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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火藥真有那麽厲害 要是真有報應,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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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火藥真有那麽厲害 要是真有報應,這天……

三州匪患, 南殷北伐,北疆動亂。

這三件大事加起來,已讓這個王朝搖搖欲墜, 猶如快被折斷的枯木。

天下大亂, 到時受苦的只有尋常百姓。

快到宮門外,羽涅腦海中全是對未來的盤算。

她明白, 要實現計劃的同時,又不讓百姓陷入戰火之中, 唯有以最快的速度煉制出火藥。

在這個冷兵器為王的時代,火藥,就是無與倫比的大殺器。

天下大亂迫在眉睫,她不能再耽擱下去。

“翠微。”

“是,公主。”

她問:“我讓你準備好的硫磺跟木炭, 都備好了麽?”

“備好了公主, 您讓奴婢支好的地方, 也都收拾妥當了,隋恩說內院的棚子今兒晌午也全都搭好, 土竈也起來了,隨時都能用。”

“如此便好,咱們得加快動作,得盡快煉制出我們需要的東西來。”

翠微知道她煉制的東西叫做火藥, 但不知用來幹嘛。

但作為一個懂事的仆人, 她未一直追問下去。

離丹鶴門還有幾步時,熟悉的聲音在泓崢館一行人身後響起。

“哎呦……我當誰呢, 這不是姑姑麽?”

一聽見這個令人吊兒郎當的聲調,哪怕是化成灰,羽涅都能聽出來是誰。

她腳步一頓, 轉過身去。

身著錦袍的趙元則,跟油頭粉面的王封袩,分別從馬車上跳下來。

他倆被一大群人簇擁著,趙元則跟隨行的侍從說了些甚麽,將那些人留在原地。

隨後跟王封袩二人,朝她走了過來。

羽涅冷著眼,臉上的神情未有變化。

趙元則走到她面前,假模假樣的朝她行了個禮,上下打量著她的著裝,眼神色氣:“姑姑這是要回泓崢館?”

那跟他腳步上來的王封袩,跟著起哄:“是啊,順和殿下,公主既然要回館內,不如帶著我和三皇子一起?”

這樣全然不把她這個公主放進眼裏,翠微看的一肚子火,上前就要為她理論幾句。

羽涅伸手一擋,目光掃了眼趙元則的人,隨即平靜地望著那兩人,言語譏誚:“我泓崢館是甚麽地方,你們這樣的腌臜潑才也敢踏足。”

她冷笑:“二位要是實在閑的發慌,盡月河跟前的勾欄院缺你們這種姿色的迎客,不如去試試,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留客。”

她這一句話,令趙、王二人臉色驟變,由青到白,由紅到紫。

“你!”趙元則揚起手準備還擊,她毫不怯懦地向前一步,直直面對著他。

那雙杏眼裏沒有退縮,只有滔天的恨意,盯著他:“怎麽,三皇子還想打我,論輩分,我是你長輩,你目無尊長不說,要是傷了我的臉,你將會吃不了兜著走。”

趙元則不是被嚇大的,他當然不會怕,獰笑道:“你算甚麽公主,不是父皇需要個和親的棋子,你這一輩子都會老死在朔陽。”

論年齡,趙元則比趙華宴還要大。

看她又是個無依無靠,沒有權勢的公主,趙元則說出的話只會變本加厲。

“我叫你姑姑,是擡舉你,你以為自己真有資格跟我吆五喝六,我是父皇的孩子,你以為,父皇真會給你撐腰?”

“哼……”她扯了扯唇角:“你信不信,今日便是我給你一刀,你去向陛下喊冤,你看陛下是會替你說話,還是站在我這一邊,當做無事發生過?”

她查過趙元則,在趙雲甫為數不多的子嗣中,他並不受寵,其母賢妃更是在趙雲甫面前說不上話。

她清楚此刻自己對趙雲甫的作用,哪怕趙元則去告狀,她也不怕。

不知她為何底氣這麽硬,看起來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趙元則這會兒心也有些虛。

他父皇不待見他,這是他知道的事。

何況他本在禁足令中,此時獨自跑出來玩,這事兒要是鬧到他那位威嚴的父皇面前,絕對少不了一頓挨打。

“怎麽,心虛了?”她輕蔑出聲。

“你……”

“我們三皇子怎會對你心虛?”王封袩看不慣她囂張跋扈的模樣,立馬開口討伐:“你算個……”

“啪!”

不等王封袩狗嘴裏不幹不凈地吠完,羽涅餘光冷冷掃他一眼,一巴掌幹脆利落甩在他臉上。

“本公主乃天子親封的公主,名字寫在皇家的族譜裏,你說本公主算甚麽?”

她微微一頓,瞇了瞇眼:“還是說本宮這個公主,得由你們王家承認,由你們王家冊封不成?”

“難道我們天子家的事,你這個還想來指點一二?”

