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這裏是竈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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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這裏是竈臺呀！
午後, 淩霄靠在窗邊軟榻上小憩。琥珀在一旁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自己的尾巴尖。
有點無聊，琥珀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開始在屋裏翻箱倒櫃，看看有沒有什麽被遺忘的有趣玩意兒。
在一個堆放舊物的木箱角落裏，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抽出來一看，是一本線裝的書冊，封面是暗藍色的，沒有書名，看起來有些舊了。
“淩霄，這是什麽？”琥珀用兩個爪子舉起那本書，好奇地晃了晃。
淩霄回頭瞥了一眼，想了想：“好像是之前一個師姐下山游歷帶回來的話本子，說是俗世裏挺流行的故事，我不太看這些, 就收起來了。拿去玩吧。”
琥珀用牙齒叼起那本書冊，回到淩霄附近趴下, 把書冊放在面前, 興致勃勃地用爪子翻開了第一頁。
裏面的人物關系彎彎繞繞，琥珀識字不多，大部分內容看不太懂, 詩詞唱和更是一竅不通。琥珀耐著性子往下看，漸漸也被劇情吸引。
起初是一些穿著輕薄飄逸衣衫的人依偎在一起, 舉止親昵。翻到後面，畫中人的衣衫越來越少。
琥珀翻了一頁又一頁, 直到翻到中間某處。
琥珀的動作頓住了。
琥珀的眼睛微微睜大。
圖上是兩個美麗女人，在月色下的庭院中，緊緊相擁。身軀交纏, 唇齒相接，神情迷醉，每一筆線條都勾勒出二人的親密無間。那是完全不同於她和淩霄之間擁抱和親吻的形態。
耳朵微微抖動，琥珀目光緊緊膠著在書頁上，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畫中人的神情，或迷醉，或渴望，或歡愉，都帶著強烈的沖擊力。
琥珀的心跳得飛快，一股陌生的熱流竄遍全身，讓她坐立不安。她啪地一聲合上書，做賊似的左右張望，確定淩霄還閉著眼睛，才長長籲了口氣。可沒過一會兒，她又忍不住，悄悄翻開，手指描摹著畫上交織的軀體。
她擡頭，看向仍在閉目調息的淩霄。陽光在淩霄白皙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的睫毛長而密，鼻梁挺直，唇瓣泛著健康的粉色。琥珀的目光順著淩霄的脖頸向下，掠過微微起伏的胸口，纖細的腰肢，被衣物包裹的修長雙腿……
想象著畫冊裏的情景，琥珀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身體裏仿佛竄起一小簇火苗，燒得她坐立難安。
她也想那樣。
想和淩霄那樣，毫無隔閡地貼在一起。
淩霄結束一輪調息，緩緩睜開眼，還未完全從凝神的狀態中脫離，就對上了一雙異常明亮灼熱的金色眼眸。
琥珀不知何時已湊得極近，幾乎鼻尖相抵，那本暗藍色封皮的書冊被她緊緊攥在手裏。
“看完了？”淩霄輕聲問，視線掠過那本書，並未多想，“是不是有些無聊的故事？”
琥珀沒有回答。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直勾勾地盯著淩霄，目光滾燙。那眼神不像平日索要肉幹或撫摸時的撒嬌，更像是鎖定獵物的專註。
淩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往後挪開一點距離。
“怎麽了？”淩霄問，聲音裏帶上一點疑惑。
琥珀咽了咽口水。
“淩霄。”
“嗯？”
“我餓了。”
淩霄松了口氣，原來是餓了。她笑了笑，準備起身：“想吃什麽？我去膳堂看看還有什麽……”
“不想吃膳堂的。”琥珀打斷她，目光依舊牢牢鎖著淩霄，“我想吃紅燒肉。要你做的。”
淩霄有些意外。她確實會做些簡單的飯菜，但手藝遠不及膳堂的師傅，以往琥珀總是更偏愛膳堂滋味濃烈的肉食。
“我做的可能沒膳堂的好吃。”淩霄實話實說。
“就要你做的。”琥珀的語氣異常堅持，“現在就要。”
看著她那異常明亮，幾乎稱得上饑渴的眼神，淩霄心裏那點微妙的不安又升騰起來。但這要求本身並不過分。
“好。”她點頭，走向屋角的小廚房，琥珀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緊跟上來，亦步亦趨，距離近得幾乎要踩到淩霄的腳後跟。那本話本子被她隨手放在了軟榻上。
小廚房裏有些暗，淩霄指尖凝起一點微光照明，翻找著儲物櫃。找到一塊品相不錯的五花肉，還有些蔥姜之類的配料。
“還好，有肉。”淩霄松了口氣，把肉拿出來放在案板上，又去找調料。
