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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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找到離開的路了。往南走，穿過一片竹林，就能離開北陵仙宗的地界，去往人間。”
琥珀的眼睛亮晶晶的，淩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琥珀，幾乎像個普通的、充滿希望的少女。
淩霄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要走？”
“我們可以一起走。竹林盡頭有一道結界，外面就是人類的小鎮子。那處的結界很薄弱，我們都能穿過去。”
一年的時間，足夠一頭狼摸清領地的每一寸土地。她走遍了北陵仙宗的每一個角落，終於找到了離開的路。
“你要回山林嗎？”淩霄問。
琥珀點點頭：“那裏才是我的家。”
家。淩霄想起皇宮，想起母後溫暖的懷抱，想起春桃給她梳的小辮子。她也有家，但再也回不去了。
“天亮前我會離開。”
“我明白了。“淩霄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你……你要小心。”
“你呢？”琥珀反問，“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們可以先在山腳下暫住一晚，我知道有個獵戶廢棄的木屋……”
琥珀滔滔不絕地說著，語速很快，好像這些話在她心裏憋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就一股腦湧了出來。
“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但淩霄知道後面的話。她們可以像從前在禦花園那樣，只是奔跑，沒有任何目的。
“對不起，琥珀，我……”
淩霄不能答應。
一個狼妖對仙宗而言無足輕重，可她是神女，是拔出神劍的天選之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皓月仙尊也會把她抓回來。
“我不走。”
琥珀的耳朵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困惑，“為什麽？”
“我喜歡這裏。”淩霄強迫自己微笑，“北陵仙宗很好，師姐們對我很照顧，皓月仙尊親自教導我修煉。在這裏，我能學到很多在人間學不到的東西。”
“你看，我已經能禦劍飛行了。”淩霄指向墻角立著的木劍，聲音輕快得不像是自己的，“雖然還飛不高，但雲渺師姐說我的進步很快。再過幾年，我就能像皓月仙尊一樣，踏雲而行。”
琥珀目光銳利地盯著淩霄，看了很久，久到淩霄臉上的笑容開始發僵。
“你真的不想回去？”琥珀又問，“不想見你母後？”
她當然想走。她想再看一眼禦花園的海棠。
“母後會理解的，”她輕聲說，“我是神女，這是我的責任。”
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沈默。
“我以為……”
我以為你會跟我走。這句話懸在潮濕的空氣中。
琥珀的尾巴垂了下來。淩霄幾乎要伸手去摸那簇毛茸茸的灰黑的尾巴尖，就像從前撫摸阿福那樣。但理智死死壓住了這股沖動。
終於，琥珀直起身，“我明白了。”
琥珀的聲音恢覆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提議從未發生過，“你休息吧。”
在門前，琥珀停下腳步，“鎖妖環我會自己想辦法。你……保重。”
門軸再次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琥珀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淩霄站在原地，聽著琥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數著，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再也聽不見。
不要哭，她該為琥珀高興的。
夜越來越深，淩霄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來時，枕邊放著一枚松果，還帶著青草的氣息。
這是琥珀留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淩霄把它緊緊攥在手心。
晨鐘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淩霄擦幹眼淚，整理好衣衫。
“我很好。”她對自己說，“北陵仙宗很好。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
月光為琥珀指引著道路。她避開主道，沿著山脊陰影處前行。狼的本能讓她在黑暗中如魚得水，每一步都落在最安全的位置。
可奔跑間，有什麽牽掛沈甸甸地墜在胸口。心被一根無形的繩索拴著，繩的那頭系在那間小小的屋子裏。
狼的腳步漸漸慢了。她回頭望了一眼，北陵仙宗的輪廓已隱在霧中，只剩一片模糊的灰影。
“再見，淩霄。”
她在心中道別。深吸一口氣，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狼妖重新邁開步子。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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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找到離開的路了。往南走，穿過一片竹林，就能離開北陵仙宗的地界，去往人間。”
琥珀的眼睛亮晶晶的，淩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琥珀，幾乎像個普通的、充滿希望的少女。
淩霄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要走？”
“我們可以一起走。竹林盡頭有一道結界，外面就是人類的小鎮子。那處的結界很薄弱，我們都能穿過去。”
一年的時間，足夠一頭狼摸清領地的每一寸土地。她走遍了北陵仙宗的每一個角落，終於找到了離開的路。
“你要回山林嗎？”淩霄問。
琥珀點點頭：“那裏才是我的家。”
家。淩霄想起皇宮，想起母後溫暖的懷抱，想起春桃給她梳的小辮子。她也有家，但再也回不去了。
“天亮前我會離開。”
“我明白了。“淩霄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你……你要小心。”
“你呢？”琥珀反問，“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們可以先在山腳下暫住一晚，我知道有個獵戶廢棄的木屋……”
琥珀滔滔不絕地說著，語速很快，好像這些話在她心裏憋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就一股腦湧了出來。
“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但淩霄知道後面的話。她們可以像從前在禦花園那樣，只是奔跑，沒有任何目的。
“對不起，琥珀，我……”
淩霄不能答應。
一個狼妖對仙宗而言無足輕重，可她是神女，是拔出神劍的天選之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皓月仙尊也會把她抓回來。
“我不走。”
琥珀的耳朵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困惑，“為什麽？”
“我喜歡這裏。”淩霄強迫自己微笑，“北陵仙宗很好，師姐們對我很照顧，皓月仙尊親自教導我修煉。在這裏，我能學到很多在人間學不到的東西。”
“你看，我已經能禦劍飛行了。”淩霄指向墻角立著的木劍，聲音輕快得不像是自己的，“雖然還飛不高，但雲渺師姐說我的進步很快。再過幾年，我就能像皓月仙尊一樣，踏雲而行。”
琥珀目光銳利地盯著淩霄，看了很久，久到淩霄臉上的笑容開始發僵。
“你真的不想回去？”琥珀又問，“不想見你母後？”
她當然想走。她想再看一眼禦花園的海棠。
“母後會理解的，”她輕聲說，“我是神女，這是我的責任。”
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沈默。
“我以為……”
我以為你會跟我走。這句話懸在潮濕的空氣中。
琥珀的尾巴垂了下來。淩霄幾乎要伸手去摸那簇毛茸茸的灰黑的尾巴尖，就像從前撫摸阿福那樣。但理智死死壓住了這股沖動。
終於，琥珀直起身，“我明白了。”
琥珀的聲音恢覆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提議從未發生過，“你休息吧。”
在門前，琥珀停下腳步，“鎖妖環我會自己想辦法。你……保重。”
門軸再次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琥珀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淩霄站在原地，聽著琥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數著，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再也聽不見。
不要哭，她該為琥珀高興的。
夜越來越深，淩霄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來時，枕邊放著一枚松果，還帶著青草的氣息。
這是琥珀留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淩霄把它緊緊攥在手心。
晨鐘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淩霄擦幹眼淚，整理好衣衫。
“我很好。”她對自己說，“北陵仙宗很好。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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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為琥珀指引著道路。她避開主道，沿著山脊陰影處前行。狼的本能讓她在黑暗中如魚得水，每一步都落在最安全的位置。
可奔跑間，有什麽牽掛沈甸甸地墜在胸口。心被一根無形的繩索拴著，繩的那頭系在那間小小的屋子裏。
狼的腳步漸漸慢了。她回頭望了一眼，北陵仙宗的輪廓已隱在霧中，只剩一片模糊的灰影。
“再見，淩霄。”
她在心中道別。深吸一口氣，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狼妖重新邁開步子。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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