到手上就喝去一小半,然後又遞還給了張世豪。

“那個……”李優恩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指向了唯一的三明治,難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可以吃這個嗎?這個好吃一點。”

見三人都沒有異議,李優恩高興極了,拆開外面的包裝袋就是一頓狼吞虎咽,表演了一個三秒入肚。

“……”三人見狀都不免有些楞住了。

李優恩看他們這樣,更尷尬了,伸手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食物殘渣,天真無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確實是有點餓了。”

“沒事沒事,餓了就吃。”張世豪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去拿自己的面包,順帶把另外兩個遞給程清瑯和林雋燃。

程清瑯把面包收入了外套口袋裏,沒打算現在吃。

此形此景,無一人註意到躲在雲朵後面的太陽顏色逐漸變深,似乎還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黑色。

“你要喝嗎?”程清瑯昂著頭沒碰瓶口倒了一小口水,又扭頭問旁邊的林雋燃。

“不喝。”林雋燃道。

程清瑯表示知道了,將水放到外套正方形的口袋裏,隨後看了眼地上的寶箱,對張世豪說:“不用衣服包著拿也沒事嗎?”

“沒事,”張世豪如實告知,“應該是移動寶箱原本的位置才會有危險出現,而不是碰到就會出事。”

“所以我們其實從一開始就可以直接打開寶箱?那我們豈不是被他們給誤導了!”李優恩感到驚訝,又有點氣憤,“他們不會是故意的吧?!”

“應該不會,”程清瑯很理性地說,“移動寶箱有危險,不代表在裏面打開寶箱不會有危險。”

“那好吧,不用管他們,我們撐五天就夠啦。”

李優恩舔了舔嘴唇,對剛才的三明治還有些回味無窮的樣子,沖三人眨巴著眼睛:“要不我們再去找一個箱子開?試試看在裏面直接開寶箱會不會有危險。”

“可以。”程清瑯第一個回覆,主要是他也想搞一把武器到手上。

直覺告訴他,張世豪還瞞了點有關武器的信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