琥珀就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淩霄的一舉一動，看她微微低頭時頸項彎出的柔和線條，看她挽起袖子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看她專註檢查調料時輕蹙的眉頭……
淩霄能感覺到那目光如有實質，落在背上，讓她有些莫名的緊張。她定了定神，開始處理食材。洗肉，切塊，焯水……
琥珀看著看著，忽然小聲問：“淩霄，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是什麽都可以做？”
淩霄正將焯好水的肉塊撈出來，聞言手頓了一下，熱水濺起幾滴。她側過頭看琥珀，對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淩霄心裏猜測著那本話本子裏到底寫了什麽，回答說，“彼此尊重兩廂情願的事，當然可以啊。”
“哦。”琥珀應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淩霄的手上，看著那雙手握著刀，將姜片切得薄薄的。
鍋裏放了少許油，燒熱，下冰糖炒出糖色。琥珀看著淩霄把瀝幹水的肉塊倒進鍋裏，熱氣混著油脂的焦香瞬間彌漫開來。
做完這些，淩霄洗了手，擦幹。一回頭，發現琥珀不知何時又湊得極近，正低頭嗅著她衣襟上沾染的煙火氣。
“有味道。”琥珀小聲說，鼻尖碰到淩霄的衣領。
“嗯，燒菜難免會沾上些油煙味。”淩霄微微後退。
琥珀卻跟著逼近半步，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好香。”
“紅燒肉當然香啦。”
“不是肉的味道，是你身上的味道。”
淩霄的心跳漏了一拍。琥珀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是皂角的味道吧。”她找了個理由。
琥珀搖搖頭，很肯定地說：“不是。就是你的味道。”
說著，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氣息牢牢記住，“我喜歡這個味道。”
鍋裏傳來咕嘟咕嘟的細微聲響，肉香開始慢慢溢出，越來越濃郁。
“淩霄，你喜不喜歡我？”
淩霄認真點頭：“喜歡啊。”
“有多喜歡？”琥珀追問，向前又挪了一小步，距離再次縮短。
“喜歡到願意一直給你做紅燒肉的程度。”
“那……”琥珀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我還可以要別的嗎？”
淩霄被她弄糊塗了，“別的什麽？”
琥珀的目光落到淩霄的唇上，然後又緩緩下移，掠過脖頸，停留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金色的瞳孔緊緊鎖著淩霄，琥珀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我想和你，不穿衣服親親。”
空氣凝固。
淩霄的臉轟的一下全紅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差點撞到竈臺。
“琥珀！”她的聲音有些變調，“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琥珀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楞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地扁扁嘴：“話本上就是這麽畫的。兩個相愛的人，就可以不穿衣服親親啊。”
淩霄只覺得頭皮發麻，那本師姐帶回來的俗世話本此刻在她心裏已經成了萬惡之源。
琥珀只覺得胸腔裏那股自看了畫冊後就燃起的火苗越燒越旺，驅使著她去實現畫冊裏描繪的極致的親密。
琥珀伸出手，指尖帶著迫不及待的興奮，徑直探向淩霄的衣襟，想要解開那層礙事的布料。
淩霄受驚的兔子般向後一縮，倉促地避開了琥珀的手。她的後背抵上竈臺，退無可退，心跳如擂鼓，聲音都變了調：“琥珀！你……你胡鬧什麽！”
琥珀的手落空了，她不解地歪頭，看著淩霄通紅的臉和慌亂的眼神，眉頭困惑地皺起：“我沒有胡鬧。話本上就是這樣的。兩個相愛的人，就可以不穿衣服親親。我們也是相愛的，為什麽不可以？”
還沒等淩霄想好怎麽說，琥珀上前一步，伸手再次探向淩霄的衣襟，試圖解開那盤扣。
“琥珀！”淩霄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琥珀伸出另一只手。
淩霄手忙腳亂地格擋。
琥珀不肯放棄，手下用力，布料被扯得緊繃，“她們看起來很快樂，很親近。我們也相愛，我們也親親，為什麽不能脫衣服親親？”
淩霄的目光撞入那雙純粹熾熱的金色眸子裏。那裏面的渴望毫無雜質，像最灼熱的陽光，幾乎要將她融化。
“話本裏就是這樣的！她們都很高興！為什麽你不願意？你不喜歡我嗎？”
琥珀的語氣裏帶上了受傷的情緒。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淩霄又急又羞，用力握著她的手腕，防止她再亂動，“這是……這是……這裏是竈臺呀……”
