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可那雙眼睛冰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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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可那雙眼睛冰冷如霜。……
異象持續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才逐漸止息。
淩霄抱著狼妖在搖晃的宮道上狂奔，碎石和瓦片不斷從兩側墜落。身後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她不敢回頭，只是死死摟住懷裏的狼妖，跌跌撞撞地沖向母親的寢宮。
“你跑到哪裏去了？母後派人到處找你，都找不著。”
淩霄一頭紮進母親懷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狼妖被擠得嗷了一聲，從兩人之間掙紮著探出頭來。
皇後這才松開懷抱，發現那只失蹤許久的黑犬此刻炸著毛，左耳缺了個小三角，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瞪著她。
“不要！”淩霄抱得更緊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阿福要和我在一起。”
她牽著淩霄坐到軟榻上，撥開女兒淩亂的額發，用溫熱的帕子擦拭女兒臟兮兮的小臉和手腳。
“疼……”
淩霄縮了縮脖子，額角的擦傷沾了水，火辣辣地疼。
“忍一忍，”皇後放輕了動作，“很快就好了。”
擦幹凈臉和手後，皇後用梳子慢慢梳理女兒淩亂的發絲，“能告訴母後發生什麽了嗎？”
皇後柔聲問。
淩霄終於抽抽噎噎地開口：“我拔出了一把劍……”
皇後的手停住了。
淩霄抽噎著，講述那把漂亮的劍，還有地震時阿福怎麽保護她。
狼妖聽到這裏，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明明是人類幼崽在保護它才對。
“劍很漂亮，像冰做的。”淩霄比劃著，“那劍光芒奪目，周圍的光好像都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阿福不能靠近，但我一碰它，它就……”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自己也意識到闖了禍。
皇後沈默了很久，才重新擡起手，慢慢梳順她的頭發，問她：“然後呢？”
“我就握住劍柄，”淩霄跳下軟榻比劃，踮腳做出用力的模樣，“用力一拔，劍就出來了。之後大地搖晃開裂，我就害怕地跑回來了。”
皇後沈默良久，攥起女兒的手腕細細端詳，仿佛要從那粉團似的掌紋裏尋出什麽。那雙總是含笑的美目，此刻正翻湧著淩霄從未見過的暗流。
“母後的手好涼。”
淩霄把臉貼進冰涼的掌心，渾然不覺母親在顫抖。
“還記不記得我給你講過的故事？”皇後將淩霄鬢邊歪斜的珠釵扶正，“有些東西原本沈在很深很深的海底......”
“我知道！”淩霄興奮地扯動母親的衣衫，“所以神劍是海底的定海神針嗎？就像孫大聖從東海龍宮拿走的那根定海神針？”
未盡的天真揣測被擁進浸透沈香的懷抱。
“母後？”淩霄仰頭看她，“我做錯了嗎？”
皇後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是天道選擇了你，天意如此。”
淩霄追問道：“母後，什麽是天道？為什麽天道要選我？”
皇後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了她許久。
她伸出手溫柔地撫摸淩霄的頭，牽起她的小手：“跟我來。”
淩霄乖乖跟著母親，腳步匆匆。狼妖跟在她腳邊，時不時警惕地豎起耳朵。
熟悉的歸熒宮門出現在眼前，淩霄忍不住停下腳步，小聲說道：“娘親，這裏不是禁地嗎？”
“從你拔出神劍開始，這裏就不再是禁地了。”
淩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母親拉著，邁進了歸熒宮的大門。
這裏沒有雕梁畫棟的華美，也沒有宮女內侍的往來，只有一片沈寂，仿佛時間在此停滯。
高臺之上，那把神劍依舊靜靜懸浮，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銀輝。似乎感受到了淩霄的靠近，劍身微微顫動，隨即迸發出一陣清越的錚鳴，像是久候的琴弦終於被撥動，高聲歡呼新主的降臨。
“它在叫我！”
淩霄仰頭望著高臺，眼中映著劍光，興奮地拽了拽母親的袖子。
皇後神色覆雜。
淩霄調皮地踮起腳尖去夠劍柄，被母親輕拍了下手背才縮回手。
“別急。”
淩霄收回手，但目光仍牢牢黏在劍上。她總覺得，這把劍在等她，像是早已認識她一般。
劍身的光芒隨著她的靠近愈發熾盛，銀輝如水波蕩漾，映得整個歸熒宮宛如浸在月光之中。淩霄甚至能聽到一種奇異的低語，像是風掠過劍鋒的輕吟，在她耳邊呢喃。
“母後，我們來這兒做什麽？”
“等一個人。”
母親攥緊她亂動的小手，淩霄歪著頭，剛想再問，高臺上陡然漫起銀霧。起初只是絲絲縷縷，如輕紗浮動，轉眼間便彌漫開來，將整個歸熒宮籠罩其中。
淩霄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連近在咫尺的母親也只剩下一個朦朧的輪廓。她驚呼著抱緊了母親，鼻尖撞上腰間玉佩，疼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霧中，似有什麽正在降臨。