這出其不意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呆了眾人。

誰也沒想到,她這個看起來明明弱不禁風的公主,會做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

被震住的王封袩,捂著臉遲鈍片刻,隨即暴怒,竟然想敢還手。

在他手剛揚起的一剎那,羽涅毫不猶豫抽出一旁侍衛的刀,反手就是一刀,劃傷了對方的手心。

痛的王封袩大叫一聲,一只手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臉色慘白。

羽涅冷眼看著他鮮血淋漓的手,哂笑了下,眼底冰冷:“就這麽一下,王郎君竟然痛成這個樣子,真叫人掃興。”

“咣當”一聲,她將刀扔在地上:“沒意思,不玩了。”

她跟前的兩人,跟見鬼一樣的瞧著她。

趙元則“呵”了聲:“看來死了個小宦官,著實傷的姑姑不輕,瘋癲到這個程度。”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羽涅眼神移向他,十分平靜的看了他須臾。

她一步步朝他走近,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手搭上他的肩膀,說:“你,會遭報應的。”

趙元則跟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仰頭哈哈大笑:“報應?在哪兒?”他語氣充滿挑釁:“我的好姑姑是不是癔癥了,竟會相信這世上有報應,要是真有報應,我看這天底下的人就該死絕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收回自己的胳膊,後退幾步。

“很快。”撂下這句話,旋即,她掃了他們二人一眼,領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

王封袩不甘心,企圖想追上去。

誰料他剛沖出去,趙元則望了望羽涅的背影,扭頭卻朝後走了。

“三皇子?!……”王封袩動作一僵,不明白趙元則為何要放過她,只能不甘地跟了上去。

趙元則道:“父皇才把李家下獄,李允升今兒剛進了牢,你想陪他去?”

王封袩忙道:“我哪兒敢,可咱們不能任由那丫頭蹬鼻子上臉啊。”

“丫頭?”趙元則上了馬車:“封袩,我勸你說話小心些,我可聽宮裏傳遍了,父皇要將她指婚給桓恂。”

說罷,趙元則跟看蠢貨似的看他:“父皇不會輕易給嚴岳的義子指婚的,你說話還是小心些,別到時候,出言不遜,引的那些寒門參你一本。”

他特意提醒:“敢對皇家公主不臣,恐怕王司徒到時都不好替你說話,況且,她馬上就要成為桓恂的正妻。”

“桓恂,你應當知道,得罪他,他有時可是六親不認的。北鄴的兵權如今盡落他們家,你們家這次絞盡腦汁去北疆,拿回拿不回兵權還是兩個字,我勸你小心行事。”

趙元則這一番話,說的王封袩跟不認識他一樣,將他瞅了又瞅。

沒有不想奪權的皇子,趙元則也不例外。只是太子已定,在其他人看來,他根本沒機會。

不只是他,老大、老二也沒機會。

唯一有機會,那只能等太子被廢,或者太子死了。

“走吧,去東宮玩兒玩。”他吩咐完侍從,往後一靠,打了個哈欠:“去把傷包紮包紮,你那血流的看的本皇子心煩。”

他這話一聽就是對王封袩說的,後者也清楚,應了聲“是”。

趙元則沒有瞧他,撓了撓脖子,徑直被人擡著,往東宮而去。

出了宮門,羽涅看著手裏的瓶子。

裏頭的粉末還剩些,這都是她那幾日窩在館內時,抽空做出來的斑蝥粉,為了防身用。

這東西做起來不慢,不過幾日,她就做了一瓶出來。

她轉著手裏的瓶子,若有所思。

剛才她趁接觸趙元則時,偷偷用手將一些粉末,抹在了他脖子附近。

等藥效到時一發作,夠他喝一壺的。

翠微見她心事重重,問起緣由:“公主……您這是在想甚麽?”

羽涅將自己給趙元則下藥一事,給她說了一遍。

一聽完,嚇得翠微忙握上她的手腕:“那公主的手……”

“無事,回去用鹽水泡上半刻鐘就好。”對她而言,就是這麽簡單。

這就是化學物質奇妙的地方,往往最覆雜的東西,只需要一個微小的物質中和一下,就能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見她說的這麽簡單,翠微驚嘆不已:“公主做出的東西,真讓人驚奇。”

翠微想起她說的火藥:“奴婢都不敢想,那個火藥要多厲害。”

“火藥,要比這斑蝥粉厲害幾十萬倍。”她說:“甚至可以阻止天下大亂。”

“真的?”

“真的。”她嘴角彎了彎:“不騙你。”

翠微越聽越對她說的有興趣,孜孜不倦的詢問起來。

羽涅不厭其煩的細心為解釋,中間還給她說了一些很簡單的,日常就能做到的化學小妙招,比如醋可以用來除銹,草木灰水能洗衣服……

二人一路說著,不多時,已到了泓崢館外。

翠微剛一下車,未等羽涅彎腰從車內出去,就聽見她驚訝叫道:“廣寧王殿下,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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