她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向一頭剛剛懂得情愛，卻對人間禮法毫無概念的狼解釋分寸和場合。
“竈臺不可以嗎？”琥珀追問，身體依舊試圖靠近，另一只空著的手環上了淩霄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廚房空間本就狹小，兩人拉扯間，身體不可避免地緊密相貼。
鍋裏的紅燒肉還在咕嘟咕嘟地燉著，濃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淩霄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膛，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看著琥珀近在咫尺的臉，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映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也盛滿了不解和委屈。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淩霄深吸一口氣，用了些力道，才將琥珀稍稍推開一些，維持住一個勉強安全的距離。她看著琥珀那雙瞬間黯淡下去，仿佛被拋棄般的眼睛，心裏一揪。
她不能就這樣糊弄過去，也不能用簡單粗暴的拒絕傷害琥珀的心意。
淩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和紊亂的呼吸。她反手握住琥珀的手，不是推開，而是輕輕握住了那只還在自己衣帶上胡亂摸索的手。
琥珀的手柔軟溫暖，此刻正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燙。
淩霄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堅定地與琥珀十指緊緊相纏，扣在了一起。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讓琥珀瞬間安靜了下來。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擡頭看向淩霄。
淩霄迎著她的目光，臉頰依舊緋紅，呼吸也尚未完全平覆，但眼神已經變得溫柔。
“琥珀，”她開口，“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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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淩霄靠在窗邊軟榻上小憩。琥珀在一旁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自己的尾巴尖。
有點無聊，琥珀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開始在屋裏翻箱倒櫃，看看有沒有什麽被遺忘的有趣玩意兒。
在一個堆放舊物的木箱角落裏，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抽出來一看，是一本線裝的書冊，封面是暗藍色的，沒有書名，看起來有些舊了。
“淩霄，這是什麽？”琥珀用兩個爪子舉起那本書，好奇地晃了晃。
淩霄回頭瞥了一眼，想了想：“好像是之前一個師姐下山游歷帶回來的話本子，說是俗世裏挺流行的故事，我不太看這些, 就收起來了。拿去玩吧。”
琥珀用牙齒叼起那本書冊，回到淩霄附近趴下, 把書冊放在面前, 興致勃勃地用爪子翻開了第一頁。
裏面的人物關系彎彎繞繞，琥珀識字不多，大部分內容看不太懂, 詩詞唱和更是一竅不通。琥珀耐著性子往下看，漸漸也被劇情吸引。
起初是一些穿著輕薄飄逸衣衫的人依偎在一起, 舉止親昵。翻到後面，畫中人的衣衫越來越少。
琥珀翻了一頁又一頁, 直到翻到中間某處。
琥珀的動作頓住了。
琥珀的眼睛微微睜大。
圖上是兩個美麗女人，在月色下的庭院中，緊緊相擁。身軀交纏, 唇齒相接，神情迷醉，每一筆線條都勾勒出二人的親密無間。那是完全不同於她和淩霄之間擁抱和親吻的形態。
耳朵微微抖動，琥珀目光緊緊膠著在書頁上，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畫中人的神情，或迷醉，或渴望，或歡愉，都帶著強烈的沖擊力。
琥珀的心跳得飛快，一股陌生的熱流竄遍全身，讓她坐立不安。她啪地一聲合上書，做賊似的左右張望，確定淩霄還閉著眼睛，才長長籲了口氣。可沒過一會兒，她又忍不住，悄悄翻開，手指描摹著畫上交織的軀體。
她擡頭，看向仍在閉目調息的淩霄。陽光在淩霄白皙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的睫毛長而密，鼻梁挺直，唇瓣泛著健康的粉色。琥珀的目光順著淩霄的脖頸向下，掠過微微起伏的胸口，纖細的腰肢，被衣物包裹的修長雙腿……