可那雙眼睛冰冷如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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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持續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才逐漸止息。
淩霄抱著狼妖在搖晃的宮道上狂奔，碎石和瓦片不斷從兩側墜落。身後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她不敢回頭，只是死死摟住懷裏的狼妖，跌跌撞撞地沖向母親的寢宮。
“你跑到哪裏去了？母後派人到處找你，都找不著。”
淩霄一頭紮進母親懷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狼妖被擠得嗷了一聲，從兩人之間掙紮著探出頭來。
皇後這才松開懷抱，發現那只失蹤許久的黑犬此刻炸著毛，左耳缺了個小三角，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瞪著她。
“不要！”淩霄抱得更緊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阿福要和我在一起。”
她牽著淩霄坐到軟榻上，撥開女兒淩亂的額發，用溫熱的帕子擦拭女兒臟兮兮的小臉和手腳。
“疼……”
淩霄縮了縮脖子，額角的擦傷沾了水，火辣辣地疼。
“忍一忍，”皇後放輕了動作，“很快就好了。”
擦幹凈臉和手後，皇後用梳子慢慢梳理女兒淩亂的發絲，“能告訴母後發生什麽了嗎？”
皇後柔聲問。
淩霄終於抽抽噎噎地開口：“我拔出了一把劍……”
皇後的手停住了。
淩霄抽噎著，講述那把漂亮的劍，還有地震時阿福怎麽保護她。
狼妖聽到這裏，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明明是人類幼崽在保護它才對。
“劍很漂亮，像冰做的。”淩霄比劃著，“那劍光芒奪目，周圍的光好像都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阿福不能靠近，但我一碰它，它就……”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自己也意識到闖了禍。
皇後沈默了很久，才重新擡起手，慢慢梳順她的頭發，問她：“然後呢？”
“我就握住劍柄，”淩霄跳下軟榻比劃，踮腳做出用力的模樣，“用力一拔，劍就出來了。之後大地搖晃開裂，我就害怕地跑回來了。”
皇後沈默良久，攥起女兒的手腕細細端詳，仿佛要從那粉團似的掌紋裏尋出什麽。那雙總是含笑的美目，此刻正翻湧著淩霄從未見過的暗流。
“母後的手好涼。”
淩霄把臉貼進冰涼的掌心，渾然不覺母親在顫抖。
“還記不記得我給你講過的故事？”皇後將淩霄鬢邊歪斜的珠釵扶正，“有些東西原本沈在很深很深的海底......”
“我知道！”淩霄興奮地扯動母親的衣衫，“所以神劍是海底的定海神針嗎？就像孫大聖從東海龍宮拿走的那根定海神針？”
未盡的天真揣測被擁進浸透沈香的懷抱。
“母後？”淩霄仰頭看她，“我做錯了嗎？”
皇後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是天道選擇了你，天意如此。”
淩霄追問道：“母後，什麽是天道？為什麽天道要選我？”
皇後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了她許久。
她伸出手溫柔地撫摸淩霄的頭，牽起她的小手：“跟我來。”
淩霄乖乖跟著母親，腳步匆匆。狼妖跟在她腳邊，時不時警惕地豎起耳朵。
熟悉的歸熒宮門出現在眼前，淩霄忍不住停下腳步，小聲說道：“娘親，這裏不是禁地嗎？”
“從你拔出神劍開始，這裏就不再是禁地了。”
淩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母親拉著，邁進了歸熒宮的大門。
這裏沒有雕梁畫棟的華美，也沒有宮女內侍的往來，只有一片沈寂，仿佛時間在此停滯。
高臺之上，那把神劍依舊靜靜懸浮，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銀輝。似乎感受到了淩霄的靠近，劍身微微顫動，隨即迸發出一陣清越的錚鳴，像是久候的琴弦終於被撥動，高聲歡呼新主的降臨。
“它在叫我！”
淩霄仰頭望著高臺，眼中映著劍光，興奮地拽了拽母親的袖子。
皇後神色覆雜。
淩霄調皮地踮起腳尖去夠劍柄，被母親輕拍了下手背才縮回手。
“別急。”
淩霄收回手，但目光仍牢牢黏在劍上。她總覺得，這把劍在等她，像是早已認識她一般。
劍身的光芒隨著她的靠近愈發熾盛，銀輝如水波蕩漾，映得整個歸熒宮宛如浸在月光之中。淩霄甚至能聽到一種奇異的低語，像是風掠過劍鋒的輕吟，在她耳邊呢喃。
“母後，我們來這兒做什麽？”
“等一個人。”
母親攥緊她亂動的小手，淩霄歪著頭，剛想再問，高臺上陡然漫起銀霧。起初只是絲絲縷縷，如輕紗浮動，轉眼間便彌漫開來，將整個歸熒宮籠罩其中。
淩霄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連近在咫尺的母親也只剩下一個朦朧的輪廓。她驚呼著抱緊了母親，鼻尖撞上腰間玉佩，疼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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