想象著畫冊裏的情景，琥珀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身體裏仿佛竄起一小簇火苗，燒得她坐立難安。
她也想那樣。
想和淩霄那樣，毫無隔閡地貼在一起。
淩霄結束一輪調息，緩緩睜開眼，還未完全從凝神的狀態中脫離，就對上了一雙異常明亮灼熱的金色眼眸。
琥珀不知何時已湊得極近，幾乎鼻尖相抵，那本暗藍色封皮的書冊被她緊緊攥在手裏。
“看完了？”淩霄輕聲問，視線掠過那本書，並未多想，“是不是有些無聊的故事？”
琥珀沒有回答。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直勾勾地盯著淩霄，目光滾燙。那眼神不像平日索要肉幹或撫摸時的撒嬌，更像是鎖定獵物的專註。
淩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往後挪開一點距離。
“怎麽了？”淩霄問，聲音裏帶上一點疑惑。
琥珀咽了咽口水。
“淩霄。”
“嗯？”
“我餓了。”
淩霄松了口氣，原來是餓了。她笑了笑，準備起身：“想吃什麽？我去膳堂看看還有什麽……”
“不想吃膳堂的。”琥珀打斷她，目光依舊牢牢鎖著淩霄，“我想吃紅燒肉。要你做的。”
淩霄有些意外。她確實會做些簡單的飯菜，但手藝遠不及膳堂的師傅，以往琥珀總是更偏愛膳堂滋味濃烈的肉食。
“我做的可能沒膳堂的好吃。”淩霄實話實說。
“就要你做的。”琥珀的語氣異常堅持，“現在就要。”
看著她那異常明亮，幾乎稱得上饑渴的眼神，淩霄心裏那點微妙的不安又升騰起來。但這要求本身並不過分。
“好。”她點頭，走向屋角的小廚房，琥珀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緊跟上來，亦步亦趨，距離近得幾乎要踩到淩霄的腳後跟。那本話本子被她隨手放在了軟榻上。
小廚房裏有些暗，淩霄指尖凝起一點微光照明，翻找著儲物櫃。找到一塊品相不錯的五花肉，還有些蔥姜之類的配料。
“還好，有肉。”淩霄松了口氣，把肉拿出來放在案板上，又去找調料。
琥珀就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淩霄的一舉一動，看她微微低頭時頸項彎出的柔和線條，看她挽起袖子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看她專註檢查調料時輕蹙的眉頭……
淩霄能感覺到那目光如有實質，落在背上，讓她有些莫名的緊張。她定了定神，開始處理食材。洗肉，切塊，焯水……
琥珀看著看著，忽然小聲問：“淩霄，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是什麽都可以做？”
淩霄正將焯好水的肉塊撈出來，聞言手頓了一下，熱水濺起幾滴。她側過頭看琥珀，對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淩霄心裏猜測著那本話本子裏到底寫了什麽，回答說，“彼此尊重兩廂情願的事，當然可以啊。”
“哦。”琥珀應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淩霄的手上，看著那雙手握著刀，將姜片切得薄薄的。
鍋裏放了少許油，燒熱，下冰糖炒出糖色。琥珀看著淩霄把瀝幹水的肉塊倒進鍋裏，熱氣混著油脂的焦香瞬間彌漫開來。
做完這些，淩霄洗了手，擦幹。一回頭，發現琥珀不知何時又湊得極近，正低頭嗅著她衣襟上沾染的煙火氣。
“有味道。”琥珀小聲說，鼻尖碰到淩霄的衣領。
“嗯，燒菜難免會沾上些油煙味。”淩霄微微後退。
琥珀卻跟著逼近半步，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好香。”
“紅燒肉當然香啦。”
“不是肉的味道，是你身上的味道。”
淩霄的心跳漏了一拍。琥珀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是皂角的味道吧。”她找了個理由。
琥珀搖搖頭，很肯定地說：“不是。就是你的味道。”
說著，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氣息牢牢記住，“我喜歡這個味道。”
鍋裏傳來咕嘟咕嘟的細微聲響，肉香開始慢慢溢出，越來越濃郁。
“淩霄，你喜不喜歡我？”
淩霄認真點頭：“喜歡啊。”
“有多喜歡？”琥珀追問，向前又挪了一小步，距離再次縮短。
“喜歡到願意一直給你做紅燒肉的程度。”
“那……”琥珀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我還可以要別的嗎？”
淩霄被她弄糊塗了，“別的什麽？”
琥珀的目光落到淩霄的唇上，然後又緩緩下移，掠過脖頸，停留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金色的瞳孔緊緊鎖著淩霄，琥珀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我想和你，不穿衣服親親。”
空氣凝固。
淩霄的臉轟的一下全紅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差點撞到竈臺。
“琥珀！”她的聲音有些變調，“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琥珀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楞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地扁扁嘴：“話本上就是這麽畫的。兩個相愛的人，就可以不穿衣服親親啊。”
淩霄只覺得頭皮發麻，那本師姐帶回來的俗世話本此刻在她心裏已經成了萬惡之源。
琥珀只覺得胸腔裏那股自看了畫冊後就燃起的火苗越燒越旺，驅使著她去實現畫冊裏描繪的極致的親密。
琥珀伸出手，指尖帶著迫不及待的興奮，徑直探向淩霄的衣襟，想要解開那層礙事的布料。
淩霄受驚的兔子般向後一縮，倉促地避開了琥珀的手。她的後背抵上竈臺，退無可退，心跳如擂鼓，聲音都變了調：“琥珀！你……你胡鬧什麽！”
琥珀的手落空了，她不解地歪頭，看著淩霄通紅的臉和慌亂的眼神，眉頭困惑地皺起：“我沒有胡鬧。話本上就是這樣的。兩個相愛的人，就可以不穿衣服親親。我們也是相愛的，為什麽不可以？”
還沒等淩霄想好怎麽說，琥珀上前一步，伸手再次探向淩霄的衣襟，試圖解開那盤扣。
“琥珀！”淩霄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琥珀伸出另一只手。
淩霄手忙腳亂地格擋。
琥珀不肯放棄，手下用力，布料被扯得緊繃，“她們看起來很快樂，很親近。我們也相愛，我們也親親，為什麽不能脫衣服親親？”
淩霄的目光撞入那雙純粹熾熱的金色眸子裏。那裏面的渴望毫無雜質，像最灼熱的陽光，幾乎要將她融化。
“話本裏就是這樣的！她們都很高興！為什麽你不願意？你不喜歡我嗎？”
琥珀的語氣裏帶上了受傷的情緒。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淩霄又急又羞，用力握著她的手腕，防止她再亂動，“這是……這是……這裏是竈臺呀……”
她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向一頭剛剛懂得情愛，卻對人間禮法毫無概念的狼解釋分寸和場合。
“竈臺不可以嗎？”琥珀追問，身體依舊試圖靠近，另一只空著的手環上了淩霄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廚房空間本就狹小，兩人拉扯間，身體不可避免地緊密相貼。
鍋裏的紅燒肉還在咕嘟咕嘟地燉著，濃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淩霄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膛，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看著琥珀近在咫尺的臉，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映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也盛滿了不解和委屈。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淩霄深吸一口氣，用了些力道，才將琥珀稍稍推開一些，維持住一個勉強安全的距離。她看著琥珀那雙瞬間黯淡下去，仿佛被拋棄般的眼睛，心裏一揪。
她不能就這樣糊弄過去，也不能用簡單粗暴的拒絕傷害琥珀的心意。
淩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和紊亂的呼吸。她反手握住琥珀的手，不是推開，而是輕輕握住了那只還在自己衣帶上胡亂摸索的手。
琥珀的手柔軟溫暖，此刻正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燙。
淩霄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堅定地與琥珀十指緊緊相纏，扣在了一起。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讓琥珀瞬間安靜了下來。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擡頭看向淩霄。
淩霄迎著她的目光，臉頰依舊緋紅，呼吸也尚未完全平覆，但眼神已經變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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